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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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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轉折

因為謝景行的原因,這晚,柳在溪奇跡般的做了一個夢。

夢裏,出現了同樣的場景,謝景行說了和今日一樣的話,在聽到謝景行想要娶之時,她很開心。

在大婚當天她知道了原來他是淮陽侯的兒子,怪不得他會那麽多東西,氣質又如此出眾呢,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心多久,便被打入地底。

在他掀開她紅蓋頭之時,語氣冰冷的對她說。

“我娶你,不過是因為你姐姐讓我娶罷了,我不喜歡你,但我會盡一個丈夫的責任,我會好好對你。”

夢裏的柳在溪迷茫又傷心,她不知道,這跟姐姐有什麽關系?

過了一段時間,她明白了,那晚謝景行喝醉了,跟平常很不一樣,看著她的眼睛很深情,她沈醉其中,他抱著她,親她的額頭、眼睛、嘴巴,虔誠到仿若捧著珍寶一樣對待,令人著迷,一室旖旎,可他嘴裏卻說著讓人心如刀割的話。

“纖纖我好想你啊,你讓我娶她,我娶了,你說讓她替你陪著我,可哪裏一樣啊?她不是你,我不喜歡她,你什麽時候能回到我身邊啊。”

聽到這話,她的心如墜冰底,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謝景行是因為這樣才娶得自己,她躺在床上淚流滿面,他怎麽能這樣對自己呢?就算不喜歡她,可她也救過他的命啊,她哭到忘卻時間,昏睡過去。

婚後,謝景行每天都很忙,他忙著跟太子掙柳纖雲,她知道,但是她從來都當自己不知道,有一次謝景行在跟太子交手的時候,受了傷,她在床邊照顧了他很久,可他醒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送給她的三個字“謝謝你。”

她想著,還真是可笑,他們明明是夫妻卻連普通朋友都不如。

又過了一段時間,那晚謝景行又喝醉了,他抱著她哭著說:“我們要個孩子吧,好不好?”

“我想要個和你一樣漂亮,一樣優秀的孩子。”

她想哭了,他們明明是夫妻,肯定會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如今卻這樣說,她知道他一定是又把自己當成了姐姐,這件事情之後,沒過多久她就聽人說,宮裏的太子妃懷孕了,太子殿下很開心,她心裏產生了微妙的感覺,原來是因為柳纖雲懷孕了啊!他才這麽想要孩子,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麽?一個代替品嗎?

沒過多久她也懷孕了,她每天都在府裏安心養胎,兩耳不聞窗外事,在三個月後,柳纖雲的孩子沒有被保住,被人害掉了,她想宮裏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謝景行聽到這個消息,當晚就偷偷去了太子府,他去看了柳纖雲,沒過多久他們兩的那點事情,被太子發現了,太子怎麽發現的沒人清楚,柳纖雲被太子打了一頓,被關在宮內,沒有命令不能出去,門外全是士兵把守,謝景行進不去了,那段時間他的心情很不好,對著她也總是沒個笑臉,語氣惡劣。

後來,淮陽侯聽說了這件事情,他把謝景行只配走了,去了哪裏她不清楚,只是有一天突然來了一些人,說是太子府的人,邀請我這個妹妹去太子府一敘,她想不明白,她和太子有什麽好敘的?難不成還是跟她那個好姐姐敘舊嗎?

她被人帶到了太子府,太子一見到她,就捏著她的臉說,“長得還挺漂亮嗎?不愧是纖雲的妹妹,都是美人坯子。”

她皺眉看著太子,心裏不舒服及了,不懂太子這是何意,但她又不敢反抗,畢竟他身份擺在那裏。

只聽太子又道:“在溪妹妹,你也別怪孤,要怪啊,就怪你有個好姐姐,好夫君,不然孤又怎麽會請你來這一趟呢?既然他們對不起孤,那孤只能拿你出氣了,你說是不是啊,妹妹。”說完,太子又拍著她的臉。

之後發生的事情,令她生不如死,她想不明白這麽光鮮亮麗的一個人,怎麽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她還懷著孕呢,竟然被太子□□,而柳纖雲被侍衛壓在門口,柳纖雲淚流滿面,她惡狠狠地看著太子,眼神像是要把他給吃了,心如死灰是什麽感覺,大概就是柳在溪那樣吧,雖然躺在床上,卻覺得自己渾身冰涼,如墜地獄,她什麽不想,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向上方。

耳邊傳來太子離開之時的聲音,“纖纖啊,孤送給你的這份禮物喜不喜歡,看得開心嗎,你妹妹的滋味很不錯啊,你說孤和謝景行誰能更讓你妹妹喜歡呢?”

啊啊啊

柳纖雲瘋了一般的上前去毆打太子,太子一把把她扯開。

“柳纖雲,你和謝景行茍且之時有沒有想起孤,孤那麽愛你,你卻這樣對我,你不是惦記你妹妹的男人嗎?那你就看看孤是如何對待你妹妹的。”

柳纖雲雖然跟柳在溪從小到大都不親近,但到底是一家人,還是她的妹妹,她跌跌撞撞地來到柳在溪床前,她哭著道。

“在溪,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

說柳纖雲有多愛她這個妹妹,其實並沒有,她哭的很淒慘,一直說著是她對不起她,可這個對不起究竟是對她這個妹妹說的,還是對謝景行說的呢?其中含義只有柳纖雲自己知道。

柳纖雲確實覺得自己對不起妹妹,但更多的是愧疚,她放在心裏上的人,就這麽輕而易舉被太子毀了,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如果知道了,就算他不喜歡妹妹,可他又怎麽會接受這個事實呢?接受他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如此對待,是她的錯。

柳在溪想不明白,為什麽?明明是他們三個人的恩怨情仇,到頭來受傷最重的卻是她,她被關在太子府整整一個月,也被硬生生折磨一個月,有好幾次她都絕食輕生,甚至自殺,可每次都沒有成功,她絕食,太子就找人給她灌飯,她自殺,他太子就找人給她醫治,她醒來又開始受盡折磨,甚至連她昏迷,太子都讓人把她澆醒,或是紮醒,她像一只提線木偶般活著。

她好疼啊!

太子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乖一點,不然孤會生氣的,到頭來也只是你吃苦頭。”

她那段時間,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謝景行會不會怪她,怪她如此不幹凈,怪她沒有保住他的孩子,她又想,他大概是不在意的,就連這個孩子也是因為姐姐才有的,因為他只喜歡姐姐,她變成什麽樣子,又受了多重的傷,他大概也不會關心吧,他會來救自己嗎?

她現在也分不清自己究竟還愛不愛謝景行,還是一種執念在支撐著她,但她現在好累啊,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她也不想在等這個答案了。

她這一生多可悲啊!

她也確實沒有等到這個答案,她被折磨致死,被太子府的人扔在了亂葬崗,她想她終於自由了。

可為什麽會有人一直在叫她?

是誰呢?

她聽到那人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在溪,在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一點發現,你就不會變成這樣,你就不會慘死了,都是我的錯。”

究竟是誰呢?

他為什麽會哭的這樣慘呢?

她們認識嗎?

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知道他將她的屍體抱起,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天空下起了雨,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裏,只知道他渾身一直顫抖著,嘴裏念叨著:“在溪,你別怕,我帶你回家。”

他的聲音很好聽,她想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要是有下輩子她想認識他,可老天爺會給她這樣的好運嗎?

……

柳在溪猛得睜開眼睛,摸著早已被淚水模糊的臉,很不可思議,她怎麽會做這種夢?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好像已經發生過了一樣,可她明明沒有同意嫁給謝景行啊,難道是白天發生的事情,夜裏日有所思?

可她又發現,自己在夢裏好像不認識潭居岸,可她明明就認識啊,還有夢中最後那個哭啞了聲音的男子,他又是誰呢?

他……會是潭居岸嗎?

……

春去秋來,一年過去了。

這日,柳在溪跟明月在街上溜達,她聽到周圍的人,都在議論紛紛,言語間說的都是。

“潭小將軍凱旋而歸了。”

柳在溪沒有多想,自顧自地走著街上,路過一個飾品鋪子,她停下了腳步,她想起潭居岸送給她的那支梅花簪子,如今依舊被她好好存放著,那是她第一次收到禮物,她很珍惜,就在她想的正入迷之時,一陣劇烈的馬蹄聲傳來,仿佛踩在了她的心上。

直到很多年後,柳在溪仍然會想起這一天,陽光明媚的陽光下,有位身穿鎧甲,意氣風發的少年,他策馬奔騰而來,柳在溪看清了他的樣貌,是那個笑容如太陽般耀眼的少年,是潭居岸回來了。

也是這一天,柳在溪知道了他的身份,潭居岸,武安王府的小少爺,也是當朝最年輕的小將軍。

潭居岸見到人,一把將人撈起後,勒住韁繩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柳在溪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驚呼了一聲,伏在他懷裏,聽著耳畔的風呼呼而過,還有少年胸腔強有力的心跳聲,她竟奇跡般的心安起來,隨後又不自覺的流下了眼淚。

潭居岸在一個湖邊停下來,見柳在溪哭了,他連忙上前查看,驚慌失措地給她擦著眼淚,語氣說不出的惶恐:

“溪溪你怎麽了?”

“怎麽哭了?是我嚇到你了嗎?”

柳在溪看著他一副傻樣子,噗呲一下笑了出來:“沒有,我這是被風瞇了眼才會哭的。”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是因為他回來了,她太開心了,才會哭的。

柳在溪又看向他,無語道:“你這個傻子,哪有人一見面,就把人擄走的?這要是放在別的姑娘身上,肯定已經對你破口大罵了!”

潭居岸聞言捂著臉也笑了出來,是啊,他確實傻了,他太想她了,竟忘了她畢竟不是男子,哪個女孩子被突如其來擄走,不會害怕呀,也幸好溪溪脾氣好,才沒有罵他。

他道:“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註意。”

柳在溪看著穿著一身鎧甲意氣風發的少年,不可思議道:“原來你是大將軍啊。”

陽光落在她臉上,潭居岸看了她許久,道:“嗯,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是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連朋友都不會跟我做了。”他語氣低落。

柳在溪思索了一下他這番話,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不過現在嘛,不會了。

不過,她問出了一個以前問過他的話:“潭居岸,我們以前是不是真的認識啊?”

潭居岸語氣很輕:“嗯,你救過我,當時還給了我一塊梅花糕。”

柳在溪瞪大眼睛,竟然真是那個小孩啊,怪不得當初見他第一面之時,她會有那個想法,不過,放在現在,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和那個灰土土臉的小孩放在一起。

她笑著道:“原來我們之間的緣分竟然開始的那麽早啊,真好。”

潭居岸也笑著道:“是啊,真好。”他還能看見她,他又聽到柳在溪問他。

“你明明是武安王府的公子,可當初我遇見你的時候,你怎麽造成那副樣子?像個小乞丐一樣。”柳在溪說道這裏,沒忍住笑出了聲。

潭居岸解釋道:“我當初其實並不被家中喜歡,我是庶子,上邊有好幾個哥哥,你遇見我的那一次,就是被人欺負了,不過幸好……”

“幸好什麽?”柳在溪疑惑地看著他,都被人欺負成那樣了,還幸好?

潭居岸笑的一臉溫柔,他想說,幸好遇見了她,也正是因為遇到她,他才想要變強,想要保護一個人。

他小的時候因為過於矮小文弱,又是庶子,經常被家族中那些其他孩子欺負,後來因為她,他想變強,大哥知道了,在那之後,他經常被大哥拎去武場,那段時間他身上經常會受傷,有幾次甚至連站都站不起來,大哥就靜靜的看著他在地上爬,而後又一臉冷酷的對他說。

“你不是想變強嗎?”

“想變強,不想挨揍就得反抗,站起來,繼續,來打我!”

而真正讓他在王府站穩腳跟的是,十三歲那年,他第一次跟著大哥和父親去了戰場,那一年,也是他遇見柳在溪的第三年,第一次上戰場,看著滿地的屍體,他也出現過害怕的念頭,大哥大概是看出來了,他當時看向自己說。

“潭家的男人,是要上陣殺敵的,你這樣害怕,如何保家衛國?連國家安危都保護不了的人,又如何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就是你想要的變強?”大哥說完一臉嗤笑的看著他,聽完大哥的話,潭居岸當時瞪向他,大喊道。

“我可以的。”

他確實戰勝了自己,克服了恐懼,如果有人問他上陣殺敵是什麽感覺?他想說,痛快,也很爽,他愛上了上戰場的感覺,他覺得大哥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很對,不能保家衛國的男人,又有什麽資格去保護心愛的人呢!

想到什麽他又開口:“溪溪,等過幾天我忙完…帶你去放風箏吧,我答應過你,回來要帶你去玩的。”

柳在溪笑著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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