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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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薄藍揉了揉因宿醉頭疼的腦袋,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傾灑,她陷在溫暖的被褥中,渾身疏懶,酒氣繚繞在鼻尖。

昨天……薄藍揉著發痛的頭,面上卻又忍不住因為昨日的那件事唇角彎起來,成功摘得高嶺之花,她狂歡宿醉了。

腦海中想起那人的身影,感覺身體瞬間有了力氣,她要趕緊看看新任親親男友有沒有給她發消息!

身體剛從床上掙紮著坐起來,耳邊忽然響起了類似電流的刺啦聲,薄藍沒有在意,她本來這頭就疼著,八成是聽錯了。

刺——刺——

“薄…藍小…姐……薄藍小姐,”一道聲音在耳畔逐漸清晰,就好像耳道裏生了個收音機似的,她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收音機之類的設備。

那聲音還在刺啦作響,薄藍急促又迷惑地摸上自己的耳朵,沒有東西,心中悚然一驚。

耳畔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好,吾名忽,是來幫你的。”

薄藍:什麽?什麽玩意?

只聽那縹緲男聲重重嘆了口氣,似是無奈,“罷了,你也可喚我系統。”

順勢躺倒,雙手交疊在腹部,我還沒醒,看小說看多了都夢見系統了。

“薄藍小姐,你沒有做夢。”縹緲的男聲在此刻戳破她自我安慰的謊言,分外冷酷。“我接到了一份拯救你的委托。”

薄藍:迷茫.jpg。

“你是一本名為《不舍州葉》書中的人物。”

腦海中那人說起話來不急不緩,有種娓娓道來的從容。

“是男主溫攬州的前妻薄家大小姐薄藍。”

啊這,多不好意思啊!我這剛談上沒多久呢!

“別急著臉紅,女主角又不是你。”

謝謝,拿這種正經語氣促狹別人嘲諷拉滿了。

“我是?”

“從書中定位來看叫做惡、毒、女、配。”

這四個大字像四座大山哐哐哐哐砸在了薄藍的腦門。

“你從大學時期就對溫攬州就死纏爛打,他雖不喜歡你,但在你的強勢追求下還是答應了交往。”

這事……好像就是昨兒?薄藍揉揉宿醉未消還在頭疼的頭。

“後來呀,誰讓你不是女主角呢?你對他癡心不改,可他還是不愛你,日覆一日單方面付出的愛日漸扭曲,你動用了家族的力量逼迫他不得不娶你。”

在真正的女主角葉清挽出現之後,薄藍更是嫉妒心起,一廂情願偏執地認為她要搶走溫攬州,做了許多傷害葉清挽的事,在薄藍的推波助瀾下,他們逐漸靠近,溫攬州才懂何為心動。

“依我看啊,你們倆半斤八兩,只不過他呀,是男主角,所以狼子野心是雄心霸志,你是機關算盡一場空……”

當初薄藍用來綁住溫攬州的聯姻被他淋漓盡致地利用,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獨攬了溫家的大權,薄家被設計敗落。

薄藍因恨與同樣被逼向絕路的溫家姐弟合謀,想要取溫攬州和葉清挽的性命,但最後一刻還是選擇了保護溫攬州。

“所以有人憐你至情至性,委托我引你脫離原定命途。”

“哦——”薄藍明白了他的目的,自己的命運,仍感覺荒謬與不可置信,拉長了調子努力讓自己消化目前的信息。

“還有什麽問題?”腦海的聲音不急不躁,但總給人一種俾睨眾生的感覺,像個老神仙。

一片安靜中,薄藍找回一些理智,現在能夠確信確實有個奇怪的聲音在和自己對話,她清了清嗓子,跟個乖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還舉了下手,“我有一個問題。”

“請講。”

“既然我的世界是一本書,想要改變我的結局,改文不就行了?”

“文字有靈,此書落成,裏世界便自行運轉了,即使是創生者也無法再隨意操控。”

薄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他的世界與自己的世界完全不同呢,在我們這,對人物結局不滿,作者改改文就好啦。

解答完,就不再等還在懵的薄藍問什麽,“現在一切尚未發生,你不信,吾可以理解,我所言真假,你可自行驗證。”

那道聲音忽然嘆了口氣,“薄藍小姐,偷渡時間到了,按照你的世界的時間來算,那就三年後再見吧。”

又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聲音消失了。

一個仙風道骨味的神仙用電波交流,這什麽朋克神仙?

那人所說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還是遠了些。

她承認自己確實喜歡溫攬州,那臉那氣質,很難不讓人心癢啊!

想要摘得這朵高嶺之花,多費心思和精力也是值當的。

她是喜歡溫攬州的臉和身上的那股勁勁的戳人的氣質。但結婚?還借家族勢力逼婚?這就胡扯了。

一是她的婚姻自己做不了主。

二是玩玩和結婚還是不太一樣。

還有一窮二白的溫攬州是溫家的私生子,怎麽可能?

北城圈子裏誰家不知道溫家夫妻二人是出了名的感情好,反正比自己家相敬如冰的父母感情好。

薄藍向來崇尚及時行樂的生活態度,就算是真的,聽話茬那些倒黴日子遠著呢,當下八字還沒一撇,也不會礙著她跟溫攬州談幾個月不是?

戀愛腦上頭著呢,先讓她過過癮啊!

到時候自己新鮮勁過去了,分了手心裏頭也就沒什麽遺憾的,總比到時候心癢要好得多。

想明白這一茬,薄藍吐出一口氣,忍著頭疼,翻找到自己的手機。

鎖屏界面浮著幾條消息,她沒細看,指紋解鎖後直接查看消息。

有昨晚一起的朋友,有薄朗,唯獨屬於溫攬州的一欄幹幹凈凈。

靠!狗男人!八成是真的!

戀愛才第二天,這都十點多了都不知道給女朋友發條消息!

課間鈴響,意味著上午的課結束,今天排的課表上午只有一節專業課,上完就不著急趕著去另外的教室上課了。

而且也沒學生來這間教室,說明上午的第二節課這教室空下來了。

殷成蹊不急著收拾東西了,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撐著太陽穴看向旁邊的溫攬州,笑得一臉奇奇怪怪,這發癲的前兆吸引了於楷的註意,他納悶地順著殷成蹊給他的眼神提示也看向溫攬州。

他們座位附近的人沒多久就走空了,“怎麽咱們州哥,手機裏是有什麽寶貝?隔個兩分鐘就得瞟一眼?有什麽比咱們智慧到頭禿的陳教授的課還有意思?”

溫攬州瞥了他一眼,收手機,收書,逃避問題,直接意圖逃跑。

“楷哥快堵住他!今天必須得挖出讓咱們州哥哥牽腸掛肚的是哪位妹妹!”

他話音剛落,只見溫攬州翻過被他們嚴防死守的課桌翻到前邊一層,掏出口袋的紙巾,將自己踩過的桌面擦了擦,然後揣上紙巾就跑了。

這番作為描述起來好笑,但溫攬州做起來偏偏行雲流水,半點不顯慌亂。

讓他逃脫成功,殷成蹊嘴上可不認輸,“我猜可能是那位薄妹妹。”

“昨天。”於楷用簡單兩個字點題。

他沒時間跟他們耽擱,每日纏在身邊的小棉花糖,都幾點了怎麽還不給他發消息?昨天剛松了口,今天就膩歪了?

那張一貫清冷昳麗的臉眉頭輕皺,浮現出些微的擔憂。

他調出那行標著親親女朋友的號碼,是她昨天非要改的,當然她的也一樣。

無聊!幼稚!肉麻!

自己主動聯系她,會讓她得意吧?

到底還只是年輕人,無法真正做到對任意事都毫不在意,溫攬州輕蹙了眉頭,略微洩露出現下的不耐。

對室友的八卦,他不打算多說什麽,不過是被她糾纏得沒了辦法才答應的,何必給他們遞上八卦的把柄。

聽人說她交男朋友總是不出一兩月就分了,所以他陪著她玩一兩個月,總比被一直被膩膩歪歪地黏著不得安寧要好。

她不纏磨人更清凈。

明確這一點,他面上又恢覆了冷淡漠然。

這樣想著溫攬州手指懸在返回鍵上,就要離開聯系人“親親女朋友”的撥號界面,結果被人撞了下肩膀,再低頭就發現界面顯示等待對方接聽。

溫攬州:……

剛罵完狗男人,薄藍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通話界面,親親男朋友幾個字在跳動,立刻又喜笑顏開了。

“嗨呀,溫攬州,算你沒有狗到底。”然後喜滋滋地劃開通話,甜膩膩黏糊糊的調子,“攬州,你想我了?”

接通電話的溫攬州瞬間皺緊眉頭,趕忙瞟了一眼身邊路過的其他學生,往僻靜處走了幾步,躲開人群。

不知羞恥!哪裏有女孩子整日將想你想我的掛嘴邊!

“你在哪?”

他的聲線像他的人,清晰中帶著股淡漠氣息。

薄藍哽住了,她在溫攬州面前的形象還是註意的比較好的,跑出來宿醉這種出格的事情絕對不可以!

“我朋友家。”

“嗯。”

用不著溫攬州說什麽,電話那頭的女孩已經開始喋喋不休。

“一會兒就回,一起吃午飯呀~”

“我看一下時間昂,這會兒還早,你先去找個教室看會兒書,我午飯前一定回來!到時候去找你好不好?”

溫攬州下意識拒絕了,“不用,你陪你朋友。”

“哎呀,我都陪了她一整個晚上啦,都遭人嫌棄了!就讓我陪陪你?”謊話說起來她都不帶眨眼的!

果然,電話這頭的溫攬州垂下眼睫,掩去眼中流露出的無奈,薄藍這種嘈雜吵鬧的愛纏磨人的女人沒幾個能受得了她。

他本想再拒絕,又想既然要陪她玩,順著她才好讓她早早沒了興致。

“十二點,明思樓旁邊的食堂。”

“好好好,肯定到!”

電話那邊的薄藍哄人的聲音甜得不得了,通著電話進了浴室,掛斷之後聯系人給她送一身幹凈衣服,自己則趕緊洗澡把渾身的酒氣沖一沖。

彼時的她遠遠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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