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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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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做過檢查了嗎?”粉色的毛巾掛在脖間,溫攬州搶在她前面按住了瓶瓶罐罐,“不用麻煩,水就可以。”

“啊?”薄藍因為他口中的檢查懵住沒反應過來。

“孩子。”

“哦哦!”因為姨媽痛捂肚子的動作立馬輕輕摸一摸,“挺好的。”

薄藍因為他的平靜奇異地也平靜下來。

“孩子父親呢?要……結婚嗎?”

薄藍根本沒想過溫攬州能這麽快殺過來,打得她措手不及,面對他的問題總有種沒有準備好心驚膽戰的感覺,要是再多點時間,理順該怎麽編,必要時候還能找個“演員”。

可現在什麽都沒有。

“意外而已,沒什麽感情,我們都不願意。”薄藍說得很灑脫。

“那為什麽……”

“我想留下它,這很神奇,”薄藍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唇角微微勾起,表現出了對孩子十足的期待。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她擡頭望向溫攬州,流暢的臉部線條,光潔細膩的皮膚,無可挑剔的五官,連垂下的眼睫都很長,一個男人漂亮得實在不太像話。

“但我也做不到和別人結婚。”

這話說得有夠不要臉的,薄藍被自己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動聲色地後退幾步,說實在的,她有點怕溫攬州忍不住揍她。

“好,薄藍,我們結婚。”

薄藍:????

正走到沙發邊上的薄藍被這句離譜的話砸了個踉蹌,差點栽倒。

“他不負責,我負責。”

薄藍從震驚中回神,終於確認方才的那句話不是幻覺,扶著沙發靠背緩緩回頭望向跑來扶她,正隔著幾步遠的溫攬州。

他還是慣常的清冷孤高氣質,像遙遙的難以采擷的高嶺之花。

這什麽冤大頭???

不止薄藍被驚到,在場那看不見的“第三人”忽也是被驚到一句話都說不出,甚至都沒了從容,語速加快地念叨著,“你等我確認一下信息,是不是搞錯人了!”

顯然忽的職業生涯還沒遇到過這樣的坎。

“薄朗知道嗎?”

薄藍用一種很奇異地目光望著他,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她甚至都懷疑溫攬州是不是什麽任務者,反正這個世界都是書中世界了,再疊幾個buff也是正常的吧?

忽都能偷渡,說不準溫攬州這張皮相下面套著個別的,任務就是攻略我。

她搖搖頭回答了他的問題,腦袋裏胡思亂想著,眼睜睜看著溫攬州逐漸走近自己。

“只是權宜之計,你想要它,”他的手指碰上她的腹部,從碰觸到手掌貼上,隔著一層毛絨絨的衣物依舊讓人感覺存在感強烈,“我可以幫你。”

“我不需……”

他忽然將她抱在懷裏,附耳說,“幫我,我要溫家。”

我就說嘛!原來是交易啊!

薄藍恍然大悟,在陰謀論的一顆心緩緩放下。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是自己之前給挖的大坑啊!

先前情況不明,她摸索出必須和他之間的情侶關系存在才能保命,就只能在他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前提下,想盡主意綁住他。

可現在用不著了啊!

只需要一拍兩散,再無幹系,就能擁抱美好生活,她當然就不願意幫他搞事業了啊!

得想個辦法婉拒了他。

“這不太好吧……”薄藍從他懷中掙脫開,摸著自己的腹部,“這孩子的父親金發藍眼,你……”

“基因突變。”溫攬州打斷了她。

???你生物就學到這上頭了?

看,這裏有那麽大一頂綠帽子,現在溫攬州將帽子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才是事業批狠人啊!

薄藍的嘴巴開開合合,遲遲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想勸他清醒一點。

“藍藍,我回來了!怎麽樣好點了嗎?我買了姜,給你煮一碗紅糖姜水!”

“我買了自己常用的衛生巾牌子,不知道你習不習慣,給你放……嗯?溫攬州?!”

丁望兮換下潮濕的外套,踩著拖鞋,手裏提著兩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轉過玄關才看清客廳的景象。

從她的角度來看,薄藍和溫攬州站得很近,八成因為自己的闖入才沒摟摟抱抱,頓時一臉姨母笑,善解人意地開口道,“繼續繼續,我收拾一下東西,可以當我不存在的啊!”

好了,薄藍心想,看來現在需要勸自己看開一點。

她腦袋恨不得紮到地上去,但仍舊無法忽視來自上方溫攬州如同化為實質的猶如暴風雨前兆般的平靜目光。

不就是被男主記個仇嗎?哈哈哈,我很好我沒關系我沒在怕的!

“就是……我說……我在扮演角色……你信嗎?”

“你覺得呢?”

薄藍在溫攬州不容忽視的盯梢中,從衣櫃裏取出一張毯子,顛顛走到人面前,“你今晚的被子,一路過來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溫攬州伸出手臂攬過毯子,夾著枕頭,在薄藍正要轉身回房間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薄藍低著頭心虛地眼睫亂顫。

當前的這個情況,真的想不出什麽借口給圓過去,溫攬州的腦袋也不是白長的啊,不管怎麽編只要稍加詢問都是錯漏百出。

薄藍一貫奉行坦誠就是無敵,不屑說謊。

可關於這等世界核心本質,身為劇情人物的她是受到嚴格監管的,在與忽的交流中,偶爾涉及到某些敏感地帶都會被消音處理。

真話說不出,就算真的能講出來,恐怕也沒幾個人會信,她自己就是前車之鑒。

忽的出現都沒能讓她相信,還是後來自己又被規則爆錘,這才死心地信了。

當然就算沒有這層限制,她也不會向溫攬州據實相告,利益一致才可以成為同盟,他們自始至終都是對立。

他是男主,我是惡毒女配,他會將薄家收納到手中,我要守住薄家。

薄藍眸中的霜冷轉瞬即逝。

她被溫攬州抱在懷裏和軟乎乎的被子擠位置。

“抱我。”

他聲線冷冷的,薄藍下意識正想擡腳後退,大腦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不是讓自己走開???

她擡頭一臉疑惑地望過去,方觸到他那雙壓抑著不滿的漂亮眼睛,就感到一只手捏著她的後頸,像是抓著只小貓一樣,被迫掂起腳尖被奪走呼吸。

後知後覺地明白那雙映著她的漂亮眼睛中,不止是不滿。

長長的沙發左邊是薄藍,右邊是溫攬州,活像吵了架床頭一個床尾一個的小夫妻。

右邊的溫攬州被褥抱在懷裏,臉快埋進被褥,挺大一只蜷成一團。

左邊的薄藍側坐著,脊背挺直,楞楞地摸了下唇瓣,想著方才溫攬州表現出的占有和強勢,心頭慌慌的,不止是因為感到他越發的難招架,還有越來越像書裏霸氣側漏的他了。

“天晚了,你……你休息吧!”薄藍不敢往他那邊看一眼,生怕見到一個游刃有餘的“獵手”,那可太嚇人了!

“哦哦,好。”溫攬州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目光依依地轉頭只看到薄藍可以稱得上狼狽的背影。

緩緩地伸手捂住雙眼,耳尖通紅,腦海中不斷浮現她澄澈又驚訝的眼睛。

明明只是一個可惡的滿口謊言的女人,可是……好想她。

只有真的相見,他才知道怎麽能這麽想一個人。

以後絕對不要分開太久了。

所以……需要想點辦法。

深夜,機場出站口車輛寥寥,門口的光暈出蕭瑟的滋味,一輛黑車緩緩停在出站口,吸引了同樣等人正昏昏欲睡其他車主的註意,打眼一瞧質感一流,要不是外邊冷得不行,高低得下車仔細瞅瞅。

“薄總,您休息吧,等小姐出來,我喊你。”

薄朗眼下青黑一片,疲憊地揉揉眉心,“好。”

前排的晉安解了安全帶,借著外面映到車裏的光,瞥了眼後視鏡裏假寐的上司,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薄藍一出門,迎面灌了她一脖子的冷風,刺的眼睛瞬間盈上淚花,即便如此,那不遠處的身影她也熟悉無比。

撲進溫暖的懷抱,薄朗拍拍妹妹的背,溫柔地開口,“冷了吧,快上車。”

看清跟在薄藍身邊的人,薄朗挑了下眉,有些意外,向他點點頭,算作感謝。

“他怎麽樣了?”

“還沒醒。”

薄藍盡力克制著,但眼淚還是一顆一顆安靜地落下,幸好是夜裏。

最近薄家發生了一樁大事。

薄家現任董事薄遠驍五日前突發車禍,昏迷至今。

這個人是她的父親,薄藍攥緊拳頭,開口問道,“母親來了嗎?”

“來過了。”

薄藍沒再細問,她自己來過或者讓身邊的下屬過來看一眼都是她這個百忙的副市長的恩賜。

也沒什麽,她的家本來就是這樣冷漠又四分五裂,母親這樣也沒什麽,反正母親如何,也影響不到父親。

如果不是她知曉原書中根本沒有這段意外發生,按原本的軌跡是沒有的,她也很難會對此有什麽特別的心情。

真的很難,他從沒盡過一份照顧兄妹倆的責任,也從來不記得自己有家庭,甚至絲毫不避諱在兒女面前表現自己的浪蕩,薄藍覺得哪天家裏領回來一個他的孩子都不奇怪。

報應來了嗎?可她不需要讓這份代價給別人承擔!

如果不是這份負罪感,薄藍伸手抹凈面龐上的淚水,她根本不會有一分一毫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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