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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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手中的高爾夫球棍舉高,揮動在空氣中發出呼呼的風聲。

白水金動作很急,急得像要他們的命。

兄妹三人沈默,這把生死局。

還好場地空曠,漫長的五分鐘內沒有砸到高爾夫場館內部設施。

白水金的當鬼游戲以失敗告終,他摘下領帶。

王環修、王沐光、王珍珠氣喘籲籲地站在他正對面。

當鬼也有的勝利條件,在打到第一個人時不把鬼身份交出去,繼續當鬼,一分鐘之內把在場的所有人淘汰,視為勝利。

白水金本想速戰速決,沒想到一個也沒打到。

“你們躲的好快啊。”

三人:……

生死就在一瞬間。

從來沒想過活躍氣氛的小游戲,到最後被玩成了逃生類項目。

白水金輸了游戲,心情一點也不低落,結束游戲就是他此時最好的結果。

今晚的行程到此為止,坐進車裏,王沐光累得虛脫,沒有安全帶綁著,直接能滑到車底下,和腳墊融為一體。

白水金坐他旁邊,“小叔,玩游戲時你躲得好靈活啊,好幾次我都聽到你的聲音了,但就是打不到你。”

王沐光:……

原來剛才在場上被追著打,不是他的錯覺。

白水金:“你有什麽做游戲技巧嗎?”

“沒有技巧,只有求生欲就夠了。”

白水金點點頭,“嗯,求勝欲。”

王沐光悲愴閉眼,今晚王沐光差點享年二十二歲。

現在想起來還是驚魂未定,小矮瓜矮矮的身高,大大的殺傷力。

回到家中,白水金緊跟王環修的腳步上了四樓,關上房門,瞬間化身深海裏的八爪魚向王環修襲去。

“老公哥,康康。”

白水金貼過來,晚上喝了些酒,讓他的體溫升高。

王環修裝作聽不懂,“看什麽?”

當然是他的禮物了!一晚上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回家。

他剛才在高爾夫球館那麽努力的做游戲,就是為了這一刻。

吃飯唱歌玩游戲的時候都在想,腦子裏根本裝不下別的。

“喜歡嗎?”

王環修脫掉外套,再次露出他今天去接白水金放學時的穿著。

臥室裏只有兩人,白水金激動地都磕巴了,“喜…喜歡。”

王環修平時這樣穿的機會並不多,白水金決定把他這一身劃分到典藏皮。

恨不得腦子是打印機,把現在的畫面打印出來。

“喜歡這個。”男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腰腹,之後上移指尖對著臉,“還是喜歡這個。”

白水金脆聲,“都喜歡。”

顯然不是王環修想要的答案。

白水金張開手臂就想要環住王環修的公狗腰,後者利落避開。

白水金撲了個空,腳步踉蹌了下,沒抓到……瞬間更喜歡了,他最愛強制愛了。

“一定要選一個。”王環修眼中打著精細的算盤,“喜歡我的人,還是喜歡我的身材。”

兩人一直這麽不清不楚下去,白水金的每次越線都被輕描淡寫的帶過,兩人的感情永遠不會拉進。

只會單純的停在□□上面,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王環修追求的是最終結果,項目商談再順利,實操是空殼,只有賠錢的份。

白水金只是喝酒了,不是傻了。

聽到犀利的問題,心虛地舔了下嘴巴,“老公哥,我要是說喜歡你的身材,是不是就不會給我摸了。”

王環修沒有直接回答他,“你說呢?”

白水金貼過去給他抱抱,“我猜會給我摸。”

“真聰明。”

白水金興奮地小臉通紅。

王環修微笑的表情轉為冰冷,“猜錯了。”

白水金:……

他拿掉白水金環在他腰間的手,“我要去洗澡了。”

語氣都變得冷淡。

從天堂掉到地獄,白水金著急,“但是…但是我還沒看呢,我還拆禮物呢,老公哥。”

王環修俯身和他平視,黑色的雙眼像地獄裏誘導人做壞事的惡鬼,“我這份禮物是用來觀賞的觀賞品,只需要看,不需要拆。”

白水金咕咚咽了下口水。

明明就是他的回答對方不滿意,臨時變卦不讓他摸。

“你一開始可不是這樣說的。”

王環修瞇眼,“我變心了。”

直起背脊,王環修忽略掉白水金失望的眼神,拿起一件浴袍走進浴室,這件浴袍也是他新買回來的。

“我要洗澡了,看不看你自己決定。”

觀賞禮物拿眼睛看,王環修還是不會拒絕的。

白水金頭一次深切地感受到王環修壞,是那種壞到心眼裏的壞。

怪不得是反派,天生就是反派的料,不當可惜了。

只能看不能摸,算什麽禮物!

他白水金又不是沒有骨氣,他才不會看!

慪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黑茫茫的夜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不開心了。

幾分鐘過去,白水金不見人來哄自己,轉身回頭。

這段日子,王環修總是會很好的照顧他的情緒,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對方就像個情緒宣洩桶一樣全部接受。

現在不哄他了,白水金還有些不自在。

這就是他口中的喜歡,白水金踢了下床腳,看起來一點也不喜歡他。

十分鐘後,白水金站在浴室門邊,巴巴看著門把手。

不會鎖門了吧。

雖然嘴巴上念叨著不看,但是不看白不看。

白水金的皮膚本就好,最近因為練舞大量運動,身體的代謝也提升了些,每天整個人白裏透紅。

隨著力氣,門把手被擰開。

浴室門沒鎖,很輕松就打開了。

白水金平靜的心在這一刻緊張起來,看王環修裸體,他還是第一次。

因為是舞蹈生,對身材有著偏執的執著,不光是自己的,還有別人的。

以前看男大打籃球,也專挑身材好的看,形體儀態不夠好的,他的眼睛會自動忽略,只看自己想看的。

門開了,白水金卻在原地躊躇了起來。

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錯,剛才在外面什麽聲音也聽不見,現在門鉗開一條縫隙,浴室內密密麻麻的水流聲爭先恐後的往耳朵裏塞。

還沒進去,就能想象到王環修站在淋浴下沖澡的畫面。

浴室內部面積很大,就是放個游泳池都不在話下,定制的浴缸都是king size級別,壕無人性。

白水金打開門,輕手輕腳的走進去,他是進來看禮物的,既然都已經說是給他準備的了,他看理所當然。

浴室內飄著一陣熱浪,溫度比外面高,浴缸鑲嵌在地層裏,裏面蓄滿了一會要用於泡澡的熱水。

放水時,王環修還順手往裏面拋了幾顆泡澡球。

他以前也用過泡澡類的用品,只不過是直接的液體產品,平時仆從放水時直接倒入浴缸。

泡澡球是白水金搬到這個房間後自己的買的,此時升騰著熱氣的泡澡水呈現著海洋一樣的蔚藍色。

泡澡球是他最喜歡的清芬味道,白水金買的多,每個味道都有,這個味道用過一次後很喜歡沒再舍得用,打算先把別的味道用完,最後再用來享受的。

現在王環修反而順手扔進去好幾個。

白水金痛心疾首,還不等他憤怒上心頭,視線一轉就看見了站在巨大水幕下淋浴的王環修。

目光自動鎖定。

王環修背對著他,從後面看他的背脊,性張力更為直觀,寬闊而平展,肩頭的曲線弧度一直順延到結實有力的手臂,水珠不斷拍打在他身上,一雙手放於窄勁的腰間,頭顱微仰,頭發被他向後攏起,眉骨像挺立的山巒。

他的腰看上去就很有力氣,以前上課時舞蹈老師跟們講過,下盤穩才是能把舞蹈力量發揮出來的關鍵。

王環修的腰腹一眼就能看出來,平時運行時,他的腰和下腹一定硬得像石頭一樣,狠狠繃緊。

白水金之前在騎過一次,只不過現在感覺都已經忘光了。

這時對方轉過身,目光不經意間和白水金對視。

對於他的到來,王環修好像並沒有多意外。

反而白水金自己卻像偷油吃的老鼠被發現了一樣心虛。

他是來看禮物的,沒什麽可心虛的。

白水金重新堅定信念,再去看時王環修已經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了一樣,繼續沖涼。

只不過沒有轉身,就是因為沒有轉身,所以他平時被衣料遮擋的部分,此刻十分直觀地沖擊著白水金的視線。

白水金被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別人的,平時他可沒有看別人鳥的習慣,哪怕身邊的同學都愛比來比去,但有時候褲子穿多大型號就能猜出來。

他眼前一暈,看見大雁了。

白水金心動,臉都跟著紅了,果然從外形上看,王環修無可挑剔。

水流聲停止,王環修關掉淋浴後走下浴室內的臺階,到最中央的浴缸裏泡澡,仿佛浴室內根本沒有白水金這個人。

白水金站在浴室門口一動不動,像是小學雞罰站。

想走,眼睛還移不開。

王環修也沒有讓他等多久,泡的差不多從水中起身,擦幹身體後披上浴袍,臨出去還不忘把頸環再次戴上,身上是白水金喜歡的泡澡球的香氣。

黑色的浴袍大敞,配著頸環,王環修的氣勢讓人臣服,但他脖子上的狗項圈又在無聲的告訴著別人,他是臣服者。

他邁著長腿走到白水金身邊,深色的眼睛順著白水金的臉向下移,落在他的下腹。

白水金感受到他的註視臉一紅,連忙用手去擋。

他起生理反應了。

他本來就是喜歡男人的。

“老公哥,我……”

王環修像是沒看見,“自己解決後出來睡覺。”

白水金:……

浴室內只剩下他一個人,白水金覺得自己剛才有些丟臉。

色字頭上一把刀,他就是不長記性。

王環修出去後,沒有畫面感沖擊,沒過多久白水金就回歸到了平靜,他今天也在外面跑了一天,洗了澡才從浴室裏出去。

房間內,王環修已經關了燈,為了白水金能看清回來的路,留了埋在墻板縫隙裏的夜燈。

床頭燈也開著,只不過開得是最低檔,昏暗模糊,在夜色中透著朦朧。

王環修的俊逸面容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白水金踢掉鞋子爬上床,離得近了,看清王環修在側身看自己,身上又控制不住的熱了起來。

一想到今天晚上不能摸腹肌睡覺,白水金別扭地背過身,用冷酷的後腦勺對著他。

身上又熱又憋得難受。

咬牙閉上眼睛,一會就下去了,白水金開始在心中給自己唱搖籃曲。

更希望周公能拿著安眠藥來接自己。

天不逐人願,閉上眼睛,腦子裏就自動浮現出王環修洗澡的畫面,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

貼著人睡習慣了,現在不貼反而睡不著,除非自己一個人睡,他也沒有理由趕王環修離開。

他現在貼過去,很容易被發現身上的不正常。

要不,他還是再去沖個涼吧。

白水金坐起身,然而在等到看見王環修的臉後,徹底改變了想法。

他今天考試合格了,應該有獎勵才對,他爬到對方身邊,“老公哥,我想摸著睡。”

他把枕頭扯過來,將兩人的枕頭碰在一起。

“好不好。”

白水金會撒嬌,王環修視而不見,“我最近覺淺。”

不動聲色的拒絕了白水金的要求。

被拒絕了一晚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委屈湧上白水金心間。

“說好的是給我的獎勵的。”

王環修聽得心顫,“你只要說喜歡我,我就可以給你摸。”

白水金沈默了。

後者卻不給他後退的機會,“不然我算什麽?”

白水金嘴角顫抖,他心中私心的想要和王環修保持著現在這種關系。

這樣兩人日後要是感情不好了,也可以像一家人一樣生活在一起,不用分開。

他會一輩子都不討厭老公哥的。

但他怕老公哥討厭他,他近乎於瘋狂的擔心這個家把他拋出門外。

王環修以前不喜歡他,他習慣了,他能忍受,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他也很享受王環修現在對他的喜歡,甚至有些迷戀。

要是以後不喜歡他了呢,要是以後不喜歡和他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他呢?

白水金嘴巴打著顫。

王環修本想聽句喜歡,借著燈光看見白水金委屈的神情後瞳孔一縮,身體快大腦一步,將人摟進懷裏。

白水金小半張臉埋在他肩膀裏,氣的拿頭頂人的下巴。

如果是換作半年前,他根本不敢這麽做。

“老公哥,你說你喜歡我。”

王環修氣笑了,對方一句喜歡他也不說,現在反過來硬性要求。

但在看到白水金央求的小臉後,還是聲音溫柔的道:“喜歡你。”

“永遠永遠都喜歡我。”

王環修感受到抵在他身上的東西,大手伸進白水金的睡褲,“永遠永遠喜歡你。”

隨著他的手部動作,白水金的呼吸都停止了,死死抓著王環修的手臂,眼神逐漸失去聚焦點。

“老公哥。”

昏暗的房間裏只剩他無助迷離的呼喚聲。

王環修聽得心猿意馬,幹脆俯身湊近堵住了他的口齒。

.

“讓找的人都怎麽樣了?”王平天

過幾天名利場的酒會,王環修一定會到場,那是他下手的好時候。

助手:“人手已經安排好了,那方面的特意找了個身材好的模特,在時尚界小有名氣,對方的條件也有利於炒熱度。”

王烆不打算和他聯手,王平天也沒有打消給王環修制造性醜聞的方案。

像王環修這種人,只要事情不被釘死,一切的發生都可能讓他翻轉過去,所以王平天打算給他真下藥。

這藥物除了勁大,對身體幾乎沒什麽副作用,就算王環修追究起來,也拿他不了怎麽樣。

他也不知道王環修喜歡什麽樣的,本想找個其貌不揚的,趁機羞辱下對方,笑對方什麽都下得去嘴。

但想想新聞爆出來,還是好看的有熱度一些,新聞熱度越持久,對王環修和公司的影響越大。

他要的是王環修醜聞纏身,身敗名裂。

這些年對王環修一直阻止他進公司,早已懷恨在心,更何況之前還將他父親王望氣進了醫院。

對於給王環修下藥,王平天沒有任何負罪感,這算什麽壞事,不過是給他這位表哥制造艷遇的機會罷了,再把這次艷遇公之於眾。

酒會當天是星期日,白水金那天正好沒有課休息一天,因為舞蹈老師要回國辦理一些手續,難得得了兩天假期。

聽說有酒會,打算一起去湊湊熱鬧。

王沐光也一同前往,王環修直接從公司去酒會場地,不跟他們一路。

到了酒會現場,白水金發現了不少時尚人士,今天到場的明星模特也很多。

幾乎每個老板身邊都帶著伴,舉止親密,這不禁讓他想起王環修,王環修每次出席這種場合會不會帶伴。

前幾天兩人還做了羞羞的事,對方用手幫助他,但自從幫助後兩人之間相處就有些尷尬,話都比平時少了。

白水金也不知道怎麽面對對方,和人說話嘴巴都不利索,一看見對方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就在他思考時,他的肩頭被點了點,側頭看向點他的王沐光,“怎麽了?”

王沐光指著不遠處一個高大威猛的模特,“我的身材是不是和他一樣好。”

“小叔,求你。”

“求我什麽?”

“內耗一點。”

“……”

王沐光見他眼神飄忽,詢問:“看什麽呢?”

“沒,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說了你也不懂。”

王沐光來勁了,“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懂不懂。”

白水金:“什麽情況下人可以一步邁十個臺階?”

王沐光:……

確實不懂。

這次他就當沒聽到。

其實白水金現在所想的並不是這些,他在想怎麽樣才能讓他和王環修之間不那麽尷尬。

這段時間,他的所作所為就像個渣男一樣,不舍得王環修的好,又不想做出別的選擇。

在酒會的臨開場前,王環修才到場,他的身邊除了陳集沒有別人。

一走進來,就被業內的各大人士團團圍住,問候敬酒忙得不可開交。

王平天也趁此機會來到了王環修的身邊,離他們最近的招待他已經買通了。

等王環修的酒杯空下來,他就會舉著托盤,將一杯下了藥的香檳送到對方眼前。

能讓王環修喝酒的人很少,招待等了許久這才找到機會。

王平天親眼看見王環修將那杯帶藥的酒水吞入腹中,上前道:“環修哥,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為了萬無一失,王平天絕對不會讓王環修在酒會現場藥發,而是盡力將對方約到四下無人的地方。

等對方藥勁上來,直接將人扶進安排好的房間。

今天到場的記者媒體不少,一切都在計劃中。

怕王環修不去,王平天準備了殺手鐧,“聽說當年飛機失事的另外幾點因素找到了,環修哥你不想知道嗎?”

提起那場空難,王環修才給了王平天一個眼神。

遇難結果很早就調查出來了,王平天口中所說的其他因素可以說是無稽之談。

王環修的無動於衷讓王平天心慌,為了不引起人的懷疑,不再自討沒趣,退到了一邊。

最後還是給招待使眼色,讓對方不小心把酒水灑到王環修身上,對方才離開現場去往洗手間處理。

西裝被酒水灑到的面積不小,陳集去車裏取備用的行頭,停車場離這裏有一段距離,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王環修這幾天情緒起伏不穩,因為和白水金之間尷尬的場面讓他心煩意外,以往所有事情他都能處理的很好,唯獨面對白水金的時候,自亂陣腳,處處碰壁。

然而就在這時,王環修也發現了自身反應上的不對勁。

體溫不斷升高,一股無名火越燒越旺,甚至意識都有些渙散。

他意識到不對,來到酒會後,入口的東西被動了手腳,第一時間播出了電話,精神力無法集中,幹脆點了最近通話的第一個人。

上面備註:王沐光。

手機鈴聲響在洗手間內,但直到鈴聲結束,這通電話也沒有人接聽。

此時靜音的手機揣在王沐光口袋裏,他本人正在嘗試著一步埋十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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