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思君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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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京十八年秋,中秋節當日,鎮守在邊關五年的沈將軍沈春暮回京,舉國歡慶三日,翻修過的將軍府上熱鬧非凡,就連門口那只看門的大黑狗也跟著慶祝了三日。

三日過後,沈將軍酒醒了,坐在床上想起那些前塵往事,那時候他才剛剛二十歲,還沒過二十歲生辰,從小跟父親行軍的他在邊關長大,這也形成了他野性難馴的性子,整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好像全天下沒有他不敢做的事,因不服沈老將軍管教,被遣送回應京,那個時候沒有了束縛,更加的肆意妄為,整個應京誰人不知沈府出了一個好亂樂禍的沈二爺、沈二公子。想想以前那些事,沈春暮突然覺得有些頭疼。

“呦,沈將軍醒啦”一男子長眉眼帶笑,身著藏藍色交領寬袖長袍,頭發高高的用發繩束起,腰間別著一把明晃晃的玄冰劍,也就剛滿弱冠的年紀。

“巫桐呀,現在什麽時辰了”沈春暮坐在床上揉著有些疼的腦袋。

“午時剛過,快申時了”

“噢……那我再睡會”剛剛起來的沈春暮有躺了下去,拉起被子將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

“噢,那好,我走了”巫桐起身就準備就準備往外走。

“等等……”沈春暮又從被子裏伸出頭問道:“他……他怎樣”

巫桐一看沈春暮那樣,就知道他為啥連喝三日了,想請人家上府上來又不好意思開口,想說借著慶祝總有人會開口請人來,結果三日!整整三日!沒有一人邀請人家來,這下氣的夠嗆,這思念說不出口的感覺真的是抓心撓肺的難受呀。

“你到底快說呀”沈春暮看著巫桐,氣的真想踹他兩腳。

“想知道?”巫桐笑著看著沈春暮問。

沈春暮點點頭,期待的看著巫桐。

“他……你不會自己去問呀,沒長腿還是沒長嘴呀,切~~”趁沈春暮要發火之際,巫桐已溜之大吉了。

“巫桐!你個兔崽子,你給大爺等著,爺不整治整治你,爺就跟你姓!”沈春暮跳起來指著溜走的巫桐破口咒罵。

深夜,將軍府的另一端的瀾館裏,十五六的林慕寒披著月白色衣衫掌著燈,站在昭華閣門口看著跪坐在琴邊撫琴的江月夜。

一曲完畢,林暮寒才小聲開口說道:“江官人,很晚了”

“嗯,你先去吧”江月夜看了看林慕寒說道。

林暮寒是江月夜在幾年前撿來的,本來只是一飯之恩,謝了就沒事了,可偏偏這撿來的孩子卻跟日思夜想的人的名字裏同樣有個“暮”字,江月夜私心將其留在身邊,每次喊的時候就像喊那個人一樣。

林暮寒,林慕寒,沈春暮,沈春暮。

打發走了林暮寒,江月夜起身合上閣門,抱起琴回到了內房,放好琴,松開束了一天的墨發,脫掉身上穿的衣衫,露出雪中衣。

輕微的窗戶聲響起,江月夜還沒上前查看就見一道黑色身影,轉而眼前一黑,就被人蒙住了雙眼。

“是誰”江月夜本來就長的品貌非凡,現在被蒙住眼睛配上一身半開的中衣,更是有一種仙人墜入凡塵沈淪不醒的感覺。

黑影站直了身子,那張臉才露出了。

是沈春暮!

江月夜伸手想摘掉蒙住眼睛的黑布,卻不想剛碰到黑布,雙手就被人抓住了。可那熟悉的力量,熟悉的感覺,還有那熟悉的味道,讓江月夜想起一人來,他沒在動,只是靜靜的感受著這熟悉的氣息。

沈春暮看見江月夜不動了,才松手,兩人互相看著,雖然江月夜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沈春暮的呼吸聲。

昭華閣內,兩人就這麽互相站著看著,過了許久江月夜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沒有抓到任何東西,昭華閣他太熟悉了,就算現在他蒙住眼睛他都能摸到邊邊角角。

江月夜蒙眼走到案桌前到了一杯水,放到邊上,說道:“既然來了,喝口茶吧”

以前沈春暮的嘴巴很叼的,喝茶不喝過季的,吃飯只吃現做的,不過那也是以前,現在在邊關守了五年,只要能喝的,能吃的,他都會不會再嫌棄。

“是你愛喝的羅漢沈香,”

沈春暮一驚,以為江月夜能看到了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現沒有任何反應。

江月夜起身,轉身朝床榻走去,摸到床頭的床帳,坐在床邊上說道:“走時記得關窗”

沈春暮一看這態度,心裏升起了無名之火,上前就把人按到在床上,朝那張日思夜想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上去,五年的相思瞬間爆發出來。

白皙的皮膚,沈春暮借著微弱的燭光,撫摸著江月夜的全身,就像撫摸著稀世珍寶一樣。

“唔……唔……”江月夜看不見,只能感受到游走在身上的那雙手,常年拿劍的手起滿了繭子,摸到敏感的地方,不由的發出聲音。

沈春暮看著江月夜泛紅的身體,心裏不免亂想:這五年來是不是也有同樣的人像他這樣跳窗進來這樣對待他?是不是這五年之間他已經另尋他人了?是不是這五年來他早就把他忘的一幹二凈了?是不是……是不是……一想得到這些他心裏那股氣就猶然而生。

伸手扯掉那身上的礙事的衣物,沒有任何預兆,沈春暮一挺而入,他能感受到身下人的幹澀。

“暮郎,疼……”江月夜皺著眉頭,擡起腰抱住沈春暮的脖子,在脖子處咬了一口。

沈春暮呆住了,這是在叫他嗎?沈春暮的心裏一下子消了剛才的氣,心裏被什麽輕撞了一下,心跳也加快了。

“暮郎……暮郎……暮郎……”江月夜一聲聲的“暮郎”叫的無疑是在邀請,而沈春暮也接受這樣的邀請,身下慢慢的送著自己,不在像剛才那樣狠厲。

昭華閣向來是清凈的,而此刻昭華閣內熱情四溢,一室旖旎,燭火中,交纏的兩人,不知誰先攀上了誰。

醒來時,旁邊已然是空的,眼睛上蒙住的黑布已經不在了,桌上昨夜到的茶水也被喝掉了,茶杯安安穩穩的放在原位,被扯掉的衣衫也被放在一旁。

一切又好像沒發生一樣,就好似昨夜做了一場夢,可身上的青紅點點,身下的疼痛,還有床褥上的渾濁,提醒了昨夜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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