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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又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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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又欠一條命

XI總部。

“人怎麽樣?”

休息室裏,封麟看著病床上正在掛水的江綰綰,眉眼間有些不解。

四隊給她蓋好被子,垂下眼簾,輕輕搖了搖頭。

“燒了兩天了,溫度一直下不去。”

封麟想起那支被自己隨手插在花瓶裏的花,摸著下巴道:

“難道是那雪蓮的問題?”

四隊邊寫著記錄邊道:

“我看過那雪蓮,除了稀罕些,沒什麽特別的。”

“我聽說這雪蓮生長在極寒之地,你說會不會是太冰了,給這孩子凍發燒了。”

四隊的筆尖一頓,合起本子,若有所思道:

“雪蓮生長環境惡劣,但是采摘下來後需得放進合適的容器裏,保證它的活性,一旦……”

他猛地看向封麟,問:

“那雪蓮還活著嗎?”

封麟點點頭,“活著呢,開得可漂亮了,我今早還給它換水來著。”

話音一落,四隊拔腿就往外跑,拉開休息室的門發現一堆人堵在外面。

門口的隊員看見四隊出來,站直挨個打招呼。

“四隊好。”

“四隊我們一隊怎麽樣了?”

四隊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了一聲後,嚴肅道:

“該幹嘛幹嘛去,堵在門口幹什麽?!”

一群人不甘地往休息室裏看了好幾眼才離開。

看見人漸漸走遠後,四隊拔腿就往封麟辦公室跑,看到封麟辦公室裏唯一的花瓶裏那開得正艷的雪蓮他不由得一楞。

這天山雪蓮,一旦離開了特定的容器,要想保證它的活性,就必須從天山上取下寒冰,化成水,每一小時就要更換一次才能堪堪保證某些物質的活性。

但就算這樣,雪蓮的花瓣,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新鮮,一點蔫的趨勢都沒有,反倒如剛盛開那般奪目,花瓣上竟然還帶著水珠。

這不可能啊。

四隊站在門口,摸出通訊器,跟封麟請示過後才擡步走進去。

他來到花瓶面前仔細端詳,沒敢動瓶子,一時也沒敢碰那花,仔細看了一會兒過後,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後輕輕摸了摸雪蓮的花瓣。

因為他的動作,花瓣上的水珠滴落下來。

沒察覺到什麽異樣,他摘下手套,起身朝外走,剛走出幾步後,他回頭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不得了。

方才滴落下來的水珠,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在桌子上凝成了冰珠,一顆小小的水珠,卻隱隱約約向外散發著寒氣。

四隊眉頭一蹙,自言自語道:

“速凍機啊這是。”

他轉身拿起花瓶往外走,打算跟封麟匯報這個事情,走到一半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他小心翼翼拿著花瓶,看著眼前眼睛上蒙著紗布的金發男人,問道:

“你醒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嘶啞,面無表情道:

“你要去做什麽?”

紗布蒙了一層又一層,四隊以為他看不見,悄無聲息的把花瓶往後藏,冷漠道:

“我做什麽好像不用跟你匯報吧。”

察覺到四隊的疏離,金潤鐸往後退了一步,微微彎腰低頭,認真道:

“多謝你幫我治傷。”

四隊松了一口氣,就他後腿那一步的動作,他還以為這人要跟他練幾下呢。

習慣性地擺擺手說不客氣後,四隊繞過他繼續往前走,很快就被男人叫住。

“我有辦法讓她的體溫降下來。”

四隊站定,轉頭看他,眼神帶著警惕和懷疑。

“你不用擔心,我和她也算過命的交情了,她也是因為我才會這樣,我不會害她,等會兒你也可以在旁邊看。”

四隊眼睛危險的瞇起,表情有些松動。

“你先說說你的辦法。”

江綰綰已經持續高燒兩天了,眼下也沒有其他的法子,早點把她的體溫降下來至關重要,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來路不明,但畢竟是江綰綰帶過來的,先聽聽他說什麽也不妨事。

金潤鐸沒有任何遲疑道:

“你手上拿著的天山雪蓮,是百年難得一遇的血蓮,鮮血的血,雪蓮的一種,血蓮和雪蓮讀起來一樣,長得也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就是,這珠血蓮,即便離開生長的地方,不需要任何容器,通過驅動自身寒氣來維持生長和活性。”

“所以采摘之人,必須穿戴隔離服,否則寒氣入體,高燒不止,三日之內,必要人性命。”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把人放在冰池裏,割肉放血。”

“這也是為什麽這珠雪蓮叫血蓮。”

四隊拿著花瓶的那只手明顯有些僵硬,他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花瓶拿遠了些。

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他走到金潤鐸面前,伸手要拉他,金潤鐸躲過他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半步,禮貌微笑道:

“前面帶路就好。”

於是四隊三步兩回頭的走在前面帶路,金潤鐸面不改色的跟在他身後,腳步輕緩,不急不躁。

終於來到休息室門口,四隊在門口敲了門然後領著金潤鐸進去。

“人醒了。”

封麟朝他身後看去,金潤鐸嘴角過著微笑,微微點頭道:

“封先生好。”

一句客氣的問候,在場的兩人楞了一下。

一個不知道什麽來路的人,居然知道XI的老大是誰,封麟的身份對外是嚴格保密的,眼前的人居然直接說出來封麟的姓。

四隊走上前,附在封麟耳邊說明了一下剛才金發男人與他說的話,問問封麟什麽看法。

封麟聽完沈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我也摸了,為什麽我沒事?”

“XI的手套,我想做工和材質應該都是最頂尖的。”

封麟瞥了他一眼,眼裏帶著細微的探究。

“你怎麽知道我戴了手套?”

金潤鐸緩緩道:

“封先生一向做事謹慎。”

封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緊接著揮了揮手。

“照他說的做。”

他要敢耍手段,他當場崩了他。

四隊點頭,立刻吩咐人去準備冰塊。

十分鐘後,四隊抱著江綰綰,把她緩緩放進了滿是冰塊的池子裏,二隊站在一邊扶著她的腦袋,眼裏帶著細閃的淚花,小聲道:

“哎呦,一隊受罪了。”

三隊也聽說了,拎著包瓜子就跑過來了,蹲在池子邊看他們操作。

金潤鐸伸手在池子裏摸了摸,讓四隊把血蓮一同放進池子裏,順便在江綰綰的手心和腳腕處各劃一刀。

二隊看著心疼,問道:

“不能少劃一刀嗎?”

四隊已經幹脆利落地下手了,手術刀在江綰綰的手心劃了淺淺一刀,鮮血漸漸湧出,逐漸在池子裏蔓延出血色。

幾分鐘後,奇怪的現象發生了。

從江綰綰身體裏流出來的血,都順著一個方向延伸過去。

插在水池裏的血蓮仿佛接受到巨大的養分,瘋狂的吸收著池子裏的血液,原本雪白的莖和花瓣,逐漸變得粉紅,最後直接變成了血液般的紅。

空氣中散發著似有若無的香氣,蹲在池子邊上的三隊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所有人都靜靜等待著,忽地,三隊突然道:

“哎呦我天,水開了。”

驚訝完,他又繼續嗑瓜子,心裏暗道:早知道帶包泡面了。

眾人視線被他的話吸引過去,只見冰塊堆滿的水池裏,水面上接二連三的冒出來一個個小水泡。

金潤鐸蹲下身,仔細瞧了一會兒後道:

“這不是水開了,是她體內的寒氣被逼出來了,等血蓮枯萎,就把人擡出來吧。”

四隊照做,待血蓮的花瓣徹底雕謝後就馬上把人擡了出來,迅速給她清理手心和腳腕上的傷口,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又馬不停蹄的把人送到休息室。

量過體溫後,他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

“燒退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四隊越過幾位隊長,沒有發現金發男人的身影後就把頭轉了回去,給她檢查其他地方。

金潤鐸這時出現在門口,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江綰綰,露出了一抹苦笑。

唉,又欠她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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