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陽光瘋人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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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陽光瘋人院（二）
沈則安的話戛然而止, 他裝模作樣檢查言曦手背上的針頭，自然起身，看向李顏顏, 笑得溫和,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顏顏羞澀擺手，開始幫忙打開藥水, 拿出針筒，準備註射。
看看這一籃子的藥水, 又看看沈則安的微淡面色，言曦心中有了數，這些藥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她也沒做聲，表面上呆呆的看著沈則安和李顏顏, 腦海中卻是在瘋狂思考，怎樣才能把李顏顏支開。
正糾結著, 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護士, 說是隔壁病房要幫忙, 直接把李顏顏叫走了。
李顏顏走了之後，沈則安趕緊換藥水，忙得根本就來不及繼續剛才的話, 言曦見縫插針問一句, “這些是治療精神障礙的藥物？”
“不是, 但我也看不出是什麽藥，在這個醫院裏, 像這種處方藥都是按標號拿的，比如這個是3號藥劑。”說著, 沈則安拿起一瓶棕色藥水，又壓低聲，“這裏的醫生都知道這些藥有問題，但從來沒人討論，我一早就打探了，硬是沒打聽到半點風聲。”
邊說，沈則安邊收好換下來的藥，看著他的動作，言曦順著問，“誒，你剛才打算和我說季昭什麽來著？”
“就是······”
很不湊巧，李顏顏再次推門進來，打斷了沈則安的話，很努力忍耐，沈則安才保持面上的平靜，把換下來的藥水當垃圾拎走了。
李顏顏是後出的房門，關門時，她看著呆呆坐在床上，漂亮得像個精致洋娃娃的言曦，心中糾結，最後還是軟下心，壓低聲，“晚上困了就早點睡，千萬不要開門，也不要出聲，知道嗎？”
對於李顏顏的叮囑，言曦很意外，卻還是裝成聽不懂的模樣，楞楞看著李顏顏。
李顏顏也不指望言曦能聽懂，有些惋惜的看了言曦一眼，拉上木門，又鎖上鐵柵欄，這才轉身離開。
言曦的眼神恢覆清明，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李顏顏一定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那些話，晚上肯定有事發生。
走廊裏一直傳來嗚嚎聲，還有斷斷續續，沒有邏輯的對話，是其他病房的病人發出來的，在這黑夜中，倒是添了不少恐怖。
言曦一邊在游戲群聊裏和隊友們交換信息，一邊確認季昭的情況，得知季昭還是被關在群居病房裏，不用打針後，她才放下心。
畢竟季昭那麽嬌弱，真的很容易被欺負。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中無比嬌弱的季昭，正出現在沈則安的值班室，一臉冷漠。
值班室裏，沈則安本來是在認真翻閱之前的值班筆記，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忽然他身後的木門猛地關上。
後背一涼，他小心翼翼轉過身，就對上面色冷凝，眼中似乎還帶著殺氣的季昭。
“你，你怎麽在這？”回想起在上個副本裏被季昭虐殺的恐怖記憶，沈則安的身子不由得後仰，試圖離季昭遠點。
季昭卻沒回答，一步步走近，她輕輕擡手，沈則安的身體瞬間飛起，頸間像是纏了繩索，被吊在半空中，窒息和咽喉惡心感讓他不受控制的掙紮著，四肢胡亂揮舞，詭異又狼狽。
沈則安面色逐漸漲紅，掙紮幅度變大，又慢慢變小，季昭一直盯著苦苦掙紮的沈則安，面上毫無波瀾，在沈則安即將停下那一刻，她才輕輕收回手，沈則安猛地下墜，落到地上，大口喘息著。
他剛才似乎看到了人生走馬燈，就差一下，他就成為隊伍裏第一個死在這個副本裏的人。
悄悄擡眼看著面無表情的季昭，沈則安心底生起無限恐懼，季昭到底是什麽怪物？
進入這個副本後，第一時間，他就試圖在群裏發消息，告訴大家季昭極其危險，攻擊性強，讓大家小心她，只是無論他用了怎樣的詞匯規避，和季昭相關的內容就是無法發出，像是被系統屏蔽一樣。
原本，他還希望官方看到他們上個副本通關回放視頻後，發現季昭這個NPC的bug，但現在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因為直到現在，系統都沒把季昭回收，顯然沒發現季昭的異常。
越想，沈則安就越怕，因為他完全猜不到季昭虐殺他們這些玩家的目的。
而且，季昭在言曦面前裝得那麽無害，顯然是不想讓言曦知道她兇殘的一面，她好像對言曦好得過分，但為什麽又要虐殺言曦的隊友呢？
留著隊友幫言曦，豈不是更好？
對於沈則安的心裏活動，季昭也懶得猜，看他緩過來了，她直接冷聲說出自己的目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應該清楚，不然我不介意每進入一個副本，一開始就把你變成瘋子，或者是殺掉。”
沈則安：……真的太兇殘了，壞事都做盡了，還那麽囂張！
心裏又氣又怕，但為了茍下去，沈則安還是順從點頭，配合裝糊塗，“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季昭滿意點頭，直接轉身準備離開，卻在準備推門的時候，忽然轉過身，盯著沈則安，“明天我要被關到小病房了，記得來給我換藥，免得言曦擔心。”
說完，也不等沈則安回答，季昭推門而出，外邊還有護士和醫生來來往往，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季昭一樣。
沈則安又是無語，大佬你都那麽牛了，還要人換藥？直接給自己整個大BOSS身份不好嗎？
面無表情走在走廊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季昭只覺厭煩，好像就算言曦的隊友們足夠安分，她也快忍受不住了，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對於季昭和沈則安的對話，言曦一無所知，她正警惕的留意外邊的動靜，十點鐘時，李顏顏給她拔了針管，帶她上了廁所，沒再綁她。
接近十一點時，病人的嗚嚎聲停了，說話聲也隨之減少，十二點時，已是鴉雀無聲，唯有冷風肆無忌憚拍打窗戶。
窗簾是拉開的，清冷的月光傾灑進來，帶來黑夜中唯一的光亮，外邊狂風呼號，窗戶漏進來不少風，吹得窗簾不時晃動，言曦百無聊賴的盯著地上窗簾的微弱影子。
忽的，風小了，哢哢聲傳來，像是在外墻，一下一下的，砸進言曦心裏，地上先是出現一團影子，影子越來越大，直到擋住微弱的月光，房中一片漆黑。
言曦順著望向窗外，什麽也沒看到，不知什麽東西堵住了窗戶，她想拿出手電筒照去，扒在窗戶上的東西移開了，一條巨大的蜘蛛腿出現在窗外。
伴著哢哢聲，又出現三五條蜘蛛腿，開始移動著，言曦猜測可能是一只變異的巨大蜘蛛，只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一張蒼白的人臉，連著褐色的腹部，直接安在蜘蛛身上。
這是個女人，齊耳短發，杏眼黛眉，很是清秀，不過兩只眼睛卻亮著紅光，而且額上還擠著八只眼睛，如紅豆一般大小，察覺到言曦的視線，十只亮著紅光的眼睛直直向言曦看來。
又猛地湊近，貼在窗戶上，一副好奇模樣。
清秀的臉搭著恐怖的巨蛛身軀，視覺沖擊感極強，言曦不由得一頓，順著把鐵錘握在手中，已經做好錘爆蜘蛛人的準備。
不過蜘蛛人似乎沒有破窗而入的想法，只是不停移動著腿，頭轉了一圈又一圈，許久才停。
言曦握著鐵錘的手松了些，卻見蜘蛛人猛地湊近玻璃窗，嘴唇落在窗上，數條腿哢哢動著，飛速離開。
看著映在玻璃窗上的紅唇印記，言曦真是滿頭黑線，一時不知道這蜘蛛人想幹嘛。
走廊上也傳來動靜，是重重的腳步聲，似乎走得很慢，許久才啪嗒一下，敲門聲傳來，一陣一陣的，固定著一樣的節奏，像提前設定好的程序。
嘎吱開門聲響起，言曦聽到呵呵傻笑聲，又有敲門聲傳來，房門打開，是刺耳的尖叫聲，這讓她更是好奇，悄悄起身，湊在門背聽著。
又接連幾聲驚恐的尖叫，言曦這下按捺不住了，偷偷打開木門，露出一條縫隙，隔著鐵柵欄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借著極其微弱的走廊燈光，就見一具沒有頭顱的身軀。
那身軀穿著精致的粉色公主裙，脖頸切口處鮮血流出，染紅了白皙的脖頸，很明顯，這是個斷頭鬼。
她提著一個巨大的竹籃，裝著數個染了血的骷髏頭，最上邊是個精致的頭顱，臉頰粉嫩白皙，眼珠不時轉動，宛如活人。
斷頭鬼在一間病房前停下，伸手敲門，敲了四五下，沒人開門，她就去敲另一間房門，這次房門被推開，是個高胖青年，他似乎才睡醒，一臉迷茫，竟然是端鴻哲。
言曦正想發消息提醒，卻見斷頭鬼從竹籃裏掏出個骷髏頭，穿過鐵柵欄，遞了進去。
端鴻哲才揉完眼，看清面前的東西時，他瞪得眼珠子都快落出來，刺耳的尖叫隨即傳出，接著他就是兩眼一閉，暈死過去。
無奈扶額，言曦正打算悄悄關上門，她的房門卻被敲響了，透過縫隙看去，就看到個精致的頭顱，斷頭鬼已經來到她的病房門口。
深深吸了一口氣，言曦打開門，對上竹籃中頭顱的視線，頭顱眨眨眼，竟然勾著唇角，露出僵硬的笑容，顯然沒有惡意。
沒由得，言曦想起印在窗戶上的紅唇印記，心情微妙，正想開口詢問，就見斷頭鬼伸手在竹籃翻找，她不由得一僵，做好了收到骷髏頭的準備。
沒想，斷頭鬼卻從竹籃裏掏出一朵小黃花，快速遞進來。
言曦看看沾了血的小黃花，又看看臉頰緋紅明顯害羞的頭顱，糾結兩下，她還是伸手接過小黃花，柔聲說了句‘謝謝’。
竹籃裏的頭顱左右晃動，鮮血又流了不少，顯然開心得不行。
看著手中的小黃花，言曦就想和斷頭鬼打聽情況，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手電筒光照進走廊，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又停下，接著是淒厲的慘叫聲，“啊，有鬼啊！”
這聲音還有些熟悉，順著望去，言曦就見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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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則安的話戛然而止, 他裝模作樣檢查言曦手背上的針頭，自然起身，看向李顏顏, 笑得溫和, “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顏顏羞澀擺手，開始幫忙打開藥水, 拿出針筒，準備註射。
看看這一籃子的藥水, 又看看沈則安的微淡面色，言曦心中有了數，這些藥水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過，她也沒做聲，表面上呆呆的看著沈則安和李顏顏, 腦海中卻是在瘋狂思考，怎樣才能把李顏顏支開。
正糾結著, 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護士, 說是隔壁病房要幫忙, 直接把李顏顏叫走了。
李顏顏走了之後，沈則安趕緊換藥水，忙得根本就來不及繼續剛才的話, 言曦見縫插針問一句, “這些是治療精神障礙的藥物？”
“不是, 但我也看不出是什麽藥，在這個醫院裏, 像這種處方藥都是按標號拿的，比如這個是3號藥劑。”說著, 沈則安拿起一瓶棕色藥水，又壓低聲，“這裏的醫生都知道這些藥有問題，但從來沒人討論，我一早就打探了，硬是沒打聽到半點風聲。”
邊說，沈則安邊收好換下來的藥，看著他的動作，言曦順著問，“誒，你剛才打算和我說季昭什麽來著？”
“就是······”
很不湊巧，李顏顏再次推門進來，打斷了沈則安的話，很努力忍耐，沈則安才保持面上的平靜，把換下來的藥水當垃圾拎走了。
李顏顏是後出的房門，關門時，她看著呆呆坐在床上，漂亮得像個精致洋娃娃的言曦，心中糾結，最後還是軟下心，壓低聲，“晚上困了就早點睡，千萬不要開門，也不要出聲，知道嗎？”
對於李顏顏的叮囑，言曦很意外，卻還是裝成聽不懂的模樣，楞楞看著李顏顏。
李顏顏也不指望言曦能聽懂，有些惋惜的看了言曦一眼，拉上木門，又鎖上鐵柵欄，這才轉身離開。
言曦的眼神恢覆清明，雖然不知道緣由，但李顏顏一定不會無緣無故說出那些話，晚上肯定有事發生。
走廊裏一直傳來嗚嚎聲，還有斷斷續續，沒有邏輯的對話，是其他病房的病人發出來的，在這黑夜中，倒是添了不少恐怖。
言曦一邊在游戲群聊裏和隊友們交換信息，一邊確認季昭的情況，得知季昭還是被關在群居病房裏，不用打針後，她才放下心。
畢竟季昭那麽嬌弱，真的很容易被欺負。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眼中無比嬌弱的季昭，正出現在沈則安的值班室，一臉冷漠。
值班室裏，沈則安本來是在認真翻閱之前的值班筆記，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忽然他身後的木門猛地關上。
後背一涼，他小心翼翼轉過身，就對上面色冷凝，眼中似乎還帶著殺氣的季昭。
“你，你怎麽在這？”回想起在上個副本裏被季昭虐殺的恐怖記憶，沈則安的身子不由得後仰，試圖離季昭遠點。
季昭卻沒回答，一步步走近，她輕輕擡手，沈則安的身體瞬間飛起，頸間像是纏了繩索，被吊在半空中，窒息和咽喉惡心感讓他不受控制的掙紮著，四肢胡亂揮舞，詭異又狼狽。
沈則安面色逐漸漲紅，掙紮幅度變大，又慢慢變小，季昭一直盯著苦苦掙紮的沈則安，面上毫無波瀾，在沈則安即將停下那一刻，她才輕輕收回手，沈則安猛地下墜，落到地上，大口喘息著。
他剛才似乎看到了人生走馬燈，就差一下，他就成為隊伍裏第一個死在這個副本裏的人。
悄悄擡眼看著面無表情的季昭，沈則安心底生起無限恐懼，季昭到底是什麽怪物？
進入這個副本後，第一時間，他就試圖在群裏發消息，告訴大家季昭極其危險，攻擊性強，讓大家小心她，只是無論他用了怎樣的詞匯規避，和季昭相關的內容就是無法發出，像是被系統屏蔽一樣。
原本，他還希望官方看到他們上個副本通關回放視頻後，發現季昭這個NPC的bug，但現在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因為直到現在，系統都沒把季昭回收，顯然沒發現季昭的異常。
越想，沈則安就越怕，因為他完全猜不到季昭虐殺他們這些玩家的目的。
而且，季昭在言曦面前裝得那麽無害，顯然是不想讓言曦知道她兇殘的一面，她好像對言曦好得過分，但為什麽又要虐殺言曦的隊友呢？
留著隊友幫言曦，豈不是更好？
對於沈則安的心裏活動，季昭也懶得猜，看他緩過來了，她直接冷聲說出自己的目的，“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心裏應該清楚，不然我不介意每進入一個副本，一開始就把你變成瘋子，或者是殺掉。”
沈則安：……真的太兇殘了，壞事都做盡了，還那麽囂張！
心裏又氣又怕，但為了茍下去，沈則安還是順從點頭，配合裝糊塗，“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季昭滿意點頭，直接轉身準備離開，卻在準備推門的時候，忽然轉過身，盯著沈則安，“明天我要被關到小病房了，記得來給我換藥，免得言曦擔心。”
說完，也不等沈則安回答，季昭推門而出，外邊還有護士和醫生來來往往，卻像是完全沒看到季昭一樣。
沈則安又是無語，大佬你都那麽牛了，還要人換藥？直接給自己整個大BOSS身份不好嗎？
面無表情走在走廊裏，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季昭只覺厭煩，好像就算言曦的隊友們足夠安分，她也快忍受不住了，只是現在還沒到時候。
對於季昭和沈則安的對話，言曦一無所知，她正警惕的留意外邊的動靜，十點鐘時，李顏顏給她拔了針管，帶她上了廁所，沒再綁她。
接近十一點時，病人的嗚嚎聲停了，說話聲也隨之減少，十二點時，已是鴉雀無聲，唯有冷風肆無忌憚拍打窗戶。
窗簾是拉開的，清冷的月光傾灑進來，帶來黑夜中唯一的光亮，外邊狂風呼號，窗戶漏進來不少風，吹得窗簾不時晃動，言曦百無聊賴的盯著地上窗簾的微弱影子。
忽的，風小了，哢哢聲傳來，像是在外墻，一下一下的，砸進言曦心裏，地上先是出現一團影子，影子越來越大，直到擋住微弱的月光，房中一片漆黑。
言曦順著望向窗外，什麽也沒看到，不知什麽東西堵住了窗戶，她想拿出手電筒照去，扒在窗戶上的東西移開了，一條巨大的蜘蛛腿出現在窗外。
伴著哢哢聲，又出現三五條蜘蛛腿，開始移動著，言曦猜測可能是一只變異的巨大蜘蛛，只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一張蒼白的人臉，連著褐色的腹部，直接安在蜘蛛身上。
這是個女人，齊耳短發，杏眼黛眉，很是清秀，不過兩只眼睛卻亮著紅光，而且額上還擠著八只眼睛，如紅豆一般大小，察覺到言曦的視線，十只亮著紅光的眼睛直直向言曦看來。
又猛地湊近，貼在窗戶上，一副好奇模樣。
清秀的臉搭著恐怖的巨蛛身軀，視覺沖擊感極強，言曦不由得一頓，順著把鐵錘握在手中，已經做好錘爆蜘蛛人的準備。
不過蜘蛛人似乎沒有破窗而入的想法，只是不停移動著腿，頭轉了一圈又一圈，許久才停。
言曦握著鐵錘的手松了些，卻見蜘蛛人猛地湊近玻璃窗，嘴唇落在窗上，數條腿哢哢動著，飛速離開。
看著映在玻璃窗上的紅唇印記，言曦真是滿頭黑線，一時不知道這蜘蛛人想幹嘛。
走廊上也傳來動靜，是重重的腳步聲，似乎走得很慢，許久才啪嗒一下，敲門聲傳來，一陣一陣的，固定著一樣的節奏，像提前設定好的程序。
嘎吱開門聲響起，言曦聽到呵呵傻笑聲，又有敲門聲傳來，房門打開，是刺耳的尖叫聲，這讓她更是好奇，悄悄起身，湊在門背聽著。
又接連幾聲驚恐的尖叫，言曦這下按捺不住了，偷偷打開木門，露出一條縫隙，隔著鐵柵欄往聲音的方向望去，借著極其微弱的走廊燈光，就見一具沒有頭顱的身軀。
那身軀穿著精致的粉色公主裙，脖頸切口處鮮血流出，染紅了白皙的脖頸，很明顯，這是個斷頭鬼。
她提著一個巨大的竹籃，裝著數個染了血的骷髏頭，最上邊是個精致的頭顱，臉頰粉嫩白皙，眼珠不時轉動，宛如活人。
斷頭鬼在一間病房前停下，伸手敲門，敲了四五下，沒人開門，她就去敲另一間房門，這次房門被推開，是個高胖青年，他似乎才睡醒，一臉迷茫，竟然是端鴻哲。
言曦正想發消息提醒，卻見斷頭鬼從竹籃裏掏出個骷髏頭，穿過鐵柵欄，遞了進去。
端鴻哲才揉完眼，看清面前的東西時，他瞪得眼珠子都快落出來，刺耳的尖叫隨即傳出，接著他就是兩眼一閉，暈死過去。
無奈扶額，言曦正打算悄悄關上門，她的房門卻被敲響了，透過縫隙看去，就看到個精致的頭顱，斷頭鬼已經來到她的病房門口。
深深吸了一口氣，言曦打開門，對上竹籃中頭顱的視線，頭顱眨眨眼，竟然勾著唇角，露出僵硬的笑容，顯然沒有惡意。
沒由得，言曦想起印在窗戶上的紅唇印記，心情微妙，正想開口詢問，就見斷頭鬼伸手在竹籃翻找，她不由得一僵，做好了收到骷髏頭的準備。
沒想，斷頭鬼卻從竹籃裏掏出一朵小黃花，快速遞進來。
言曦看看沾了血的小黃花，又看看臉頰緋紅明顯害羞的頭顱，糾結兩下，她還是伸手接過小黃花，柔聲說了句‘謝謝’。
竹籃裏的頭顱左右晃動，鮮血又流了不少，顯然開心得不行。
看著手中的小黃花，言曦就想和斷頭鬼打聽情況，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手電筒光照進走廊，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又停下，接著是淒厲的慘叫聲，“啊，有鬼啊！”
這聲音還有些熟悉，順著望去，言曦就見一個護士打扮的女人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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