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改變

意識到這點的傑克心底發燙，但是表面上絲毫未顯。

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是否需要一個點破的時機，還是選擇……潛移默化？

英國紳士微微瞇起了雙眼。

不如就這樣繼續下去，讓他一步一步……被自己吞噬掉吧。

我的愛人，終有一天，會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這是獨屬於開膛手傑克……最讓人窒息、也最讓人沈溺的瘋狂愛意。

屆時，等青年真正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早已陷入他的深淵，無法自拔……

哈，一想到那樣的場景，整個人都快興奮得發起抖了呢。

一旁忿忿刷牙的雇傭兵並沒有註意到男人眼中醞釀的風暴，同時也沒發現自己對於傑克的態度有相當明顯的改變，他彎腰漱了漱口，見傑克還在慢慢地刷牙，猛地拍了他的後背一下：“嘿！動作快點！”

傑克：“！”

男人眼中的暗芒即刻散去，他微微晃了晃身子，藍色的眼珠移向青年。

見傑克好像剛睡醒一般，奈布不耐地壓了壓眉頭：“你在發呆？”

“……剛剛有些走神。”

“嘖。”奈布哼了一聲，拂開搭在他肩膀的大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衛生間。

水龍頭裏的水還在流淌，傑克看著鏡中黑霧繚繞的自己沒有作聲，半晌，他低下頭洗了把臉。

天氣寒冷，水的溫度也低得不可思議，如尖錐似的刺疼從手背炸開，蔓延至手掌，男人又病態般地加大水量，將蒼白修長的手指放在水下忍耐著一陣陣的沖擊，仿佛受著什麽必須經歷的苦行，又仿佛渴求著什麽欲|望的滿足。

越是親近那個小雇傭兵，他就越是難以控制這種令人抓狂的割裂感，即使兩個人格在莊園主的幫助下已經融合，他也依舊會感受到不同的理智在腦海中的拉扯。

吞噬他……吃|掉他……讓他成為自己的同類吧……讓他墮|落與此……這樣，他們便再也不會分開……

……

兩個纏繞得難分難舍的靈魂在某一節點突然達成了一致，最終歸於平靜。

*

奈布縮著身子，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中，他一手環住雙膝，另一只手拿過茶幾上日期新鮮的報紙，好奇地翻看起來。

這個報紙，展示的似乎是莊園外的時間。

——1905年3月1日。

似乎也沒有過去太久，和自己來到莊園的時間差不太多。

外面發生的事情……似乎都被有意的刪減過，大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內容。

傑克一出衛生間，便看見心愛的青年懶懶地縮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那份早上剛送過來的報紙。

他的神情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嚴肅，腳趾時不時地還蜷一蜷。

男人勾起嘴角，大跨步走向青年，輕松將他撈了起來，然後穩穩托著青年的腰臀，讓他變而靠在自己的懷裏，再坐在了沙發上。

奈布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稍稍動了動身子，找到合適的角度後便繼續閱讀起報紙，樣子活脫脫一個小傑克。

……都說倆人在一起後，很多方面會變得十分相似，看來這句話一點沒錯。

“傑克，你看這個。”奈布指著報紙上連載的一個長篇故事，“這個標題……霧都怪人？”

“……這說的，難道是你？”

傑克目光順著手指延伸，那篇故事他看過，是以開膛手傑克——也就是自己為藍本向外擴展的一本小說，劇情緊湊，暗線鋪墊也十分巧妙，唯一可惜的是很多東西都是人傳人之後的“杜撰”，並不真實。

“他是我，也不是我，”傑克輕笑一聲，“看你怎麽理解。”

奈布不想放過這個了解傑克的機會，他強烈要求傑克拿出之前有這個故事刊印的所有報紙，也許只要看完這個故事，他對傑克的認識就能更近一步了。

傑克猜得出他在想什麽，眼中有笑意一閃而過。不過天色已晚，這些事情都可以等明天再去準備，今天剩下的時間……他希望只屬於他本身，和小先生本身。

“明天給你找，奈布。”男人的聲音低啞下來，青年似有所感，耳垂有些泛紅。

“你這家夥……”奈布看起來氣急敗壞，其實並不太想掙紮，他推了推男人寬闊的胸膛，還是沒忍心揍上去一拳。於是男人將青年環了起來，之後的事情便也無需多說。

若是從茶幾下方的角度看過去，也只能看見青年的一雙腳倏然繃緊，想要尋找什麽攀附，再然後抓撓著沙發邊緣顫抖……末了，只能毫無憑依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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