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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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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本章cp:石愁,一點兒石蘇。

第二十六章

忙活了一陣,這幾人總算是挖了一個大坑,把屍/體統統埋了進去,王小石肩膀受傷不能動鏟子,還專門在填平的土坑上蹦了蹦,以示自己也出了份力氣。許天異忍不住笑了笑。王小石也朝他露齒而笑。大概是江湖上“不打不相識”的定律起了作用,這兩人誰也沒能殺死誰,竟然就此有些惺惺相惜起來。

白愁飛皺著眉頭看了一陣子,向前走去,一把拽住王小石的手,道:“王小石,跟我走回白樓去。”

王小石“咦”了一聲,奇道,“就我們兩個?不用和大家一起走嗎?”

白愁飛冷笑道:“你還不明白嗎?這條路是去往小甜水巷的,等真的到了地方,蘇夢枕的“青樓之咒”豈不是又會發作?到時你還有選擇嗎?”

王小石呆了一呆,臉上慢慢的泛紅,整個耳朵根都變得通紅,“是這樣啊,我,我沒想過。那我們就,就先走一步。”

他牽著白愁飛的手,低著頭往前走,走過了蘇夢枕。

他的眼睛盯著路,沒有看蘇夢枕。

於是蘇夢枕也沒有看他。他看著師無愧和許天異挖好的坑。

等他們走遠了,蘇夢枕才道:“無愧,回去了。”

那天晚上。

白愁飛頗有些心神不寧。沐浴出來之後,一個人用力擦著頭發,破天荒的沒有沖著王小石調笑。

王小石盤坐在一邊看著他,突然道:“你記得那位溫姑娘,是不是?”

白愁飛的手停在了半空,“你是怎麽知道的?”

王小石淡淡的道:“三年前我聽過一條大消息,有個叫做溫柔的姑娘號稱自己是石公子,我再怎麽沒記性,也不會忘記這一條。而今日,你盯了許天異許久,那種有些懷念的神色不是對他,是對與他相關的某人,比如說,是洛陽王溫晚之女溫柔。是嗎?”

白愁飛眼神灼熱的盯著他道:“洛陽王溫晚之女。你難道只記得這些?”

王小石垂下眼簾,答道:“我還知道她是蘇夢枕的師妹。”

白愁飛的心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失望。他陡然把腰帶一抽,露出他精壯的身軀,“我的心情很糟,來一次吧。”

“我今日不想,”王小石又快又急的道,見著白愁飛糟糕的臉色,他又加了句,“如果你心情真的糟糕,我可以陪你喝酒。”

所以他們真的到了屋頂上,喝酒。

白愁飛拿著酒杯連喝了好幾口,看了看天上一輪圓月,忽道:“王小石,你有什麽願望?”

說來也怪,他們的關系早已經如夫妻一般親密,可是好像還是初次冷靜的坐下來談心。

王小石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露出思索的表情。

很久以前,狄飛驚告訴過他,他看到月亮就會想起雷純。這是他的“基本設定”。

可是那之後,他看到月亮就會想起狄飛驚,也許也是他這個小人物的基本設定。

他感到一陣遙遠的鈍痛,就好像心臟也被刺了一針。

自從那一次他生之氣不足,靠著蘇夢枕的舍身相救才活了下來,他就再也不去想狄飛驚——因為他連想的資格也沒有。

靠人施救才能活下來的弱者,連想人的資格也沒有。

“我如今最大的願望就是變強,只要能變強,我可以不擇手段。”王小石平靜的說道,一口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白愁飛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餵,你搶了我的話,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笑了出來,好像真的很好笑。

等笑聲停止,他忽然說,“現在我終於相信你真的什麽也不記得。前世我們三人在屋頂上暢談自己的心願,不擇手段地變強是我的願望,而你最大的願望是保護身邊的人。溫柔的願望更簡單,只是想像個孩子一樣的行俠仗義,最後再找個如意郎君……”

“那我們的願望實現了嗎?”王小石好奇的問道。

“……實現了。”白愁飛答道。

但是誰都沒有真正的幸福。

“你確實保護住了身邊的人,但是年紀輕輕就死了。”白愁飛輕聲說,“溫柔也確實嫁給了一位江湖俠客,但是後來蘇夢枕死了,外族入侵,她也死掉了,在我的面前死掉了,我救不了她,我護送她的孩子去了很遠的南方……後邊,我不記得了,大概我是死了吧。”

“這次不會了。”王小石安慰他道,“聽說這個世界是個話本世界的消息一傳出來,遼國人那邊頓時士氣大跌,而且前幾年蘇樓主在邊關大顯神威,遼人一輪輪的射箭都沒傷到他分毫,大家都說是“主角效應”,聽說朝廷乘機和他們簽訂了和約……所以這次不會了,無論如何,這次不會是上次的結局。”

“確實這次沒有外族入/侵了,”白愁飛歪著頭,看著年輕的、生機勃勃的王小石,喃喃道,“但是依然有很多人想殺你。”

他把酒杯隨手一扔,一躍而起,“王小石!我們得快去雙修去。這樣才能讓你迅速的變強,別的都不重要。”

王小石滿臉通紅,推脫道,“這都深夜了,要不,我們還是明天再……”

白愁飛驟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你想讓白日的那些少年白死嗎?”

舒緩的夜風停了下來,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王小石的臉色又變了,變得蒼白。

他低下頭,“我明白了。說起來,我要是能早日變強,變成武功高手的話,或許他們也不至於爭先恐後地來送死了。”

他說:“雖然我還是認為他們認錯了人。但是……主角遲遲不出現的話,就由我來當主角吧。”

那天晚上。

王小石和白愁飛雙修的時候,蘇夢枕也在望月。

白日裏王小石真的有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他只是親了親他,摸/了/摸/他而已。

雖然兩個人都很激動,但是誰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了,兩個人都本/能的明白,再往前,那就是結契……就是無可挽回。

太早了。

蘇夢枕對自己說。

他實在太年輕,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絕不能太早的沈淪於情/欲之中,乃至成為一名母親。

他還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再等等,再做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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