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崩潰的卡爾

關燈
25崩潰的卡爾

這次[火漆評級]的氛圍意外地沈重,奈布看著小心翼翼捧著水晶球回到座位上的艾瑪,千言萬語只換做了拍拍肩膀:“艾瑪,你也要小心……[深淵]。”

祖母綠色的眸子在黃昏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少女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會的。”

評級結束後,也到了晚飯時間。或許是負責做菜送飯的小精靈們感知到了求生者情緒的不對,這次它們都鉚足了勁做了各種各樣的美食,有神州菜、法國菜、英國菜、東洋菜等。不大的餐桌上轉眼間已經擺滿了食物。

心大的威廉和一貫陰沈的諾頓倒是沒感覺到空氣的沈重,跟著奈布的一些莊園新人則是忐忑不安地坐在桌旁,時而聽著莊園老人的交談,時而互相間小聲說些什麽。

帕緹夏是莊園新人裏較為大膽爽朗的一個,她看出來大家的狀態不對,率先舉起莊園特釀的啤酒,想要帶動著其他人喝起酒來,新人們正打算跟著應和,但還是停下了動作,等待著一眾老人們的態度。

奈布在游戲和訓練外是幾乎不管事的,慈善家眼裏又只有艾瑪小姐,艾米麗和艾瑪則是新人眼中最溫柔好說話的存在,見她們笑著和帕緹夏碰了杯,其他人也都站了起來,很快,求生者之間的氣氛已經變得十分融洽。

“這就是帕緹夏小姐的魅力吧。”海倫娜從沒喝過酒,因此只是抿了幾口,大麥特有的香氣從唇齒間彌漫開來,和她平時喝的果汁完全是不一樣的風味。

艾瑪撐著頭看著眾人互相打鬧,也是笑:“真好,仿佛回到了剛來莊園的日子。”

餐盤已經被小精靈收拾幹凈,只剩下四處亂放的酒瓶和木桶杯,青年雇傭兵銜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狗尾巴草,兩腿一靠翹在了桌子上:“嘖,確實值得懷念。”

他突然想起來,艾瑪剛來莊園的時候,遠比現在要有活力,有時還帶著奇奇怪怪的腹黑屬性,會給你一個“大驚嚇”。但在莊園待久了後,她所有的特性似乎都被磨平了。

嗯……

青年撓撓頭,幹脆吹了個口哨,順帶著在空中打了個響指。

他朝少女揚了揚酒瓶:“來一瓶?”

少女楞了楞,轉而勾起一絲狡黠的笑:“誰怕誰呀。”

今天是周末,伊萊已經離開,某個煩人的家夥也不可能來,奈布半是借酒消愁,半是想讓自己暫時沈溺於什麽。一個小時過後,他和艾瑪身邊已經倒了七八個酒瓶。

餐廳逐漸安靜下來,求生者們大都回了房間或休息室,只剩下了艾瑪、艾米麗、奈布、卡爾,還有倒在桌旁不省人事的威廉。

牛仔凱文走到半路折了回來,拍了拍睡的正香的威廉,終是拼著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弄醒了:“走,去樓上睡。”

“啊?……哦,等等我啊。”兩人漸行漸遠,夜色逐漸降臨,餐廳的壁燈和吊燈也亮了起,將這一方空間照得格外明亮。

“嗝。”青年的臉染上了一點陀紅,在放下第八個空瓶後,奈布打了個小嗝。

艾瑪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的酒量還是那麽差。”

少女的眼眸亮晶晶的,帶著點特有的嬌憨,看來她也醉了。

艾米麗看著這倆人,嘆了口氣,打算去廚房做一些醒酒湯,餐廳裏便只剩下了三個人。

卡爾從晚餐結束後就一直坐在餐廳的最角落,那只銀色金屬箱被他打開,由於箱體外殼的阻擋其他人無法看見他究竟在做什麽。只知道他看著金屬箱內部時的表情十分認真,全然到達了忽視外界所有動靜的境界。

他不曾加入酒局,也不曾朝人搭過話,只是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裏專註著自己的事情。

艾瑪靠在椅背上閉目休息,奈布又灌了口酒,然後晃了晃腦袋向著卡爾走過去。

“你是叫……伊索·卡爾嗎?”

灰發青年的眼神本來十分淡定,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猛然起了漣漪。

他瞬間蓋上金屬箱,站了起來。

看了奈布半秒,然後拔腿就跑。

奈布:“?”

……

“餵餵餵,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青年被身強力壯的雇傭兵堵在最開始的角落,敢怒不敢言。

奈布有些煩躁地咂了咂嘴,幹脆欺身擋在了灰發青年的上方,他的手臂離卡爾的身體只有一拳之隔。

卡爾:“……”

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大病。

艾瑪聽到了響動,睜開了迷蒙的雙眼:“奈布,別欺負新人……”話還沒說完,少女的腦袋唰得就倒在了餐桌上。

“呼……”輕微的鼾聲傳來,餐廳角落裏的倆人俱是無言。

“……”卡爾咽了咽口水,將口罩捂得更緊了一些。

他又將視線移向了奈布,想要讓這個人離自己遠點。

可是,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想法?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卡爾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而抵在青年上方的奈布,此刻的神志並不是很清醒。

他看了卡爾半天,發現他不說話,並且眼神還越來越驚恐,十分疑惑這是為什麽。

他努力思考了一會,發現還是思考不出青年驚恐的原因,然後眼睛一閉,直挺挺地朝人倒了下去。

卡爾:“?!?!?!”

灰發青年整個人都炸了起來,他拼命往後退,奈布的身體也因為慣性往他身上壓,一開始只是下巴接觸到了卡爾的肩膀,再接著是整個上身都摔在了他的懷裏,再後來……

艾米麗端著醒酒湯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餐廳的角落裏,那張本無人問津的椅子已經被人推到了餐桌旁,而椅子原來所占的地方則躺著兩個青年。灰發青年大口大口喘著氣,雙手顫抖無比卻依舊艱難托舉著面朝他直線傾倒的另一位青年。那雙白色手套一只抵在奈布的額頭,一只抵在奈布的胸口,一邊怕他離自己過近,一邊又怕他直接摔在地上。

灰發青年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保持著這樣十分奇葩的動作僵持在這裏。

“艾、艾米麗小姐……”青年顫抖著手,推舉著安然昏睡過去的奈布,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可以……幫我一下嗎?”

艾米麗:“……”

艾米麗:“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