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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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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切結束後,薄藍領著溫攬州去了準備給新婚夫妻的新房,薄藍親自挑的一個住處。

景泰園,這地兒地段好地皮寸土寸金的,雖說倆人只是工具人,但在物質上都不會虧了他們,買了小兩層打通重新布置。

薄藍選這兒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薄朗為了方便工作在這有一套落腳,她自然選了挨著哥哥近的地兒。

這處金窩不錯,但要可以選,她今晚挺想去溫攬州家的。

明天有個和論文導師見面的會,這裏交通再便利,也比不上和學校就隔條馬路,但可惜他那什麽都沒有,她今晚過去都要臨時搞定,麻煩。

這兒之前沒住過人,原本是準備給薄藍和溫明良的婚房,但今天一換人,這邊也同步將原先預備給溫明良的方方面面也照著溫攬州重新更換過。

他們只要入住就可以了,一切都用不著操心。

踩了一天的高跟鞋,腳酸的不行。

薄藍一進門,鞋一脫,像條鹹魚一樣黏在了沙發上。

一直忙著應付招待賓客,她實在沒什麽心神去想其他事。

這會兒靜下來,才騰起心思整理了今天的事情,總之,和男主結婚的劇情點艱難又簡單地達成了。

眼前晃過人影,透明的玻璃杯舉到她面前,“水。”

薄藍眨眨眼,想起方才回來時候是嘟囔過口渴,但一進門累得沒骨頭一樣,只想癱著。

她伸手接過杯子,冷熱適中,人卻誠實地直挺挺癱著不動。

溫攬州遞完杯子,就站在一邊,人高高的,將撒在薄藍身上的燈光擋的死死,這樣僵持幾秒,他似是實在看不過她這副廢物樣子,又重新搶了她手裏的杯子。

薄藍:歪頭,疑惑?不讓喝了?

他站著俯視本就有壓迫感,又搶了她的水,薄藍當即不爽了,小氣鬼!現在就不給一口水喝了,以後還得了?

要不是……你這種男人誰要?喜歡什麽的果然是錯覺!

薄藍這邊氣鼓鼓的,身體又不想動又不想矮人一截,忽然那道身影矮下來,暖色的燈光重新灑下,一只手托著她的後頸,把水餵到了嘴邊。

剛剛還是撲騰的鹹魚,這下可真成了廢物點心。

薄藍小口小口地吞咽溫熱的水,心想,溫攬州吃錯藥了?雖然說她使喚過他,但他本人還是比較有抗爭意識的,這回怎麽這麽自覺?

她自然是沒法琢磨明白溫攬州這會兒的心情。

後來換的敬酒服是漂亮鮮艷的紅色,映得她更加明艷,搭上白色毛茸茸保暖披肩,更襯得小臉雪白,膚如凝脂。

他絞盡腦汁地盤算如何擁有她,可周圍靜下來,他又發現並不需要那些激烈的手段,只是接觸陪伴就足夠。

帶著疑惑,薄藍漸漸發覺今天的溫攬州做的事情好像每一樁應該都算是完全顛覆了他自己的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

他今日的反常都是利於她的,當時的她只驚喜於事情的順利,沒有時間去探索這些,反正思考這些東西都是無用的,只要達成目標就可以。

現在那些疑問爭前恐後的湧過來,當時在婚禮出亂子的情況下帶走她到底在想什麽?還有說得那些話……等等?他怎麽知道溫明良來不了?

她的人沒有行動,但溫明良依舊沒有出現。

薄藍當即一精神,毫不拐彎抹角地開口,“是你綁了溫明良?”

溫攬州不緊不慢,順便將她剩下的水飲盡,眼睫垂下一小片陰影,毫不避諱地承認,“是我。”

雖然是薄藍先追問的,但得到肯定答案,她也是驚訝的,怎麽做到的?還有……為什麽要這樣做?

在昏暗房間兩個人的對話霎時散溢在腦海。

“應該是你一輩子不想見我。”“不滿意。”“你在想什麽?”……他遠比自己想的要敏銳透徹。

不知為何,她感到心臟收緊,沒有實質的痛,那蔓延著的是一種無力感,她仿佛看到他們被無形的細線縛緊,越纏越多,一發不可收拾。

她顫巍巍地擡眼,想看清綁下死結的罪魁禍首。

“你為什麽派人盯著我?”

他的問題將她重新拉回光亮的房間,視線清晰後映入眼眸的是溫攬州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在那間昏暗的房間裏被兩人輕輕揭過的問題,在這個敞亮明凈的空間又被重新提起。

她問他的問題,他轉移了話題。

她問他的問題,她打了哈哈。

各自的眸中像鏡子一般映著對方的臉,心中亦如明鏡,再糊弄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

薄藍嘴角挑起,眼睛彎彎,笑得像張假面。

“為了今天。”

兩人靜靜地對視,忽然溫攬州笑了,這個笑還有點晃眼,分明是在罵她但又有些親昵的意味,“土匪性子。”

薄藍側過身望見隨意坐在地板上的溫攬州,莫名地心中大定,語調悠悠,“你也不差啊,綁架犯。”

他捏著勺子在白瓷碗中攪動著,光落在他身上,連頭發絲都染著光,如同慈悲的神明,泛著聖潔的意味。

她見他皮下陰暗,有著不被世界規則所規範的自我的情感。

他喜不喜歡自己倒也沒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在對抗這個世界的規則,某種程度上,是同路人。

修長的無名指上套著今日她為他親手戴上的婚戒,略大。

薄藍伸手去碰,他擡眼看她。

“不合適吧?摘了吧。”這事她做的確實不地道,今日的所有沒有一件東西是屬於他,只要一想到這本來是溫明良的東西,她就更覺得對不起他。

誰知道,他迅速收手,在薄藍伸長胳膊再去夠的時候,他空出一只手給她拍走,“別亂摸!”

哼!不識好人心!

薄藍的父親身體恢覆得很快,都可以在過年時候回家吃個年夜飯了。

因為薄藍結婚的原因,薄家一家四口難得湊在一起吃了團圓飯。

年後薄藍陪著溫攬州去看望了他的母親。

冬去春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到了畢業季,今年的薄藍也是其中一員了。

薄藍自己跑去國外延畢一年,去年的時候宿舍缺席一人,幾個女孩嘴上埋怨她,今年卻特地騰了時間跑來把這個遺憾補上了。

“沒什麽事,還有一個月合約就到期了,”範琳眉眼彎彎,雖然受著限制,但眼見著就能擺脫牢籠了,心情也是不錯。

“要不來我公司?”卯曉月邀請道,“公司不大,資源方面也差點,但老板人還不錯。”

“這算什麽,”範琳笑笑,“我在這個公司根本沒什麽資源,還有什麽好嫌棄的!”

女演員二十二三正是黃金的年紀,同樣在演藝圈打拼的卯曉月最懂,是真的為範琳心疼惋惜,當即豪爽地回道,“哈哈放心你要來姐妹罩著你!”

“救救孩子吧,改劇本快改死了!”周芙清從筆記本擡起頭來,指指自己的黑眼圈,“P圖記得幫我P掉黑眼圈。”

“藍藍,家裏有冰棍嗎?我需要降降火!改劇本我冒火了都!”

“我叫了外賣,”薄藍查了下時間,“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再稍微忍忍!”

薄藍邀請了室友來家裏,範琳和卯曉月也是公眾人物,幾個女孩的小聚不怕什麽媒體亂寫,但在外面聊些八卦訴苦不比家裏自在。

“範範,等你合約到期,也可以考慮下我們霓光娛樂哦!”薄藍做作地送了個wink,從茶幾下邊翻出本冊子遞了過去。

“你簽公司了?這家公司我沒怎麽聽過。”卯曉月也湊過來一起看宣傳冊。

薄藍點點頭,“新開的,也就一兩個月。”

他們在翻看宣傳冊的時候,薄藍也簡單談了下,她說的內容偏向公司簽約後會以範琳的自身情況如何規劃發展這類。

“當然具體情況還是需要專業的經紀人來做規劃安排。”

周芙清歪歪頭,眼睛舍得離開屏幕了,“藍藍,怎麽感覺你像招藝人?”

“昂,不愧是編劇,你沒感覺錯!”薄藍點點頭,盤腿隨意地坐在地毯上,朝周芙清比了個大拇指,一臉臭屁地開口,“我開的。”

這下三雙眼睛齊刷刷盯上了她。

“金主大大,有想法……”周芙清抱著電腦做作地瘋狂眨眼,“收一枚小編劇嗎?”

卯曉月氣沖沖地湊過來,“好哇你!”

臨到她面前乖巧跪地,“富婆,大腿,抱抱。”

幾個人毫無形象地笑成一團,空間中充盈了久別重逢的喜悅活潑。

一畢業各奔前程,接觸的人和物都各不相同,這當中最屬卯曉月憋著的八卦最精彩最有趣,範琳做補充。

八卦正聊到興頭上,家裏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可外賣剛進門沒多久。

等在客廳的幾人聽到去開門的薄藍問,“不上課了?怎麽回來了?”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從對方眼中讀到相同的疑問,薄藍不是一個人住?

幾個人一見面話好像聊不完一樣,光顧著嘮嗑了,就是來了家裏也沒多註意,這才後知後覺地打量起四周來。

陽臺晾曬的衣物有完全不同於薄藍身材尺寸一看就是男人的衣物。

“我看到了,但以為是藍藍自己住怕不安全,特意掛著的。”範琳倒是早瞧見了,但依著自己的生活習慣下意識覺得是因為薄藍獨居保護自己的辦法,這才沒有問出口。

和誰同居?幾人心下瞬間有了猜測人選。

門外的人已經進了門,恰恰印證了她們對同居人選的猜測,剛剛還碰過面,毫無疑問——溫攬州。

別人的八卦有什麽好聊的!當然是姐妹的瓜最好吃!還藏著掖著!

打過招呼,幾位女士各個矜持端莊,周芙清皺眉做冥思苦想裝,範琳緩緩翻著霓光冊子,卯曉月捧著手機敲字,表情擰眉嚴肅,似乎在認真研讀劇本。

總之,就很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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