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皆為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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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皆為眾生
誰又能想到，神秘的四大守護神，竟然在這裏幼稚的掐架。
“哎，別鬧了，這地上還躺著一個呢。”
紫衣蒙眼少女移了移手中的水晶拄拐，不偏不倚正好敲在少年身上，原本因內力消耗過多體力不足昏睡過去的少年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四人視線往下移，然後迅速分開站好，方才拿著玉蘭的女孩走上前，玉蘭輕輕一掃，少年周身泛起一陣流光，眉間的印記閃動。
少年看著緩緩流入自己身體裏的力量，戰鬥的疲憊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力量。
“奚風，見過各位主神。”
少年微微彎腰欠身，對著面前的四位行了個禮。
白衣男子微蹙眉，思量片刻後不確定道：
“你叫奚風？苗疆之主奚夢和你是什麽關系？”
奚風沒想到早已經不谙世事的守護神居然會認識自己的姐姐，略微震驚地承認道：
“奚夢是我長姐。”
紫衣蒙眼女子道：
“原來如此，我說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她正在神殿後面的花園裏散步，忽地一陣疾風，卷起各色的花瓣，都朝著一處去，她察覺有異，便追了過來。
沒想到聞聲而來的卻不只有她，他們四方守護神向來各司其職，守護著自己的一方天地。
算起來，也有好些年沒有見面了。
“是她的弟弟啊，這就不奇怪了。”
龍角男子隱去了頭上的龍角，恍然大悟道。
奚風與奚夢歲數相差很大，他從出生到現在，也只是聽族人說起過一些，他只知道她是一個很偉大的人，身懷大義，恪守族規，身上擔負著全族的責任。
在危機時刻，選擇了犧牲自己保全族人，自那以後，苗疆之主的位置一直空著，只有王族血脈的奚風有資格繼承，但他卻沒有。
他改掉了舊的族規，破除了千年來唯有王族血脈才有資格坐上苗疆之主的規矩，只要通過了考核，人人都有機會坐上主位。
王族和普通人唯一的不同就在於，苗疆王族繼承了上古之神的靈力，不老不死，只要勤加修煉，突破天考，方可入神。
奚夢是那批天考中最有天賦且最可能成神的，可她也是在那次天考中隕落的，她為了族人犧牲，也有上天給予她的考驗。
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看著地上的血跡，白衣男子道：
“你可知你用的可是舍命符？”
奚風點頭道，“知道，在下的修為，各位主神取走便是。”
他舉起雙指靠近眉間，一團綠影從眉間飛出，那是他全身的修為靈力。
“在下修為淺薄，各位主神見笑了。”
紫衣女子莞爾一笑，“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靈力，不愧是王族血脈。”
他的靈力團雖小，但顏色卻是極其純粹，猶如一顆天然未打磨過的寶石。
龍角男子將手放上去，仔細感受了一番，奚風還以為是要取他的靈力了，眉頭有些緊張的皺起。
靈力剝離，如同剝皮抽筋般痛苦。
“不錯，這靈力確實不可多得，你們別跟我搶，我先來。”
他擼起袖子，奚風緊張的閉起了眼睛，等了幾秒後，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玉蘭主神笑著道：
“我們都是各方的守護神，天界有令，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隨意取走他人靈力，嚴重的話，我們會遭到反噬的。”
奚風睜開眼，眼睛裏帶著一絲疑惑，他眼神看向地面上畫的舍命咒。
“可是………”
白衣男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扶額道：
“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鬼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這舍命咒很早之前就被禁用了，而且你仔細看，右上角的地方你畫錯了。”
現在的確需要整頓整頓了，等他閑下來非要找出這些破書全給燒了，看給孩子教成什麽樣了。
“那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舍命咒畫錯了的話，就代表儀式沒有完成，四方守護神為什麽會知道他在哪裏？
“那是你心底的力量，是你與生俱來的，一直藏在身體裏，今日爆發了，才讓我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
紫衣女子不緊不慢道。
四周忽地騰起一陣霧氣，不斷從地底下冒出一個個虛幻的人影。
“那是什麽？”
玉蘭主神轉頭回去，眼神是悲憫眾生，“那些都是人的魂魄。”
龍角男子擡手，輕輕揮了揮衣袖，將所有的魂魄收入囊中，“不耽擱了，我先送去地府，不然一會兒他們該下班了。”
每天早上六點，他們必定準時下班，KPI什麽的根本不在意。
身影淡去，其他三位的守護神的身影也漸漸開始變淡。
“有緣再見吧。”
白衣男子揮揮手，消失在了原地。
最後紫衣女子消失之後，空氣中還留存著淡淡的花香。
“所行之事，皆為眾生，希望你和那位小友能夠保持這份初心。”
“有緣再相見。”
看著天邊的破曉，雲層中透出光芒，樹林邊響起一陣騷動，奚風扭頭看過去，013扛著機關槍沖在最前頭。
他嘴角緩緩牽起一抹笑，小丫頭，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姐姐～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一個活人都沒碰見。
江綰綰看似是走在前頭，實則總是落後小男孩半步，任由他拉著自己走，拐角轉彎分岔處，也是他最先做出選擇。
他說他被關起來從來沒有出去過，但其實他對這裏了如指掌。
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他知道哪裏可以避免危險。
小男孩一只手抓著江綰綰的手指，一只手抓著他的臟娃娃，兩人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盡頭，大門緊閉。
江綰綰掃了一眼大門周圍，沒看見開關。
男孩忽然松開將綰綰的手，驚訝地指著身後喊道：
“姐姐！那是什麽？！”
江綰綰冷眼掃過去，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在不斷像他們移過來。
她搶過小男孩手裏的娃娃，一把扔了過去，紅外線直接在娃娃脖子的地方劃過，將娃娃分割成了兩半。
小男孩有些害怕地往江綰綰身後躲，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褲腿。
“害怕就躺下，這紅外線傷不到你。”
紅外線最低的距離現在還只到江綰綰的膝蓋，只要她在紅外線變化之前找到開關關掉就好了。
小男孩居然真的乖乖躺下了，江綰綰眉毛一挑，身形靈活性的躲過紅外線，但也只是躲，並沒有找機關。
機關越來越密，江綰綰綰的衣角被切割掉一小片，她抽空瞥了一眼還在安心躺著人，眼神危險的瞇起。
紅外線的模式進入最終的階段，密集到無處可躲，蚊子來都得被大卸八塊。
江綰綰不緊不慢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看著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紅外線，面色平靜到離譜。
就在紅外線距離江綰綰的臉只有半寸距離時。
“姐姐！我找到開關了。”
紅外線應聲消失，小男孩從原地爬起來，一臉緊張又興奮的指著自己剛剛躺著地方，那裏凹陷下去一個方塊。
而他的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很快被他掩蓋過去，天真的揮著手，正準備朝這江綰綰跑去，隨之腳下一空，凹陷下去的方塊是一個機關。
他掉下去了。
下去的之後，方塊又重新恢覆平整，繁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江綰綰眼瞼半斂，眼裏帶著嘲弄，而後擡步，一覺踢開礙事的布娃娃，徑直跨進了大門。
裏面是一個超大的控制室，顯示屏上滾動播放著畫面，畫面上………
全部都是她。
幾張椅子背對著她，江綰綰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主位上的人緩緩轉過椅子，身型打扮和之前在那間充滿毒氣的密閉室裏的人一模一樣。
原來真身在這呢。
那人一動不動的，江綰綰走過去，上去就是一腳，人直接被她踹飛撞到控制臺上，而男人雙眼無神，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整個人沒有支撐，直接從椅子上劃了下來。
椅子上還坐著其他人，姿態都和男人一樣，幾秒後，皮膚開始脫水萎縮，最後只剩下一具皺巴的皮膚貼在骨架上。
嘴巴大張開著，空洞洞的眼球都在訴說著不甘和痛苦。
江綰綰擡頭看著畫面上的錄像，她看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畫面力穿插著的聞溪和歸塵。
俊男靚女，實在般配，江綰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麽她的父親會是那個姓謝的。
“喜歡嗎？”
上方突然傳出聲音，畫面接著一轉，切到了其他地方。
一大群全副武裝的人正在急速向霍家，謝家，XI，寺廟等地方靠近。
這些地方，都住著和江綰綰有關系的人。
已經關閉的大門又被重新推開，一個人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一路上牽著江綰綰的手，乖巧叫她姐姐的小男孩。
推著他的那人，江綰綰有些面熟，她一下子沒認出來，對視了幾秒後才敢肯定。
這人絕逼是黑桃K。
地盤的主人還沒開口，她就自己拉了把椅子，丟開上面的骨架子，一屁股坐上去後翹著二郎腿道：
“喲，又整了，這次的也不怎麽樣嘛。”
黑桃K臉色一變，在夢境裏就被她打擊過，強行被她扔出夢境，他的腦袋現在還是生疼的。
“既然江小姐記得那麽清楚，不知江小姐還記得我嗎？”
江綰綰忙不疊點頭拍手，像是跟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寒暄一般。
“記得，怎麽不記得，犯了半部刑法的那個嘛，我沒記錯的話，叫霍祈是吧。”
“哦，還有你後面那個傻子，是叫顧墨淮吧。”
顧墨淮從後面走出來，兩條腿都不是很利索，冷笑看著江綰綰道：
“江小姐，別來無恙啊。”
“聊天的事情等會再說，我現在沒空跟你嘮嗑。”
江綰綰壓了壓手腕，視線看向輪椅上的人。
顧墨淮：“…………”
江綰綰揚起下巴指了指他，不緊不慢道：
“不會自我介紹一下嗎？”
男孩笑了笑，反問道：
“江小姐看見我好像並不驚訝？”
江綰綰冷哼一聲，“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麽好驚訝的。”
從一開始碰見他的時候她就留了個心眼，在夢境裏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感受過有人在監護自己，一直到夢碎了之後，他直接給了他一大嘴巴子。
再後來，就只剩下試探了。
“那你猜猜看我是誰？”
江綰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道：
“你二臂吧，其他人那是因為我見過，別他媽廢話猜來猜去了，報上名來。”
“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要是一個老年大叔說出這句話還算正常，從一個都不到腰的小孩子口中說出來，屬實有點詭異。
“江小姐，我們做個交易吧？”
“做不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這交易做不了。”
男孩不怒反笑，“何必打打殺殺呢，相信我，我們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江綰綰內心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
“江小姐要是不肯配合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擡手按下一個按鈕，各方的人員得到消息開始行動。
XI守備森嚴，比其他地方要更加難以攻擊，但這次XI出動了大批精銳，處境有些危險。
令他沒想到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江綰綰竟然無動於衷。
他極力捕捉她臉上出現的一絲慌亂，但是都沒有，她的眼神冰冷又陌生，仿佛畫面上的人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事實是，早在江綰綰出發行動之前，就已經提前安排好一切。
洪軍長負責協助XI，她讓白弛找人護著路遇他們，霍家的守備力量其實根本不用擔心，但為了以防萬一，江綰綰還是安插了人手。
謝家的武裝力量是整個S洲都無法匹及的，腦子抽了才回去招惹他們。
奚風欠她一個人情，她便讓他想辦法保住XI的人。
就連這片雪山周圍，現在估計都已經埋下了一圈又一圈的炸彈。
她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徹徹底底，滅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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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鬧了，這地上還躺著一個呢。”
紫衣蒙眼少女移了移手中的水晶拄拐，不偏不倚正好敲在少年身上，原本因內力消耗過多體力不足昏睡過去的少年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四人視線往下移，然後迅速分開站好，方才拿著玉蘭的女孩走上前，玉蘭輕輕一掃，少年周身泛起一陣流光，眉間的印記閃動。
少年看著緩緩流入自己身體裏的力量，戰鬥的疲憊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力量。
“奚風，見過各位主神。”
少年微微彎腰欠身，對著面前的四位行了個禮。
白衣男子微蹙眉，思量片刻後不確定道：
“你叫奚風？苗疆之主奚夢和你是什麽關系？”
奚風沒想到早已經不谙世事的守護神居然會認識自己的姐姐，略微震驚地承認道：
“奚夢是我長姐。”
紫衣蒙眼女子道：
“原來如此，我說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她正在神殿後面的花園裏散步，忽地一陣疾風，卷起各色的花瓣，都朝著一處去，她察覺有異，便追了過來。
沒想到聞聲而來的卻不只有她，他們四方守護神向來各司其職，守護著自己的一方天地。
算起來，也有好些年沒有見面了。
“是她的弟弟啊，這就不奇怪了。”
龍角男子隱去了頭上的龍角，恍然大悟道。
奚風與奚夢歲數相差很大，他從出生到現在，也只是聽族人說起過一些，他只知道她是一個很偉大的人，身懷大義，恪守族規，身上擔負著全族的責任。
在危機時刻，選擇了犧牲自己保全族人，自那以後，苗疆之主的位置一直空著，只有王族血脈的奚風有資格繼承，但他卻沒有。
他改掉了舊的族規，破除了千年來唯有王族血脈才有資格坐上苗疆之主的規矩，只要通過了考核，人人都有機會坐上主位。
王族和普通人唯一的不同就在於，苗疆王族繼承了上古之神的靈力，不老不死，只要勤加修煉，突破天考，方可入神。
奚夢是那批天考中最有天賦且最可能成神的，可她也是在那次天考中隕落的，她為了族人犧牲，也有上天給予她的考驗。
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看著地上的血跡，白衣男子道：
“你可知你用的可是舍命符？”
奚風點頭道，“知道，在下的修為，各位主神取走便是。”
他舉起雙指靠近眉間，一團綠影從眉間飛出，那是他全身的修為靈力。
“在下修為淺薄，各位主神見笑了。”
紫衣女子莞爾一笑，“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靈力，不愧是王族血脈。”
他的靈力團雖小，但顏色卻是極其純粹，猶如一顆天然未打磨過的寶石。
龍角男子將手放上去，仔細感受了一番，奚風還以為是要取他的靈力了，眉頭有些緊張的皺起。
靈力剝離，如同剝皮抽筋般痛苦。
“不錯，這靈力確實不可多得，你們別跟我搶，我先來。”
他擼起袖子，奚風緊張的閉起了眼睛，等了幾秒後，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反而是玉蘭主神笑著道：
“我們都是各方的守護神，天界有令，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隨意取走他人靈力，嚴重的話，我們會遭到反噬的。”
奚風睜開眼，眼睛裏帶著一絲疑惑，他眼神看向地面上畫的舍命咒。
“可是………”
白衣男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扶額道：
“也不知道你們這些小鬼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這舍命咒很早之前就被禁用了，而且你仔細看，右上角的地方你畫錯了。”
現在的確需要整頓整頓了，等他閑下來非要找出這些破書全給燒了，看給孩子教成什麽樣了。
“那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舍命咒畫錯了的話，就代表儀式沒有完成，四方守護神為什麽會知道他在哪裏？
“那是你心底的力量，是你與生俱來的，一直藏在身體裏，今日爆發了，才讓我們感應到了你的氣息。”
紫衣女子不緊不慢道。
四周忽地騰起一陣霧氣，不斷從地底下冒出一個個虛幻的人影。
“那是什麽？”
玉蘭主神轉頭回去，眼神是悲憫眾生，“那些都是人的魂魄。”
龍角男子擡手，輕輕揮了揮衣袖，將所有的魂魄收入囊中，“不耽擱了，我先送去地府，不然一會兒他們該下班了。”
每天早上六點，他們必定準時下班，KPI什麽的根本不在意。
身影淡去，其他三位的守護神的身影也漸漸開始變淡。
“有緣再見吧。”
白衣男子揮揮手，消失在了原地。
最後紫衣女子消失之後，空氣中還留存著淡淡的花香。
“所行之事，皆為眾生，希望你和那位小友能夠保持這份初心。”
“有緣再相見。”
看著天邊的破曉，雲層中透出光芒，樹林邊響起一陣騷動，奚風扭頭看過去，013扛著機關槍沖在最前頭。
他嘴角緩緩牽起一抹笑，小丫頭，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姐姐～你要帶我去哪裏呀？”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一個活人都沒碰見。
江綰綰看似是走在前頭，實則總是落後小男孩半步，任由他拉著自己走，拐角轉彎分岔處，也是他最先做出選擇。
他說他被關起來從來沒有出去過，但其實他對這裏了如指掌。
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他知道哪裏可以避免危險。
小男孩一只手抓著江綰綰的手指，一只手抓著他的臟娃娃，兩人走到了一處走廊的盡頭，大門緊閉。
江綰綰掃了一眼大門周圍，沒看見開關。
男孩忽然松開將綰綰的手，驚訝地指著身後喊道：
“姐姐！那是什麽？！”
江綰綰冷眼掃過去，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在不斷像他們移過來。
她搶過小男孩手裏的娃娃，一把扔了過去，紅外線直接在娃娃脖子的地方劃過，將娃娃分割成了兩半。
小男孩有些害怕地往江綰綰身後躲，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褲腿。
“害怕就躺下，這紅外線傷不到你。”
紅外線最低的距離現在還只到江綰綰的膝蓋，只要她在紅外線變化之前找到開關關掉就好了。
小男孩居然真的乖乖躺下了，江綰綰眉毛一挑，身形靈活性的躲過紅外線，但也只是躲，並沒有找機關。
機關越來越密，江綰綰綰的衣角被切割掉一小片，她抽空瞥了一眼還在安心躺著人，眼神危險的瞇起。
紅外線的模式進入最終的階段，密集到無處可躲，蚊子來都得被大卸八塊。
江綰綰不緊不慢地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看著不斷向自己靠近的紅外線，面色平靜到離譜。
就在紅外線距離江綰綰的臉只有半寸距離時。
“姐姐！我找到開關了。”
紅外線應聲消失，小男孩從原地爬起來，一臉緊張又興奮的指著自己剛剛躺著地方，那裏凹陷下去一個方塊。
而他的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很快被他掩蓋過去，天真的揮著手，正準備朝這江綰綰跑去，隨之腳下一空，凹陷下去的方塊是一個機關。
他掉下去了。
下去的之後，方塊又重新恢覆平整，繁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江綰綰眼瞼半斂，眼裏帶著嘲弄，而後擡步，一覺踢開礙事的布娃娃，徑直跨進了大門。
裏面是一個超大的控制室，顯示屏上滾動播放著畫面，畫面上………
全部都是她。
幾張椅子背對著她，江綰綰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主位上的人緩緩轉過椅子，身型打扮和之前在那間充滿毒氣的密閉室裏的人一模一樣。
原來真身在這呢。
那人一動不動的，江綰綰走過去，上去就是一腳，人直接被她踹飛撞到控制臺上，而男人雙眼無神，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整個人沒有支撐，直接從椅子上劃了下來。
椅子上還坐著其他人，姿態都和男人一樣，幾秒後，皮膚開始脫水萎縮，最後只剩下一具皺巴的皮膚貼在骨架上。
嘴巴大張開著，空洞洞的眼球都在訴說著不甘和痛苦。
江綰綰擡頭看著畫面上的錄像，她看的不是她自己，而是畫面力穿插著的聞溪和歸塵。
俊男靚女，實在般配，江綰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麽她的父親會是那個姓謝的。
“喜歡嗎？”
上方突然傳出聲音，畫面接著一轉，切到了其他地方。
一大群全副武裝的人正在急速向霍家，謝家，XI，寺廟等地方靠近。
這些地方，都住著和江綰綰有關系的人。
已經關閉的大門又被重新推開，一個人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一路上牽著江綰綰的手，乖巧叫她姐姐的小男孩。
推著他的那人，江綰綰有些面熟，她一下子沒認出來，對視了幾秒後才敢肯定。
這人絕逼是黑桃K。
地盤的主人還沒開口，她就自己拉了把椅子，丟開上面的骨架子，一屁股坐上去後翹著二郎腿道：
“喲，又整了，這次的也不怎麽樣嘛。”
黑桃K臉色一變，在夢境裏就被她打擊過，強行被她扔出夢境，他的腦袋現在還是生疼的。
“既然江小姐記得那麽清楚，不知江小姐還記得我嗎？”
江綰綰忙不疊點頭拍手，像是跟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寒暄一般。
“記得，怎麽不記得，犯了半部刑法的那個嘛，我沒記錯的話，叫霍祈是吧。”
“哦，還有你後面那個傻子，是叫顧墨淮吧。”
顧墨淮從後面走出來，兩條腿都不是很利索，冷笑看著江綰綰道：
“江小姐，別來無恙啊。”
“聊天的事情等會再說，我現在沒空跟你嘮嗑。”
江綰綰壓了壓手腕，視線看向輪椅上的人。
顧墨淮：“…………”
江綰綰揚起下巴指了指他，不緊不慢道：
“不會自我介紹一下嗎？”
男孩笑了笑，反問道：
“江小姐看見我好像並不驚訝？”
江綰綰冷哼一聲，“意料之中的事情，有什麽好驚訝的。”
從一開始碰見他的時候她就留了個心眼，在夢境裏的時候她就不止一次感受過有人在監護自己，一直到夢碎了之後，他直接給了他一大嘴巴子。
再後來，就只剩下試探了。
“那你猜猜看我是誰？”
江綰綰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後道：
“你二臂吧，其他人那是因為我見過，別他媽廢話猜來猜去了，報上名來。”
“你沒見過我，但我見過你，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
要是一個老年大叔說出這句話還算正常，從一個都不到腰的小孩子口中說出來，屬實有點詭異。
“江小姐，我們做個交易吧？”
“做不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咱這交易做不了。”
男孩不怒反笑，“何必打打殺殺呢，相信我，我們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江綰綰內心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
“江小姐要是不肯配合的話，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擡手按下一個按鈕，各方的人員得到消息開始行動。
XI守備森嚴，比其他地方要更加難以攻擊，但這次XI出動了大批精銳，處境有些危險。
令他沒想到的是，坐在椅子上的江綰綰竟然無動於衷。
他極力捕捉她臉上出現的一絲慌亂，但是都沒有，她的眼神冰冷又陌生，仿佛畫面上的人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事實是，早在江綰綰出發行動之前，就已經提前安排好一切。
洪軍長負責協助XI，她讓白弛找人護著路遇他們，霍家的守備力量其實根本不用擔心，但為了以防萬一，江綰綰還是安插了人手。
謝家的武裝力量是整個S洲都無法匹及的，腦子抽了才回去招惹他們。
奚風欠她一個人情，她便讓他想辦法保住XI的人。
就連這片雪山周圍，現在估計都已經埋下了一圈又一圈的炸彈。
她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徹徹底底，滅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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