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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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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私立醫院裏。

江黎正給郁凜州削著蘋果,十指翻飛間紅色的果皮一圈一圈落下,只留下潔白的果肉。

他仔細把果肉削成小塊,裝進盤子裏插上簽子再遞給郁凜州,示意對方接過去用簽子插著吃。

郁總不動:“啊——”

江黎:“……”

江黎把削剩下的蘋果核往他嘴裏一懟,自己插著果肉吃起來了。

懶成這樣的男朋友,不然還是不要了吧?

郁凜州叼著果核,半晌吐掉它,可憐兮兮地說:“我傷得這麽嚴重,都不能得到男朋友的餵食待遇嗎?好難過啊黎黎,我的傷肯定愈合得更慢了。”

江黎看他那做作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舉起插著果肉的簽子遞到他嘴邊:“好吧,張嘴,啊——”

郁凜州立刻得意地叼走了那塊果肉。

他們就這樣膩膩歪歪吃完了一個蘋果,江黎才想起要問個問題。

“郁總,你怎麽知道郁老爺子會被刺激去公司巡查?”

“為什麽到現在還叫我郁總。”郁凜州拒絕回答問題,開始摳字眼,“凜州不好嗎?之前不是也叫過?”

江黎義正言辭道:“那是在公司董事們的面前,我要證明是你愛人!”

郁總哼哼唧唧:“不行,我以後就想聽你叫我這個。”

江黎無奈道:“凜州,好了吧。”

“這還差不多。”

郁凜州道,“那個固執己見的老頑固,肯定不接受除郁家以外的人管理郁氏,他不在乎我的安危,卻絕不允許別人不關心他。”

江黎嘴角一抽:“郁總,他好歹是你親爺爺,不會被郁平氣出毛病來吧?”

郁凜州說:“放心吧,老頑固身體好著呢,估摸著還能活個十來年,我老了他都不一定能入土。”

江黎:“…………”

你們郁家的相處方式還真是特別。

郁凜州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猶豫片刻後解釋道:“像郁家這種大家族,私生子私生女滿地跑,奪權的太多,哪怕是親兄弟之間都沒什麽感情。”

江黎想象起年幼的小郁凜州在父母離異、後來又雙亡的艱難境地,和郁家那群豺狼虎豹鬥爭的過程,不由得一陣心疼。

郁總稍稍坐直身體,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別擔心,我早就沒事了。”

江黎立即把眼淚憋了回去,怒瞪對方:“誰擔心你了!”

他不高興道:“不許這麽摸我的頭,感覺你這樣很像我爸。”

郁凜州摸頭的手一抖:“……”

平白無故老了一輩,郁總當即不高興地把江小朋友按在床邊親了一通,親得對方七葷八素才罷休。

他悻悻道:“要不是我現在是傷患,早就把你給——哼哼。”

江黎臉還發著紅,卻不甘示弱地挑釁:“略略略。”

郁凜州滿腦門子青筋,要不是因為郁平導致的受傷,他就能……

前幾天還在想著郁平壞心辦好事,促成了自己和江黎覆合的郁總,現在又開始遷怒郁平,嫌他讓自己受這麽嚴重的傷了。

啊,真是善變的男人。

江黎挑釁完,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厚道,就拿來剃須刀和毛巾,仔仔細細地給郁總剃了胡茬擦了臉。

“好了,幹凈了。”

濕毛巾一擦,郁凜州就又變成了那個風度翩翩的霸道總裁。

江黎收拾完畢後,糾結道:“不知道郁平有沒有被郁老爺子解決,再怎麽說那也是老爺子最喜歡的兒子,寵了幾十年,大概不會輕易就被放棄吧。頂多也就是暫停他的一切特權,或者扔到郁家外面晾晾。”

郁凜州神秘一笑:“未必。”

此時,郁氏。

郁平聽見他爹的聲音時,整個人都有些懵,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他剛剛說錯話了,可怕的是還被老爺子聽見了……

他完了!

果不其然,郁老爺子拄著手杖緩慢又嚴肅地坐到會議室主位上,厲聲道:“你說會輔佐凜州發展郁氏,就是這樣輔佐的?!”

郁平滿身都是冷汗:“我——”

郁老爺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辯解,毫不留情地說:“你走吧。”

郁平慌張地解釋:“爸,我只是一時激動,被貪婪蒙蔽了頭腦,請您不要現在就放棄我啊,我還……”

不等他說完,郁老爺子便搖著頭道:“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

說郁老爺子固執己見,還真不是郁凜州空穴來風,更一點都不誇張。他一直縱容溺愛郁平,最終卻認為是這個二兒子自己不爭氣,爛泥糊不上墻鐘魚F…E。

郁平這輩子都很可悲。

為了生活質量好,從小就學會了拼命討好郁老爺子。

為了進入郁氏,他竭力送禮砸錢拉票。

為了得到郁氏,他謀劃殺掉郁凜州,一次不成就再來一次。

為了——

他的命運仿佛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爭權奪利、屬於不斷膨脹的私欲和貪婪,只有不停從別人那裏得到利益才會滿足。

而現在,郁老爺子輕而易舉就把二兒子放棄了。

郁平喃喃道:“爸。”

郁老爺子毫不心軟,仿佛只是隨意丟棄了某個制作失敗的殘次品。

郁平失魂落魄地走出郁氏,擡頭看太陽,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連旁觀者都沒有的徹頭徹尾的笑話。

忽然,身後響起汽車的滴滴聲,一位驚慌失措的司機駕車朝著他撞了過來……

“砰!!”

一片血色漫開。

郁氏大樓前有車輛撞了人的新聞頓時鋪天蓋地地報道了出來。

醫院裏的江黎震驚地跳起來:“郁凜州——”

郁總也看到了新聞,臉色難得十分難看,當即給郁老爺子打了電話:“爺爺,二叔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郁老爺子頓時憤怒跳腳:“郁凜州!你把你爺爺想象成什麽人了,我會害死自己的親生兒子嗎?!”

“不是你,那會是誰?”

郁凜州的話一出,郁老爺子不禁也陷入了沈默。

對啊,誰會想殺他?

郁平被緊急送往醫院,風水輪流轉,他恰好就在郁凜州所在的醫院搶救。

江黎去急救室看了幾眼,發現這位郁二叔的朋友真的很少,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看他。甚至他兒子女兒都沒來,手術室外空空蕩蕩,很是讓江黎唏噓。

郁凜州和老爺子敞開來聊了聊,談兩人關於郁二叔的打算和懷疑。

郁老爺子說:“我雖然發怒要讓他走,但並沒有讓他徹底離開郁家,只是讓他不要插手公司事務。”

郁凜州道:“我知道。只是二叔之前似乎和徐氏的總裁有聯系,而我的車禍和那幫匪徒可能也和二叔……”

這是江黎告訴他的。

郁老爺子驚怒交加:“你懷疑是郁平害你?這不可能!”

郁凜州冷笑:“你怎麽知道不可能。”

郁老爺子沈默片刻,說:“郁平昨天剛和我說你找了個小屁孩暫代CEO之位,你不會在兒戲吧?”

郁凜州沈聲道:“我比郁平更重視郁氏,你知道我不會害它。”

爺孫二人最終也沒有談論出結果,反而不歡而散。

江黎在門口偷聽了半天,直到確定裏面郁總已經掛了電話,才慢慢從門口挪進去,聲音很輕動作很慢。

一直挪到床邊,郁凜州才註意到他,急忙一把把人撈了過來:“幹什麽呢?”

江黎猶豫道:“你說這會不會是徐銘幹的,為了滅口?”

郁凜州沒有說話,是默認。

江黎又說:“我總感覺他不會傻到這種程度,或許是被人攛掇了。”

郁凜州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江黎:“你不要鬧,我是想說就我的了解,徐銘——”

郁凜州明顯有些不高興,把他的頭轉過來用力按住親了上去,舌尖頂開江黎的嘴唇,在口腔裏強橫地掃蕩一通,親得他“唔唔唔”說不出話,再也不能說出某個令人討厭的名字,這才滿意地停下。

江黎:“…………”

江黎似乎明白了什麽,哭笑不得地說:“不是吧郁總,連他名字都不讓我說。”

郁凜州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他有過一段,休想包庇他。”

江黎:“……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特別討厭他啊,現在重點是在分析到底是誰攛掇慫恿的徐、徐渣渣!”

他這次可算學聰明了,徐銘的名字也沒說,郁總也沒道理繼續親他。

郁凜州道:“我大概有個想法,不過不太確定。”

江黎:“??”

郁凜州慢慢喝了口水:“他有個哥哥叫徐摯,對嗎?”

江黎倒吸一口涼氣,他已經完全忘了這號人物,現在想起來才發覺他似乎已經在自己的視野中消失很久了。

可怕的是,這人他之前還讓朱……陳尚博接觸過,當初陳尚博給他的評價是“深不可測”。

徐摯沒有繼承徐氏,前段時間不知道去了哪裏,這時卻又回來了。

郁凜州接著說:“他比我小三四歲,但在之前的半年裏空手起家,成立了一家公司,現在也在那個領域名列前茅了。論創業,他比我厲害得多。”

江黎又想到自己當時不知天高地厚地讓陳尚博拿著證據去找徐摯,不禁有些後怕——

幸虧當時徐摯沒對陳尚博下手!

不然自己得愧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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