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蘇/石狄/石愁/石方）洗心革面（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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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蘇/石狄/石愁/石方）洗心革面（第十章）
第十章
次日。
狄飛驚睡到了日上三竿，被米粥的香味喚醒。他睜開眼，看到王小石站在他面前，殷勤的道：狄大堂主，米粥煮好了，吃吧。遞給他一碗米粥和勺子：浴桶在隔壁，我把熱水也倒好了，你吃完之後就可以沐浴了。就是我上上下下找了整個院子，也沒有新衣服可以穿，他們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委屈你只能穿舊衣服了。
狄飛驚挑挑眉毛，試著喝了一小口米粥，味道出乎意料的還不錯，“你會煮粥？你不該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麽？你的手上還有練功夫磨出來的繭子，可是你的手卻那麽沒勁兒，端一碗米粥都會微微發抖，簡直是可疑至極。說吧，你有什麽來歷？”
王小石尷尬的道：呃……這個，說來話長……
狄飛驚：“我聽著呢。”
王小石咬著牙道：其實我本來不是什麽大少爺，是被一家大戶人家收養的孤兒，等我長大之後就要娶他們家嬌生慣養的女兒，所以我會做家務。我本來是有練拳腳功夫，可惜有一天飛來橫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廢了我的手和嘴，所以我就被趕出來了。那個不該得罪的人，別人都叫他老高……（對不住，你救了我，可我不能提起方家，只好用你的名字了）
狄飛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廢話太多了。我對你的過去並不那麽感興趣，只關心結果。你的手被廢了，不能習武。那你會不會認字？能幫我給文書分類嗎？”他又喝了一大口，竟然不知不覺的把整碗粥都喝掉了。
其實，若是平常的狄飛驚，絕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他話裏的含糊之處。不過，“隱姓埋名”的力量，實在是恐怖如斯，它很巧妙地加強了狄飛驚“不想聽廢話”的心思，哪怕是狄飛驚事後想了起來，亦不會覺得違和！
王小石硬著頭皮道：如果字不多的話，我可以試試的……字太多了，我就會看著頭暈。
狄飛驚半晌無語，最後，把空碗一放，短促的笑了一聲，“多少算多？”
王小石伸出雙手的十根指頭，想了想，又扳下去三根。他掙紮著道：一行7個字以內最好。其實，我本來也不算笨，是被人給打壞了腦子，過個一兩年，我就會變恢覆的……
狄飛驚不置可否的道：“你除了會做飯，還會做什麽？”
王小石緊張的道：我，我還會一點兒醫術，還會占占占占蔔……他一緊張，就容易結巴。
狄飛驚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別跟我提占蔔。我是主角，想測我的命的人已經夠多了，不缺你一個，”他哼了一聲，“晚些時間還是讓林哥哥請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林哥哥和原來院子裏的老板結算清楚之後，就過來了。聽說原來的老板直接拿了銀子，便和一個英俊的護院一起回鄉下成親去了，其他人也紛紛作鳥獸散。
他請來六分半堂的劉大夫看過之後，狄飛驚的臉色更黑了。
劉大夫撫著長髯，連連搖頭：“這位公子的根骨雖然好，可惜，手腕無力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他體內氣的流動慢得幾乎停滯，屬於先天不足之人。這樣子的人，讓他去習武，強身健體也還是有希望的，可是要是指望他學成一個武功高手，就好比指望魚會上天，鳥會游泳了！我看還是換個方向努力比較快。這樣吧，小夥子，你會認字嗎？”
王小石搖了搖頭，慚愧的道：現在的我，實在不能認出很多的字來。不過，我會一點兒醫術，不服侍狄大堂主的時候，可以幫您幹點雜事兒……
劉大夫面露為難之色：“老夫年紀大了，孩子剛剛在鄉下成親，老夫正打算告老還鄉，回鄉下帶孩子去。你就是我的最後一個病人。這樣吧，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思，看在狄大堂主的份上，這本醫書給你，書中字少，插圖多，你以後好好研讀，也好在六分半堂有個安身立命的營生。”遞給了他一本醫書，王小石珍而重之的雙手接過，向他深深行禮。
狄飛驚出言挽留：“何必急著回鄉？以大夫而言，您還年輕，還可以再在我堂幹上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劉大夫搖了搖頭，“狄大堂主還不知道嗎？最近出了好幾件大事，簡直是風雨欲來，大家都傳說是劇情要開始了。沒有野心一心想追求平安的人已經紛紛在離開京城返回家鄉了。不過，大部分的人還在觀望。”
原來最近發生了好幾件事。
第一件，巡查樓子的蘇夢枕發現金風細雨樓內的“青樓”也對他有那方面的效果，幸虧他出樓子出得快。他本來就對自己入後宮一事極為不滿，一怒之下，索性離京出走了，他要在外面透透氣，行俠仗義一兩年才回來。據說他的留言：反正劇情也沒那麽快開始，我不如去做做一些我真正想做的事。蘇遮幕雖然生氣，多少也有些欣慰，放出話來，等兒子歷練回來，就是下一任樓主。
第二件，方府的方家大少爺，自從來了京城就因為患了重病臥床不起、基本沒人見過的那一位，不幸病情加重，一命嗚呼了。可憐方小侯爺因為太傷心，竟然發了高燒，發了快有一個月，昨天晚上才退燒，燒得都糊塗了，把自己原來有個哥哥都忘記了。夏晚衣自責沒有照顧好兒子，和方巨俠一起離開了京城到外頭散心去了，方巨俠說到劇情正式展開為止，他們都不會回來。
第三件，從洛陽的白石教徒傳來的消息，小寒山派內學藝的溫柔溫大小姐信誓旦旦地聲稱她就是石公子（白石教徒之間有神秘的聯絡方式，傳達消息遠比普通要快）。
（狄飛驚哼了一聲，忍無可忍地道：“無稽之談！”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也想染指我！）
第四件，也是重要消息，洛陽有個年輕人聲稱自己是白愁飛。有長空幫的梅幫主為他背書，有很多人都相信了。他將會來京城，讓京城人民看看真正的白愁飛是什麽樣子。
（狄飛驚：這樣說，白幽夢在京城，白愁飛在洛陽，白幽夢與白愁飛，應該是兩個人？巧合而已？不，在洛陽的未必是真的白愁飛，白幽夢也未必真的在京城，也許是那女人聽錯了或者在撒謊……可能性太多了，無法判斷。）
第五件，狄飛驚狄大堂主耐不住寂寞，點了紅香。是可忍孰不可忍，石公子只要未死，說不定便會跳了出來，殺了那奸夫！
王小石驚訝的道：啊？石公子他會來殺我嗎？
狄飛驚冷笑道：“不錯，怎麽，你要趕緊逃跑嗎？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兩，讓你也回鄉成親去。”
王小石溫柔而堅定地道：我不會和你之外的人成親的。再說，若石公子真的現身了，我就和他好好的說一說道理……
那一瞬間。
狄飛驚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他按住了額頭。
有些聲音和情緒流了進來……是很激烈的情緒……
我不會和你之外的人成親的。
騙子。你娶了蘇夢枕，還騙我說是為了徹底吞並金風細雨樓。可是金風細雨樓的人壓根都是你的手下敗將，連他也成了你的階下囚，對你已經再無威脅。你對你的敵人從來也不心慈手軟的，為什麽偏偏要饒他一命？為什麽要當著天下英豪的面和他拜堂成親？
騙子。你騙了我，我要你死！王小石！
狄飛驚呆了呆。
剛剛，我想了什麽來著？
就像水流過，他又忘卻了。
那是前世的狄飛驚，發出的一些殘響。
人們在此世總有一些遺憾，總期望，來世便可以彌補。
真的嗎？
狄飛驚回過神來，也沒聽王小石到底說了什麽，對王小石做出了他的最高指示：“從今往後，你在我身邊，要少說廢話！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王小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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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次日。
狄飛驚睡到了日上三竿，被米粥的香味喚醒。他睜開眼，看到王小石站在他面前，殷勤的道：狄大堂主，米粥煮好了，吃吧。遞給他一碗米粥和勺子：浴桶在隔壁，我把熱水也倒好了，你吃完之後就可以沐浴了。就是我上上下下找了整個院子，也沒有新衣服可以穿，他們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委屈你只能穿舊衣服了。
狄飛驚挑挑眉毛，試著喝了一小口米粥，味道出乎意料的還不錯，“你會煮粥？你不該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麽？你的手上還有練功夫磨出來的繭子，可是你的手卻那麽沒勁兒，端一碗米粥都會微微發抖，簡直是可疑至極。說吧，你有什麽來歷？”
王小石尷尬的道：呃……這個，說來話長……
狄飛驚：“我聽著呢。”
王小石咬著牙道：其實我本來不是什麽大少爺，是被一家大戶人家收養的孤兒，等我長大之後就要娶他們家嬌生慣養的女兒，所以我會做家務。我本來是有練拳腳功夫，可惜有一天飛來橫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廢了我的手和嘴，所以我就被趕出來了。那個不該得罪的人，別人都叫他老高……（對不住，你救了我，可我不能提起方家，只好用你的名字了）
狄飛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廢話太多了。我對你的過去並不那麽感興趣，只關心結果。你的手被廢了，不能習武。那你會不會認字？能幫我給文書分類嗎？”他又喝了一大口，竟然不知不覺的把整碗粥都喝掉了。
其實，若是平常的狄飛驚，絕不會那麽輕易的放過他話裏的含糊之處。不過，“隱姓埋名”的力量，實在是恐怖如斯，它很巧妙地加強了狄飛驚“不想聽廢話”的心思，哪怕是狄飛驚事後想了起來，亦不會覺得違和！
王小石硬著頭皮道：如果字不多的話，我可以試試的……字太多了，我就會看著頭暈。
狄飛驚半晌無語，最後，把空碗一放，短促的笑了一聲，“多少算多？”
王小石伸出雙手的十根指頭，想了想，又扳下去三根。他掙紮著道：一行7個字以內最好。其實，我本來也不算笨，是被人給打壞了腦子，過個一兩年，我就會變恢覆的……
狄飛驚不置可否的道：“你除了會做飯，還會做什麽？”
王小石緊張的道：我，我還會一點兒醫術，還會占占占占蔔……他一緊張，就容易結巴。
狄飛驚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別跟我提占蔔。我是主角，想測我的命的人已經夠多了，不缺你一個，”他哼了一聲，“晚些時間還是讓林哥哥請個大夫給你看看吧。”
林哥哥和原來院子裏的老板結算清楚之後，就過來了。聽說原來的老板直接拿了銀子，便和一個英俊的護院一起回鄉下成親去了，其他人也紛紛作鳥獸散。
他請來六分半堂的劉大夫看過之後，狄飛驚的臉色更黑了。
劉大夫撫著長髯，連連搖頭：“這位公子的根骨雖然好，可惜，手腕無力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他體內氣的流動慢得幾乎停滯，屬於先天不足之人。這樣子的人，讓他去習武，強身健體也還是有希望的，可是要是指望他學成一個武功高手，就好比指望魚會上天，鳥會游泳了！我看還是換個方向努力比較快。這樣吧，小夥子，你會認字嗎？”
王小石搖了搖頭，慚愧的道：現在的我，實在不能認出很多的字來。不過，我會一點兒醫術，不服侍狄大堂主的時候，可以幫您幹點雜事兒……
劉大夫面露為難之色：“老夫年紀大了，孩子剛剛在鄉下成親，老夫正打算告老還鄉，回鄉下帶孩子去。你就是我的最後一個病人。這樣吧，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思，看在狄大堂主的份上，這本醫書給你，書中字少，插圖多，你以後好好研讀，也好在六分半堂有個安身立命的營生。”遞給了他一本醫書，王小石珍而重之的雙手接過，向他深深行禮。
狄飛驚出言挽留：“何必急著回鄉？以大夫而言，您還年輕，還可以再在我堂幹上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劉大夫搖了搖頭，“狄大堂主還不知道嗎？最近出了好幾件大事，簡直是風雨欲來，大家都傳說是劇情要開始了。沒有野心一心想追求平安的人已經紛紛在離開京城返回家鄉了。不過，大部分的人還在觀望。”
原來最近發生了好幾件事。
第一件，巡查樓子的蘇夢枕發現金風細雨樓內的“青樓”也對他有那方面的效果，幸虧他出樓子出得快。他本來就對自己入後宮一事極為不滿，一怒之下，索性離京出走了，他要在外面透透氣，行俠仗義一兩年才回來。據說他的留言：反正劇情也沒那麽快開始，我不如去做做一些我真正想做的事。蘇遮幕雖然生氣，多少也有些欣慰，放出話來，等兒子歷練回來，就是下一任樓主。
第二件，方府的方家大少爺，自從來了京城就因為患了重病臥床不起、基本沒人見過的那一位，不幸病情加重，一命嗚呼了。可憐方小侯爺因為太傷心，竟然發了高燒，發了快有一個月，昨天晚上才退燒，燒得都糊塗了，把自己原來有個哥哥都忘記了。夏晚衣自責沒有照顧好兒子，和方巨俠一起離開了京城到外頭散心去了，方巨俠說到劇情正式展開為止，他們都不會回來。
第三件，從洛陽的白石教徒傳來的消息，小寒山派內學藝的溫柔溫大小姐信誓旦旦地聲稱她就是石公子（白石教徒之間有神秘的聯絡方式，傳達消息遠比普通要快）。
（狄飛驚哼了一聲，忍無可忍地道：“無稽之談！”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也想染指我！）
第四件，也是重要消息，洛陽有個年輕人聲稱自己是白愁飛。有長空幫的梅幫主為他背書，有很多人都相信了。他將會來京城，讓京城人民看看真正的白愁飛是什麽樣子。
（狄飛驚：這樣說，白幽夢在京城，白愁飛在洛陽，白幽夢與白愁飛，應該是兩個人？巧合而已？不，在洛陽的未必是真的白愁飛，白幽夢也未必真的在京城，也許是那女人聽錯了或者在撒謊……可能性太多了，無法判斷。）
第五件，狄飛驚狄大堂主耐不住寂寞，點了紅香。是可忍孰不可忍，石公子只要未死，說不定便會跳了出來，殺了那奸夫！
王小石驚訝的道：啊？石公子他會來殺我嗎？
狄飛驚冷笑道：“不錯，怎麽，你要趕緊逃跑嗎？我可以給你一筆銀兩，讓你也回鄉成親去。”
王小石溫柔而堅定地道：我不會和你之外的人成親的。再說，若石公子真的現身了，我就和他好好的說一說道理……
那一瞬間。
狄飛驚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他按住了額頭。
有些聲音和情緒流了進來……是很激烈的情緒……
我不會和你之外的人成親的。
騙子。你娶了蘇夢枕，還騙我說是為了徹底吞並金風細雨樓。可是金風細雨樓的人壓根都是你的手下敗將，連他也成了你的階下囚，對你已經再無威脅。你對你的敵人從來也不心慈手軟的，為什麽偏偏要饒他一命？為什麽要當著天下英豪的面和他拜堂成親？
騙子。你騙了我，我要你死！王小石！
狄飛驚呆了呆。
剛剛，我想了什麽來著？
就像水流過，他又忘卻了。
那是前世的狄飛驚，發出的一些殘響。
人們在此世總有一些遺憾，總期望，來世便可以彌補。
真的嗎？
狄飛驚回過神來，也沒聽王小石到底說了什麽，對王小石做出了他的最高指示：“從今往後，你在我身邊，要少說廢話！否則我就把你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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