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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任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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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任務是什麽。”

“肖譽這裏!”

千鈞一發之際,周允誠興奮地喊了一聲,肖譽和方知夏回頭一看,其中一個冰櫃門打開後居然是通往下一個場景的密道。

“季總快跑!我們進去等你!”方知夏沖季雲深吼了一句,跟在肖譽身後進了密道。

密道只有半人高,三個一米八的男人彎著腰一個接一個地往裏進。肖譽走在中間,正好奇密道有多長,一擡頭就磕到了水泥頂,痛得他頭暈眼花也沒吭一聲。

路人視角下的三個人有些狼狽,但好在沒兩分鐘就走到了盡頭。

推開門,是刺目的白。

病房裏有十來張病床,除了鐵欄桿之外,墻壁、被褥、地板皆是純白色,看久了不僅眼花還倍覺壓抑。

身處陌生環境,相熟的人總會下意識埃在一起,不僅肖譽和方知夏如此,隨後進來的人也在尋找親友抱團取暖。

“我是醫生。”方知夏掏出自己的身份卡給肖譽看,“應該是絕對的好人。”

兩人之間的信任度足夠高,肖譽也展示了自己的卡片。

他們湊到一塊兒討論時,季雲深終於跑了進來:“冰櫃門已經關上了,沒進來的算自動淘汰。”

肖譽看了季雲深一眼,長期運動的人就是不一樣,全力跑了這麽久臉不紅氣不喘,而且昨晚還……不像方知夏此時已經四仰八叉癱在了病床上。

“別躺,這床不知道是給誰準備的,說不定有機關。”他想把方知夏拉起來,但方知夏肌無力似的又躺了回去。

季雲深很惡劣地嚇唬方知夏:“不怕一會兒醫生進來給你打針?”

“啊?”方知夏一下爬起來,臉上帶著清澈的愚蠢,“真的假的?唉不對啊,我們倆就是——”

肖譽慌亂打斷道:“季總您剛才都找到了什麽!”

“不多。”季雲深打開自己的購物袋,只裝了淺淺一層底,“大部分時間我都在躲收銀員。”

肖譽拉起方知夏,不帶惡意地狠狠瞪了一眼,方知夏反應過來,自知差點把倆人的身份暴露了,雙手合十嬉皮笑臉地晃了幾下。

這時周允誠走過來,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逡巡了半天,接著季雲深的話說:“沒事,到時候湊一湊就好了。”

叮叮咚咚!

【療愈時間到,請病人躺在床上配合醫生工作。重覆一遍,療愈時間到,請病人躺在床上配合醫生工作。】

逃進病房的差不多二十人,聽到廣播後竟真有五六個人配合地躺在了床上。肖譽看得直皺眉,這不是自動暴露身份了嗎?

他不確定“病人”這個身份的任務是什麽,於是離人群又遠了一些。

“我開始覺得詭異了。”方知夏神經這麽大條的人,這會兒也有點害怕了,他躲在肖譽身後往外探了個頭,“……譽哥罩我。”

廣播結束後,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人們臉上神情各異,面面相覷卻又不說話,的確像風暴之前的寧靜。

肖譽捏了捏方知夏肩膀,卻沒有說“我保護你”之類的承諾。面對未知的恐懼,他沒有保護好方知夏的把握,只能做到盡力而為。

季雲深和周允誠向他們靠攏,四個人圍成了一個小圈。

“我覺得,我們應該亮明自己的身份,這樣才能更信任彼此。”

周允誠一向直球,這會兒也不例外,打出了一張“真誠”牌,但肖譽從他話裏聽出了些試探,猶豫著沒有說話。

“周老師說得對。”

方知夏舔狗屬性爆發,獻寶似的開始掏卡片,中途被肖譽按下了手。肖譽非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十分後悔分享了自己的身份,方知夏心裏真是一點都憋不住事啊。

“周老師,既然這樣,您先亮明身份吧。”肖譽建議道,這次在開口前,就捏緊了方知夏的小臂,示意對方不要說話,“我們倆,還有季總已經互通身份了,現在只有您還沒公開。”

站在他們中間的季雲深始終掛著笑,像手握劇本的導演,又像游離在外的旁觀者。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騙來騙去,明明一言未發,卻叫人覺得他無所不知。

周允誠瞅了肖譽一會兒,顯然並不相信。他取下腕間的黑皮筋,紮了一個低馬尾,對著眾人聳了聳肩:“好吧,其實我是——”

話未說完,警報聲猝然響起,尖厲的聲效令每個人心中一顫。

緊接著,幾個人突然抓住了床上的“病人”,“病人”們還來不及反應,就被輕而易舉拖出了門外。

而後那些人又向他們沖過來,四個人迅速散開,肖譽急道:“我們先躲到床底——”

話音未落,他便被周允誠攥住了小臂,周允誠憑借強悍的爆發力把他拽到了大門口。

他下肢微曲身體後坐,死死攥著門口的病床欄桿:“周老師您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什麽抓我!”

周允誠左手拽著他,右手伸直去開門,但差了幾厘米的距離,冷靜道:“保安要帶病人出去打針。”

“我不是病人!”肖譽兩條胳膊都快被扯斷了,權衡之下,不得已將實情和盤托出,“我是醫生,您抓我就抓錯了。”

“NO!這裏是精神病院,在我們保安眼裏,你們都是病人。”

肖譽心下一驚,腎上腺素瞬間飆升,猛地掙開周允誠立馬反向沖進病房裏,利用混亂的人群充作掩體,蹲了下去一步一步挪向最裏面的墻角。

這時,方知夏被一個身形高大的“保安”拎小雞仔似的揪出了門,那個男人渾身肌肉暴起,是環樹真正的保安——小張哥。

肖譽蹲在墻角一楞,本能地站起身去幫忙,他目光在周允誠和小張哥之間徘徊幾秒,然後又蹲了回去,在心裏給方知夏點了一根蠟。

然而他還沒從“內部瓦解”的局勢中脫離出來,一擡頭卻看到季雲深悠閑地在屋裏溜達,和周遭的拖拽慘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大為不解,但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季總您太顯眼了,周老師也是保安——你別過來!!!”他及時喊住了季雲深……季雲深如果不想玩,可別拉他當墊背。

“他們可能不好意思抓老板。”季雲深笑了笑,還特意整理一下襯衣領口,試圖緩解尷尬。

普通員工確實不好意思,但周允誠好意思。

在看見周允誠出現在季雲深背後時,肖譽喊了一聲同時站起來沖了過去。

他和周允誠勢均力敵,加上季雲深算是二打一,怎麽也能把季雲深救下來了。他和周允誠各自拉季雲深一只手往相反的方向扯。

可周允誠竟天生神力,他不僅一點都拉不住季雲深,反而自己也被拖向了門口。

“放手吧。”季雲深掙開他,溫柔一笑,“看到你想救我的心,我就滿足了。游戲而已,輸就輸了吧。”

眼睜睜看著季雲深被拖出去,肖譽騰起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像是沒有盡全力救援的自責,又像是同陣營夥伴被抓的惋惜,或是接下來要孤軍奮戰的恐懼……

大概是潛藏的“保安”都抓到了人,剩下的人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喘|息聲此起彼伏。

此時,門外一間醫生辦公室裏,周允誠轉著圈活動手腕:“那孩子力氣真大,要不是你暗中幫忙,我還真沒法從他手裏帶走你。”

季雲深靠在辦公桌上,低頭笑個不停。剛才肖譽的表情犟得要命,眼睛裏濕漉漉的,好像都要哭出來了。

到底是個小孩子,玩個游戲都能入戲。

“Eason,你騙了你的小貓咪,出去以後他肯定要撓你。”

季雲深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道:“玩游戲就是要贏,不想贏還有什麽意思?”

“好吧。”周允誠搖搖頭,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那你快去‘打針’吧,祝你好運。”

季雲深一挑眉:“所以你這算完成任務了?”

“是啊,保安也太簡單了,就是抓人的時候有點良心不安——”正說著,周允誠看見了季雲深遞過來的身份卡,立馬笑出來,“好在我抓的是真正的病人。”

哢嗒。

病房大門打開,正前方是一扇緊閉的卷簾門,上方掛著醒目的綠色燈牌,寫著【安全出口】。

季雲深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不知在看什麽,見肖譽出來便收了起來。

肖譽環顧一圈才謹慎地走出來,外面除季雲深之外還有一個剛才被抓走的人,卻不見方知夏。

為什麽只有這兩個人回來了?

現在他已知的身份有:醫生,病人,保安和清潔工。

保安的任務是抓人,所以季雲深不是“保安”;清潔工的任務是快速清理現場,拿到這個身份的人多數在超市中“互毆”淘汰了,季雲深沒有參與,所以肯定不是“清潔工”。

那麽只剩下醫生和病人兩個身份。

方知夏是醫生,被抓走即為淘汰,因為醫生本來沒病,強行“打針”反而會出問題?

那假設季雲深是病人,“打針”則使他恢覆健康,或變強……這裏的“變強”指什麽?如果是這樣,季雲深會不會是故意被抓走的?!

思及此處,他在距季雲深一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直直看進那雙狹長的眼睛:“你的任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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