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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N—“我也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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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N—“我也原諒”

傅榮和林南朝一事,高位熱搜掛了整整一天,熱度越來越高,甚至鬧到了大批警方官號那。

聞可沒把傅榮留太久,該有的證據都有,範司司和各個學生的說辭引來網友熱議。

林南朝燒了一天都沒退下來,夏遙本來想帶他去醫院,又被他磨得沒辦法,讓醫生在家裏給他打針。隔天燒才退下來了點。

雖然林南朝比較怕冷,但還是覺得身上出了汗,林南朝皺眉:“我想去洗個澡。”

夏遙說不行:“又著涼了怎麽辦?”

“好吧,”還處於低燒的林南朝聲音有點啞,“你這兩天不用工作嗎。”

“不用。”

“為什麽?”林南朝問得無厘頭,“之前不是一直在忙嗎?”

夏遙有點無奈地笑了笑,林南朝生病黏人的方式又是另一種,會拐彎抹角地去找一些被愛的證據。

比如此刻他其實就是想聽夏遙說——

“因為你生病了,我放心不下。”額頭還是很燙,林南朝又不願意去睡覺,夏遙只能把人攬在自己懷裏,“還有什麽問題嗎小林同學?”

“沒有了。”林南朝說。

“好的。”

邵羨從公司回來,家裏廚師做了一桌子菜,幾人團聚起來,倒有些熱鬧了。

如果沒有傅榮,現在這幅畫面,在四年前就可以有了。

“你那棟別墅區五號門,好像被記者包圍了。”聞可瀏覽屏幕,“保安不讓進,他們就在那等了幾天幾夜,真累啊。”

“要賺錢麽,人人都想拿到第一手資料,風菱門口應該也慘不忍睹吧?對了,白阿姨有沒有受刺激?我記得她前幾年情緒就不好來著。”邵羨夾了塊哈密瓜。

夏遙知道林南朝坐上桌只是為了陪自己,不是為了吃飯。所以提前幫他舀了一碗粥,擺在他面前,讓他多少得吃一點。

“你媽媽情緒不好?”林南朝乖乖喝了一勺,問。

“嗯。”

“沒聽你說起過。”

“因為那時候我也不好。”夏遙解釋,“出櫃後她一直處於焦躁不安的狀態,我當時沒註意,因為我也被她逼著。逼著去喜歡女孩。”

“等到回過神的時候,關系已經變僵了。”

至於為什麽不好。除了白卉羽不能接受夏遙不按她規劃的人生路走,還有個原因是,夏崇風沒有繼續待在國內,徹底與慶城告別,與過去告別。

她一直小心謹慎地用某種方法試圖引起夏崇風的註意,冷言冷語也好,利用夏遙也罷,都是她對婚姻失敗不甘的表達。她不願結束得這樣不明不白,卻又放不下身段去主動找他談。

林南朝顯然要更在意“夏遙不好”這件事,怕提起他的傷心事,沒再問了。

“聽我姐的意思,目前沒什麽事,反倒很平靜。”

“啊?一點反應都沒有?”聞可楞了楞,“看來白阿姨真知道傅榮的為人啊……那當初還允許你去他身邊學藝?”

邵羨踢了踢聞可的腿,給他使眼色。

林南朝也看向夏遙——這意味著白卉羽,夏遙的親生母親,很可能知道自己的兒子是被冤枉的,但一字未說。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讓夏遙去拍戲。

當年夏遙被主辦方淘汰,抄襲一事風波四起,他要真想去澄清,多得是人脈幫他搞清楚。比如聞可當時就坐不住,可無論他怎麽查,得到的結果都是——判定抄襲無誤。

聞可甚至去求了他哥幫忙。

“可能是想讓我認清現實吧,”夏遙輕飄飄帶過,“我媽應該從來沒想過讓我待在傅榮身邊。”

“不過無所謂了,我也不想怪她。”夏遙輕飄飄帶過,“實現了她的願望,往後就由我自己做主了。”

他越是這樣雲淡風輕,林南朝就越不安:“你是不是馬上要去見她?”

夏遙故作輕松,驚訝道:“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我要和你一起去。”林南朝說。

“這麽快就要見家長?”夏遙樂道,“病沒好,不行。”

借著生病的理由黏了那麽久,聽到這話讓林南朝一下從天堂到地獄:“行一行吧。”

夏遙被他逗笑了:“你要跟我媽媽說什麽?”

林南朝也沒想好,他就是覺得夏遙以後做什麽事都得有人陪著。

“沒想好吧?沒想好就乖乖在家躺著,我回來之後要是病好了,就獎勵一下。”夏遙說。

“家?這裏也算嗎。”林南朝帶著疑惑的語氣問,在邵羨家裏也可以這樣表達嗎。

“怎麽了?我去,我們也算幫了你這麽多,你轉眼就要撇幹凈!”聞可表現出憤懣不平的神色。

“就是。”夏遙難得幫自己朋友說話。

生病的林南朝反應慢了一輪——意識到夏遙再一次把他拉進熱鬧裏。



夏遙比較順著林南朝,但也有自己的行事作風,某些事上不行就是不行,軟磨硬泡一番後,林南朝還是待在了邵羨家。

臨走前聞可說自己一定會照顧好他,並開玩笑說:“傅榮這輩子沒想到林南朝會有這一面。我估計他想都不敢想。”

夏遙:“……”

中途怕被人跟,換了兩輛車。

夏玲知道他要回家,提前在門口等著。這裏沒有記者待著,一片安寧,只有樹葉掃過地面的沙沙聲。

“姐。”夏遙摘下口罩,和夏玲打了個招呼。夏玲眼圈很紅,眼皮發腫,大概是熬了很久的夜,也哭過。

他一猜就能猜到:“你和媽媽吵架啦?”

夏玲在家裏一向孝順,從前為了緩和他們母子的關系,幫著白卉羽說了不少好話。

“沒有。”

“騙人。”夏遙笑笑,“我這幾天好得很,和林南朝待在一起,不用擔心。明顯這次風波是針對傅榮更多,我是處於他們眼中的‘弱勢者’。”

“你真是……動不動就能把我嚇一跳。”夏玲聲音沙啞,“還有她,太荒唐了。怎麽能這樣?”

都不願意給個稱呼了,看來是真的很生氣。

白卉羽在家裏待著,聽到門外越發接近的腳步聲,放下手裏拿著的那張全家福。穿著一身白裙,是夏遙幼時她很喜歡的穿搭。

夏玲還在賭氣,頭也沒擡:“我先出去,你們好好聊。”

門縫隨著推門的動作逐漸變成一條黑線。夏遙吐出一口氣,走到白卉羽身邊坐下來。

桌上擺了水果盤,夏遙拿起水果刀,想給她削個蘋果吃。還沒碰到桌面,白卉羽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不要……”

“不要什麽?”夏遙問。

“不要傷害自己。”握的力度很重,指尖都泛白。

“我不是說過了麽,之前那次是意外。我沒想過去死。”夏遙明白了,收回拿水果刀的手,寬慰道,“現在就更不可能了,壞人落網。”

“我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好好在一起了,媽媽。”

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叫過白卉羽,仿佛一瞬間回到了少年時,會與她叫板、拌嘴、有點可愛的夏遙。

白卉羽眼眶泛紅一片,她的容貌越到老越有種歲月沈澱的美,就連哭都還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媽媽錯了,遙遙,”白卉羽輕聲啜泣,“媽媽錯了……”

“好。”夏遙替她擦幹眼淚。

手背上滴落溫熱的淚珠,白卉羽胸腔悶澀:“我、我想過和你說,可傅榮說這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讓你永遠不接觸畫畫……”

“嗯。”夏遙說不出其他話,只能幹癟癟地應著。

“但是他和我說了……你喜歡上他身邊的學生,是一個男孩子。”

夏遙神色一怔,這是他從沒有想過的結果——因為在他出櫃後,白卉羽要比他預想的還要吃驚、生氣。所以他以為自己這件事瞞得很好。

現在想想,或許這也是答案。

“我想這怎麽可能呢?你從來都沒有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可傅榮把你和那個男孩子接吻的照片發給我,他還和我說你在高坪買了房,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徹底離開我……”對於一個掌控欲極強的母親,這無疑是最致命的打擊。

“我當時糊塗了,遙遙……”

白卉羽有一萬種理由可以說服自己,自己的兒子不是同性戀,不會為了一個男生離開母親。直到夏遙親口和她說自己喜歡男生,親自把她建立的心墻摧毀。

“我知道了。”比想象中要坦然,曾幾何時,夏遙想過和白卉羽大鬧一場,想過徹底斷絕關系。

知道答案後,又釋懷了。

他想沒有誰能一輩子不做錯什麽事,何況自己的母親不是罪魁禍首。

“我也原諒。”他說。

白卉羽一雙手捂著臉,由心底生出的悔恨、挫敗、自責都化作了眼淚。這樣一雙手還是包不住,淚水從指縫慢慢滲透出來。

“不哭了。”多年僵持的母子關系讓夏遙的語言變得匱乏,試圖轉移話題,“那你是早就知道我喜歡的是林南朝嗎?”

白卉羽搖搖頭:“他發的照片擋住了臉……”

“那現在是怎麽想的?”夏遙還是想得到家人的祝福,如果得不到也沒關系,他和林南朝也會好好在一起。

“只要你幸福。”

白卉羽曾經自私、自大地以為演戲才是對夏遙最好的路。

不過把自己的貪念強加在他身上。

白卉羽說:“要讓你覺得,世界很美好。那麽林南朝,就是我覺得最適合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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