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蘇/石狄/石愁/石方）洗心革面（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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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蘇/石狄/石愁/石方）洗心革面（第二章）
第二章
一年以後。
太陽已經落下去，院中，方應醒總算停下了他的拳腳練習，端起水杯來，咕嚕嚕喝了好幾口水。方應看站在他後面，像一頭狼似的盯著他，眼見幾粒汗珠從他白皙的後脖子上流下去，消失在神秘的衣領裏。他真恨不得幹脆把他的衣領撕開，在他後脖腺體上咬上一口，昭示自己的主權。
一年過去，方應醒已經成功分化成了一個乾元，而方應看還沒動靜。不過，他信心十足：自己以後一定會分化成一個乾元。他打聽過了，乾元之間多次相互標記，也有近似結契的效果，地坤只有被標記的份兒，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雙面的掠奪和占有。令他遺憾的是，方應醒一分化，夏晚衣就再也不容許他們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方應醒回過頭來，對著他的“弟弟”笑道：“小看，你在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方應看連忙上前幾步，和他並排而立：“我在想……娘親什麽時候才肯同意教你內功呢，哥哥？我已經求了她兩次了。你到方家來已經一年了，你也已經十四歲了，再不學內功，恐怕有些晚了。”
方應醒眼中露出黯然之色：“我倒是想學內功，誰不想呢？可惜法不傳六耳，以我的身份，想要學內功也許太僭越了一些。也許我只能學些外家功夫，最後給你趕趕馬車之類的，——搞不好連這差事都混不上呢！”
方應看真心實意的道：“怎會呢！哥哥你武學天賦如此之高，決計不會就此埋沒的。”
確實如此，他就沒見過比方應醒天賦更高的人。過目不忘，一學就會，而且還能自創招式。相比之下，連方應看自身都有些遜色了。一年過去，他總算長開了些，不再體弱了，與同門的比鬥也慢慢多占了上風。而方應醒，花了三個月學會了入門的拳腳功夫，動作比老師還要精準，他在拳腳上花了一年學習，已經遠遠勝過一些花了好幾年功夫的同門，還把一人氣得大受打擊退了學。不過大多數同齡人對他都是既敬且畏，有很多人向他請教問題，他也耐心指教。他甚至還集結了一些小組，讓他們互相幫助，這些人隱隱有以他為首的架勢，不過在方應看看來，他們武功低微，幫助他們完全是浪費時間。
方應看又道：“哥哥，你什麽時候把你那個“書院幫”解散？他們武功低微，幫助他們完全在浪費你的時間。“
方應醒搖了搖頭：“解散，我為什麽要解散它？它已經幫了很多人，以後還會幫更多的人。等有一天我藝成出師了，我就把這個幫派交給副幫主來管理，副幫主也出師了，就交給下一任幫主。這樣子代代相傳，說不定等我死了，這幫派還長存世間呢，還能對更多的人有幫助。這對我已經足夠。”
方應看迷惑的道：“可是就算最後是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呀？”
方應醒的大眼睛眨呀眨，神采飛揚的，對方應看笑著道：“小看，有些事不是有好處才去做的，而是，嗯，道義所在，知不可為而為之，何況這件事是我本可以為的呢？”
“好一個知不可為而為之！”突然，從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喝彩。兩人都吃了一驚轉身，見著一個長身玉立、氣勢軒昂的中年人正含笑看著他們。在他旁邊，夏晚衣頗為勉強的笑著。
方應看反應快，拽著方應醒，跪了下去：“父親！”
原來這人就是方巨俠。
方巨俠感動的道：“小看，你長得真快！”他先扶起了方應醒，再扶起了方應看，在方應醒的肩膀上一拍，“好孩子！這話說的好啊，甚有你父親我當年的風采。大丈夫生於世間，生要能盡歡，死要能無憾，俯仰於天地，但求無愧於心，也就是了。”他又在方應看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小看，有些事，確實不是有好處才去做的，你懂得了嗎？”
方應看乖巧的道：“小看謹遵父親教誨。”內心：才怪呢！
方巨俠大笑道：“很好，很好！你們兩兄弟互相友愛，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也就放心了。”他抓著方應醒的手看了看，見上頭都是練習拳腳磨出的繭子，滿意的道：“好，很好！好孩子，你習武有多久了？”
夏晚衣趕緊道：“也不過才一年。”
方應醒恭敬的道：“夏夫人說的是。不過，我之前在他處有學過三年粗淺功夫的，多少也能有點用處吧。”
方巨俠有些責怪的道：“好孩子，怎麽還叫夏夫人呢，多生分啊？你也十四歲了，也該學學內功了。今日是個好日子，我這就帶你在方家列祖列宗面前入了族譜，然後傳授你內功吧。”
方應醒難以置信的顫聲道：“真，真的嗎！”他眼中淚花閃動，顯然是激動極了。
方巨俠笑道：“當然是真的，傻孩子。晚衣，你吩咐手下去準備一下……”
夏晚衣遲疑的道：“這，天色已晚了，不如明日再……”
方巨俠沈下了臉：“晚衣。我說的話，是不是在你面前已完全不頂用了？”
他這話說得極重。夏晚衣臉色一白，強笑道：“當然不是了，方大哥！你怎麽會這樣想呢！其實我也打算讓應醒近日就開始學內功，不過是最近繁忙了一些，未能安排出時間罷了。我這就叫人去準備。”方巨俠才滿意的笑了。
於是，那天晚上，方巨俠就帶著方應醒和方應看兩個孩子在方家祠堂拜了拜方家的列祖列宗，方巨俠親自揮毫潑墨，在方家族譜上寫下了方應醒的名字，就與方應看的名字並列。他還讓方應醒寫了幾個字看看，指點了一下他的書法，還讓夏晚衣日後再安排人教他讀書、畫畫，等等。
方應醒高興得眼淚一直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夏晚衣從懷中掏出手帕來為他擦拭了眼淚，張開雙臂，擁抱他入懷中，親熱又慈愛的道，“好孩子！從今往後，你該叫我娘親了。之前是娘錯看了你，今後娘再也不會了。”
方應醒遲疑的喊：“娘，娘親？”
夏晚衣笑著答道：“哎！”她溫柔的撫摸著方應醒的臉頰：“明日娘親就安排人給你換新衣、新鞋子，再安排人教你各種技藝，才配得上你方家大公子的身份。應醒，你的噩夢結束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說的一點兒也不對。
對方應醒來說，他的噩夢不是結束了，而是才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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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年以後。
太陽已經落下去，院中，方應醒總算停下了他的拳腳練習，端起水杯來，咕嚕嚕喝了好幾口水。方應看站在他後面，像一頭狼似的盯著他，眼見幾粒汗珠從他白皙的後脖子上流下去，消失在神秘的衣領裏。他真恨不得幹脆把他的衣領撕開，在他後脖腺體上咬上一口，昭示自己的主權。
一年過去，方應醒已經成功分化成了一個乾元，而方應看還沒動靜。不過，他信心十足：自己以後一定會分化成一個乾元。他打聽過了，乾元之間多次相互標記，也有近似結契的效果，地坤只有被標記的份兒，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雙面的掠奪和占有。令他遺憾的是，方應醒一分化，夏晚衣就再也不容許他們在一張床/上睡覺了。
方應醒回過頭來，對著他的“弟弟”笑道：“小看，你在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方應看連忙上前幾步，和他並排而立：“我在想……娘親什麽時候才肯同意教你內功呢，哥哥？我已經求了她兩次了。你到方家來已經一年了，你也已經十四歲了，再不學內功，恐怕有些晚了。”
方應醒眼中露出黯然之色：“我倒是想學內功，誰不想呢？可惜法不傳六耳，以我的身份，想要學內功也許太僭越了一些。也許我只能學些外家功夫，最後給你趕趕馬車之類的，——搞不好連這差事都混不上呢！”
方應看真心實意的道：“怎會呢！哥哥你武學天賦如此之高，決計不會就此埋沒的。”
確實如此，他就沒見過比方應醒天賦更高的人。過目不忘，一學就會，而且還能自創招式。相比之下，連方應看自身都有些遜色了。一年過去，他總算長開了些，不再體弱了，與同門的比鬥也慢慢多占了上風。而方應醒，花了三個月學會了入門的拳腳功夫，動作比老師還要精準，他在拳腳上花了一年學習，已經遠遠勝過一些花了好幾年功夫的同門，還把一人氣得大受打擊退了學。不過大多數同齡人對他都是既敬且畏，有很多人向他請教問題，他也耐心指教。他甚至還集結了一些小組，讓他們互相幫助，這些人隱隱有以他為首的架勢，不過在方應看看來，他們武功低微，幫助他們完全是浪費時間。
方應看又道：“哥哥，你什麽時候把你那個“書院幫”解散？他們武功低微，幫助他們完全在浪費你的時間。“
方應醒搖了搖頭：“解散，我為什麽要解散它？它已經幫了很多人，以後還會幫更多的人。等有一天我藝成出師了，我就把這個幫派交給副幫主來管理，副幫主也出師了，就交給下一任幫主。這樣子代代相傳，說不定等我死了，這幫派還長存世間呢，還能對更多的人有幫助。這對我已經足夠。”
方應看迷惑的道：“可是就算最後是這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呀？”
方應醒的大眼睛眨呀眨，神采飛揚的，對方應看笑著道：“小看，有些事不是有好處才去做的，而是，嗯，道義所在，知不可為而為之，何況這件事是我本可以為的呢？”
“好一個知不可為而為之！”突然，從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一聲喝彩。兩人都吃了一驚轉身，見著一個長身玉立、氣勢軒昂的中年人正含笑看著他們。在他旁邊，夏晚衣頗為勉強的笑著。
方應看反應快，拽著方應醒，跪了下去：“父親！”
原來這人就是方巨俠。
方巨俠感動的道：“小看，你長得真快！”他先扶起了方應醒，再扶起了方應看，在方應醒的肩膀上一拍，“好孩子！這話說的好啊，甚有你父親我當年的風采。大丈夫生於世間，生要能盡歡，死要能無憾，俯仰於天地，但求無愧於心，也就是了。”他又在方應看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小看，有些事，確實不是有好處才去做的，你懂得了嗎？”
方應看乖巧的道：“小看謹遵父親教誨。”內心：才怪呢！
方巨俠大笑道：“很好，很好！你們兩兄弟互相友愛，兄弟同心其利斷金，我也就放心了。”他抓著方應醒的手看了看，見上頭都是練習拳腳磨出的繭子，滿意的道：“好，很好！好孩子，你習武有多久了？”
夏晚衣趕緊道：“也不過才一年。”
方應醒恭敬的道：“夏夫人說的是。不過，我之前在他處有學過三年粗淺功夫的，多少也能有點用處吧。”
方巨俠有些責怪的道：“好孩子，怎麽還叫夏夫人呢，多生分啊？你也十四歲了，也該學學內功了。今日是個好日子，我這就帶你在方家列祖列宗面前入了族譜，然後傳授你內功吧。”
方應醒難以置信的顫聲道：“真，真的嗎！”他眼中淚花閃動，顯然是激動極了。
方巨俠笑道：“當然是真的，傻孩子。晚衣，你吩咐手下去準備一下……”
夏晚衣遲疑的道：“這，天色已晚了，不如明日再……”
方巨俠沈下了臉：“晚衣。我說的話，是不是在你面前已完全不頂用了？”
他這話說得極重。夏晚衣臉色一白，強笑道：“當然不是了，方大哥！你怎麽會這樣想呢！其實我也打算讓應醒近日就開始學內功，不過是最近繁忙了一些，未能安排出時間罷了。我這就叫人去準備。”方巨俠才滿意的笑了。
於是，那天晚上，方巨俠就帶著方應醒和方應看兩個孩子在方家祠堂拜了拜方家的列祖列宗，方巨俠親自揮毫潑墨，在方家族譜上寫下了方應醒的名字，就與方應看的名字並列。他還讓方應醒寫了幾個字看看，指點了一下他的書法，還讓夏晚衣日後再安排人教他讀書、畫畫，等等。
方應醒高興得眼淚一直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夏晚衣從懷中掏出手帕來為他擦拭了眼淚，張開雙臂，擁抱他入懷中，親熱又慈愛的道，“好孩子！從今往後，你該叫我娘親了。之前是娘錯看了你，今後娘再也不會了。”
方應醒遲疑的喊：“娘，娘親？”
夏晚衣笑著答道：“哎！”她溫柔的撫摸著方應醒的臉頰：“明日娘親就安排人給你換新衣、新鞋子，再安排人教你各種技藝，才配得上你方家大公子的身份。應醒，你的噩夢結束了，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她說的一點兒也不對。
對方應醒來說，他的噩夢不是結束了，而是才剛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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