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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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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慣了

嚴樂:“……”勾個屁,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睡我!

嚴樂這人傲氣得很,要睡也是他睡別人,不等沈長青再說話,他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你別說了,我走。”說完轉身就走。

沈長青:“七哥!”

嚴樂頓了頓腳步。

沈長青:“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出去能幹什麽營生,跟了我,我定會對你好。”

嚴樂回過身:“然後等你玩膩了,把我送給趙無極?”

沈長青被他的話噎住。

嚴樂輕笑一聲,沒再停留。

沈長青也沒留他,他之前就打聽過,曹七在被他救濟之前過得慘不忍睹,他覺得自己對曹七還算了解——曹少爺受不了那罪,還會回來的。

原主曹七會不會回來不知道,嚴樂卻絕對不會再回了,他這人——傲慣了。



通過原主的記憶嚴樂知道,在被沈長青接回沈家之前原主一直住在城外的破廟裏,也就是他剛醒來所在那個破廟。

已是冬日,嚴樂無處可去,也只能回那破廟棲身。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沒細看,如今一看,這破廟當真是破得很,看上去都快要倒塌了,嚴樂悠哉游哉的走進破廟,楞了。

廟裏鋪了一堆稻草,稻草上坐著個小乞丐,乞丐臟得看不清容貌,身上披了個破毯子,此時正定定看著他。

嚴樂退出破廟仔細瞧了下,確定自己沒走錯後又走進破廟,開口道:“你占了我的地方。”

小乞丐依舊定定瞧著他——這位公子衣著華貴,不像是個住破廟的。

嚴樂以為他沒聽清,又重覆道:“你占了我的地方。”意思很明顯,這地方是我的,現在我回來了你趕緊走吧。

小乞丐在心裏衡量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惹這種公子哥的好。

於是他起身,開始收那鋪在地上的稻草,收好之後,又看了眼放供臺上的破碗爛罐,接著大方道:“那些你要嗎,你要——就送你。”

嚴樂心想:“我要你這些破爛玩意幹屁。”

小乞丐又說:“你不要我過幾日再來拿,一次帶不走那麽多東西。”

嚴樂看了看小乞丐,又打量了下自己,他渾身上下就這身衣物還值點錢,實在是沒資格嫌棄別人東西破爛。

他有些煩躁的將自己外衣脫下,遞給小乞丐,“幫我把這拿去賣了,應該能換點銀子,還有,你留下吧,以後跟我住一起。”

小乞丐盯著他,沒敢接。

嚴樂:“拿著!”

小乞丐這才伸手接過,“嗯”了一聲,然後轉身跑出破廟。

嚴樂只當他去賣衣服去了,將稻草重新鋪上,往上一躺,有些郁悶。

煩悶的等了許久,沒等回小乞丐,倒是把和尚等來了。

是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給他查看傷勢的和尚,和尚走進破廟,先是一聲阿彌陀佛,然後問:“公子可見過之前住在這裏的小施主?”

嚴樂站起身正對和尚,有些不滿——這禿驢竟比他高上些許。

他吊兒郎當的說:“被我趕走了。”

這時,破廟外傳來聲音:“公子,你這衣物共換了五兩銀子……”

是小乞丐,他跑進破廟見和尚也在,又恭恭敬敬的行禮:“見過大師。”

和尚點了點頭,拿出一張紙和些銀子遞給小乞丐:“小施主傷寒還沒好,需得調養一下,這是藥方和銀錢,按藥方抓藥,煎服三日即可痊愈。”

小乞丐:“多謝大師。”之後突然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

和尚將他扶起,“出家人本就以慈悲為懷,小施主不必言謝。”

又說道:“貧僧還有要事。便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走了。

小乞丐看著和尚背影出神,嚴樂戳了他一下:“哎,銀子給我。”

小乞丐這才回過神,將衣物換來的銀錢給嚴樂。

嚴樂接下銀錢,又問:“小施主,你爹娘呢。”

小乞丐:“不知道,從記事起我就是個乞丐了,得一些好心前輩的救濟才沒餓死。”

嚴樂說:“我也是個乞丐。”

小乞丐看著他,有些不信。

嚴樂接著說:“曹家知道嗎?就是兩個多月前被滅門的那個曹家。”

小乞丐說:“知道。”

嚴樂:“那曹家公子知道嗎?”

小乞丐說:“知道,聽人說起過,但沒見過,他不是我們那條街的乞丐。”

嚴樂:“?”

你們乞丐還分地盤?

嚴樂又說:“我就是曹家公子。”

小和尚瞪著他,還是不信。嚴樂嘿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管他信不信,回過身往鋪好的稻草上一躺,沒說話。

小和尚眼看居所被人霸占,只得拿起供臺上的破碗,說:“我去討飯了,公子你好生的,別惹事。”

嚴樂:“……”我看起來像個惹事的?

他看著破廟頂發呆,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現在的他連活下去的資本都沒有,胡思亂想著,就睡著了。



夜晚,下起了小雪。

嚴樂身上卻燥熱異常,他站起身找水喝,沒找著,只能出了這破廟繼續找,他腦子有些不清醒,唯獨記得自己需要水。

終於,他找到了破廟附近的水潭,顧不上別的,便一頭紮了進去。

雖下著小雪,這潭水卻溫暖得很,如果現在有人在旁邊,便可得見這潭水泛著銀光,並自發的將嚴樂托起,不讓他沈下去。

不,不是自發的,是嚴樂身上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著潭水。

住附近的和尚察覺到靈力波動趕了過來,他站在潭邊,自語道:“貧僧眼拙,竟未發現此子身上帶有傳承。”

與此同時,風聶也到了此地,他之前在嚴樂身上下了追蹤術,早就察覺到了動靜。

見到潭邊的和尚,風聶皺了皺眉——天罡宗的人也在。

天罡宗,乃是天元界的門派。

數萬年前,凡人本與修士共居,可後來天道崩塌,人間靈氣枯竭,修行人為了能更好修行,只得搬離人間,從此,人間界便只聞修行事,不見修行人。

可就算修行人搬離,還是留有通往人間界的通道,界河就是其一,這水潭便是界河,連接的是天元界的一處秘境,風聶和這和尚都是天元界的修士,因機緣巧合才來到此地。

這時潭水中卷起水柱牢牢將嚴樂護住,和尚又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未曾離去。風聶隱在暗處,也未離開。

潭中的嚴樂感覺好受了些,恍惚間,他的意識被抽離,之後他發現自己懸浮在一片虛空中,在他面前的是一個發光的玉簡。

玉簡上面有銀光流轉,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充斥整個虛空。

“小子,我乃歸一門搬山道人。”

嚴樂:“哦,你好。”

搬山道人:“老夫且問你,可願接受老夫傳承?”

嚴樂還沒搞明白傳承是什麽,卻下意識道:“接受。”

那蒼老的聲音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便見那玉簡上有字體跳動,玉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後直接飛入嚴樂眉心。

之後嚴樂的意識便離開這虛空,回到現實。

腦子裏好像多了許多東西,身體也燥熱得緊,潭水如繩子般將他緊緊束縛住,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嚴樂掙紮了片刻,暈了過去。

隨著他暈過去,水柱消失,一個入口自水面上出現。

和尚面上一喜,向入口走去,剛靠近入口,便被吸入其中。

和尚消失後風聶才出來,他本有足夠的修為通過這界河回到天元界,可在秘境中受了傷,只能逗留此地,如今嚴樂倒也算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從水中將嚴樂撈起,也走向那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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