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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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兩天的運作，使得原本波瀾不驚的水面蕩起了漣漪，陰了多天的A市也終於放晴。
第三天清晨，戈榮等來了宇盛的親自邀請。
他踏著晨光，帶著談判者的姿態，進入了宇氏老宅。
跟在他身後的是程封和王叔。
王叔是看著宇明舟長大的，對老宅熟悉，帶上他有備無患。
走在古風古韻的石板路上，戈榮不由再次感嘆起宇氏的財力。
宇盛這老東西可真舍得花錢。
“戈榮先生。”王叔緊跟在戈榮身後，低聲開口：“要是一會兒情況不對，您可以按下這個。”
有冰涼的金屬塞進他的手中，戈榮低頭看去，是一個微型感應器。
王叔若無其事地拉開距離：“這裏也許有眼線，戈榮先生多加小心。”
戈榮多看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
怎麽感覺一進戈家老宅，原本一臉慈祥的王叔都露出了謹慎精明的一面。
他開始好奇，宇家到底是什麽龍潭虎穴。
戈榮走在前面，語氣漫不經心：“謝謝王叔的關心，但宇盛不能把我怎麽樣，大不了把他宇家掀翻。”
就算遇到危急情況，呼叫王叔進來能做什麽，一起炸宇家嗎。
王叔的神色並不輕松：“戈榮先生不了解，宇盛老爺擅長通過語言壓力和陷阱讓您損失利益，如果察覺情況不對，您就按下按鈕，我受到消息後會立刻安排宇敏女士進去救場。”
“宇敏？”戈榮腦海中浮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有些詫異：“她和宇明舟還真是一條船上的人，事到如今還能這麽幫忙。”
之前利益相關也就算了，今天要是正面對上宇盛，宇敏吃的虧會遠遠大於所得利益。
王叔：“這是少爺離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宇敏女士拿了好處得辦事。”
“離開前？”戈榮腳步微頓：“什麽意思？”
王叔：“早在您和少爺錯簽婚約那天，少爺就料到宇盛老爺會有所動作。您與少爺是共同體，在解除婚約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少爺出差前特意安排好了一切，以防萬一。您放心吧，今天無論會來什麽人，我都會把戈榮先生平安地帶離戈家。”
他的神態堅定，像是肩負重要使命，時刻準備犧牲的戰士。
王叔這話說得沒錯，雖然宇明舟沒有死，但他的確是很早就布置下了這一切，婚約使得他們的身份變成共同體，要是戈榮吃虧，會成為它人攻擊宇明舟的突破口。
戈榮聽得沈默了片刻：“……”
只有他想的是怎麽拉宇明舟擋槍子嗎？這樣顯得他很像是個白眼狼誒。
短暫地內疚一秒，戈榮很快反應過來，他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哦那沒事兒了。
“謝謝王叔好意，要是危險我會用的。”戈榮輕輕晃了晃手裏的按鈕，裝進了兜裏，帶著程封大跨步地走進了迎客大廳。
因為宇盛的限制，王叔被迫留在門口。
他掏出手機給宇明舟發去消息，告知已經抵達。
“叮咚——”
手機屏幕上彈出消息，宇明舟只是輕輕瞟了一眼，視線便挪回監控屏幕之上。
畫面中，一行黑衣人正躡手躡腳地從花園翻進來，目測有十三、四人。他們訓練有素地砸掉監控，進入別墅內部。
宇明舟瞇起眼，神情冷了下去。
戈榮外出帶走了大批保鏢，只留下了三人看家護院。
宇明舟沈眸，迅速在監控系統中示警，同時打開別墅內部的安保設備。
屏幕上閃爍起大片紅光，畫面中的保鏢反應過來，他們明白是出了事，飛快前往關鍵防守位置。
盯著屏幕中同樣反應及時的黑衣人，宇明舟的眉頭皺起。
這些人來勢洶洶，看上去並沒有想要掩飾痕跡的意圖，更像是明目張膽地進行破壞、傷人。
目前知道他還活著的只有王叔，這些人不會是沖他來的。
是沖戈榮？
-
戈榮在宇盛的書房落座，他坐在茶幾的另一側，紅木材質的古樸沙發硌得他屁股疼。
程封貼心地給他鋪了坐墊，安靜地站在一旁。
戈榮正襟危坐，率先開口：“宇盛叔叔好。”
宇盛語氣和藹：“今天叫你來，就是把你當自家人，不用拘束。”
伸手不打笑臉人，戈榮回之以禮貌客氣的笑：“好的叔，有話您直說。”
宇盛意味深長道：“你也知道，宇氏是個大家族，很忙。明舟雖然是我一手帶大的，但很多時候，我顧不上管他，這也是我經常覺得內疚的地方。”
戈榮假裝聽不懂他的話中有話，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宇盛叔叔節哀。”
宇盛：“……”
他眼底閃過絲不易察覺的陰霾，緩緩道：“那天聽你說我才驚覺，缺席了明舟許多成長的瞬間。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跟別人多說什麽，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戈榮心中暗罵老東西裝模作樣，面上卻笑著道：“宇盛叔叔原來是想問這個，之前我們做生意有些交集，那時候我們雖然對彼此有感情，但畢竟還是競爭對手，需要避嫌。為了摸透對手的底牌，我難免對明舟的生活關註了一些。您別說，就是了解明舟對待工作的態度後，我才愈發覺得他是個值得敬佩的商業奇才，對他的愛慕更多了一分。”
笑話，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想當初他為了贏過宇明舟，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去調查。
戈榮的回答天衣無縫，既撇清了兩人的私人關系，又表明宇明舟在生意場上的正直，還順帶提了兩人愛情的發展，讓宇盛無處下嘴。
宇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而面露追憶之色：“你跟你母親有點兒像。”
戈榮：“那肯定，要是跟您像，那不成您兒子了？”
宇盛：“以你現在和明舟的關系，說是我兒子倒也沒錯。”
戈榮趕忙搖頭：“那可不一樣，我當不起。”
“哦？”宇盛面上浮現絲興趣：“有什麽不一樣？”
戈榮擡眸，道：“要是成了您親兒子，現在恐怕和明舟一起躺在冰冷的海底。”
宇盛的臉瞬間沈了下來：“請你到宇氏老宅來，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戈榮也懶得繼續裝，面上沒了笑意：“我今天能來，已經是給足了宇盛叔叔面子。”
宇盛盯著他，嘴角溢出絲冷笑：“好好好，戈川生了個好兒子。讓出明舟留下的所有股份，我幫你擺平戈家。”
這是他最後能做出的讓步。
但戈榮卻並不打算買賬：“宇盛叔叔現在好像沒有與我談判的籌碼，我要是不讓呢？”
開什麽玩笑，現在宇明舟的股權在他的手裏，這是真正能讓宇氏和戈氏忌憚的籌碼，要是真的送出去，才是任人拿捏。
宇盛：“那你將成為宇氏和戈氏共同的敵人，血本無歸。”
戈榮挑眉：“宇盛叔叔這是在威脅我？”
“是給你指一條明路。”宇盛沈沈地笑了一聲：“你還年輕，對待很多事的想法並不成熟，我這也是怕你選錯了路，你說呢？”
戈榮垂眸，正要放狠話，身側的程封卻靠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王叔說外面來了很多媒體記者，是宇盛邀請來的。宇家人謊稱今天是老板您來探望長輩，並要住下。要是我們現在離開，很有可能被他作文章。”
雖然說目前戈榮在輿論上占據優勢，但拒絕宇盛幫助這一點卻被人詬病，畢竟宇盛在媒體面前營造的是慈父形象，算是戈榮的長輩。
要是今天戈榮毫無理由地離開宇氏，輿論很有可能會因此翻轉，這將會是宇盛反擊的開始。
可要是真的如宇盛所願不離開，宇明舟留下的影響將會被動搖。即便戈榮就在宇家呆一晚，很多行業風向會因此改變，就像他保住雪峰集團的那個晚上。
一個夜晚，足夠宇盛動很多手腳。
好，很好。
戈榮擡眼望向宇盛，只覺面前坐著個毫無人類感情的老狐貍，眼中只有算計和利益。
宇盛和戈全華不太相同，兩者雖然都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戈全華更像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小人，出手狠辣卻沒腦子。而宇盛則像是沒有感情、道貌岸然的計算機器，精明冷血，擅長在無形之中切斷他人生路。
就算是至親，他也不會留手。
相比於戈家雞飛狗跳的戰場，宇家更像是沒有鮮血的斷頭臺，冰冷且毫無生機，戳破浮在表面的親情泡沫，下面是猶如巨樹藤蔓般纏繞在一起的核心利益。
宇明舟就曾被緊緊捆綁在其中吞噬鮮血，直到骨血幹枯，毫無價值。
戈榮平靜地擡起頭。
這老頭，真是卑鄙得讓人生氣，連他這種白眼狼都有點兒看不下去。
宇明舟那家夥忍得了這麽多年？受虐狂是吧。
不好意思，他實在忍不了。
戈榮不可能對媒體實話實說，宇盛和宇明舟父慈子孝的關系早就在民眾心中先入為主，他就算說出真相，也未必有人會信。
而且商業鬥爭並沒有多少看點，反而會給宇盛捏造故事的機會。
只有狗血吸人眼球的情節，才能幫他更好地塑造人設，拉攏人心。
“宇明舟的房間在哪兒？”
戈榮低聲問道。
“嗯？”程封反應了一瞬才明白自家老板在問什麽，迅速道：“二樓右拐第三間。”
剛進入宇家老宅時，王叔跟他說過。
戈榮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環視屋內眾人
“好，既然宇盛叔叔都這麽說了，那我就……”
他忽地撒丫子闖出門去，高聲喊道：“大門口匯合！快跑！”
屋內眾人楞了一瞬，宇盛微怔，臉上難得出現絲荒謬。
他這是在？
後知後覺的程封奪門而出，暗罵老板又想一出是一出，狂奔的同時掏出對講機：“所有人註意，分散宇家安保註意，掩護老板撤退！”
……
宇家老宅亂起來的同時，宇明舟也離開了地下防空洞。
他戴上口罩，精準地敲暈潛入戈榮房間的黑衣人，繳獲不知名藥粉一包，看樣子是要抹進戈榮杯子。
宇明舟扯下黑衣人的面罩，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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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著晨光，帶著談判者的姿態，進入了宇氏老宅。
跟在他身後的是程封和王叔。
王叔是看著宇明舟長大的，對老宅熟悉，帶上他有備無患。
走在古風古韻的石板路上，戈榮不由再次感嘆起宇氏的財力。
宇盛這老東西可真舍得花錢。
“戈榮先生。”王叔緊跟在戈榮身後，低聲開口：“要是一會兒情況不對，您可以按下這個。”
有冰涼的金屬塞進他的手中，戈榮低頭看去，是一個微型感應器。
王叔若無其事地拉開距離：“這裏也許有眼線，戈榮先生多加小心。”
戈榮多看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
怎麽感覺一進戈家老宅，原本一臉慈祥的王叔都露出了謹慎精明的一面。
他開始好奇，宇家到底是什麽龍潭虎穴。
戈榮走在前面，語氣漫不經心：“謝謝王叔的關心，但宇盛不能把我怎麽樣，大不了把他宇家掀翻。”
就算遇到危急情況，呼叫王叔進來能做什麽，一起炸宇家嗎。
王叔的神色並不輕松：“戈榮先生不了解，宇盛老爺擅長通過語言壓力和陷阱讓您損失利益，如果察覺情況不對，您就按下按鈕，我受到消息後會立刻安排宇敏女士進去救場。”
“宇敏？”戈榮腦海中浮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有些詫異：“她和宇明舟還真是一條船上的人，事到如今還能這麽幫忙。”
之前利益相關也就算了，今天要是正面對上宇盛，宇敏吃的虧會遠遠大於所得利益。
王叔：“這是少爺離開前就已經安排好的，宇敏女士拿了好處得辦事。”
“離開前？”戈榮腳步微頓：“什麽意思？”
王叔：“早在您和少爺錯簽婚約那天，少爺就料到宇盛老爺會有所動作。您與少爺是共同體，在解除婚約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少爺出差前特意安排好了一切，以防萬一。您放心吧，今天無論會來什麽人，我都會把戈榮先生平安地帶離戈家。”
他的神態堅定，像是肩負重要使命，時刻準備犧牲的戰士。
王叔這話說得沒錯，雖然宇明舟沒有死，但他的確是很早就布置下了這一切，婚約使得他們的身份變成共同體，要是戈榮吃虧，會成為它人攻擊宇明舟的突破口。
戈榮聽得沈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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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地內疚一秒，戈榮很快反應過來，他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哦那沒事兒了。
“謝謝王叔好意，要是危險我會用的。”戈榮輕輕晃了晃手裏的按鈕，裝進了兜裏，帶著程封大跨步地走進了迎客大廳。
因為宇盛的限制，王叔被迫留在門口。
他掏出手機給宇明舟發去消息，告知已經抵達。
“叮咚——”
手機屏幕上彈出消息，宇明舟只是輕輕瞟了一眼，視線便挪回監控屏幕之上。
畫面中，一行黑衣人正躡手躡腳地從花園翻進來，目測有十三、四人。他們訓練有素地砸掉監控，進入別墅內部。
宇明舟瞇起眼，神情冷了下去。
戈榮外出帶走了大批保鏢，只留下了三人看家護院。
宇明舟沈眸，迅速在監控系統中示警，同時打開別墅內部的安保設備。
屏幕上閃爍起大片紅光，畫面中的保鏢反應過來，他們明白是出了事，飛快前往關鍵防守位置。
盯著屏幕中同樣反應及時的黑衣人，宇明舟的眉頭皺起。
這些人來勢洶洶，看上去並沒有想要掩飾痕跡的意圖，更像是明目張膽地進行破壞、傷人。
目前知道他還活著的只有王叔，這些人不會是沖他來的。
是沖戈榮？
-
戈榮在宇盛的書房落座，他坐在茶幾的另一側，紅木材質的古樸沙發硌得他屁股疼。
程封貼心地給他鋪了坐墊，安靜地站在一旁。
戈榮正襟危坐，率先開口：“宇盛叔叔好。”
宇盛語氣和藹：“今天叫你來，就是把你當自家人，不用拘束。”
伸手不打笑臉人，戈榮回之以禮貌客氣的笑：“好的叔，有話您直說。”
宇盛意味深長道：“你也知道，宇氏是個大家族，很忙。明舟雖然是我一手帶大的，但很多時候，我顧不上管他，這也是我經常覺得內疚的地方。”
戈榮假裝聽不懂他的話中有話，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宇盛叔叔節哀。”
宇盛：“……”
他眼底閃過絲不易察覺的陰霾，緩緩道：“那天聽你說我才驚覺，缺席了明舟許多成長的瞬間。那孩子從小就不愛跟別人多說什麽，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
戈榮心中暗罵老東西裝模作樣，面上卻笑著道：“宇盛叔叔原來是想問這個，之前我們做生意有些交集，那時候我們雖然對彼此有感情，但畢竟還是競爭對手，需要避嫌。為了摸透對手的底牌，我難免對明舟的生活關註了一些。您別說，就是了解明舟對待工作的態度後，我才愈發覺得他是個值得敬佩的商業奇才，對他的愛慕更多了一分。”
笑話，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想當初他為了贏過宇明舟，真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去調查。
戈榮的回答天衣無縫，既撇清了兩人的私人關系，又表明宇明舟在生意場上的正直，還順帶提了兩人愛情的發展，讓宇盛無處下嘴。
宇盛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而面露追憶之色：“你跟你母親有點兒像。”
戈榮：“那肯定，要是跟您像，那不成您兒子了？”
宇盛：“以你現在和明舟的關系，說是我兒子倒也沒錯。”
戈榮趕忙搖頭：“那可不一樣，我當不起。”
“哦？”宇盛面上浮現絲興趣：“有什麽不一樣？”
戈榮擡眸，道：“要是成了您親兒子，現在恐怕和明舟一起躺在冰冷的海底。”
宇盛的臉瞬間沈了下來：“請你到宇氏老宅來，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戈榮也懶得繼續裝，面上沒了笑意：“我今天能來，已經是給足了宇盛叔叔面子。”
宇盛盯著他，嘴角溢出絲冷笑：“好好好，戈川生了個好兒子。讓出明舟留下的所有股份，我幫你擺平戈家。”
這是他最後能做出的讓步。
但戈榮卻並不打算買賬：“宇盛叔叔現在好像沒有與我談判的籌碼，我要是不讓呢？”
開什麽玩笑，現在宇明舟的股權在他的手裏，這是真正能讓宇氏和戈氏忌憚的籌碼，要是真的送出去，才是任人拿捏。
宇盛：“那你將成為宇氏和戈氏共同的敵人，血本無歸。”
戈榮挑眉：“宇盛叔叔這是在威脅我？”
“是給你指一條明路。”宇盛沈沈地笑了一聲：“你還年輕，對待很多事的想法並不成熟，我這也是怕你選錯了路，你說呢？”
戈榮垂眸，正要放狠話，身側的程封卻靠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王叔說外面來了很多媒體記者，是宇盛邀請來的。宇家人謊稱今天是老板您來探望長輩，並要住下。要是我們現在離開，很有可能被他作文章。”
雖然說目前戈榮在輿論上占據優勢，但拒絕宇盛幫助這一點卻被人詬病，畢竟宇盛在媒體面前營造的是慈父形象，算是戈榮的長輩。
要是今天戈榮毫無理由地離開宇氏，輿論很有可能會因此翻轉，這將會是宇盛反擊的開始。
可要是真的如宇盛所願不離開，宇明舟留下的影響將會被動搖。即便戈榮就在宇家呆一晚，很多行業風向會因此改變，就像他保住雪峰集團的那個晚上。
一個夜晚，足夠宇盛動很多手腳。
好，很好。
戈榮擡眼望向宇盛，只覺面前坐著個毫無人類感情的老狐貍，眼中只有算計和利益。
宇盛和戈全華不太相同，兩者雖然都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但戈全華更像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卑鄙小人，出手狠辣卻沒腦子。而宇盛則像是沒有感情、道貌岸然的計算機器，精明冷血，擅長在無形之中切斷他人生路。
就算是至親，他也不會留手。
相比於戈家雞飛狗跳的戰場，宇家更像是沒有鮮血的斷頭臺，冰冷且毫無生機，戳破浮在表面的親情泡沫，下面是猶如巨樹藤蔓般纏繞在一起的核心利益。
宇明舟就曾被緊緊捆綁在其中吞噬鮮血，直到骨血幹枯，毫無價值。
戈榮平靜地擡起頭。
這老頭，真是卑鄙得讓人生氣，連他這種白眼狼都有點兒看不下去。
宇明舟那家夥忍得了這麽多年？受虐狂是吧。
不好意思，他實在忍不了。
戈榮不可能對媒體實話實說，宇盛和宇明舟父慈子孝的關系早就在民眾心中先入為主，他就算說出真相，也未必有人會信。
而且商業鬥爭並沒有多少看點，反而會給宇盛捏造故事的機會。
只有狗血吸人眼球的情節，才能幫他更好地塑造人設，拉攏人心。
“宇明舟的房間在哪兒？”
戈榮低聲問道。
“嗯？”程封反應了一瞬才明白自家老板在問什麽，迅速道：“二樓右拐第三間。”
剛進入宇家老宅時，王叔跟他說過。
戈榮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環視屋內眾人
“好，既然宇盛叔叔都這麽說了，那我就……”
他忽地撒丫子闖出門去，高聲喊道：“大門口匯合！快跑！”
屋內眾人楞了一瞬，宇盛微怔，臉上難得出現絲荒謬。
他這是在？
後知後覺的程封奪門而出，暗罵老板又想一出是一出，狂奔的同時掏出對講機：“所有人註意，分散宇家安保註意，掩護老板撤退！”
……
宇家老宅亂起來的同時，宇明舟也離開了地下防空洞。
他戴上口罩，精準地敲暈潛入戈榮房間的黑衣人，繳獲不知名藥粉一包，看樣子是要抹進戈榮杯子。
宇明舟扯下黑衣人的面罩，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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