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探班“乖一點。”

關燈
第93章 探班“乖一點。”

因為光線原因,下午原定的拍攝計劃無法進行,姜如初決定讓劇組人員休息幾個小時,等到晚上再來繼續拍夜戲。工作人員們有的結伴去周圍的咖啡店買冷飲,有的則留在片場稍作休息。當崔宇值帶著兩只狗狗從車裏下來時,立刻有人認出了他。

“崔宇值xi……?”一位化妝師看著迎面走來的年輕男演員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曾經在劇組給崔宇值化過妝,兩人算是認識。崔宇值看到她笑著打了個招呼,“我是來給如初探班的。”

化妝師的目光疑惑地掃過他牽著的一大一小兩只狗,她認識Choco,這是崔宇值家的寶貝約克夏,他以前在片場經常把小狗的照片分享給大家,但另一只看著就有些陌生了。

沒聽說崔宇值養了新的狗啊?化妝師有些奇怪。

杜賓犬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於是昂首挺胸地站在崔宇值身邊。

它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脖子上還帶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神氣得像是巡視領地的獅子。

“這是Nala,如初家的狗狗。”崔宇值沒有過多解釋,隨後問道:“你知道如初在哪嗎?她讓我過去找她。”

化妝師為他指了路,帶著一臉思索的表情和朋友匯合。她知道崔宇值曾經出演過姜如初的短片,但他們之間的關系有這麽親近嗎?

Nala似乎嗅到了主人的氣味,它到了片場後逐漸興奮起來,崔宇值無奈地拉緊牽引繩,Choco在一旁邁著小碎步拼命追趕。

杜賓犬一路跑到姜如初身邊,乖乖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正在給申善靜講解劇本的女導演轉過頭來,冷淡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縷笑意,“Nala,我的乖女孩。”

她放下手裏拿著的分鏡圖,摸了摸杜賓犬的頭頂。

杜賓犬滿足地瞇著眼睛,它看上去聽話穩重,實際上身後的尾巴已經快搖成了螺旋槳。

申善靜看著那只修長白皙的手落在大狗的黑色短毛上溫柔輕撫,黑色簽字筆在劇本外側的空白處劃出一條黑線。

‘乖女孩’這個稱呼,讓她耳朵莫名熱了起來。

“Nala很想你。”崔宇值說道,“所以我就想著帶它來片場看看。”

他沒提自己一路開了四五個小時的車程才來到這裏,更沒提尋找合適民宿需要的時間和精力,崔宇值不想讓姜如初感謝他的付出,他只是單純地想見她一面。

姜如初“嗯”了一聲,擡眼看向他,淡淡說道:“辛苦了。”

崔宇值對上她的目光,臉“騰”地一下紅了,“我不辛苦,Nala一路上都很聽話。”

申善靜攥著劇本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她剛想說些什麽,另一道男聲率先插入了崔宇值和姜如初之間。

“我不知道你還有養狗。”李正宰俯身把檸檬水放到桌子上,對姜如初說道,“它叫Nala嗎?真是帥氣的小家夥。”

他一共買了三杯檸檬水,申善靜也有份,但他只幫姜如初插上了吸管,任誰都能看出這其中的親疏遠近。

“如果早知道宇值xi要來,我就多買一杯了。”李正宰笑了笑,一副好前輩的模樣。

“沒關系。”崔宇值連忙擺擺手,“我車裏有礦泉水。”

他傻乎乎的樣子讓申善靜在心裏調低了威脅等級,比起心思深沈的老男人,年輕演員看起來沒什麽城府,和他那只吐著舌頭一臉呆萌的小狗一樣,讓人感覺不到攻擊性。

崔宇值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懷裏抱著Choko,Nala則貼著姜如初的腳邊趴下,一人兩狗一起聽姜如初給演員們講戲。

她的嗓音很好聽,清清冷冷,帶著幾分沙啞的顆粒感。姜如初在講戲時總是很冷靜,就像她的筆觸一樣,鋒利直白,一針見血。

崔宇值沒有看過《代價》的完整劇本,但他依然聽得十分認真。他有些想念拍攝《視角》的時候,那時的姜如初會像如今看著申善靜一樣看著自己。雖然她的眼神並沒有過多情緒,但只是被她那雙清淩的眸子盯著,他就會忍不住心跳加速。

“現在,你們再對一遍戲。”姜如初看出申善靜還沒有完全明白她所說的,於是讓她再演一遍試試。

申善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尋找著屬於樸雅惠的情緒。她沒能抓住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靈感,只能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睜開眼睛,防備地看著李正宰。

後者緊緊盯著她的表情,想要從裏面發現破綻,“鄭明秀的母親在六年前失蹤了,他沒有報警。”

申善靜喝了一口水,說道:“抱歉,這是他的私事,我並不清楚。”

“是嗎?”李正宰沒有相信她的說辭,“我問過鄭明秀的兒子,在他奶奶‘出門’後的不久,鄭明秀就為他安排了手術。為什麽互助會的善款會在這個時候下發到鄭明秀手裏,明明他已經申請了一年的時間……巧合?我是刑警,刑警不相信巧合。”

申善靜的手將檸檬水的塑料杯捏得變了形,她依舊不肯認下對方的猜測,垂著眼保持沈默。

她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下一句臺詞,然而卻遲遲沒有開口。申善靜本以為姜如初會像以前一樣直白地點出她的錯誤,可下一秒鐘,她的所有感官全都聚焦在了觸覺之上。

姜如初用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語氣冷淡地提醒,“直視韓東燁,別忘了你恨他。”

申善靜只是楞楞地註視著她的臉,連自己該說的臺詞都忘了個幹凈。

李正宰輕咳了幾聲,“我看善靜狀態不太好,讓她休息一會兒再繼續對戲吧。”

他這次的提議倒沒有太多私心,申善靜剛才的確沒能完全進入狀態,她明顯還需要再消化一下這場戲。

“不用,我知道要怎麽演了。”申善靜回過神來,沒有領情,語氣略帶生硬地拒絕了李正宰的好意。

崔宇值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掃了幾個來回,心裏又酸又澀,抱著Choco的手臂緊了緊。

“如初,我、我有點渴,想回車裏拿水。”

姜如初看了他一眼,“這裏有水。”

她把手邊的檸檬水放到崔宇值面前,“太甜了,我不喜歡。”

李正宰看向崔宇值的眼神沈了下來,申善靜的表情也變了變,只有崔宇值高興地拿過姜如初的杯子,他沒敢去碰那根吸管,而是打開蓋子喝了一口。

“我覺得甜度正好。”年輕男演員笑了笑,對另外兩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在申善靜被經紀人叫走,崔宇值去帶兩只狗散步的時候,李正宰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道:“我做錯了?”

姜如初紅唇輕啟,吐出模糊的煙霧。

她眉眼曼麗又冷漠,像是看透了李正宰的心思一般,“乖一點。”

李正宰靠在椅子上,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自嘲。

她那麽聰明,當然能夠看透他抱著怎樣的心思,但自己的這份愛慕對於她而言不過是又一個癡人的迷戀。

鏡頭內的戲、鏡頭外的戲,姜如初都只是冷眼旁觀。她不在意李正宰在想什麽,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乖一點。

*

崔宇值的到來打破了申善靜和李正宰之間的平衡,樸瓚郁看戲看得更起勁兒了。他甚至產生了一些靈感,想把姜如初寫進自己的故事裏。

在拍過《小姐》之後,他一直很想再塑造一個引人探究的女性角色,一個神秘、危險、但又會讓人忍不住愛上她的女人。但在見到姜如初之後,他又開始猶豫起來,因為除了她本人,不會有演員能夠覆制她身上那種獨特的魅力。

如果姜如初本身是個演員,她會成為所有導演夢寐以求的繆斯。樸瓚郁對姜如初沒有別的心思,僅是作為一個導演對美麗有著天然的欣賞。

Nala這幾天在劇組中變成了團寵,沒人不喜歡這只漂亮又神氣的杜賓犬。它在別人面前總是表現得威風凜凜,但是一被姜如初摸到腦袋,就整只狗都洋溢著幸福感,看得大家忍俊不禁。

可惜的是,崔宇值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

公司給他放了幾天假期,但回去後他還有工作要做。

Nala不舍地靠在姜如初身上撒嬌,完全沒有猛犬的樣子。

崔英哲羨慕地對申善靜說道:“做狗多好,每天不愁吃不愁喝,不用工作,還能被姜導摸摸頭。我們呢,不被罵得狗血淋頭都算不錯了。”

“不是我們,是你。”申善靜糾正了他。

她這幾場戲NG次數都減少了,進步相當神速。

崔英哲心裏郁悶,合著就他是食物鏈最底層。

前幾天因為崔宇值總在片場呆著,另外兩位主演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不僅一個比一個嚴肅,還一個比一個拼命。

李正宰有一場打戲,他從副導演喊了“a”開始就一臉殺氣,武術學校的群演們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前幾次都吃了NG。

這場戲拍了十來次,崔英哲看到李正宰下場後就回到了保姆車上,他的助理從隨組醫生那要了一瓶跌打藥酒,看樣子是受了傷,可是第二天對方又像沒事人一樣來了片場繼續拍戲。

就在這樣的進度下,他們甚至比計劃更早拍完了這一段外景戲,可以回到首爾休息一陣子。

姜如初給劇組放了假,因為剩下的情節都是發生在冬天,她要等到外面的樹葉都落完再繼續拍攝。

剛好這個月《與神同行》進入了宣傳期,李正宰也需要和其他主創一起上一些電視節目為影片做宣傳。

河政宇再見到李正宰時忍不住問道:“《代價》的拍攝怎麽樣?”

“很順利。”李正宰明知道他想問的是誰,卻刻意沒有提起她的名字。

河政宇在心裏“嘖”了一聲,也隱瞞下了一個消息。

金榕華邀請了姜如初以助理導演身份參加之後的《與神同行》制作發布會,如果她沒有其他行程的話,應該不會缺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