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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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醒了?”薄藍眼還沒睜開,就感到臉頰蹭過來好幾個吻。

“不去上課?”她順勢抱住大型抱枕。

“沒課。”

“不去圖書館?”

“下雨不想去。”

“哼哼,”薄藍閉著眼悶笑,這個回答可太不符合卷王溫攬州了,“這還能攔得住你?”

“怎麽攔不住了?”這可太能攔住了,比如現在這只橫在腰腹的手臂,重逾千斤,壓得他床都起不來,更何況還有外面的狂風暴雨呢。

“睜眼,看看,喜歡什麽類型的沙發?”

“怎麽想起來買沙發了?你怎麽也學會挑挑揀揀了?”薄藍懶得睜眼,臉貼著他的手臂滾了兩下。

稍等片刻沒等到回答,這才睜眼,“嗯?為啥啊?”

“你不是不喜歡了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為了表達不滿,她在被子裏的手順便不滿地捏了一把他硬邦邦的皮肉。“你少給我甩……”

嗯?!

他說的不喜歡難道是指她不願意在沙發……

這個木頭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精明啊!!!

昨天她不想的原因主要是,想到女主來了家裏,顯然人還是坐在這張沙發上學習,明知道人家是官配,還看了一堆的同人文,整的她覺得跟睡別人男人一樣。

但溫攬州這邊也攔不住,畢竟他們有半月沒見了,經過一番拉扯衡量,“我不想在這。”

她在他懷裏埋著臉,聲音悶悶的,看在眼裏前面的拒絕就像是在鬧脾氣。

別人坐過一次的沙發都不可以,果然嬌氣,這份嬌氣倒是讓人很受用。

大小姐不喜歡怎麽辦?換唄。

一踏進樂器練習室的門,門裏門外仿佛兩個世界。

肖馳和他的樂隊成員正在練曲子,為兩個月後的演唱會做準備。

她隨便找了個位置聽他們完整地表演完這首歌。

所有人都很興奮,很認真努力。

因為以前站在小小的酒吧揮灑汗水的時候夢想過的舞臺真的要來了。

“壓著心臟等待迫近的日期”

“想起來過的時光”

“我反覆問自己”

“哪邊是夢境”

“無所謂——”

“縱黃粱一夢”

“也邀你見證我的撥雲見月”

急匆匆和薄藍打了招呼,幾個人率先七嘴八舌地討論自己剛剛不完美的地方,想著一起改進,以便到時能呈現最完美舞臺效果。

“薄老板大忙人,想起我們來了?”肖馳抓著保溫杯喝了口熱水潤潤嗓子,領著薄藍往一邊走。

“肖大主唱才更忙,沒什麽事,幫敏總捎句話,場地已經審批下來了,挺順利的。”

“太好了!”肖馳手指撥動其他弦,揚聲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同伴,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舞臺,每一點進度順利進行都讓人開心。

“今天還有事嗎?為了感謝兩位老板,我請你們吃大餐!”他的手指一直在隨意的撥動著,這位音樂癡人是真的興奮。

“敏總有事吧,她今晚得去談楊菲的代言。”

“那她只好等下次了。”

“薄老板,今晚賞個臉?”

薄藍上手拍了把他伸出的手,“功勞都是敏總的,留著改天去感謝敏總吧!”

“那就感謝你簽了我們,讓我們才會有這個機會。”怎麽說都是有理,懶得爭辯,反正也是朋友間一起玩。

“瞎貧,不練了?”

“緊張了好多天也該放松放松。”

他一路走來,薄藍也算是見證過,一時之間也覺得怪感慨的。

走在走廊,穿過忙碌在霓光的許多人,小聲哼著方才的旋律。

霓光與家裏的公司從任何角度都無法比較,但望著在忙碌的霓光,她還是覺得開心,如果有一天走投無路,希望霓光能給她一點希望。

搖擺的旋律,變換的燈光,臺上剛結束了locking舞,音樂稍微和緩。

男人輕浮的口哨吹了出去,擠過人群攔住一道窈窕的背影。

他借著舞蹈動作繞著目標一圈,刻意隔開了周圍人,“美女,一個人啊?下首一起跳啊?”

昏暗雜亂的空間,借著滿場亂掃的光,他看清了女人的樣貌,身上穿著偏正式的職業裝,素著一張臉,表情冷淡,十分格格不入。

但皮相漂亮得……令人心癢。

草,這回可賺大發了!

說著男人的手不老實地就往女人肩上放,眼見著就要落在上面,他幾乎可以想象,將這具身體摟到懷裏的……

一只手及時抓住他的手腕,隔開他和“目標”。

來人長相秀氣皮笑肉不笑地歪頭提醒,“不好意思啊,有主兒。”

只一眼,刁文旭就對男人有了判斷,面生,很熟這場合,但混得多也得讓人給他面子啊,但今天這女人他勢在必得!

“妹妹?”

這種時候假裝情侶是最好的方式,肖馳下意識偏頭去看了眼薄藍。

薄藍的具體底細他不清楚,但很顯然家裏非富即貴,之前在他工作的地方,可是親眼瞧見她身邊的保鏢跟拎雞崽子一樣把沒分寸的人拎走。

今天她是他帶出來的,身邊的保鏢估計沒帶,可肖馳還是覺得需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見,畢竟“英雄救美”這種戲碼還是得“美”真有難,要不然跟做戲一樣好笑。

就算真是一對兒,刁文旭也不會輕易放走碰上的“美人”,更何況這一看就有貓膩,趕忙逮著機會了,“兄弟,碰見也是有緣,一起喝杯酒啊!”

喝了他的酒……

薄藍拍了拍擋在面前的肖馳,表情天真到仿佛對刁文旭的企圖絲毫不知,“你有點面熟啊?”

刁文旭一看對方如此上道,不由得笑出聲,故作帥氣地撩了下頭發,壓了嗓音,湊近說道,“妹妹,你這搭訕方式有點老土啊,不過我喜歡!”

“是嗎?”薄藍往他身邊掃了一眼,又是倆熟面孔,這不巧了,全了。

“刁文旭?”

“你認識我?”

這個反應直接讓薄藍確認了沒認錯。

她忽然驚叫一聲,捂住胸口如避蛇蠍一般連連後退,動作誇張到差點撞倒人,但人群一讓,後面張小圓臺,無可避免地被她碰倒,搖搖晃晃,桌上零散的高腳杯,琉璃杯都逃無可逃地紛紛“自墜”。

這是她預料之外的情況,更倒黴催的是腳上那雙高跟鞋非常沒有眼色,細細的鞋跟一歪,腳踝扭到頓時站不穩,掌心不偏不倚地壓在了碎酒杯上。

客務經理趕來時,肖馳正小心扶起薄藍,看清傷者的樣貌頓時暗道不妙。

像這種夜場的暧昧場合很容易發生些“肢體碰觸”發生的糾紛,往往處事方案都是息事寧人,但這回見了血,傷者還是老板的朋友,但對面的那位也是聲名遠揚的主兒,趕忙催著內保趕緊叫車,先去醫院,再把事通知給老板。

刁文旭一瞧現在這場面,趕忙撇清關系,對方明顯認識他,還故意搞出這回事,多半是想借題發揮。

而且他是真的冤,連根頭發絲都沒碰著,眾目睽睽下被冤枉,當然不服氣,舉著雙手以示清白,“我可半點沒碰著她!不信,旁邊這麽多人都看見了!”

但光暗人多的,各玩各的,哪裏有那精力仔細瞧別人“動手動腳”。

這位刁家的小少爺也是熟人,誰不知道這位遇上合眼的就會糾纏不休,人家不樂意,動手動腳這種事他做出來也不奇怪。

“我還會故意誣陷你?摸了就是摸了,還不敢承認?!”薄藍一手死死抓著衣襟,一副警惕的模樣,垂著頭不敢看向罪魁禍首,但又見不得他撒謊,勇敢地站出來反駁。

感受著掌心的疼痛,連眼淚都不需要自己擠了,這回玩脫線了。

她本來只是惡趣味上來,誰讓他送上門來了,當然要給這位找點不痛快,誰知道真傷著了自己,果然今天不該穿高跟鞋出門!

刁文旭就是之前調戲葉清挽不成,又打了出手相助的溫攬州,又夥同同伴給他們關進了廢教室,但奈何刁家家大業大,此時的男女主確實沒什麽實力跟他對上,那件事馬馬虎虎糊弄過去了。

這也是一出小小的伏筆,到了後面,男主掌握了權利,再遇上這位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用鼻孔看人的炮灰,身份顛倒,做小伏低如螻蟻般的就變成了他。

肖馳抓著手臂把薄藍扶起來,昏暗的夜場已經燈火通明,他根本不敢看她模糊的掌心,“報警吧,我見證了全程,可以配合調查。”

事情到了這步,肯定不是他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老板的電話接通,大致了解事情後,客務經理就得到了聽那位薄小姐的。

這句話如同定心丸,看來還是這邊更得罪不起。

刁文旭當然不願意,只是出來玩,鬧到警局通知家裏,本來他爹就因為擺平學校那事沒個好臉,這陣子好不容易松動了點,這才叫上人來這兒玩玩。

但哪裏由得了他?

薄藍揉揉耳朵,薄朗炸毛的吼聲還刺激著耳膜,廢了不少口舌讓他放心。

人渣刁文旭不值得同情,但栽在“真無辜”的這回上也是托了他以往的作風福氣。

掌心的傷口看著唬人,實際傷的不重,包紮過後,她還去了趟警局,參與了調查,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事情經過,自己如何驚慌失措。

當初在校內刁文旭如何咬死沒監控對方胡說,這會兒就有多百口莫辯。

都受傷了,就不能太虧。

這些事處理好,再一瞧時間已經快十點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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