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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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說那巨蛇,原本是追著逃難那兩人的,追到此處卻是停了下來,它緩慢的盤起下半身後,立起蛇頭,居高臨下的註視著眾人。

周圍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動。

嚴樂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只見同行的修士都如臨大敵,先前被這巨蛇追的兩人中一人更是嚇得癱倒在了地上。

看情況打不過!

而在這眨眼的功夫下,先前被追的修士中站著的那位徹底嚇破了膽子,轉身往後跑去。

歸一門領頭的修士見狀大驚失色,忙喊道:“不要動。”

可在巨大的恐懼面前,那人只是跑得更快了些。

巨蛇見狀嘶吼了一聲,向那人追去,眾人慌忙躲開,倒也沒傷到,只是之前嚇破膽子那位,當即就被巨蛇整個吞入腹中。

此時,第一縷陽光升起,灑下道道金光。

那巨蛇被陽光照著似有些不舒服,仰頭嘶吼了幾聲,竟是逃走了,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

見危險不在,歸一門中有人問道:“這巨蛇什麽來歷,好生嚇人。”

歸一門領頭的那位應聲:“這蛇叫玄驥蛇,乃是兇獸,我也是在古籍上有看到,按理說,此蛇不應該在這紫雲山脈出沒。”

又補充道:“現下這秘境中兇險異常,我等還是不要停留太久,盡快出去吧。”

眾人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嚴樂看了一眼旁邊的風聶,假意關心道:“先生沒事吧?可有嚇到。”

風聶:“無礙。”

眾人招呼著要走,被巨蛇追著跑卻僥幸撿回一條命的修士則坐在地上呆呆的,毫無動靜,歸一門的人上前扶他:“道友?”

那人一把拉住歸一門的修士,胡言亂語道:“都死了,全都死了……”

歸一門的修士勸慰:“道友節哀。”

那人卻像沒聽見一樣,一直重覆說道:“都死了,全都死了……”

見狀眾人心下了然——這是有些神志不清了。

嚴樂有些唏噓,還好他到底是死過兩次的人了,不然這巨蛇出來就得給他嚇暈過去,他扶住風聶:“先生腿腳不好,可要當心。”

風聶點了點頭,算是應聲。

收拾了一下就再次上路了。

因眾人所在之地離秘境的出口本就不遠,很快就出了這秘境。

離這秘境出口不遠處有一個小鎮,這小鎮和凡間界的小鎮一樣有集市,熱鬧非凡,只是這裏的集市賣的都是一些丹藥,法器之類的。

嚴樂東張西望,覺得新奇。

風聶停下腳步,跟歸一門的人道別:“多謝各位道友相助,如今已出秘境,我傳信回師門,自有人會來接,就不勞煩各位了。”

歸一門領頭的那位頓了頓,在權衡。

風聶又道:“各位的恩情,我自會稟明家主。”

這所謂的家主,也就是風家的當家。

如今在天元界能算得上修真大家的,元空境風家算一個,靈越宮算一個,天罡宗算一個。

其中靈越宮全是女人,天罡宗全是和尚!

是以總的說來還是風家一家獨大,雖然其是眾多修真世家之一,可卻沒有哪一個世家敢與之相提並論。

風家設了三閣,修劍道是一閣,煉丹是一閣,符道又是一閣。

這三閣,可以說網羅了各方的修士!

如此,才造就了風家如今的繁榮景象。

這樣的風家自然不缺那數萬靈珠,所以歸一門領頭的修士聽到風聶這麽說也就放心了下來。他向著風聶行了一禮:“多謝少主,那我等就先行告辭了。”

風聶:“嗯。”也轉身即走。

嚴樂就跟在他身後!

嚴某人之所以對風聶照顧有加可不單單是因為他救過自己,他還打了更深的主意。

這天元界應是有數不清的修士,按照他曾看過的修真小說套路,這些修士殺個人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他雖說接受了傳承,但還是太弱,在這種地方不找個靠山怎麽行。

而說到找靠山,風聶這個少主無疑就成為了他的最佳選擇。

見嚴樂還跟著自己,風聶停住腳步,問道:“你跟著我作甚。”

嚴樂學著歸一門那位行禮,說:“先生應知道我是極淵城的人,在此地舉目無親的,認識的人,也就先生一個。”

意思很明顯,我只認識你,不跟著你跟著誰。

風聶假意為難,心中卻道:“先天靈體,數千年難遇一個,你不跟著我,也得把你綁回去。”

為難了片刻,他回道:“你說的也有一些道理,如此,你便跟我回元空境吧。”



元空境坐落在玄山之巔,籠罩在山間飄渺的霧氣中,透過結界看去是一重壓一重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恍若仙境。

嚴樂跟風聶到的時候有人來接,是個少年人,穿著一身白衣,眼睛帶著懶洋洋的笑意,見到風聶後,他道:“師兄回來了。”

風聶點了點頭。

那少年又道:“家主讓師兄出去歷練,師兄怎的還帶了個人回來。”

風聶沒回他的話,少年又道:“家主讓師兄回來後去見他。”

風聶:“嗯,那這位公子就有勞師弟安置了。”

少年:“師兄放心吧。”

嚴樂心說你們師兄弟間說話都是這麽客氣的嘛,真是不理解!恰逢這時風聶已走遠,旁邊的少年人道:“跟我來吧。”

嚴樂就跟在他身後走。

“你叫什麽?”少年人問。

“曹七。”

少年人笑了一聲,說道:“我叫韓青,師兄以前也帶了一人回來,後來入了我元空境,如果你也能入我元空境的話,以後我們就是師兄弟了。”

嚴某人素來就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

見韓青這麽說,他當即道:“韓師兄。”

韓青樂了,說道:“這麽快就叫師兄了?”

嚴樂:“嗯。”甚是乖巧。

韓青:“雖然你是風師兄帶回來的,但看在這聲師兄的份兒上還是給你個忠告,離他遠點兒”

嚴樂:“記下了……”

說話間,已走到一青磚素瓦的院落,韓青道:“你且先住在這裏,一會兒應會傳你去問話。”

嚴樂點頭:“多謝師兄!”

韓青走後,嚴樂才有機會打量此處。

此小院中有三間屋子,嚴樂細細看了,一間睡臥之處,一間待客的明堂,一間書房,書房中沒有文房四寶,只堆了許多古書,放置得十分齊整。

小院中種了些花草,長勢很好。

嚴樂隨意掃了一眼,便向那間鋪了床的屋子走去——他昨晚上有些沒睡好,需要補覺。

這一覺睡得不是十分安穩,嚴樂的意識一直被困在虛空中,那發光的玉簡就在他眼前,卻怎麽都觸摸不到。

而他不知道為什麽,下意識的去觸碰那玉簡。

終於,玉簡落入了他的手中。

腦袋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他又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中,這次沒有刮風,很安靜,陽光暖暖的灑在身上,很舒服。

嚴樂像上次一樣穩住心神,閉上眼睛去感受周邊的靈氣,然後那些帶著微光的氣體,源源不斷的鉆進他身體,比上次還要洶湧得多!

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揮,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把劍。

手中有劍,天氣就突然變得差了起來,狂風驟起,又下起了劍雨,嚴樂提劍相迎,十分吃力,只能盡力躲著,可這劍雨來勢洶洶,根本躲不過去。

他心生退意,那劍雨當即消失不見,天空中憑空出現一把巨劍。

蒼老的聲音充斥耳邊:“修劍道者,豈可退!”

聲音落下,那把巨劍也自空中斬下,嚴樂退無可退,只能提劍去迎,兩把劍還未碰上,嚴樂就感覺到一陣鈍痛,當即醒了過來。

在醒來的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遠古的墓地中插了無數的巨劍,天空中明月皎潔,卻冷冰冰的絲毫感覺不到活物的氣息。

嚴樂有種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他就到過哪裏。

他起身揉了揉腦袋,心想:“什麽劍道!哥哥現在連把劍都沒有。”

沈悶了會兒,嚴樂決定出去走走,正巧這時候,韓青找了過來。

嚴樂迎上去,一聲師兄喊得韓青心花怒放。

韓青對他笑了笑:“家主召集了三閣主,說要見你。”

嚴樂行禮:“還請師兄帶路。”

韓青:“跟我來吧。”



很快,就到達一大殿門口,還未入殿就聽見殿中的談論聲,嚴樂收了收心神,跟著韓青走進大殿,只見殿中坐了五人。

入殿之後韓青向其中一人行禮:“師父。”又向另外三人行禮:“各位師叔,人已帶到。”

被叫做師父那人擺了擺手,韓青便識趣道:“弟子告退。”說完恭敬的退了出去。

嚴樂打量著這殿中五人,其中一位坐在主位,應該就是這風家的家主。

左邊坐了三位,是由一胖一瘦的兩個老者和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組成,還有一位坐在右邊的是風聶。

坐主位上那人向風聶道:“聶兒,你是如何看出此人是先天靈體的?”

嚴樂:“?”這少主早就看出他是先天靈體了?

正在疑問之際,風聶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到最後,竟是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嚴樂:“……”這少主身體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差些。

坐主位上那人關心道:“平日裏要多註意身體才是。”

風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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