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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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探店?”裴知珩說。

來情趣酒店探店,頭一次見這麽不走尋常路的。

白水金故作輕松,雙手在身前身後拍拍,“對,看看環境,到處逛逛。”

“之前在網上無意間刷到這裏,感覺不錯就來看看。”

白水金刻意把“看看”的讀音咬重。

下一秒,前臺小姐姐辦好手續,將身份證遞還,“先生,你的校園醫務室雙人間開好了。”

王烆:……

裴知珩:……

白水金:……

白水金接過身份證和房卡,“哦,謝謝。”

他把房卡攥在手心裏,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尷尬的事情,去往火星的宇宙飛船什麽時候能建好,恨不得下一秒就逃離地球。

王烆、裴知珩目光合成一把光劍,直直刺向白水金身後的黑衣男。

王環修抱臂站在那裏,不表態不吱聲。

越是沈默,越是讓兩人心裏不舒坦。

一個月的時間,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王烆瞪著他問白水金:“他誰啊?你們在哪認識的?”

白水金腦子轉不起來,從車裏到酒店,一路上腦子都黃懵了,根本編不出來理由,“額……”

裴知珩搭腔,“別是奔著你的錢來的。”

沒了王環修,公司他們沒了話語權,可王環修留下的遺產,夠白水金和王沐光、王珍珠有滋有味地活。

白水金人長的水靈,跳舞的人都靈動,不論是身形還是外貌,尤其是做表情,那眼睛是鑲珠子了,格外的亮。

有樣有錢還死老公的,香餑餑一枚,到哪都是塊肥肉,讓人盯著。

這個世界上心思險惡的人多了,為了錢什麽事都能做的出來,出賣身體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水金尷尬的腳趾扣地,沒什麽比來情趣酒店被認識的人撞見更尷尬的了。

只想快點結束窘迫,誤會就誤會,反正他現在也解釋不清,“不能,我看人可準了,你們別瞎操心。”

王烆“呲”一聲,準個屁,上個看準的已經在天上戴光圈了。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想要看出個究竟,王環修戴著墨鏡口罩,帽子扣頭上,頭發絲都沒露出來一根。

王烆想看也看不著什麽。

在王烆的視線下,王環修一只手臂從身後虛環上白水金,低頭微彎腰將人整個圈進自己範圍內。

王烆看了刺眼睛,“你手放在呢?”

原本還虛環,這句話落,手就實實扣在白水金腰側,嚴絲合縫。

實打實的挑釁。

王烆上前一步,“嘿!”

王環修沒再理他,攬著白水金往電梯那邊走。

王烆氣得頭疼,“你看那男的,一看不就是正經人家男的。”

回頭很裴知珩說,裴知珩眼皮磕上,閉眼睛不知道閉了多久。

“你閉眼睛幹什麽?”

“這次我就當沒看見。”

“……”

電梯升到十六樓,情趣酒店裝修設計氛圍感拉滿,電梯門一開,這一層的裝修風格鋪在眼前,一整層都是校園風的設計,甚至出電梯路過的第一兩個房間是空房間,墻壁鑿出洞按上學校走廊才能看見的教室玻璃窗,伸頭往裏看是教室。

房間在1603,沒幾步就到了,打開門真就是一間校醫室,白色床簾掛在鐵支架上,辦公桌,還有藥櫃子,空氣中還有微妙的消毒水味。

白水金還是第一次來情趣酒店,怪羞澀的,回頭看王環修,“老公哥,脫吧。”

害羞歸害羞,福還是要享的。

王環修摘掉帽子口罩,把臉露出來,脫掉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白水金今天最後一堂舞蹈課,老師離開傷心,為了哄人,王環修下了功夫。

以前這些環環扣扣也不是沒帶過,今天倒穿的齊全。

房間開著中央空調,溫度正好,在暧昧挑逗的氛圍下,兩人身上熱了起來。

白水金被人伺候地舒舒服服,臉側貼在床單上,眼神迷離舒服的直哼哼。

因為師生離別的事,王環修哄他,白水金到今天氣算是徹底消了,從王環修假死騙他到現在,算算日子有一個月。

其實現在想起來,白水金心中還是氣,但也沒忘了當時打的王環修那一耳光。

他有多大力氣當時就用了多大力氣,十層實的給人巴掌,王環修當時臉上就紅了,俊臉腫了段時間,巴掌印五天左右才徹底看不見影。

氣生了,人打了,現在轉過頭又心疼上了。

白水金跟河裏的小船似得在床上晃悠,擡起手摸王環修臉。

“老公哥……”他氣喘不勻,“老公哥,我當時打你疼不疼?”

王環修捉住他的手側頭吻人手心,“不疼。”

咕嘰咕嘰地水聲在耳邊,白水金不信,“真的?”

他手都打疼了。

王環修壓下來吻他,“真的。”

“那你當時在想什麽?”

王環修:“想你跳拉丁的,甩人巴掌都有樣。”

白水金癡癡笑了出來,王環修在床上沒有平時那麽冷傲正經。

這樣的相處也是兩人之間的常態。

過了五天,步入十二月,白水金的錄取通知也下來了。

當天一早白水金就和陳圓通電話,早飯也沒吃,坐在電腦看耗時間,離查詢還有一個小時,他板板正正坐著。

過去半個小時,前前後後深呼吸不下百次,用來吹氣球打氣筒分分鐘下崗。

跟他當時高考查分一樣緊張,手指扣在一起,沒有心情顧別的,手機不看游戲不玩,沒那個心情。

王環修坐在客廳裏喝咖啡,一副根本不關註低頭看文件的高冷模樣。

要是現在盯著人,白水金準難受,半個小時後出結果,出前一直關註,會給人不小壓力。

王環修不看不聽不問,放了杯牛奶在他手邊。

直到半個小時隨著按動回車鍵的一聲脆響,白水金的錄取信息下來。

看著上面成功錄取的字眼,白水金抱起平板電腦就往王環修的方向跑。

“考上了!”白水金拿起他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不喝咖啡,也精神抖擻,一口氣喝了十瓶興奮劑一樣,高興激動的手抖。

“我被錄取了!!”

他之前在舞蹈上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沒有白費,在他看到錄取信息的那一刻,白水金甚至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他當下的心情。

好像用什麽樣的詞匯形容都差一點意思。

王環修拿著手機給那份電子錄取信息拍照,白水金歡實地往他腿上一趟。

“老公哥,驕傲嗎?”他笑得雙眼彎彎,像天上的月牙。

王環修呼嚕一把他的臉,“一開始就知道你能考上。”

白水金笑他,“一開始我還沒報學校呢,你就知道我能考上?”

天天在舞房泡著,有時候半夜抽風還起來練舞,白水金從來不像他表現的那樣大大咧咧,心思細膩到照顧每個人的感受,嘴巴上嬌氣,又比誰都能吃苦。

他的努力付出得到回報是一百比一換來的,這一切白水金得來的都太不容易。

王環修垂眸看他:“我為你驕傲。”

白水金手機上收到了不少消息和來電,都是詢問他錄取結果的。

他人緣好,周圍的朋友也都關心他,白水金躺在王環修腿上一個一個回,可美了,現在可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

錄取出來後,白水金就想著學車,在國外有司機方便些,但他馬上要二十二了,也想學著自己開車。

開始在網上報名學車。

白水金學車的這段時間,王環修開始慢慢在公眾視野下出現,王望殘疾後對王東真起了殺心,剛從醫院出來就去公司和王東談判。

王望殘疾,再怎麽掙也掙不過他,帶著保鏢來和他談,王東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王望當時就揣著刀想對王東下手,結果沒有出手的時機,他有保鏢對方也時刻帶著,人沒弄死反被羞辱一頓。

但沒過多久,王東就被王望捅進了醫院,是年底的家宴,王東回去時可謂是意氣風發,掌權的位置沒有競爭者,整個人比以前看上去年輕了不下十歲,在人堆裏談笑風生。

王望拄著拐過來,王東還假惺惺地可憐著他,嘴上說怎麽會出這樣的意外,而王望是怎麽殘疾的,他心裏最清楚。

家宴保鏢都等在外面,王東喝了些酒,被奉承的人說飄了,高興的哈哈大笑。

王望越看越紮眼,掏出藏在衣服裏的水果刀刺了過去。

頓時尖叫四起,王東喝了酒大腦不清晰,一時間還是蒙的,直到摸了一手血才知道怎麽回事。

他瞪大眼睛,眼珠能從眼眶裏跳出來的程度,看著王望陰狠的眼神,王東張嘴想要叫,王望把手中的水果刀一拔,血液噴出濺了一地。

他沒有停手,想起王平天在監獄裏被一次又一次的虐待毆打,王望扔掉另一只手裏的拐杖,撲向王東又是狠狠下去數刀。

王東一開始還能嚇得抽搐,到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送到醫院早就沒氣了。

一場家宴成了命案現場,誰都沒想到王望居然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王東下殺手。

利益的紛爭赤裸裸攤在面前,就像王東流的那攤血。

王望被逮捕,很快就能去跟他的好兒子一起做伴,至於判多少年?就看大伯家那邊的律師了,王老爺子求過哥哥一家出示諒解書。

兒子都沒了,出諒解書?做夢去吧!

王環修葬禮沒過都久,王家就又添了喪事。

王老爺子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王環修死了,王平天和王望都進去了,一口氣差點沒咽過來,昏了過去,再醒來就糊塗了,嘴巴神神叨叨念叨著去世的大兒子和原配妻子,有時候有說老來得子的王望是他的驕傲,一堆自相矛盾的話。

王東葬禮那天,天倒是一片晴朗,冬日氣溫都跟著回升不少。

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少,王環修就是其中一位。

他帶著下屬出現時,別人還以為青天白日見著鬼了,更有夫人大喊尖叫。

王環修卻神態自若,以往那副冷冰冰模樣。

他活過來重新出現,王家的人和業內人士好像都回過神來,當初王環修的假死就是在設今天的局。

王環修的死亡有人做手腳,誰都不說,但都心照不宣,沒有證據,空口就是汙蔑。

也正是因為王環修的狠,自己假死都能做得出來,再也也沒有人敢招惹他,覬覦掌權的那個位置,王望和王東的下場就是最好的例子。

甚至他連手都沒臟。

王望在得知王環修沒死的消息是在拘留所的時候,他被刑拘還沒有判刑,看見王環修出現在新聞上瞠目欲裂,張著嘴雙手握住鐵欄桿。

“沒死?“他的白眼球上被紅血絲爬滿,“王環修沒死?!!!”

王環修明明上了那架墜毀的飛機,他手底下的人親眼看見的。

直到王環修方提交上了王望謀殺和賄賂官員的證據,王望才意識到他手底下有內鬼。

自以為他安插在王環修身邊安插了眼線,結果眼線是對方拿來迷惑自己的,一開始眼線就倒閥了。

未來等著他的是無盡的監獄生活,王平天沒等到親爹來救,倒是把親爹等來了。

看著鋃鐺入獄的王望,小腿還少了一只,王平天傻眼,口吻絕望,“爸,你怎麽進來了,怎麽成這樣了?”

“王環修怎麽又活了?”

當初看新聞明明是報道對方已死亡。

父子二人在監獄裏相聚,充滿了戲劇性。

.

白水金開始學車,科目一只要把那些知識習題背熟很容易就過去了。

但壞就壞在科目二卡住了,也找了老師帶,但是手生,練習起來也費勁,直到他要出發去國外前也沒有過。

白水金生無可戀,這世界上怎麽會有科目二這麽難過的考試。

任憑他使盡手段,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臨飛國外的頭一天,白水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滿眼惆悵。

王沐光見他落寞的都要掉色了,上去跟他說話,“怎麽,要出去上學了,舍不得我們,在這嘆一晚上氣了。”

白水金十分戀家,他對家人十分看中,相處久了王沐光也了解這一點。

“不是。”白水金癟癟嘴,“我想著科目二還沒過。”

“沒過沒過唄,這有啥的。”王沐光說的無所謂,因為他過了,他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國外又不是沒有自行車,你蹬去唄,交警還不抓你,開車被抓還要罰款,嚴重了吊銷駕照。”

到時候白考。

再說自己開車也累,有司機接送豈不是很舒服還安全。

“唉。”白水金又嘆一聲。

王沐光:“你到國外也會給你安排司機,那麽傷心做什麽?”

“我只是覺得單手倒車很帥,一直想試試。”

前幾天他看電影還看到了這個片段,一直在心中模擬,甚至做夢都是他單手倒車的場景。

王沐光摸摸下巴,“是挺帥的,我一直這麽幹。”

白水金:……

在王沐光的安慰下,失落的人更失落。

晚上王環修回來就看見白水金傷心地躺在床上,整個人比海苔還要脆。

他西裝外套都沒脫,走過去,“怎麽了?”

在為明天去國外傷心?

白水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老公哥,我學不會車,駕照下不來。”

學不會車的人多了,每年被卡在科目二的人數以百計。

白水金的表情看得王環修心裏硬硬的,鐵了心想要給他辦駕照。

但也只是想想,白水金就這樣帶著遺憾出國學習。

他提前一周到達美麗國的首都,住所在家的時候王環修就已經為他一手安排好,他過去適應生活就行了。

剛到國外白水金還水土不服了一陣,畢竟突然來到陌生環境生活,很難讓人從身體到精神上完全適應。

剛分開,一定會想,白水金一有空就給王環修發消息打電話,也會每天不間斷的給他分享自己的校園生活。

開學的第一個月,王環修來找過他幾次,結果白水金忙的根本沒有時間和他在一起過二人世界,又是排練又是社團活動。

還是迎來學校的一周小長假,兩人才得以好好待在一塊。

白水金放一周假,王環修那邊也推了工作,打算短暫度假一周,就去之前一直計劃但沒去成的島嶼。

王珍珠要上學,王沐光自己在家太悶,也跟了過來。

白水金是從美麗國飛的度假島,和王環修他們不是一個航班,飛機一落地他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氣流都在空氣中滾波浪。

再太陽下站一會,後背都是滾熱的。

白水金到酒店換了沙灘褲,上面套著熱帶風情的花襯衫,打算一會王環修他們到了就去海邊游泳。

順便找個沒人的地方兩人好好相處說悄悄話,順便曬日光浴,把自己曬成性感的小麥色。

有一段時間也好好和王環修待在一起了,白水金心中隱隱期待。

一個小時後,王環修和王沐光到達酒店。

王沐光熱的早已經換上了短袖短褲,王環修還穿著他的襯衫,嚴嚴實實的跟不熱一樣。

房間王環修自然是和白水金一間。

白水金看見王環修進來,蹭到對方身邊和人狠狠貼貼。

小別勝新婚,兩人一見到面還都有些羞澀。

王環修咳咳嗓,一臉正色,“要不然親一下?”

白水金羞澀,“會不會還快了?”

嘴上這麽說,但分開這麽久,白水金早饞了,撅起嘴巴剛打算親個嘴熟悉熟悉對方,王環修就接到了國內的電話,說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白水金:=口=!

工作是比王沐光還要閃的電燈泡。

王環修有工作要處理,最後只好白水金和王沐光先去沙灘那邊玩。

白水金和王沐光赤著上身穿著沙灘褲,這片海域區的人不好,一眼望去什麽顏色的人種都有。

那邊有人邀請他們打沙灘排球。

白水金不會坐在一邊看王沐光打,後者打的倒是不錯,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球賽局面十分緊張,白水金看到最後握緊拳頭,屏息凝神。

時不時聽見對方隊伍的拉拉隊加油助威,也會喊幾聲,不讓王沐光所在的隊伍落下風。

“王沐光加油!”

最後沙灘排球王沐光所在隊伍以16:15的一分之差,獲得了這場比賽的勝利。

王沐光下場整個人都帶著勝利者的光環,走到白水金面前,“怎麽樣,我剛才在球場上的英姿帥死了吧。”

白水金幹巴巴說:“你能贏得比賽有我一份功勞。”

王沐光:?

白水金摸摸酸疼的腮幫子:“牙都要咬碎了。”

王沐光:……

王環修處理好工作後出來,在沙灘上找到了白水金和王沐光。

和兩人的穿作不同,王環修雖然也換了短款的襯衫和短褲,但他的扣子還是扣的嚴嚴實實。

此時白水金和王沐光正在尋找接下來要玩的游戲,那邊的搶輪胎大戰就挺有意思的。

分別有三組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往中間的輪胎跑,搶奪一個輪胎,最後把輪胎先拖回陣營的一方獲得勝利。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有身材有肌肉的帥哥的一場荷爾蒙鬥爭。

圍觀的人群不少,裏三層外三層,發著比賽即將開始前期待的歡呼。

白水金顯然十分感興趣,王沐光和王環修也看了過去。

那邊正在尋找人手,兄弟倆都不虛,自然被選中,問他們是否想參加,王環修見白水金看得入迷倒也沒拒絕。

越是看不見的越是想看到,王環修穿得嚴實,白水金恨不得把他的扣子全拆了。

比賽開始,周圍傳來不絕如縷的加油聲。

在搶奪輪胎時,王環修得手後其他兩組瞬間有人向他襲去。

互搏時白水金目光炯炯,看得認真。

王沐光和他哥兩個陣營,兄弟倆都有著極強的勝負欲,在王環修甩掉其他競爭者後,王沐光半路殺出撲了過去,結果在爭鬥中站了下風。

白水金著急地給他加油,王沐光聽到時十分意外,連王環修都一楞。

沒想到白水金不跟親老公加油,給別的隊伍助威。

王沐光目露驚喜,下一秒就聽白水金大聲道:“王沐光,沒吃飯嗎,一件衣服也撕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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