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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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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陶天順勢又沖著前面開了兩槍,然後迅速後撤,身後吼聲漸近,兩人迅速閃進門中,用力把鐵門重新關上。門外傳來一陣沈悶的撞擊聲,四個人這才齊齊松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也略微松懈下來。

寧書筠二話沒說,上前就抓起童奕的左手臂,三道血口子已經結痂了,邊緣發烏的皮膚此刻也恢覆了正常。

“嘶……輕點。”童奕這才後知後覺感到疼痛。

“疼死你算了。”寧書筠沒好氣地說道,把身上的包放下,掏出繃帶和碘伏給她消毒包紮。

“你們沒事就好。”童奕一邊忍著傷口清創消毒時的刺痛,一邊說道,“千萬不要再有人因此受傷了。”

寧書筠聽了這話,更氣,手下一緊,疼得童奕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看你是疼得輕。”她沒好氣地說著,又仔細看了看傷口,“沒事兒吧,那東西沒毒吧?”

“已經沒事了,我當時就塗了藥的。”童奕說道,“是歸雁家特制的藥,專門化解這種帶有蠱毒的東西。”

寧書筠這才放下心來,麻利地幫她包紮好。

童奕靠墻坐著緩了緩,這才重新開始打量四周,這同樣是一條廊道,很短,一頭是實墻,另一頭通向下面,看來,下面就是最底層了。她暗自把拳頭在身側握了握,一絲沒來由的緊張感也隨之浮上心頭,歸雁,會在下面嗎?

童奕站在原地定了定心神,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帶頭繼續朝下走去。這是一個盤旋向下的斜坡,四個人幾乎繞了整整一圈,才看到下方映射出來的燈光。

童奕站在暗處,向亮光處望了望,最下面這一層並沒有設門,也沒有人把守,裏面的燈光很亮,也很安靜。她輕輕走到門邊,謹慎地靠在門邊,探頭往裏面看去,裏面的空間不算大,進門先是一條走廊,出了走廊才是更大的空間。

她沖寧書筠擺擺手,示意她跟在自己後面,寧書筠從包裏拿出一盒新的子彈裝上,打起十二分精神,跟在童奕身後,小心翼翼地朝裏面走去。

走廊不長,童奕剛走到內門邊,就感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威壓感從裏面壓下來,她想起那天在鋪子裏時,莊不周只揮了揮手,就將她們壓制得幾乎毫無還擊之力,心裏又多了幾分警惕和忌憚。她捏緊手裏的軍刀,一步踏了出去。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中間靠裏的位置放著一口玻璃棺材,裏面躺著的,正是歸雁。

童奕只看一眼,心臟幾乎都要停滯了,她立刻沖到棺材前,第一時間先去感應歸雁的氣息,很微弱,但還在。童奕略微松了一口氣,開始試著挪動罩在上面的玻璃罩,但不知為何,看似輕薄的玻璃罩,無論她用多大力氣,都紋絲不動。

寧書筠也走上前,看到躺在棺材裏的歸雁,嘶了一聲,二話不說也開始幫著童奕挪。兩人嘗試了各種方法,玻璃罩仍然沒有挪動一分。童奕內心的焦躁再次翻騰上來,幾乎忍不住想要直接砸碎它,她閉了閉眼,強壓下那股暴戾的沖動,看向棺材尾部,問寧書筠:“能不能朝著那裏打一槍,只要有一絲裂縫,我們四個一起,就能順勢把它撬開。”

寧書筠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罩,有些不確定:“這個罩子這麽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穿。”她又看了一眼躺在裏面的歸雁,來回走了兩步,找了個十分刁鉆的角度,舉起了槍,還不忘叮囑童奕:“站到我後面的位置,萬一子彈被彈回來,會傷到你。”

童奕依言往後面站了站,寧書筠舉起槍,剛瞄準棺材的一角,莊不周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還以為你們能有什麽高招,沒想到也不過如此,人你們是救不走了,既然來了,就幹脆永遠留下吧!”

隨著她的話音,房間的四角如同憑空出現的魔術一樣,從空中跳下來四個一身黑衣的面具人。童奕皺著眉四下張望,又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但哪裏都沒有莊不周的影子,她試圖用靈識去探,但剛接觸到周圍靠近墻壁的地方,就被狠狠打了回來,震得她腦子生疼。

寧書筠的槍已經瞄準了一個正朝她們靠近的面具人,她轉頭問童奕:“怎麽說,硬上嗎?”

童奕甩了甩頭,眼前有一瞬間的眩暈,她看著步步緊逼地面具人,又低頭看了一眼棺材裏的歸雁,心裏一把火騰的就燒了起來,咬了咬牙,開口道:“上,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寧書筠立刻利落地拉開槍栓,開口叫道:“鄒海,陶天,不留後手,上!”

說完,她轉身率先開了一槍,打在左後方逼近的面具人腿上,童奕握緊軍刀,沖著自己右後方的面具人刺了過去。

很快,童奕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這些面具人似乎並不被身體上的傷勢所影響,他們不出聲,也絲毫不放慢攻勢,甚至不會主動躲閃刺過來的刀刃。在這種情況下,一旦自己的力氣被耗盡,那就會陷入極度被動的狀態。

童奕正想著,冷不防被面具人抓到了空子,一掌打在胸口,這一掌力氣極大,童奕只覺得喉嚨一甜,一連倒退了好幾步,整個人斜靠在玻璃棺材上。面具人趁勢追了上來,舉起手裏的鏈刀就要往童奕心口刺。

童奕強撐著身體,從棺材上翻身撲到地上,躲過一刺,接著就聽到一聲槍響,寧書筠從後面一槍將面具人打退了幾步,上前把童奕拉起來。兩人剛站定,兩個面具人再次從兩側同時逼了上來。

童奕伸手擦掉嘴角的血,從兜裏摸出一張符,迎著面具人過來的方向,一步上前將符拍在他面門上,接著迅速使了個訣,符噌的一下燒起來,連帶著整幅面具和包裹頭部的衣衫全都燒起來,面具人的視線被火封住,頓時停在原地無法行動。童奕趁勢一腳將他踢翻在地上,上前就要用軍刀挑開燒著的面具,沒想到她的刀尖剛接觸的面具,眼前的人就憑空消失了,只留下一身燒著的衣服。

與此同時,寧書筠的子彈也打空了,她直接丟掉手槍,借著棺材躲過一擊,之後迅速從腿側拔出一把短刀,在棺材上借力一躍,直接跳上面具人的雙肩,刀在他脖子上利落一劃,另一只手也順勢去揭他的面具。就在她的手觸到面具邊緣的瞬間,身下忽然一空,面具人又一次憑空消失,寧書筠猝不及防,直接從半空摔在了地上。

童奕急忙上前把她扶起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就要去幫鄒海和陶天。但童奕剛邁出一步,忽然一股極為強大的威壓感從上空猛地壓下,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掌從上方壓下,她當即被壓制在原地,身體的每個部位都不受控制般定在原地,她凝聚起體內的氣息,想掙脫開這股壓制,沒想到氣息反而像是遇到屏障一樣,硬生生被壓回她體內。童奕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反噬力道,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來。

一旁的寧書筠也沒好到哪裏去,整個人坐在地上,幾乎喘不過氣來。

童奕緩了緩,再次凝起氣來,死死往外抵制那股威壓。這時,她忽然發現鄒海和陶天那邊的面具人不見了,她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似乎是鳥鳴的聲音,接著莊不周從上方緩緩落了下來,和先前在酒吧和鋪子裏見過的不同,此時的她,已經完全褪去了常人的模樣,周身帶著一股超脫凡俗,卻又不威自怒的氣場,落地的一瞬間,童奕甚至還看到她身後轉瞬即逝的兩扇巨大的閃著銀光的翼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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