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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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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如願

修仙界雖然以實力為尊,但違背尋常人倫、以下犯上的師徒禁忌,依舊不為世人所容。

以姚月在修仙界的地位,若她與自己的親傳弟子相戀一事被發現,聲名定會有所瑕疵,說不定還會在史書上被狠狠記上一筆。

而寧安,沒有顯赫聲名與無上尊位相護,到時受到的口誅筆伐將會更甚於她。

想到這裏,姚月抓握著寧安腰封的手指緊了緊,她定定地望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好像生怕在裏面看到一絲一毫退卻和猶疑。

但誰知那雙眼睛似乎像黏在她身上一般,此時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根本沒什麽退縮膽怯的意思。

姚月向來面皮薄。良久,見寧安只是望著自己不說話,臉上的熱意更加燙人。

她有些羞怒,於是斂眸不再作聲。

但身體卻下意識地向寧安方向靠近。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感受她這番動作,寧安在夜色中勾唇,嘴裏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頭頂上悠悠傳來一聲低笑。

姚月長長呼出一口氣,擡眼就要再問,但在她仰頭的剎那,眼前卻突然燈光盡滅,滿目暗影。

她被人倏然堵住了唇。

話未出口便被迫咽回喉嚨,姚月的唇間溢出一聲破碎的輕哼。

月懸於天,皎潔的光線如水般傾灑,將長街上的一雙人影照的鮮明。

唇齒相依的感覺瞬間放大了人的感官,寧安今夜的吻不似之前醉酒那日來勢洶洶,反而輾轉反側間頗為柔情。

“不敢?”寧安氣息溫熱,對著那紅透了的耳廓,她迷戀般地用唇角輕輕碰了碰,語氣低沈:“師尊,弟子對你覬覦已久,如今只不過是...如願以償。至於敢不敢,自然…是敢的。”

話音剛落,她再次吻了下去,帶著幾分急切。

這次寧安不覆剛剛的溫柔,唇齒間的交纏帶出一絲侵占和攻擊意味,攝取了姚月的全部心神。

懷中人迷離茫然的眼眸在夜裏如同開地灼烈艷麗的芍藥花。

寧安見此眸色微動,暗中施法,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長街上。

直到被壓在亭中感受著周圍的冷風,姚月才瞬間意識到,她們這是回到了之前在祈安時,曾經待過的那座府邸。

湖中亭依舊是原先的模樣。

清波微漾,映出皎月如盤。

寧安抱著她坐在石桌上,身邊黑白棋子被她以靈氣掃下,雜亂落地的清脆聲響傳入耳邊,驚地姚月的心底愈加惶然。

“你...你做什麽?”

她說話時,唇瓣鮮紅如血,在月光的照射下閃著潤亮色澤,極為惑人。

寧安雙手撐在姚月身體兩側,歪頭看著自己的傑作,彎唇間眸色光華流轉。

“親你啊。”

她勾唇道:“雖夜色深了,街上沒幾個人,但如今五大宗的掌門都身在祈安,師尊也不想我們被發現吧?”她說的認真,頗有些講道理的架勢。

“......”

姚月百年未染情愛,面對此情此景根本說不出什麽,雖然她覺得這人的一番話有理,但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

看著寧安的臉不斷湊近,她攥緊了手下紅袖,眉眼間表露出一絲慌亂,之前故意挑釁的氣勢全然消失不見。

寧安看她錯開視線不說話,眼底溢出些許玩味,鼻尖相觸間,她語氣閑適,不緊不慢道:“不可以麽?還是說,師尊在怕?”

石桌堅硬冰冷,姚月卻覺得全身暖融融的,神思像是沈溺在雲端。

怕...她當然不會怕。

跟著蕩塵先祖斬妖除魔百年,護四方百姓平安,還真沒什麽東西,能讓她怕。

看著姚月沈思的模樣,寧安眸色微暗,在她額頭處又吻了一下。

姚月回神,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擡眸反問道:“本尊怕什麽?”

寧安聽了,不顧她有些後退的動作,手攬著姚月的腰,讓她一下子靠近自己。

她在姚月溫軟的唇上輕輕啄了啄,帶著些溫情的意味,語氣漫不經心:“師尊怕什麽,自己不知道麽...”

鼻端的冷香清雅淺淡,絲絲縷縷縈繞鼻端。

姚月的眉眼迎著月光,極為豐姿冶麗,眼尾的薄紅像是夏日的荷花,白與紅暈染交錯間,清麗秀雅恍若天人。

她盯著寧安的眼睛,默不作聲。

剛剛這人的動作讓她呼吸不穩。

對面的琥珀色的眸子深沈,像是平靜湖面下的暗流,湧動著不知名的情緒。

姚月斂眸,心道這樣的親密動作看似柔和,但淺嘗輒止,像是在哄誘她進入更大的陷阱。

涼風吹在臉上,讓人清醒許多。

亭中一片靜默,寧安忽而起身,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她神色平靜,看著桌上微怔的姚月,低聲提醒道:“師尊,有人來了。”

……

話音落下不久,一白衣女子就穿過水上長廊,緩緩走來。

白以月入目看著亭中一坐一立的兩人,忍不住蹙眉道:“你們這是...”

寧安站在姚月身旁,拱手行禮:“仙尊——”

她面無表情,動作卻流暢無比,讓人挑不出什麽錯。

“不必多禮。”

白以月挑眉,視線從石凳上端坐的姚月和身旁站著的寧安身上不斷流連往返。

“白掌門。”姚月攏袖,微微擡顎,示意她坐下。

見此,白以月笑了一聲,不客氣地坐在她對面,然後環視了一眼撒在地上的黑白棋子。

無視這些奇怪的場景,她嘴角一揚,說道:“姚仙尊,有個壞消息要告知你。”

“什麽消息?”

姚月垂眼,擡手間幻化出一副茶具,她的動作閑適自然,似乎與平時並無二樣。

白以月靜靜看著,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杯中茶水氤氳著熱氣,絲絲縷縷散入空中,很快消失不見。

.

木城一處客棧。

“主子,這聚才大會可能要再次推遲一個月了。”紀隨安站在淺洺對面,面色陰沈:“屬下已經查明,此事和血魔有關,還和人皇脫不了幹系。”

說完,她擡眸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面前人的神色,見其平靜無異,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道:“種植金甲木的地界出現了血魔,這幾個月以來一直在吞噬殘害百姓,人皇之前坐視不管,直到五宗打算提前舉辦聚才大會,這才連忙抓其它城池的年輕男女去填補種植人力的虧空。”

“本殿這個父親,還真是愚笨的很。”淺洺聽了這番話,半響,開口諷刺道。

她身著雪青色繡金長袍,面如冷玉,說話時眉眼低垂,似乎有些不耐。

“主子,要不然我們殺了他?”紀隨安小心翼翼地出聲。

“殺了他?”淺洺聞言挑眉,她擡手敲了敲旁邊的木桌,聲音淡淡:“現在還不是時候,以你我的修為,想要扳倒赤鳴閣,還需更長的時間。”

話罷,她側眸看了紀隨安一眼,敲擊桌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那些種植金甲木的,都是幾代相傳下來的老人,她們對金甲木的種植早有了一番獨特見解,根本不是旁人能代替的了的。”

淺洺勾唇,冷然道:“我倒要看看,這次,本殿的好父皇要如何向五宗交代。”

她語氣深沈,話音如淬寒冰。

紀隨安在這樣沈悶的氣氛下不敢作聲。

自從主子徹底覺醒了浮澤血脈,身上的氣勢越發鋒銳逼人,隱隱透露出壓迫之感。

她屏氣凝神,靜靜等待著淺洺的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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