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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番外: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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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番外:選哪個

自從考完試,又收到了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後,肖譽擁有了一個超長假期。

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就是半島藍灣的陽臺。那上面有一個搖椅,不太曬的時候他就坐在上面看書,打游戲,或者搬著椅子在那裏練琴。

季雲深每天一大早就去環樹了,聽說又開始準備新唱片,忙得腳不沾地,有時因為應酬淩晨才回來。季雲深酒量不錯,酒品更好,從來沒喝得爛醉才回來的情況。

……不對。

季雲深撒過一次酒瘋,那天都快淩晨一點了,他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困得睜不開眼,結果那人一進門就把他按在沙發上親個不停。

“爛醉如泥”這個詞的關鍵在於“泥”,喝醉的人身體軟趴趴的,理應一推就倒,可他推了半天都沒把季雲深掀下去,反而是某個部位立馬起了反應。

再看那狹長的眼睛裏還冒著精光呢,哪有半分醉態,這人是裝的!

於是轉天,五十層的陽臺上少了一個練琴的男生。

除去季雲深突如其來的求歡,他的小日子還是極其滋潤的,不過這種狀態並沒持續太久,因為七月二十一號是花孔雀生日,他提前好多天就開始焦慮了。

去年季雲深的生日是整個環樹員工一起給過的,聽說今年團建推遲了,而且那天是星期六,也就是說季雲深一整天都在家。

——這很不利於他準備生日禮物。

關於送季雲深禮物這件事,他想破頭都不知道買什麽。季雲深不但什麽都不缺,消費水平也令他望而卻步,想來想去,他決定親手做個生日蛋糕。

禮物重在心意嘛。

保守地說,肖譽做飯的手藝大概是“五倍的季雲深”,不說色香味俱全,起碼能讓人誇出一句“好吃”——不過蛋糕卻是第一次做。

當天早上他摸黑起床,輕手輕腳關上了臥室門和廚房門,從櫥櫃深處取出買好的原料,低粉,杏仁,核桃仁,雞蛋,可可粉,黃油,黑巧克力。

梅姨每次用完油煙機都擦得鋥亮,所以此時他不經意看見了反光的自己,行為怪異,像個變態。他實在害怕把季雲深吵醒,尤其是用搟面杖敲碎杏仁和核桃仁的時候。

攪拌面粉糊糊時他開始走神,覺得盛夏出生的人都很熱情開朗,天生具有親和力……

季雲深愛吃甜,要多放點糖……

夏天出生的人更容易當領導嗎?

……

把糊糊倒進模具在烤箱裏烤三十分鐘,拿出來放上棉花糖和杏仁碎,再進去烤十分鐘,烤箱完成作業發出“叮”的一聲,同時臥室門也打開來。

“——阿晏去哪啦?”

肖譽嚇得一機靈,加快速度給蛋糕脫模,手忙腳亂間被模具燙了手指,抿緊嘴,一聲不吭地去捏耳垂。

季雲深在外面找了一圈,嘴裏咕噥兩句他聽不清的話,卻沒往廚房的方向來,估計打死也想不到他會在這兒做蛋糕。

浴室傳出“嘩嘩”的水聲,肖譽把蛋糕端出來放到餐桌上,忽然想起沒買蠟燭!

又去了廚房一趟,出來時手裏拿著三根巧克力百醇餅幹,在蛋糕上比劃了半天,最後自己吃掉了兩根——插三根屬實不好看,跟他那次燒的香似的。

“——我沒看錯吧。”季雲深帶著一股好聞的須後水味拉開餐椅,卻沒坐,彎著腰打量蛋糕,湊近聞了聞,“好香,阿晏給我做的?”

肖譽故作老成:“又長大一歲,該懂事了。”

“什麽?”季雲深伸長了手彈他腦門,佯裝兇狠,“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你幾點起來的啊,老公感動死了,過來我抱抱。”

肖譽沒回答幾點,過去坐在季雲深腿上,補上了今天的早安吻。

“阿晏,我有個疑問——能問嗎?”

“不能。”

季雲深果然不吃他這套,指指蛋糕:“這上面好像是百醇?我前天買的那盒?”

肖譽睨一眼:“所以?”

蛋糕還沒吃上一口,季雲深先被噎住了,改口哄道:“我們阿晏真有創意,用餅幹當蠟燭特別環保,而且蛋糕的口感豐富多了。”

肖譽從廚房取來刀叉和托盤,正要下刀時,問季雲深:“信則有,餅幹也能有蠟燭的靈性,你要不要許個願?”

“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季雲深笑瞇瞇握住他拿到的手,兩人一起切了下去,“不過我是個有野心的人,今年願望就許一個……”

季雲深故意賣關子,肖譽沒忍住:“什麽?”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季雲深把第一角蛋糕放進肖譽的盤子,第二角才給自己,十分珍視地嘗了一小口,“好吃,想不到阿晏手藝這麽好。”

“都是你的。”肖譽把盤子往前一推。

季雲深豐富的詞匯量不只體現在床上,下了床也很會誇人,短短幾分鐘說的不重樣,非得把肖譽說得面紅耳赤才肯罷休。

肖譽恨不得用蛋糕塞滿孔雀嘴。

晚上洗好澡,肖譽在衣帽間裏待了半天,出來時也看不出換了哪件衣服,兩手攥緊拳頭,伸向季雲深:“選哪個。”

季雲深正在平板上編曲,聞言立馬擡頭。視線在兩個拳頭之間逡巡,饒是火眼金睛也分辨不出有什麽區別。

“給個提示?”

“……都是讓你快樂的東西。”

“阿晏你……”季雲深心裏好像炸開了很多芒果,身上的淺色睡衣擋不住下面的變化,“選左邊的。”

“你確定?”肖譽狐疑地問。

季雲深摸不清套路:“……那選右邊的?”

“確定嗎?”

“確定。”

肖譽攤開手心,裏面躺著一個白色的小絨球,連著一個合金的類圓錐體。

“兔子尾巴。”他的聲音小到聽不見。

“我給你戴。”

季雲深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像熱情的老鴇一樣攬著肖譽肩膀,把人放到床上,貼心地在腹部墊了一個小抱枕。

肖譽抿緊嘴巴,竭力忽視這種完全暴露的羞恥感。

“另一只手裏是什麽?”季雲深忽然問。

肖譽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身後某個部位了,根本沒有餘力思考季雲深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把手裏的軟皮項圈遞了過去,小鈴鐺“叮鈴叮鈴”的聲音由近到遠,然後由遠又到近,掛在了他脖子上。

“?”

“阿晏,”潮熱的吻落在寶石耳釘,季雲深向耳廓吹了口氣,“謝謝款待。”

肖譽打算在學校附近租一間公寓,所以要提前一個月去芬蘭。這次他依然先斬後奏,在出發前的倒數第三天,必須收拾行李、瞞不下去的情況下,才告訴季雲深。

那天晚上季雲深楞了許久,然後沈默地回了臥室——像為孩子考上大學而驕傲,又為孩子離家求學而傷心的老父親。

反常的平靜讓肖譽心裏沒底。

推開臥室門,季雲深卻在帳篷裏戴著耳機聽歌,平板不知息屏多久了還在捧著看。

“生氣了?”肖譽也擠了進去,摘下季雲深的頭戴式耳機,“別生氣啦,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那是為什麽。”季雲深從他手裏拿回耳機,想重新戴上,猶豫了一下,認命般丟到一旁,“你是怕我又給你安排好所有嗎?”

肖譽不吭聲了。

季雲深猜的沒錯,他確實怕這個,他怕季雲深給他租了條件很好的房子,怕季雲深提前和學校或房東或他生活範圍內的所有人打好招呼……

“我以為你能看到我的改變。”

中央空調的涼風很難送進帳篷,幾平米的空間內熱得發悶,肖譽有些喘不過氣來。

季雲深確實變了很多。

他不想說的,季雲深就不問。他不想做的,季雲深就不強求。除了在床上依然強勢,但能感覺出尊重和愛護。

季雲深真的在學習怎樣“愛人”。

“對不起嘛……”

肖譽發自內心覺得自己不該。

“那個音樂比賽我拿了第一,”他跪坐在季雲深面前,聲音又柔又軟,一副示弱討好的姿態,“這是我幾個小時前才知道的。”

沒想到季雲深說:“周允誠告訴我了。”

“怎麽看不出來你很高興?”

“因為我一開始就認定你會得第一。 ”

兩人一時無話。

肖譽有些懊惱,表達情緒是很難的事,哄一個真正生氣的人更是難上加難。

“——我在國外上學時,我爸什麽都沒管,落地芬蘭後我身無分文,兜裏比臉還幹凈。白天上課,晚上到處打工,三更半夜寫曲子賣錢,休息日在廣場拉琴賺錢……那幾年我過得很難。”

還好季雲深打破沈默,把手伸出窗外,撚著外面仿真竹葉,語氣像講故事一樣慢條斯理,聽不出來是不是在生氣。

肖譽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麽,挪了挪身子靠在季雲深身前,頭向後仰,靠在季雲深肩膀上,安靜等著下文。

“阿晏,你沒在國外生活過,沒有租房子的經驗,你是一張白紙。我怕你會和我一樣受苦,所以是有想過幫你打理好所有,讓你過一段愉快安逸的留學時光的。”

“但是,你肯定不願意我這樣做。”季雲深親親肖譽的額發,張開手摟住他,“阿晏,你不喜歡的事,我不會做了。”

“知道了……”肖譽舔了舔季雲深的唇,“如果我遇到困難,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這樣可以嗎?”

“我可不奢求你所謂的第一時間,”季雲深徹底消了氣,“我們阿晏厲害得很,第一時間肯定先自己想解決辦法,但是你記住,別什麽都自己扛,你還有我呢。”

肖譽全身都發燙了,扭著身子掙出來:“季總,帳篷裏安排一臺空調吧。”

季雲深一怔,比劃一個手勢,很狗腿地笑道:“沒問題,放心吧肖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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