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未知的情緒（下）

這一認知讓他覺得迷茫，因為開心這一情緒在他的師傅逝去後就再不曾有過，這時間久到已經讓他忘記了開心的含義。

這一夜，他大概會失眠吧。

卡爾如此想到。

……

*

約瑟夫的隨身精靈於三十分鐘後飛了回來，它在約瑟夫耳邊嘰嘰咕咕了一會，男人便展開溫柔的笑容。

他摸了摸精靈的腦袋，讓它去休息，而自己則來到了二樓畫室，拆下墻上掛著的一個畫框。

畫框後是一個手掌大小的圓形，只見約瑟夫在那形狀上輕輕一按，便聽得“轟隆轟隆”的聲音，一道暗門出現在了他面前。

約瑟夫在門內的房間裏打了個響指，門內就仿佛有魔法一般四壁亮起了燈光。

若是此時有他人在場，一定會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緩不過來。因為這個房間裏，掛……不，確切的說，更像是貼，這裏貼滿了各種各樣的人像。

有年邁的法國紳士，有受傷臥床的士兵，也有優雅從容的美麗女士……但在見到約瑟夫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眼中無不透露出了肉眼可見的恐懼。

約瑟夫嘴角噙著笑，皮靴在地板上發出清晰好聽的聲響，他撫摸著一張又一張照片，眼中難掩癡迷和狂熱。

“凝固在時間長河中的事物才是最美的……不是嗎？”隨著男人話音落下，他的手探入了房屋中央最大的一張照片中，而在他探入的那一刻，他身邊所有的事物也都如流水般褪去，變為了相片中的場景。

——是一座寂寥枯敗的熟悉場景。

他曾在這裏進行了無數場游戲。

唐人街。

和現實中的唐人街不一樣的是，這裏是黑白的、靜止的、不變的。

以及空無一人的……除了地圖中央，那個毫無生氣的年輕軀體。

男人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將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青年緩緩扶起，倚在了自己的懷抱中。

“卡爾……”他盯著懷中微閉雙眼的秀麗青年，目光移到了他的口罩上。

約瑟夫摘下了“卡爾”的口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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