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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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愛意”
伊萊還圍著一條嶄新的圍裙，那是奈布自打買了就一直掛在墻上沒動過的家夥事，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借著自己在莊園裏特殊的身份很快就從夜鶯那買到了各種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是做早餐。
他跟哈斯塔在一起的時候基本都是哈斯塔做吃的，有時候他有什麽新點子想要嘗試了也會去廚房一展身手，反正哈斯塔都會照單全收著吃完。
想到這裏伊萊的心情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搖頭晃去了思緒，他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做早餐。
大餐他不擅長，但是最簡單的家常他還是拿手的，無非是幾片烤得焦香撲鼻塗滿幹酪的面包，還有一杯帶著燕麥球的蜂蜜牛奶，再點綴一些藍莓樹莓，就大功告成了。
等青年在餐廳落座，伊萊哼著小曲把食物都端上，一臉期待地看向對方。
奈布：“……”
銀發青年的臉有些僵硬，似乎想維持著什麽表情，但又不太能控制。伊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疑惑，青年只好拿起那幾片幹酪吐司，放入嘴中。
“……很好吃。”
大口咀嚼的青年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吃過早飯了。今天之所以早起，也是為了找夜鶯添置家具……
“奈布哥喜歡就好。”伊萊彎彎眼，也沒有多說什麽，倆人就在這個氛圍中吃完了餐食。
……
按照往常，伊萊這個時候大抵是要在陽光房再瞇個早午覺的，哈斯塔在這個時候也會貼心給他蓋上毛毯，然後讓伊萊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觸|手上……
“……”
伊萊有些崩潰，為什麽這個時候他腦子裏還是會時不時地就想起吾主的事情，難道這也是深淵力量在控制自己嗎？
還是說，吾主對自己其實是有感情在的？這些日常裏的點點滴滴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即便如此，昨天意識到不對的恐慌和懼怕還是在不斷地刺激他清醒，鎮定，他甚至不敢動用自己體內的深淵之力，去感受另一方的存在和心緒，同時也排斥著對方對自己的感知。
……但是他排斥就一定有用嗎？
而且，這麽一直耗下去，就真的是對的嗎？
“祂又不是死了，就算再怎麽說服自己，也改變不了見到祂後的事實。”銀白發青年的聲音冷不丁傳來，站在落地窗前的伊萊一楞，循聲望去。
青年一臉冷肅地半躺在長沙發上，手裏拿著本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外界雜志，看似在翻閱，實則是在對伊萊說話：“祂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麽？”
伊萊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那張紙條上的內容他還歷歷在目。
——“你是籠中之鳥，是祂無法斬斷的執念。祂會控制你，祂會改變你。但你應當是你自己，你也應該是你自己。”
紙條上的內容很雜亂，一看就是匆忙時寫下的，他也能料想到之前的自己能給自己留下這些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但很可惜的是，他忘記了具體發生的事情，只能從紙條上判斷出，黃衣之主一直在有意識地“改造”自己。讓自己愈來愈貼近自己，反感周身的其他事物，最終成為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聖子……
“祂……祂一直在‘看’著我。”少年的身體有些顫抖，那是來自心裏深處，細密又混沌的恐懼，“‘祂’想要……全部的我。”
就在方才，他悄悄用深淵之力感知了一下對方，卻差點被那濃稠詭異的力量吞噬心神……
漆黑又粘稠、畸形又扭曲……這就是，身為深淵之主的，祂的愛意麽？
白發青年皺了皺眉，很顯然，剛才他也感受到了從伊萊身上傳出的深淵之力的波動，黃衣那老家夥……啊，事先申明，他這麽稱呼黃衣之主並沒有要脫離深淵的意思，這只是個稱呼——那老家夥，想要纏著伊萊不放麽？
但一些混賬事，祂也一個沒少幹不是麽？就跟那個老混蛋一模一樣……他真忍不住想揍……
松了松已經握緊的拳頭，青年擺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健康的微笑：“說起來，伊萊，深淵賦予你的力量有多強？”不管怎樣，幹就完了！
伊萊楞了楞：“我……我不知道。”從尋常的人類聖子轉為深淵之物的方式與常人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場似痛似歡愉過程中獲得了多少力量，只知道第二天醒來後，他正待在溫暖柔軟的床鋪中，而身上則空無一物。
伴隨他到現在的裝束，依舊是那套[月相]。
他從沒有過，破繭而出。
奈布聞言坐直身子，眼中燃燒的光焰更亮：“這不可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未曾破繭。”
[紅衣人]不僅是他身為深淵之物的存在形態，也是他力量的象征。只要他是這個形態，他可以動用的力量也會最大化。
“我該……怎麽破繭？”伊萊茫然地擡起雙手，紫色的霧氣在它手中漂浮交纏，但他卻沒有任何成繭的思緒。
吾主曾經說過，自己擁有祂的血肉，有祂的一部分……
伊萊閉上眼，感受著深淵之力在體內的流動，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帶動起一陣又一陣的紫色霧氣。
“……”
很遺憾，他失敗了。
奈布撐著頭看他：“不急。等你有了新的形態之後……
“就可以幹祂。”像他當初一樣。
“？？？”伊萊瞪圓了雙眼，“奈布哥你你你在說什麽？”
“我說，”青年懶散地翻了個身，“沒什麽問題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
“如果不能，那就再打一架。”
少年傻傻地看著奈布，腦子已經宕機了。
這種想法真、真的可以嗎？！！可那是黃衣之主！……是最令人敬畏尊崇的存在……
“你們，不平等。”奈布看伊萊還沒明白過來，便多說了幾句，“從來就不平等。”
“如果你想好好聊聊，首先必須將自己放在和祂同樣砝碼的天平上。
“換言之，深淵難道就不能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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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還圍著一條嶄新的圍裙，那是奈布自打買了就一直掛在墻上沒動過的家夥事，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借著自己在莊園裏特殊的身份很快就從夜鶯那買到了各種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是做早餐。
他跟哈斯塔在一起的時候基本都是哈斯塔做吃的，有時候他有什麽新點子想要嘗試了也會去廚房一展身手，反正哈斯塔都會照單全收著吃完。
想到這裏伊萊的心情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搖頭晃去了思緒，他拍拍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做早餐。
大餐他不擅長，但是最簡單的家常他還是拿手的，無非是幾片烤得焦香撲鼻塗滿幹酪的面包，還有一杯帶著燕麥球的蜂蜜牛奶，再點綴一些藍莓樹莓，就大功告成了。
等青年在餐廳落座，伊萊哼著小曲把食物都端上，一臉期待地看向對方。
奈布：“……”
銀發青年的臉有些僵硬，似乎想維持著什麽表情，但又不太能控制。伊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疑惑，青年只好拿起那幾片幹酪吐司，放入嘴中。
“……很好吃。”
大口咀嚼的青年恍惚想起，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吃過早飯了。今天之所以早起，也是為了找夜鶯添置家具……
“奈布哥喜歡就好。”伊萊彎彎眼，也沒有多說什麽，倆人就在這個氛圍中吃完了餐食。
……
按照往常，伊萊這個時候大抵是要在陽光房再瞇個早午覺的，哈斯塔在這個時候也會貼心給他蓋上毛毯，然後讓伊萊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在觸|手上……
“……”
伊萊有些崩潰，為什麽這個時候他腦子裏還是會時不時地就想起吾主的事情，難道這也是深淵力量在控制自己嗎？
還是說，吾主對自己其實是有感情在的？這些日常裏的點點滴滴都真真切切地存在著。
即便如此，昨天意識到不對的恐慌和懼怕還是在不斷地刺激他清醒，鎮定，他甚至不敢動用自己體內的深淵之力，去感受另一方的存在和心緒，同時也排斥著對方對自己的感知。
……但是他排斥就一定有用嗎？
而且，這麽一直耗下去，就真的是對的嗎？
“祂又不是死了，就算再怎麽說服自己，也改變不了見到祂後的事實。”銀白發青年的聲音冷不丁傳來，站在落地窗前的伊萊一楞，循聲望去。
青年一臉冷肅地半躺在長沙發上，手裏拿著本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外界雜志，看似在翻閱，實則是在對伊萊說話：“祂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麽？”
伊萊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那張紙條上的內容他還歷歷在目。
——“你是籠中之鳥，是祂無法斬斷的執念。祂會控制你，祂會改變你。但你應當是你自己，你也應該是你自己。”
紙條上的內容很雜亂，一看就是匆忙時寫下的，他也能料想到之前的自己能給自己留下這些是多麽不容易的一件事。但很可惜的是，他忘記了具體發生的事情，只能從紙條上判斷出，黃衣之主一直在有意識地“改造”自己。讓自己愈來愈貼近自己，反感周身的其他事物，最終成為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聖子……
“祂……祂一直在‘看’著我。”少年的身體有些顫抖，那是來自心裏深處，細密又混沌的恐懼，“‘祂’想要……全部的我。”
就在方才，他悄悄用深淵之力感知了一下對方，卻差點被那濃稠詭異的力量吞噬心神……
漆黑又粘稠、畸形又扭曲……這就是，身為深淵之主的，祂的愛意麽？
白發青年皺了皺眉，很顯然，剛才他也感受到了從伊萊身上傳出的深淵之力的波動，黃衣那老家夥……啊，事先申明，他這麽稱呼黃衣之主並沒有要脫離深淵的意思，這只是個稱呼——那老家夥，想要纏著伊萊不放麽？
但一些混賬事，祂也一個沒少幹不是麽？就跟那個老混蛋一模一樣……他真忍不住想揍……
松了松已經握緊的拳頭，青年擺出一個自認為十分健康的微笑：“說起來，伊萊，深淵賦予你的力量有多強？”不管怎樣，幹就完了！
伊萊楞了楞：“我……我不知道。”從尋常的人類聖子轉為深淵之物的方式與常人不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場似痛似歡愉過程中獲得了多少力量，只知道第二天醒來後，他正待在溫暖柔軟的床鋪中，而身上則空無一物。
伴隨他到現在的裝束，依舊是那套[月相]。
他從沒有過，破繭而出。
奈布聞言坐直身子，眼中燃燒的光焰更亮：“這不可能。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未曾破繭。”
[紅衣人]不僅是他身為深淵之物的存在形態，也是他力量的象征。只要他是這個形態，他可以動用的力量也會最大化。
“我該……怎麽破繭？”伊萊茫然地擡起雙手，紫色的霧氣在它手中漂浮交纏，但他卻沒有任何成繭的思緒。
吾主曾經說過，自己擁有祂的血肉，有祂的一部分……
伊萊閉上眼，感受著深淵之力在體內的流動，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帶動起一陣又一陣的紫色霧氣。
“……”
很遺憾，他失敗了。
奈布撐著頭看他：“不急。等你有了新的形態之後……
“就可以幹祂。”像他當初一樣。
“？？？”伊萊瞪圓了雙眼，“奈布哥你你你在說什麽？”
“我說，”青年懶散地翻了個身，“沒什麽問題是打一架不能解決的。”
“如果不能，那就再打一架。”
少年傻傻地看著奈布，腦子已經宕機了。
這種想法真、真的可以嗎？！！可那是黃衣之主！……是最令人敬畏尊崇的存在……
“你們，不平等。”奈布看伊萊還沒明白過來，便多說了幾句，“從來就不平等。”
“如果你想好好聊聊，首先必須將自己放在和祂同樣砝碼的天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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