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內心獨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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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內心獨白（二更）
卡爾下意識地捂住了耳邊的繩結。
口罩……
說起來，自從來到莊園，除了吃飯以外他就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面前摘下過口罩。
雖然只是因為工作習慣，但口罩也確實能夠讓他在面對其他求生者時稍微鎮定一些，就好像時刻保護著他的防線一樣。
看著約瑟夫期待的目光，青年猶豫了一番。
“…好吧。”他摘下了口罩。
空氣冰涼，被口罩捂住的下半張臉相比身上其他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要暖和，卡爾剛剛一摘下，就被冷意刺激到了鼻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蛋，試圖盡快習慣這個溫度，然後輕輕拍了拍，認真對約瑟夫道：“先生，我準備好了。”
約瑟夫沒有反應。
“……先生？”見約瑟夫有些發怔，他小心翼翼又喊了一聲。
“……嗯，好，你坐到那邊去吧。”約瑟夫這才回神，他趕緊示意卡爾坐下，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耳垂泛著紅。
原來這就是入殮師真正的模樣，清俊溫和，若是更加會說話一些，絕對會是一個受眾多淑女喜愛的優雅紳士。
但……
約瑟夫坐在了卡爾對面，開始調配顏料。
……這樣的卡爾，對他來說反而有著更加致命的吸引力。
青年在沙發上坐如針墊，他想筆直地坐著平視前方，卻又做不到長時間正視他人的眼睛，於是他微微側身，打算只露出一個側臉，但是被人盯著的感覺依舊如芒在背，讓他緊張得汗又冒出來了。
看著來回忙活的卡爾，約瑟夫以手抵住鼻間，有些忍俊不禁，他正要說些什麽，樓下傳來的門鈴聲。
是他的隨身精靈送午餐過來了。
約瑟夫略一思忖，想到了個合適的辦法。
“卡爾，先吃午飯吧。”男人起身下樓開門，接過一大份餐盒。
小精靈嘰嘰咕咕了幾聲，便匆忙飛走了，它還得給其他客人幹活，忙著嘞！
轉過身，卡爾已經局促地坐在了餐桌上，他看了約瑟夫一眼，又很快地把目光移開，手不自然地擋在下巴邊上。
失去的口罩的他仿佛沒了心愛糖果的孩子，被英俊有禮的男人註視著，沒來由得有些心慌意亂。
還好約瑟夫沒有多看，而是自然地打開餐盒，將裏面用不同小盒子裝著的食物一個個擺了出來。
約瑟夫是法國人，但考慮到卡爾來自英國，還是準備了一頓標準的英國正餐，雖然英國人對待午餐似乎較為隨意，但他還是按照晚餐的規格招待了伊索。
盒子一個個打開，最大的那個是一份煙熏肉披薩，稍小的是熱狗和煎蛋，還有黑布丁和奶茶，以及一份水果沙拉。
量不算多，但兩個人剛剛好可以吃完，約瑟夫不喜鋪張，這樣剛剛好的安排會使他非常舒心。
卡爾則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吃食上一直比較簡單，很少會專心去好好做一頓飯犒勞自己，來到莊園後，吃的也是普通的配餐，味道擺盤都無功無過，便也沒覺得如何……所以這樣一份精致足量的午餐，著實是讓青年有些驚訝。
吃飯期間，約瑟夫也盡量放松姿態，不經意間也會說些有趣的事情讓卡爾不再那麽緊張。結果顯而易見，飯後的卡爾明顯要比飯前的卡爾更加外向。
雖然相比之下是外向了些，但也只是停留在“可以做到直視約瑟夫先生超過30秒”罷了……
回到畫室，約瑟夫直接熱心建議卡爾不用非得睜著雙眼坐在沙發上，就算是閉著眼半靠在沙發也不會影響他的繪畫。
卡爾猶猶豫豫，約瑟夫再三保證沒有問題後，他總算是點了點頭。
畫筆在白紋畫布上來回刷動，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卡爾一開始是緊閉著眼，順帶擔心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會不會不自然，但很快在太陽的柔和照射下、以及約瑟夫哼的歌謠中放松了身體，逐漸有了困意。
這裏……很暖和。
約瑟夫先生，真是一個貼心的人。
青年迷迷糊糊想到。然後一點一點沈入了夢鄉。
約瑟夫十分專註著眼前的畫，直到卡爾睡去好久才註意到，青年的身體輪廓和簡單的色彩排布已經躍然紙上，若是再進行幾分修飾，便能很清楚地看到這人究竟是何模樣。
看著毫無戒心的青年，約瑟夫低笑一聲，心情舒暢之餘又不由感嘆青年白紙一樣的脾性，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得以接近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自誇的說，他大概是青年在莊園裏第一個有過這樣多交流的人。
一開始，他只是好奇青年的技能並隱隱驚訝他身為新求生者卻有莫大的游戲天賦。畢竟在之前自己見到過的能力極強的求生者除了本就來自戰場經驗豐富的雇傭兵，就是擁有強力道具，且自身也十分堅毅努力的調香師，像這樣一個……內斂、沈默，卻能準確抓住時機和漏洞與監管者迂回的毫無背景的新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游戲中的自己會摒棄不必要的雜念，譬如對求生者的憐憫、曾是同類的不忍，最後只會剩下野獸才有的直覺和掌控全場的思考。
……當然，擔任監管者的這段時間裏，那些人性其實也在慢慢消失。就算條件允許，他大概也很難把求生者當做和自己一樣的人來看待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在見到卡爾之初，他只會單純覺得有趣，想像貓抓老鼠一般好好戲弄戲弄。
“……”
約瑟夫畢竟身為極少數並非[深淵]生物的監管者，在脫離游戲場地後、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的情況下也會及時調整心態和觀念。
他不是深淵生物，也不來自深淵，沒有加入邪神的信徒之中。
……所以，卡爾也不是[玩具]。
當時的想法，決計是錯誤的。
更不用說……
男人看向熟睡的青年，他胸膛微微起伏著，淡粉的嘴唇也隨著動作輕微張開，毫無防備的樣子讓男人沈下眸色。
……更不用說，伊索·卡爾本身，就是一個聰慧過人、又無心機和精明的白紙。
這樣的青年，又怎能被認為，是一個只該被逗弄和囚|禁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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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下意識地捂住了耳邊的繩結。
口罩……
說起來，自從來到莊園，除了吃飯以外他就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面前摘下過口罩。
雖然只是因為工作習慣，但口罩也確實能夠讓他在面對其他求生者時稍微鎮定一些，就好像時刻保護著他的防線一樣。
看著約瑟夫期待的目光，青年猶豫了一番。
“…好吧。”他摘下了口罩。
空氣冰涼，被口罩捂住的下半張臉相比身上其他裸露在外的地方都要暖和，卡爾剛剛一摘下，就被冷意刺激到了鼻口。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蛋，試圖盡快習慣這個溫度，然後輕輕拍了拍，認真對約瑟夫道：“先生，我準備好了。”
約瑟夫沒有反應。
“……先生？”見約瑟夫有些發怔，他小心翼翼又喊了一聲。
“……嗯，好，你坐到那邊去吧。”約瑟夫這才回神，他趕緊示意卡爾坐下，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耳垂泛著紅。
原來這就是入殮師真正的模樣，清俊溫和，若是更加會說話一些，絕對會是一個受眾多淑女喜愛的優雅紳士。
但……
約瑟夫坐在了卡爾對面，開始調配顏料。
……這樣的卡爾，對他來說反而有著更加致命的吸引力。
青年在沙發上坐如針墊，他想筆直地坐著平視前方，卻又做不到長時間正視他人的眼睛，於是他微微側身，打算只露出一個側臉，但是被人盯著的感覺依舊如芒在背，讓他緊張得汗又冒出來了。
看著來回忙活的卡爾，約瑟夫以手抵住鼻間，有些忍俊不禁，他正要說些什麽，樓下傳來的門鈴聲。
是他的隨身精靈送午餐過來了。
約瑟夫略一思忖，想到了個合適的辦法。
“卡爾，先吃午飯吧。”男人起身下樓開門，接過一大份餐盒。
小精靈嘰嘰咕咕了幾聲，便匆忙飛走了，它還得給其他客人幹活，忙著嘞！
轉過身，卡爾已經局促地坐在了餐桌上，他看了約瑟夫一眼，又很快地把目光移開，手不自然地擋在下巴邊上。
失去的口罩的他仿佛沒了心愛糖果的孩子，被英俊有禮的男人註視著，沒來由得有些心慌意亂。
還好約瑟夫沒有多看，而是自然地打開餐盒，將裏面用不同小盒子裝著的食物一個個擺了出來。
約瑟夫是法國人，但考慮到卡爾來自英國，還是準備了一頓標準的英國正餐，雖然英國人對待午餐似乎較為隨意，但他還是按照晚餐的規格招待了伊索。
盒子一個個打開，最大的那個是一份煙熏肉披薩，稍小的是熱狗和煎蛋，還有黑布丁和奶茶，以及一份水果沙拉。
量不算多，但兩個人剛剛好可以吃完，約瑟夫不喜鋪張，這樣剛剛好的安排會使他非常舒心。
卡爾則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吃食上一直比較簡單，很少會專心去好好做一頓飯犒勞自己，來到莊園後，吃的也是普通的配餐，味道擺盤都無功無過，便也沒覺得如何……所以這樣一份精致足量的午餐，著實是讓青年有些驚訝。
吃飯期間，約瑟夫也盡量放松姿態，不經意間也會說些有趣的事情讓卡爾不再那麽緊張。結果顯而易見，飯後的卡爾明顯要比飯前的卡爾更加外向。
雖然相比之下是外向了些，但也只是停留在“可以做到直視約瑟夫先生超過30秒”罷了……
回到畫室，約瑟夫直接熱心建議卡爾不用非得睜著雙眼坐在沙發上，就算是閉著眼半靠在沙發也不會影響他的繪畫。
卡爾猶猶豫豫，約瑟夫再三保證沒有問題後，他總算是點了點頭。
畫筆在白紋畫布上來回刷動，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卡爾一開始是緊閉著眼，順帶擔心著自己的面部表情會不會不自然，但很快在太陽的柔和照射下、以及約瑟夫哼的歌謠中放松了身體，逐漸有了困意。
這裏……很暖和。
約瑟夫先生，真是一個貼心的人。
青年迷迷糊糊想到。然後一點一點沈入了夢鄉。
約瑟夫十分專註著眼前的畫，直到卡爾睡去好久才註意到，青年的身體輪廓和簡單的色彩排布已經躍然紙上，若是再進行幾分修飾，便能很清楚地看到這人究竟是何模樣。
看著毫無戒心的青年，約瑟夫低笑一聲，心情舒暢之餘又不由感嘆青年白紙一樣的脾性，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得以接近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自誇的說，他大概是青年在莊園裏第一個有過這樣多交流的人。
一開始，他只是好奇青年的技能並隱隱驚訝他身為新求生者卻有莫大的游戲天賦。畢竟在之前自己見到過的能力極強的求生者除了本就來自戰場經驗豐富的雇傭兵，就是擁有強力道具，且自身也十分堅毅努力的調香師，像這樣一個……內斂、沈默，卻能準確抓住時機和漏洞與監管者迂回的毫無背景的新人，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游戲中的自己會摒棄不必要的雜念，譬如對求生者的憐憫、曾是同類的不忍，最後只會剩下野獸才有的直覺和掌控全場的思考。
……當然，擔任監管者的這段時間裏，那些人性其實也在慢慢消失。就算條件允許，他大概也很難把求生者當做和自己一樣的人來看待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在見到卡爾之初，他只會單純覺得有趣，想像貓抓老鼠一般好好戲弄戲弄。
“……”
約瑟夫畢竟身為極少數並非[深淵]生物的監管者，在脫離游戲場地後、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的情況下也會及時調整心態和觀念。
他不是深淵生物，也不來自深淵，沒有加入邪神的信徒之中。
……所以，卡爾也不是[玩具]。
當時的想法，決計是錯誤的。
更不用說……
男人看向熟睡的青年，他胸膛微微起伏著，淡粉的嘴唇也隨著動作輕微張開，毫無防備的樣子讓男人沈下眸色。
……更不用說，伊索·卡爾本身，就是一個聰慧過人、又無心機和精明的白紙。
這樣的青年，又怎能被認為，是一個只該被逗弄和囚|禁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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