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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結婚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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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結婚對象

新婚快樂。

阮安出離震驚, 當下扭了扭頭看周圍,以為自己上錯飛機了。

傅雁棲一眼看出他心裏想什麽,握拳抵在嘴邊咳了一聲, 悶聲道:“過來吧, 沒上錯。”

阮安失聲道:“這不是我們劇組的飛機嗎,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傅雁棲道:“我給你導演打過招呼了, 你坐我飛機去,耽誤不了你。”

阮安聞言扭頭就跑, 就見飛機艙門外的舷梯已經被收走,門正緩緩合上,而周圍一群光鮮亮麗的空姐空少正在姿態端莊、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傅雁棲一個勁皺眉, “你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人。”

阮安後背抵住機艙, 警惕地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坐你的飛機去, 我要跟我同事一起去。”

傅雁棲看了他半天,“同事有什麽好, 比我帶你去結婚還好?”

阮安驚掉下巴,傅雁棲這就要帶他去結婚了?可是、可是他還沒想好啊。

傅雁棲終於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 給周圍人使個眼色讓他們下去, 沖阮安招手, “過來。”

阮安把頭搖得撥浪鼓,“你放我下去。”

傅雁棲起身,邁開長腿朝他走來,一邊道:“馬上起飛了下去幹什麽, 讓你過來就過來。”

阮安看他朝自己過來, 莫名有種小時候做游戲要被人抓住的恐懼感, 驚叫一聲就要跑,可周圍總共就這點空間,阮安還沒跑兩步就被傅雁棲拽住,一把扯進了懷裏。

“跑什麽,笨蛋,不是想跟我結婚嗎?”

阮安語無倫次,“我、我還沒考慮好啊。”

一天沒見,傅雁棲就想得厲害,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他克制不住地親近,“不用考慮,安安,跟我結婚,我們在一起。”

“怎、怎麽結婚?”阮安唇瓣被他揉搓著,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他雖然嘴上一直說結婚,但其實心裏是沒有概念的,畢竟以現在的法律來說,兩個男人……

“我們去丹麥,我已經安排好了,前段時間沒聯系你,就是在準備這一天。”傅雁棲粗聲道。

阮安心頭一顫,前幾天他等得幾乎絕望,原來傅雁棲早就想好了?

他猛地推開傅雁棲,看著他問道:“什麽意思,你早就打算跟我結婚了?”

傅雁棲站在原地,平靜了一下,淡淡道:“是,我用很多天想清楚後,就一秒都不想等了,但是丹麥的結婚註冊要等,我有很多材料要準備,前天他們給我發了邀請郵件,我就推掉工作飛來找你了。”

阮安楞在原地,不敢相信,足足半分鐘後,他才又推了傅雁棲一把,“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啊!”

傅雁棲看他眼圈都紅了,笑著把人圈進懷裏,下巴抵在他蓬松柔軟的頭發上,“我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嚇還差不多!我都差點對你死心了你知不知道?”

傅雁棲把人摟得更用力,“對不起安安,那現在有沒有重燃一點?”

阮安把頭埋在他肩膀裏,半晌終於吸了一下鼻子,悶聲道:“就這麽結婚?你跟你爸媽說了嗎?”

傅雁棲“嗯”了一聲,“說了,他們讓我們從丹麥回去後去家裏吃飯,還要回香港那邊跟親戚們通知一下,如果你想要婚禮的話,想想在北京辦還是香港辦?”

阮安小聲道:“要什麽婚禮,我可不想丟人。”

傅雁棲捏了捏他耳朵,“有什麽丟人的,跟我辦婚禮丟人?放心,我肯定不再弄那種牛舔的發型。”

阮安破涕為笑,突然想起什麽,傻眼道:“可是我還沒跟我爸媽說啊。”

傅雁棲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用說,我看你主意挺大的。”

阮安撓頭,“結婚這麽大的事,還是要跟他們說一下的吧。”

“那就說,等回來之後,我們一起去溫州看他們,你都見過公婆了,我還沒見過我丈母娘跟老丈人呢。”

阮安開始焦慮:“要是他們不同意怎麽辦?”

“你找了我這麽優秀的一個對象,他們有什麽不同意的。”傅雁棲又說:“不同意也晚了,他們兒子都被我睡過了,嫁不出去了。”

阮安怨毒地看他一眼,“你放屁。”

“不是你自己說的?”傅雁棲低笑,“睡了你就必須跟你結婚。”

阮安咬住下唇,“是跟我結婚才能睡我,都怪你那晚裝得那麽可憐,才讓我把順序弄亂了。”

傅雁棲親了親他臉頰,“都一樣,你早晚是我的。”

兩人胡亂東扯西扯了一會兒,阮安才小聲道:“丹麥結婚,這……真的能行?”

傅雁棲點頭,帶阮安坐到沙發上,倒了兩杯冰酒,“丹麥是世界上第一個通過同性婚姻法的國家,而且在那裏註冊結婚比別的地方流程簡潔,耗時短,最重要的是,”傅雁棲把威士忌酒杯推到阮安面前,跟他輕輕碰了下杯,眉宇舒展,一派悠然,“那張結婚證並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道具,它上面寫了五個國家,全世界只要認可這五種語言的國家,都承認我們的婚姻,那張證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結婚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傅雁棲用幾天時間想通之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材料。

裴延跟他媳婦兒林夢以就是同性結婚,身邊有現成的過來人可以詢問,所以一切進展都很快,從他向丹麥市政廳發送第一份詢問郵件到所有流程通過,只用了幾個月時間,期間所有的材料準備,都是瞞著阮安進行的,甚至連他身份證和戶口本的覆印件,護照簽證的辦理,都是不知不覺間弄好的。

傅雁棲斜倚在沙發上,眼含笑意地望著他,“怎麽不說話。”

阮安盯著眼前的冰酒,片刻後一飲而盡,在傅雁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撲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傅雁棲眼中劃過驚詫,自從上次在酒店纏綿那夜之後,這是阮安時隔很久第一次對他主動。

他伸手攔住阮安的腰,大掌緊緊貼在那單薄的脊背上,唇舌相欺,他沒有閉眼,只低低垂下眼睫,看著近在咫尺的阮安,纖長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晶瑩水汽,根根分明,隨著動作在微微顫抖。

飛機早已起飛,此刻兩人在萬米高空,舷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雲海和遠方的燃著火光的星球,傅雁棲一邊接吻,一邊手裏不知拿出一個什麽東西,他低聲道:“安安。”

“嗯。”

阮安完全沈浸在吻中,等他睜開眼睛,看見傅雁棲手中多了一個黑絲絨盒子,他單手打開,絨布上靜靜放置著一個戒指,鉑金素圈,中間內嵌了一枚肉眼可見凈度極高的鉆石,而內部,不免落俗地刻了三個字母:FYQ。

傅雁棲本以為自己非常鎮定,可話出口時還是帶上了一絲哽咽,“安安,嫁給我好嗎?”

他曾以為自己一生都不會有機會說出這句話,曾以為同性戀的命運就是孤獨終老,曾以為他大哥都比他幸運,起碼還有愛而不得的人。

可他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那個人用堅定的口吻和行動告訴他一定要結婚,讓他仿佛窺見了比戀愛還要圓滿的結局。

從那之後他開始給這個願景加碼,他議定監護協議,準備贈與撫養協議,立遺囑。

阮安可能只想要一份承諾,但他更貪心,他千方百計地從中國法律上給兩人掛鉤,從此之後,生同衾,死同穴,他們是真正不可分割的共同體。

豆大的淚珠從臉上滾落,阮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伸出手的,傅雁棲又是如何在他無名指上套上了這個戒環。

他看著在萬米高空的光芒下熠熠生輝的戒指,喃喃道:“太突然了,我都沒有給你準備。”

傅雁棲變戲法般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定做的當然是對戒,來,給我戴上。”

阮安如墜夢境般接過那個盒子,裏面是一枚大了一號的戒指,在內側刻著“RA”。

他輕輕拉過傅雁棲的左手,戒指對準無名指,在戴上之前,他擡頭看傅雁棲,鄭重道:“我愛你。”

傅雁棲唇角帶笑,“好。”

隨後,那枚戒指就套了進去。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丹麥機場,傅雁棲帶著阮安直奔哥本哈根市政廳,照相、蓋章、領證。

期間阮安無數次覺得自己是在做夢,當他和傅雁棲排隊的時候,當攝像機燈光照在兩人並肩的臉上時,當機器紅章重重落在那張證上時,當那張證遞到他手上時。

他和傅雁棲真的結婚了,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傅雁棲握了握他的手,“還沒完呢,等回國後還有一堆手續要辦,那些我自己弄不了,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去。”

剛才在飛機上傅雁棲已經跟阮安說了,是有關監護與財產的部分。

“監護可以,但我不要你的錢,我自己可以掙,”阮安貼過去小聲說:“我只要你的人。”

傅雁棲笑著捏了捏他的腰,“誰說就我給你錢了,你的錢也是我的,以後當大明星掙那麽多錢,我是生意人,怎麽能不占這個便宜?”

阮安摟住他,“那好,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傅雁棲失笑,“安安,你是不是真的很愛我啊。”

“你說呢,”阮安聲音極輕極輕地說:“我把最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你了。”

光天化日,阮安突然說這個,讓禁欲已久的傅雁棲有些受不住,他輕咳了一聲,腦海中浮想聯翩今晚的安排,就聽阮安說:“怎麽還質疑這個,難道你不是很愛我嗎?”

“我都跟你平分家產了,還不夠愛你嗎?”

阮安笑瞇瞇地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走出市政廳大門,沐浴在哥本哈根的陽光下,阮安拿出手機,對著那兩張結婚證愛不釋手地拍了好幾張,珍貴地存進相冊裏。

“新婚快樂,”傅雁棲望著他笑道:“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度個蜜月什麽的?”

聞言,阮安後背突然一涼,他說:“我還要去承德拍戲呢!”

“我已經跟魯山打過招呼了,你本來戲份就不多,跟你延後一天,我們明天回去正好能趕上。”

阮安放下心來,想起他和傅雁棲偷情似的逃班出來結婚,心中就止不住悸動。

但是,結婚的喜悅,他竟然想不到一個人可以分享,像普通人一樣發朋友圈更是不可能的事。

突然,阮安想到一個可以分享的人,他連忙拿出手機,點開F的對話框,迫不及待地把兩張結婚證打碼發了過去,“我結婚了!”

與此同時,旁邊傅雁棲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結婚那裏是查資料加上自己瞎編的,時間應該比現實中進展速度快,別較真,看個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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