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輪回小鎮（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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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輪回小鎮（十三）
看著撲過來的沈則安，言曦慌忙側身躲過，拔腿就跑，她沒跑幾步，又是一道鈴鐺聲響起，後邊傳來窸窣聲和慌亂腳步聲，她回頭，就見堆在地上的焦軀不停跳起，向她撲來。
伴著焦軀的動作，油脂和碎肉四處飛濺，腥臭味迅速彌漫，言曦生生忍住幹嘔的沖動，趕緊向前跑。
焦軀拼命追擊言曦，不少在追擊中骨頭斷裂，或是斷骨飛出，或是身子裂成兩半，它們一無所覺，如提線木偶，哪怕是爬著，都要追著言曦。
許是被灼燒過，焦軀速度並不快，言曦將它們遠遠甩在後頭，她還回頭看了眼，沈則安已經淹沒在一眾焦軀中，沒了蹤跡。
估摸很快就能徹底將焦軀群甩開，言曦暗暗松了一口氣，可鈴鐺聲再次傳來，倒在街道兩旁痛苦□□的焦軀也一個接一個跳起，簇擁著向她撲來。
前有狼，後有虎，四周皆是商鋪，連小巷都沒有，沒了法子，言曦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沖，對著從前方撲來的焦軀就是直直一拳。
她鉚足了力，拳頭正中焦軀頭部，瞬間焦軀的頭破裂開來，血脂四濺，骨頭碎成渣，成了無頭的殘軀。
然而就算沒了頭，焦軀依舊頑強撲向言曦，言曦也來了氣，沖著胸腔就是一腳，直直把這焦軀的肋骨踢碎，貫穿胸腔。
火速收腿，言曦又爆了兩具焦軀的頭，手上滿是黏糊的血脂，她也不在意，趁著兩具焦軀倒下，快步扒開焦軀，從縫隙中逃出。
不過，應對完這一波焦軀，前邊又快速湧上十數具，言曦毫不客氣將焦軀錘成渣渣，倒也沒被焦軀傷著，只是因為這些焦軀阻擋，她的速度慢下，漸漸被後邊的焦軀群追上。
很快，焦軀群將言曦團團圍住，它們張牙舞爪，發出桀桀怪笑，似是要將言曦拆之入腹。
言曦環顧四周，她覺得自己怕是也要交代在這了，索性不再顧及，放手一搏，硬是向前沖，對於攻來的焦軀直接揮拳應對。
焦軀被連連爆頭，更是被激怒，齊齊撲向言曦，言曦也不客氣，一腳甩去將好幾個焦軀連腰截斷，焦軀碎成兩半掉落在地，殘軀依然拼命掙紮爬向言曦，被言曦狠狠踩碎。
真是多虧被灼燒過，不然沒法輕易將它們擊碎，言曦暗暗慶幸，不過焦軀雖然好打，但數量實在過多，言曦的胳膊和後背也被焦軀劃傷，皮肉裂開，帶著刺痛的灼燒感，留下深深的血痕。
焦軀源源不斷撲來，言曦也漸漸體力不支，彎下身將地上的殘軀踩碎之時，看到縫隙，她猛地扒開兩具殘軀，直直沖出去。
察覺言曦的動作，數具焦軀連忙擋住言曦去路，她用盡全力狠狠一推，擋在前邊的焦軀竟被推開，落在數米遠，重重砸下，碎裂開來，碎骨又是散了一地。
來不及看一眼那些焦軀的慘狀，言曦慌忙往前沖，只想趕緊找到能躲藏的商鋪。
腳步變重，言曦急促呼吸著，鈴鐺聲又是傳來，追趕她的焦軀忽然加速，漸漸拉近和言曦的距離，言曦更是氣急，覺得那神使對她猶如逗弄獵物一般。
忽然，三具焦軀從焦軀群裏跳出，直直向言曦撲來，言曦慌忙揮拳應對，爆了一個頭，卻來不及躲過其他兩具，眼看著黏糊的白骨手就要穿破她的胸口，她心臟狂跳，正打算做最後的掙紮，忽然鼻間滿是清淡的茉莉花香，她落入個香軟的懷抱。
言曦回過神，季昭已經將她從焦軀群拉出，躲進小商鋪裏。
這間小商鋪是零食鋪子，只有一個窗口，很是狹窄，勉強能容納兩人，進來時過於慌亂，她們不慎將包裝盒打翻，糖果灑了一地，兩人蹲著藏在門後，陷入糖果中，糖果明明還沒剝開，卻帶著醉人的甜意。
言曦悄悄探頭看了眼街道上的焦軀群，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季昭，季昭依然穿著小白裙，卷發隨意披散下來，如嬌弱的小白花，脆弱易折。
可就沖著季昭能憑空消失，言曦就覺得不簡單，不過季昭幫了她，應該是沒惡意的，想著，言曦湊近，壓低了聲，“季昭，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己在做夢，夢醒了我就在這了，我看到你被那些怪物困住，就跑出去拉你進來了。”季昭說著，揉揉眼，似是在回憶，卻又一臉迷茫。
仔細盯著季昭，言曦試圖找出破綻，卻沒能找出，反而覺得這嬌嬌弱弱的小白花還挺好看的，想法偏移幾秒，迅速拉回，她繼續詢問，“那上次你怎麽突然不見了呀？”
“我也不知道。”季昭搖頭，面上無辜又迷茫，她朝外邊看了眼，慌忙後退，像是被嚇到一般，急忙撲進言曦懷裏，聲音怯怯的，“言曦，我好害怕啊，那些怪物好恐怖。”
懷裏忽然多了一個香香軟軟的人，言曦一時不知所措，可感受著季昭的輕微顫動，像是怕極了，她又軟下心，輕輕拍拍季昭的後背，放柔了聲，“沒事兒，別怕，怪物不會進來的。”
饒是這麽安慰季昭，言曦卻不敢放松警惕，不時探頭盯著街上的焦軀群，焦軀群依然往前跑著，速度卻慢了下來。
過了許久，焦軀群離開，看著依然縮在她懷裏的季昭，言曦放緩了聲，“沒事兒了，那些怪物都走了。”
季昭這才慢悠悠從言曦懷裏退出來，坐直了身子後竟比言曦還高點，她微微低下頭，眼巴巴看向言曦，“言曦，你什麽時候才來找我呀，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那你在哪呀？”聽著季昭這莫名其妙的話，言曦一頭霧水，可看著可憐又委屈的季昭，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她又說不出重話來，只能耐著性子哄著。
“我在……”言曦忽然興奮，正想將自己的位置說出，然而她話音未落，就沒了蹤跡。
楞楞看著憑空消失的季昭，言曦不由得扶額，為什麽不把話說完了再消失呢……
鼻間還殘留著微淡的茉莉花香，如同季昭一般，清麗又純粹，言曦思緒回籠，悄悄探頭觀察四周，見街道上沒了異樣後，她才推門出去。
街道已然全空，莫不是地上留下不少殘肢和斷骨，很難想象剛才的恐怖，言曦也不敢耽擱，匆匆向旅館跑去。
即將到方才人墻處，言曦放慢腳步，慢慢摸過去，卻發現那也沒了人，街道空空，擺在道路中央的臺子和銅鼎都消失不見。
刺眼光亮隨即傳來，言曦伸手捂眼，待適應後，慢慢移開手，發現以人墻處為界，一邊是細雨連連的黑夜，另一邊則是鍍滿瑩黃的夕陽時分。
言曦揉揉眼，小心留意四周，踩過殘軀斷骨，來到夕陽之下，收了傘，任由夕陽灑在身上，溫暖隨即傳來，驅走她心底所有恐懼。
回頭看了眼昏暗的街道，不再猶豫，她大步向前走去。
一路無人，言曦走得很快，不久來到旅館門口，她輕輕扣門，門很快打開，門後站著一個女人，溫柔又親和，是方雅姐。
“言曦，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邊說，方雅姐邊拉言曦進門，全然不在意沒了沈則安三人。
言曦也不掙紮，仍由方雅姐拉著，她環顧四周，沒看到小滿，似是隨意道，“方雅姐，小滿呢，她讓我幫忙布置房間的，畢竟明天是她的生日，還真得提前準備。”
說完，言曦定定註視著方雅姐，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方雅姐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嘆息一聲，“唉，小滿病了，發著燒，這會兒正在房間裏睡著，我們明天再布置她的房間也來得及的。”
言曦很清楚，根本就不可能有明天，她繼續，“這樣啊，那我看看去小滿吧。”
“不用不用，她好不容易才睡下，現在去看她，怕是要把她吵醒了。”方雅姐連忙擺手。
這理由合情合理，正常情況下，言曦不會再堅持，可想起小滿的異常，她現在就想確認小滿的情況，反正今天經歷的恐怖已經夠多，不介意再多點。
於是言曦放軟了聲，“我會很小聲的，方雅姐，讓我看看小滿吧，不然我會很擔心她的。”
“言曦，不是我不讓你看小滿，而是······”
方雅姐話音未落，嘎吱聲傳來，二樓上，小滿的房門打開，探出張蒼白的臉，稚嫩童聲響起，“媽媽，我醒了，我想跟言曦姐姐玩，你讓言曦姐姐上來嘛。”
“小滿，你要不再休息一會兒。”方雅姐聲音遲疑。
得了小滿的話，言曦快步上樓，方雅姐看著言曦的背影，又看看面色蒼白的小滿，不再多言。
伴著腳步，樓梯咯吱響動，攪亂了傍晚的寧靜。
言曦很快來到二樓，她深吸一口氣，踱步到小滿門前，可小滿卻沒開門的意思，緊貼著門框的腦袋微微揚起，盯著她。
“小滿，開門讓我進去吧。”言曦盡量放松語氣。
“言曦姐姐，那你拉一下門。”小滿笑著，很是可愛。
“好。”言曦伸手輕輕拉門，門只被拉開一點。
她再次用力拉門，門被拉開許多，露出小滿纖長的脖頸，正想繼續，卻見小滿面露痛苦，“言曦姐姐，我好疼啊。”
“疼？”言曦來不及反應，就見小滿脖頸瞬間斷裂，血水噴湧，那探出門外的腦袋隨之掉落下來，在地上滾一圈，沾滿鮮紅，最後滾到言曦腳前。
腦袋上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向上，像是在努力看清言曦，稚嫩童聲中帶著痛苦，“言曦姐姐，我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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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焦軀的動作，油脂和碎肉四處飛濺，腥臭味迅速彌漫，言曦生生忍住幹嘔的沖動，趕緊向前跑。
焦軀拼命追擊言曦，不少在追擊中骨頭斷裂，或是斷骨飛出，或是身子裂成兩半，它們一無所覺，如提線木偶，哪怕是爬著，都要追著言曦。
許是被灼燒過，焦軀速度並不快，言曦將它們遠遠甩在後頭，她還回頭看了眼，沈則安已經淹沒在一眾焦軀中，沒了蹤跡。
估摸很快就能徹底將焦軀群甩開，言曦暗暗松了一口氣，可鈴鐺聲再次傳來，倒在街道兩旁痛苦□□的焦軀也一個接一個跳起，簇擁著向她撲來。
前有狼，後有虎，四周皆是商鋪，連小巷都沒有，沒了法子，言曦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沖，對著從前方撲來的焦軀就是直直一拳。
她鉚足了力，拳頭正中焦軀頭部，瞬間焦軀的頭破裂開來，血脂四濺，骨頭碎成渣，成了無頭的殘軀。
然而就算沒了頭，焦軀依舊頑強撲向言曦，言曦也來了氣，沖著胸腔就是一腳，直直把這焦軀的肋骨踢碎，貫穿胸腔。
火速收腿，言曦又爆了兩具焦軀的頭，手上滿是黏糊的血脂，她也不在意，趁著兩具焦軀倒下，快步扒開焦軀，從縫隙中逃出。
不過，應對完這一波焦軀，前邊又快速湧上十數具，言曦毫不客氣將焦軀錘成渣渣，倒也沒被焦軀傷著，只是因為這些焦軀阻擋，她的速度慢下，漸漸被後邊的焦軀群追上。
很快，焦軀群將言曦團團圍住，它們張牙舞爪，發出桀桀怪笑，似是要將言曦拆之入腹。
言曦環顧四周，她覺得自己怕是也要交代在這了，索性不再顧及，放手一搏，硬是向前沖，對於攻來的焦軀直接揮拳應對。
焦軀被連連爆頭，更是被激怒，齊齊撲向言曦，言曦也不客氣，一腳甩去將好幾個焦軀連腰截斷，焦軀碎成兩半掉落在地，殘軀依然拼命掙紮爬向言曦，被言曦狠狠踩碎。
真是多虧被灼燒過，不然沒法輕易將它們擊碎，言曦暗暗慶幸，不過焦軀雖然好打，但數量實在過多，言曦的胳膊和後背也被焦軀劃傷，皮肉裂開，帶著刺痛的灼燒感，留下深深的血痕。
焦軀源源不斷撲來，言曦也漸漸體力不支，彎下身將地上的殘軀踩碎之時，看到縫隙，她猛地扒開兩具殘軀，直直沖出去。
察覺言曦的動作，數具焦軀連忙擋住言曦去路，她用盡全力狠狠一推，擋在前邊的焦軀竟被推開，落在數米遠，重重砸下，碎裂開來，碎骨又是散了一地。
來不及看一眼那些焦軀的慘狀，言曦慌忙往前沖，只想趕緊找到能躲藏的商鋪。
腳步變重，言曦急促呼吸著，鈴鐺聲又是傳來，追趕她的焦軀忽然加速，漸漸拉近和言曦的距離，言曦更是氣急，覺得那神使對她猶如逗弄獵物一般。
忽然，三具焦軀從焦軀群裏跳出，直直向言曦撲來，言曦慌忙揮拳應對，爆了一個頭，卻來不及躲過其他兩具，眼看著黏糊的白骨手就要穿破她的胸口，她心臟狂跳，正打算做最後的掙紮，忽然鼻間滿是清淡的茉莉花香，她落入個香軟的懷抱。
言曦回過神，季昭已經將她從焦軀群拉出，躲進小商鋪裏。
這間小商鋪是零食鋪子，只有一個窗口，很是狹窄，勉強能容納兩人，進來時過於慌亂，她們不慎將包裝盒打翻，糖果灑了一地，兩人蹲著藏在門後，陷入糖果中，糖果明明還沒剝開，卻帶著醉人的甜意。
言曦悄悄探頭看了眼街道上的焦軀群，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季昭，季昭依然穿著小白裙，卷發隨意披散下來，如嬌弱的小白花，脆弱易折。
可就沖著季昭能憑空消失，言曦就覺得不簡單，不過季昭幫了她，應該是沒惡意的，想著，言曦湊近，壓低了聲，“季昭，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好像自己在做夢，夢醒了我就在這了，我看到你被那些怪物困住，就跑出去拉你進來了。”季昭說著，揉揉眼，似是在回憶，卻又一臉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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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這麽安慰季昭，言曦卻不敢放松警惕，不時探頭盯著街上的焦軀群，焦軀群依然往前跑著，速度卻慢了下來。
過了許久，焦軀群離開，看著依然縮在她懷裏的季昭，言曦放緩了聲，“沒事兒了，那些怪物都走了。”
季昭這才慢悠悠從言曦懷裏退出來，坐直了身子後竟比言曦還高點，她微微低下頭，眼巴巴看向言曦，“言曦，你什麽時候才來找我呀，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那你在哪呀？”聽著季昭這莫名其妙的話，言曦一頭霧水，可看著可憐又委屈的季昭，像只被拋棄的小狗，她又說不出重話來，只能耐著性子哄著。
“我在……”言曦忽然興奮，正想將自己的位置說出，然而她話音未落，就沒了蹤跡。
楞楞看著憑空消失的季昭，言曦不由得扶額，為什麽不把話說完了再消失呢……
鼻間還殘留著微淡的茉莉花香，如同季昭一般，清麗又純粹，言曦思緒回籠，悄悄探頭觀察四周，見街道上沒了異樣後，她才推門出去。
街道已然全空，莫不是地上留下不少殘肢和斷骨，很難想象剛才的恐怖，言曦也不敢耽擱，匆匆向旅館跑去。
即將到方才人墻處，言曦放慢腳步，慢慢摸過去，卻發現那也沒了人，街道空空，擺在道路中央的臺子和銅鼎都消失不見。
刺眼光亮隨即傳來，言曦伸手捂眼，待適應後，慢慢移開手，發現以人墻處為界，一邊是細雨連連的黑夜，另一邊則是鍍滿瑩黃的夕陽時分。
言曦揉揉眼，小心留意四周，踩過殘軀斷骨，來到夕陽之下，收了傘，任由夕陽灑在身上，溫暖隨即傳來，驅走她心底所有恐懼。
回頭看了眼昏暗的街道，不再猶豫，她大步向前走去。
一路無人，言曦走得很快，不久來到旅館門口，她輕輕扣門，門很快打開，門後站著一個女人，溫柔又親和，是方雅姐。
“言曦，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邊說，方雅姐邊拉言曦進門，全然不在意沒了沈則安三人。
言曦也不掙紮，仍由方雅姐拉著，她環顧四周，沒看到小滿，似是隨意道，“方雅姐，小滿呢，她讓我幫忙布置房間的，畢竟明天是她的生日，還真得提前準備。”
說完，言曦定定註視著方雅姐，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方雅姐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嘆息一聲，“唉，小滿病了，發著燒，這會兒正在房間裏睡著，我們明天再布置她的房間也來得及的。”
言曦很清楚，根本就不可能有明天，她繼續，“這樣啊，那我看看去小滿吧。”
“不用不用，她好不容易才睡下，現在去看她，怕是要把她吵醒了。”方雅姐連忙擺手。
這理由合情合理，正常情況下，言曦不會再堅持，可想起小滿的異常，她現在就想確認小滿的情況，反正今天經歷的恐怖已經夠多，不介意再多點。
於是言曦放軟了聲，“我會很小聲的，方雅姐，讓我看看小滿吧，不然我會很擔心她的。”
“言曦，不是我不讓你看小滿，而是······”
方雅姐話音未落，嘎吱聲傳來，二樓上，小滿的房門打開，探出張蒼白的臉，稚嫩童聲響起，“媽媽，我醒了，我想跟言曦姐姐玩，你讓言曦姐姐上來嘛。”
“小滿，你要不再休息一會兒。”方雅姐聲音遲疑。
得了小滿的話，言曦快步上樓，方雅姐看著言曦的背影，又看看面色蒼白的小滿，不再多言。
伴著腳步，樓梯咯吱響動，攪亂了傍晚的寧靜。
言曦很快來到二樓，她深吸一口氣，踱步到小滿門前，可小滿卻沒開門的意思，緊貼著門框的腦袋微微揚起，盯著她。
“小滿，開門讓我進去吧。”言曦盡量放松語氣。
“言曦姐姐，那你拉一下門。”小滿笑著，很是可愛。
“好。”言曦伸手輕輕拉門，門只被拉開一點。
她再次用力拉門，門被拉開許多，露出小滿纖長的脖頸，正想繼續，卻見小滿面露痛苦，“言曦姐姐，我好疼啊。”
“疼？”言曦來不及反應，就見小滿脖頸瞬間斷裂，血水噴湧，那探出門外的腦袋隨之掉落下來，在地上滾一圈，沾滿鮮紅，最後滾到言曦腳前。
腦袋上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向上，像是在努力看清言曦，稚嫩童聲中帶著痛苦，“言曦姐姐，我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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