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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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玉卿擡手拋過來一個小巧的瓷瓶子。
“不想說什麽，”他說， “來見見我的好大哥也不行嗎”
嵇文接住那只瓶子，嗤笑一聲: “你不是這種會思念情分的人。”
玉卿卻“嘖”一聲: “那你可說錯了。”
他指了指嵇文手中的瓶子: “救不了你的小相好，但至少能讓他多陪你幾個月。”
嵇文只是揚了揚眉毛，並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心中熟悉玉卿，這人既愛賣關子又話多，只要不接他的話，就會自己把要說的都通通倒出來。
果然，玉卿接著說: “跟我一起吧，嵇文。”
嵇文“哦”一聲: “跟你一起，等你的龍神奪走我的身體，撕碎我的靈魂”
“你那副身體早就死了，現在這副……太弱了，你不正因如此，才遲遲未能將魂魄與身體完整地結合在一起，而只是留下一縷魂魄來滋養這肉身”玉卿搖搖頭， “你這副身體對我可沒有用處。”
嵇文: “你以為到了今天，我還會再信你說的”
玉卿卻岔開了話題: “你可知道當年萬裏邊疆一戰，我為什麽選了你而不是範卓”
“為了要我的肉身。”嵇文答道。
這確實是玉卿所做的——屠天肉身之強悍，是鬼族整個種族都無法比擬的地步，但屠天一人還不夠，既然龍神是雙子，就必須要兩副身體。而鬼族的肉身僅有能通過業火的淬煉，才能承受龍神魂魄降臨時強大的力量。
“不，是因為你的強大，”說話間玉卿手中金光一閃，不世天悄然消失， “你比範卓更強，或者說你比鬼族從前的任何一位帝君都強，我需要你的肉體，也欣賞你的強大。”
嵇文笑笑: “所以你還是要我去當你的保鏢。”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給你這一次選擇，”玉卿說， “你當然可以拒絕我，但往後我們就是徹底的敵人了。”
嵇文想也不想，幹脆地答道: “我拒絕，現在請你從我家裏離開。”
烈焰撕裂他周身的空氣，熊熊燃燒起來，溫度高得空間都扭曲碎裂開來，那是強者一貫威懾的姿態。
玉卿眉梢一挑: “好，那我就不再打擾了。”
他答應得也同樣幹脆，話音才落便與屠名一同閃身便消失在嵇文眼前。
嵇文一把關上房門，未及轉身眼中已黯淡下來，但只是片刻又如火焰般明亮。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沒有我強，不要鬧。”
這話是說給那位一直以來使用這身體的“嵇文”聽的。
他隨後上樓，神色平靜，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蘭心還躺在床上，貓主子不知何時也上了床，跟他窩在一起，聽見動靜與蘭心一起把頭轉向門外。
窗戶上，玻璃外側的血紅已經開始幹涸，留下一道道深紅的汙痕。
不過這會兒外頭倒十分安靜，沒有警車的鳴笛聲，也沒有人的驚叫聲，安靜得連室內的呼吸聲都聽得十分清晰。
“他們用了幻術嗎”嵇文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來，將蘭心摟進懷裏。
他從前就不擅長法術，在感知上也算不上有多敏銳，若是攻擊類的術法倒還好，但作用在旁人身上的幻術是幾乎感覺不出來的，只能憑借實際情況來判斷。
但蘭心不同。
雀神的血脈之力繼承於血脈，來自於天地，蘭心幾乎能感知到所有一切的法術，盡管有些他並不熟悉。
蘭心“嗯”一聲，他很虛弱，聲音十分細軟，但還是撐著力氣轉了個身，將臉貼在嵇文的胸側。
“想聽什麽”嵇文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但蘭心只是說: “我累了，你直接說給我聽。”
嵇文想也不想，出聲道: “我回來了。”
蘭心手上沒多少力氣，軟軟地搭上嵇文的腰。
嵇文將他的手抓住，掌心覆在蘭心的手背上，將蘭心的手抓得很緊。
“如果我去特情中心，他們會怎樣待我”嵇文問道， “岳海市局人手不足，現在的情況控制不住。”
“你是我合法登記的結婚對象，中心不會對你怎樣，至少會像對擇良那樣給你自由，”蘭心說， “我在中心附近買了個房子，如果你想過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住在那。”
嵇文嘆了口氣: “你把路都鋪好了。”
他想到許多年前自己與蘭心說要做個江湖人士，但到底是死在帝君的位置上，心中忽然鈍痛了一下。
蘭心“嗯”一聲: “做個普通人，是你喜歡的，也是我喜歡的。”
他確實把路都鋪好了，這許多年裏借著雀神的名聲一步步爬上特情中心的領導層，然後退至二線，不過問主要業務，但享有特權，為的是有朝一日若能找到嵇文，便可利用權力讓他能順利待在自己身邊，而不至於會被特情中心當做敵人。
那處房子也是他特意選的，是個老小區，臨街，喧囂，熱鬧，有人氣，隱藏在鬧市之中，倒過得安靜。
以前沒找到嵇文的時候，蘭心總在那房子裏自己煮茶，日子過得寡淡。
嵇文在蘭心額頭上親了親，他總覺得自己與蘭心相聚甚少，恨不得要將人揉進心裏才夠。
“等這些事過去，”他說， “我就不在特情局幹了，你想在哪住我就陪你在哪住，絕不會再離開你半步。”
蘭心笑了: “那我可得上班養你了。”
他看不見東西，但貼著嵇文的身上是燙的，心中也覺得安穩。
嵇文也笑了一聲: “哪用得著你養我，我們倆開個小店就是了，你收錢我幹活。”
蘭心想了一小會: “開什麽店”
嵇文也想了想: “比如算命”
他雖不是個專業算命的，但憑鬼族的能力，也能看出個一二來，賺點小錢養家還是夠的。
“賺得多嗎，我從前可是太子，雀神，帝後，你若賺得少了，可供不起我。”蘭心說。
“好啊，”嵇文笑著， “還沒開始過日子，就先嫌我了。”
“跟你可過了好多年了，怎麽能說還沒開始過。”蘭心說。
“哦，嫌跟我在一起太久了，膩了是吧，”說話間嵇文已經往他唇上咬了一下，但又覺得不夠似的，若即若離的， “晚了，你現在嫌我也沒用了，我這一輩子可都賴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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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什麽，”他說， “來見見我的好大哥也不行嗎”
嵇文接住那只瓶子，嗤笑一聲: “你不是這種會思念情分的人。”
玉卿卻“嘖”一聲: “那你可說錯了。”
他指了指嵇文手中的瓶子: “救不了你的小相好，但至少能讓他多陪你幾個月。”
嵇文只是揚了揚眉毛，並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心中熟悉玉卿，這人既愛賣關子又話多，只要不接他的話，就會自己把要說的都通通倒出來。
果然，玉卿接著說: “跟我一起吧，嵇文。”
嵇文“哦”一聲: “跟你一起，等你的龍神奪走我的身體，撕碎我的靈魂”
“你那副身體早就死了，現在這副……太弱了，你不正因如此，才遲遲未能將魂魄與身體完整地結合在一起，而只是留下一縷魂魄來滋養這肉身”玉卿搖搖頭， “你這副身體對我可沒有用處。”
嵇文: “你以為到了今天，我還會再信你說的”
玉卿卻岔開了話題: “你可知道當年萬裏邊疆一戰，我為什麽選了你而不是範卓”
“為了要我的肉身。”嵇文答道。
這確實是玉卿所做的——屠天肉身之強悍，是鬼族整個種族都無法比擬的地步，但屠天一人還不夠，既然龍神是雙子，就必須要兩副身體。而鬼族的肉身僅有能通過業火的淬煉，才能承受龍神魂魄降臨時強大的力量。
“不，是因為你的強大，”說話間玉卿手中金光一閃，不世天悄然消失， “你比範卓更強，或者說你比鬼族從前的任何一位帝君都強，我需要你的肉體，也欣賞你的強大。”
嵇文笑笑: “所以你還是要我去當你的保鏢。”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給你這一次選擇，”玉卿說， “你當然可以拒絕我，但往後我們就是徹底的敵人了。”
嵇文想也不想，幹脆地答道: “我拒絕，現在請你從我家裏離開。”
烈焰撕裂他周身的空氣，熊熊燃燒起來，溫度高得空間都扭曲碎裂開來，那是強者一貫威懾的姿態。
玉卿眉梢一挑: “好，那我就不再打擾了。”
他答應得也同樣幹脆，話音才落便與屠名一同閃身便消失在嵇文眼前。
嵇文一把關上房門，未及轉身眼中已黯淡下來，但只是片刻又如火焰般明亮。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你沒有我強，不要鬧。”
這話是說給那位一直以來使用這身體的“嵇文”聽的。
他隨後上樓，神色平靜，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蘭心還躺在床上，貓主子不知何時也上了床，跟他窩在一起，聽見動靜與蘭心一起把頭轉向門外。
窗戶上，玻璃外側的血紅已經開始幹涸，留下一道道深紅的汙痕。
不過這會兒外頭倒十分安靜，沒有警車的鳴笛聲，也沒有人的驚叫聲，安靜得連室內的呼吸聲都聽得十分清晰。
“他們用了幻術嗎”嵇文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來，將蘭心摟進懷裏。
他從前就不擅長法術，在感知上也算不上有多敏銳，若是攻擊類的術法倒還好，但作用在旁人身上的幻術是幾乎感覺不出來的，只能憑借實際情況來判斷。
但蘭心不同。
雀神的血脈之力繼承於血脈，來自於天地，蘭心幾乎能感知到所有一切的法術，盡管有些他並不熟悉。
蘭心“嗯”一聲，他很虛弱，聲音十分細軟，但還是撐著力氣轉了個身，將臉貼在嵇文的胸側。
“想聽什麽”嵇文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但蘭心只是說: “我累了，你直接說給我聽。”
嵇文想也不想，出聲道: “我回來了。”
蘭心手上沒多少力氣，軟軟地搭上嵇文的腰。
嵇文將他的手抓住，掌心覆在蘭心的手背上，將蘭心的手抓得很緊。
“如果我去特情中心，他們會怎樣待我”嵇文問道， “岳海市局人手不足，現在的情況控制不住。”
“你是我合法登記的結婚對象，中心不會對你怎樣，至少會像對擇良那樣給你自由，”蘭心說， “我在中心附近買了個房子，如果你想過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住在那。”
嵇文嘆了口氣: “你把路都鋪好了。”
他想到許多年前自己與蘭心說要做個江湖人士，但到底是死在帝君的位置上，心中忽然鈍痛了一下。
蘭心“嗯”一聲: “做個普通人，是你喜歡的，也是我喜歡的。”
他確實把路都鋪好了，這許多年裏借著雀神的名聲一步步爬上特情中心的領導層，然後退至二線，不過問主要業務，但享有特權，為的是有朝一日若能找到嵇文，便可利用權力讓他能順利待在自己身邊，而不至於會被特情中心當做敵人。
那處房子也是他特意選的，是個老小區，臨街，喧囂，熱鬧，有人氣，隱藏在鬧市之中，倒過得安靜。
以前沒找到嵇文的時候，蘭心總在那房子裏自己煮茶，日子過得寡淡。
嵇文在蘭心額頭上親了親，他總覺得自己與蘭心相聚甚少，恨不得要將人揉進心裏才夠。
“等這些事過去，”他說， “我就不在特情局幹了，你想在哪住我就陪你在哪住，絕不會再離開你半步。”
蘭心笑了: “那我可得上班養你了。”
他看不見東西，但貼著嵇文的身上是燙的，心中也覺得安穩。
嵇文也笑了一聲: “哪用得著你養我，我們倆開個小店就是了，你收錢我幹活。”
蘭心想了一小會: “開什麽店”
嵇文也想了想: “比如算命”
他雖不是個專業算命的，但憑鬼族的能力，也能看出個一二來，賺點小錢養家還是夠的。
“賺得多嗎，我從前可是太子，雀神，帝後，你若賺得少了，可供不起我。”蘭心說。
“好啊，”嵇文笑著， “還沒開始過日子，就先嫌我了。”
“跟你可過了好多年了，怎麽能說還沒開始過。”蘭心說。
“哦，嫌跟我在一起太久了，膩了是吧，”說話間嵇文已經往他唇上咬了一下，但又覺得不夠似的，若即若離的， “晚了，你現在嫌我也沒用了，我這一輩子可都賴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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