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蘇/石狄/石愁）認命（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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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蘇/石狄/石愁）認命（十八）
閱前警告：本章cp是方應看單箭頭王小石。作者已經放飛自我了！接下來什麽cp都可能出現！感情潔癖的不要看！
第十八章
月光正亮。
王小石又勉強躲過一輪巡邏，到了六分半堂的外圍，接近了那口井，果然，等了片刻，便見有三個蒙著面的黑衣人飛奔而來。
王小石對著領頭的人問道：“君從何處來？”他問的很慢，也很小心。
那人卻迎上來，熱情的道：“是我，小石。”
王小石悚然動容：“是你！你怎麽親自來了！”
那人天真無邪的笑道：“有什麽吃驚的？我已說過，我們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關七原也值得我走這一趟。”
王小石用包著新鮮紗布的手揉了揉眼睛，也笑道：“見是你來，我放心多了。我著了迷/藥，難以保持清醒，沒法子，只有用另一個乾元的信香沖一沖。來，你在我脖子上咬一口吧。”說著把頭發利索的扒開，大大方方的露出有著猙獰傷痕的後頸。說來也奇，自從他和蘇夢枕有了那一段，他已經不再如從前一般反感這個傷痕，不再試圖遮掩。
那人極驚訝的道：“啊，我可以這樣子做嗎？”邊走到他身邊。
王小石滿不在乎的道：“沒什麽，事急從權而已……啊！”原來那人在他後頸狠狠來了一口，用勁之大，甚至讓他也驚呼出聲。另一個乾元的信香刺激極大，讓他本能的釋放出自己的信香來抗衡，對方被他一激，也放出了自己的信香。一時之間柳木的香味、牡丹的香味、杏花的香味和雪蓮的香味充斥在了兩人周圍。效果倒是立竿見影，他立刻就挺直了腰桿，原先的困意都消失了。
王小石苦笑道：“原來你的信香是雪蓮味道的，倒是和你很相襯啊。”
那人也笑道：“王兄倒是好艷/福。看來近期有兩位佳人與王兄共度春/宵了。不知道是哪兩位呢？”
王小石避而不答：“時間不多了，我下去把七爺放出來，讓他跟著你們走。”說完便轉身，跳下了井。
過了半晌，他背著一個披頭散發、眼神空洞的男人出來，對著那人道：“好了，這就是七爺，就交給你了。你既然用他做手下，就要好好待他，給他吃飽穿暖，讓他有一席之地可呆。”
那人點頭道：“那是自然。小石，你放心吧，我麾下高手如雲，應該有喚醒他神智的法子。就算他神智始終不清醒，不能為我所用，我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癡人。”對著另兩人道：“把七爺接過來，小心對待。”那兩人點點頭，上前小心的接住了關七，一人把他背了起來，另一人手彎成爪，做護衛之勢。
關七呆呆的擡頭，月光照在他眼中，他的眼光忽然大為熾烈，向著王小石道：“小石！你要把我交給什麽人呀？”據傳關七武功高強已入化境，又曾統領迷天盟，迷天盟實力大時，不僅遍布京城，更遠布多個城池，江湖人聞名無不色變。但他說話居然很斯文，很文弱，簡直讓人擔心起他來。
王小石拍拍他的肩膀，喜道：“七爺，你醒了嗎？我要把你交給這一位神通侯方應看，方小侯爺照顧。他年輕，武功高強，討人喜歡，也是官家面前的紅人，勢力極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厲害得緊呢。”
原來那個領頭的蒙面人竟然是神通候方應看！
要是有其他人在這裏，必然要無比艷羨王小石：神通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方應看，多少男人想要為他效力，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王小石竟然得他一句“朋友”，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方應看微笑著道：“不錯，我方某人在京城的勢力，還算不可忽視。”
關七並不看他，盯著王小石：“我不關心這些。他是你相好嗎？”
王小石尷尬的道：“不是！他是我的，我的，朋友。我的相好，是六分半堂的狄飛驚，也就是你提過的那個狄路。”他說到自己的愛人時，忍不住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來，方應看盯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愉。
關七急道：“狄路！他不行的。那家夥根本不可信！當初他為了自己出賣了我妹妹，將來有一天也會為了自己出賣你！”
王小石額頭上青筋暴起，沈下臉道：“七爺，這種汙蔑我伴侶的話你就不要多說了，說了我會生氣的。咱們兄弟今日一別，下次見面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就別爭吵了吧。”
關七嘆了口氣：“唉，我們是兄弟，你卻為了他對我冷臉！問世間情為何物？……小白，小白，你又在哪裏？”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竟是又癡了。
王小石也嘆了口氣，對方應看慎重的道：“方公子，你讓他們先走吧，我還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必須要單獨說的。”
方應看笑嘻嘻的點點頭，“好呀。”向那兩人一揮手。於是兩人便帶著關七向遠處掠去，原地只剩下了方應看和王小石。
方應看充滿期待的道，“好了，小石，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王小石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無論如何多謝你了。雖然這一次咱們算是各取所需，我需要有個不畏六分半堂的勢力照顧七爺，你需要一個高手。但是你比我的武功高太多了，你若是用強的，我也沒法抵抗。你沒有那麽做，王小石足感盛情，若日後有機會，定還你這個人情。”
方應看簡直如撒嬌一樣的說道：“小石，你這樣說可太見外了。我們不是朋友麽？你還是不相信我，剛剛還把手一直放在劍柄上，可太讓小看傷心了。你以為小看是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麽？”
王小石笑了一笑：“你倒不是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你是另一種，把其他人當成玩具耍/弄的紈絝子弟。不過，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砍掉下人一只手、玩掉伶人一條命的達官貴人，你還是強一些，因為你至少還會裝上一裝，哄上一哄，等你玩兒夠了，再把人扔掉。”
方應看委屈得眼睛也發紅了：“小石，你為什麽這麽想我呢？我雖然也是相爺的紅人，但其實也是站在金風細雨樓一邊的，不信你可以問問蘇樓主呀。”
王小石搖了搖頭，耐心的道：“蘇樓主總是喜歡先相信人，再施考驗，但我不是這樣的。你看，方公子，我雖然人是蠢了點，但並不是傻子。上次你在青樓，從一隊官兵手裏救了我，還請我吃飯，送了我名貴的衣服，我很感激你。但我回去之後多想了想，便明白了，其實官兵是你引來的吧？他們本也沒有那麽勤奮的。我想你倒沒有太多惡意，也不是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著又多了個新鮮玩具，僅此而已。”
方應看沈默了一下，冷淡的道：“原來你知道了。”他的手動彈了一下，似乎是想拔劍，但又止住。
王小石遺憾的道：“我知道了。”他又和氣的道：“不過，你雖然玩兒我，好歹對我不錯，又有禮貌。王小石幼時還算知書達理，可是自從到了江湖中混，遇到的十個人中倒是有九個是粗魯至極的江湖漢子，你是我這些年來遇到的，難得的一位討人喜歡、又和我年歲相近的朋友，無論如何，我也還是中意你的。何況你年紀那麽小，現在是涼薄了一些，但是你這麽討人喜歡，想來以後，會有很多姑娘喜歡你，願意用一片真情捂熱你，溫暖你的，到時你或許便會幡然醒悟，走向正途了。朋友之間應當坦誠相待，這都是我的心裏話。”
方應看忍不住冷笑道：“你想得倒是長遠。”
王小石笑道：“你生氣了麽？或許我不該說這些，咱們客客氣氣、體體面面的分別，豈不是更好？可是你好歹幫了我大忙，所以我總要回報你一點兒東西。我身無長物，沒有什麽可以報答你的，只好以朋友的身份給你一句忠告：你這樣子裝乖是不行的，騙騙蠢人還行。可是騙那些高位者，是不行的。你越是乖，他們越覺得你所圖甚大，你跟其他人一樣，多多的仗勢欺人，野心勃勃，大家對你反而會放心些。好了，就是這樣，臨別贈言說完了，你走吧。”
方應看並沒有走。他連一動也未動。
他滿是疑惑的道：“我走？那你呢？”
王小石理所當然的道：“我要在這裏等著狄大堂主來啊。我是他的伴侶，怎麽能丟下他，自己逃走？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他手裏，就是這樣。”他擡頭看了一眼月亮，感慨的道：“今晚的月亮真美呀。”
方應看沈默了一下，簡直是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把我當朋友，卻要我眼睜睜見你去死嗎？”
王小石簡直莫名其妙：“是啊，在江湖上混，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的嗎？你難道沒做過？等等，你這麽養尊處優的，搞不好真的沒做過……沒事的，凡事總有第一次的，慢慢你就習慣了。”
方應看沈默而倔強的看著他。王小石只好再耐心解釋道：“你帶走了關七，以你的勢力，雷總堂主就算知道了，也拿你沒辦法，但你總該把我留給他，給他留點面子。你現在不會想和六分半堂撕破臉的，坐山觀虎鬥，看著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是最妙？啊，你還不走，是不是想要殺我滅口？可是狄大堂主順藤摸瓜，從金石坊的主人查起來，自然會查到你的。你殺人滅口的意義也不太大。”
方應看笑了笑：“王小石，迄今為止，你想的都是對的，但在最後卻犯了一個大錯。”
王小石滿是疑惑的道：“啊？“
方應看簡直是一字一頓的說：“我平生最討厭說我年紀小的人，也最討厭指路給我走的人。而且，你提的那個建議很好，所以，我這就要開始仗勢欺人了，——就從欺負你開始！”
他一出手，就點了王小石的穴道，王小石只來得及驚呼了半聲，就軟軟跌倒。方應看把他背在身後，心滿意足的帶走了他。
其實他本來的打算不是這樣的。
他本來的打算，確實是帶走關七，不帶走王小石，給六分半堂留下點面子，再欣賞一番王小石被背叛了的、傷心流淚的臉。那一定有趣極了。
但是王小石這麽說了，他反而一定要與他唱唱反調。
只因他平生最痛恨走別人為他指的道路。尤其是他的義父方巨俠為他安排的光明正大的、正義的道路，他只要想一想，就想吐。
他前腳剛走，狄飛驚帶著六分半堂的供奉，一位叫做“後會有期”的老人已經飛掠而至。
狄飛驚頓足長嘆：“可惜了！都怪狄某人動作太慢，拖累前輩了。”
後會有期撫著長髯，笑著瞧了狄飛驚一眼：“是麽？可我看你本來也不算太慢，見著那人背上的小夥子，動作便慢了幾分，還有意無意的擋在老夫前面……唉，問世間情為何物。你不用怕，年輕人，誰沒年輕過呢？老夫在雷總堂面前還是有些薄面的，盡力為你求情就是了。”
狄飛驚慚愧的低著頭：“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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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月光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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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石對著領頭的人問道：“君從何處來？”他問的很慢，也很小心。
那人卻迎上來，熱情的道：“是我，小石。”
王小石悚然動容：“是你！你怎麽親自來了！”
那人天真無邪的笑道：“有什麽吃驚的？我已說過，我們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況關七原也值得我走這一趟。”
王小石用包著新鮮紗布的手揉了揉眼睛，也笑道：“見是你來，我放心多了。我著了迷/藥，難以保持清醒，沒法子，只有用另一個乾元的信香沖一沖。來，你在我脖子上咬一口吧。”說著把頭發利索的扒開，大大方方的露出有著猙獰傷痕的後頸。說來也奇，自從他和蘇夢枕有了那一段，他已經不再如從前一般反感這個傷痕，不再試圖遮掩。
那人極驚訝的道：“啊，我可以這樣子做嗎？”邊走到他身邊。
王小石滿不在乎的道：“沒什麽，事急從權而已……啊！”原來那人在他後頸狠狠來了一口，用勁之大，甚至讓他也驚呼出聲。另一個乾元的信香刺激極大，讓他本能的釋放出自己的信香來抗衡，對方被他一激，也放出了自己的信香。一時之間柳木的香味、牡丹的香味、杏花的香味和雪蓮的香味充斥在了兩人周圍。效果倒是立竿見影，他立刻就挺直了腰桿，原先的困意都消失了。
王小石苦笑道：“原來你的信香是雪蓮味道的，倒是和你很相襯啊。”
那人也笑道：“王兄倒是好艷/福。看來近期有兩位佳人與王兄共度春/宵了。不知道是哪兩位呢？”
王小石避而不答：“時間不多了，我下去把七爺放出來，讓他跟著你們走。”說完便轉身，跳下了井。
過了半晌，他背著一個披頭散發、眼神空洞的男人出來，對著那人道：“好了，這就是七爺，就交給你了。你既然用他做手下，就要好好待他，給他吃飽穿暖，讓他有一席之地可呆。”
那人點頭道：“那是自然。小石，你放心吧，我麾下高手如雲，應該有喚醒他神智的法子。就算他神智始終不清醒，不能為我所用，我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癡人。”對著另兩人道：“把七爺接過來，小心對待。”那兩人點點頭，上前小心的接住了關七，一人把他背了起來，另一人手彎成爪，做護衛之勢。
關七呆呆的擡頭，月光照在他眼中，他的眼光忽然大為熾烈，向著王小石道：“小石！你要把我交給什麽人呀？”據傳關七武功高強已入化境，又曾統領迷天盟，迷天盟實力大時，不僅遍布京城，更遠布多個城池，江湖人聞名無不色變。但他說話居然很斯文，很文弱，簡直讓人擔心起他來。
王小石拍拍他的肩膀，喜道：“七爺，你醒了嗎？我要把你交給這一位神通侯方應看，方小侯爺照顧。他年輕，武功高強，討人喜歡，也是官家面前的紅人，勢力極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厲害得緊呢。”
原來那個領頭的蒙面人竟然是神通候方應看！
要是有其他人在這裏，必然要無比艷羨王小石：神通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方應看，多少男人想要為他效力，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王小石竟然得他一句“朋友”，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方應看微笑著道：“不錯，我方某人在京城的勢力，還算不可忽視。”
關七並不看他，盯著王小石：“我不關心這些。他是你相好嗎？”
王小石尷尬的道：“不是！他是我的，我的，朋友。我的相好，是六分半堂的狄飛驚，也就是你提過的那個狄路。”他說到自己的愛人時，忍不住臉上露出溫柔的神色來，方應看盯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似乎很是不愉。
關七急道：“狄路！他不行的。那家夥根本不可信！當初他為了自己出賣了我妹妹，將來有一天也會為了自己出賣你！”
王小石額頭上青筋暴起，沈下臉道：“七爺，這種汙蔑我伴侶的話你就不要多說了，說了我會生氣的。咱們兄弟今日一別，下次見面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就別爭吵了吧。”
關七嘆了口氣：“唉，我們是兄弟，你卻為了他對我冷臉！問世間情為何物？……小白，小白，你又在哪裏？”他念叨著這個名字，竟是又癡了。
王小石也嘆了口氣，對方應看慎重的道：“方公子，你讓他們先走吧，我還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必須要單獨說的。”
方應看笑嘻嘻的點點頭，“好呀。”向那兩人一揮手。於是兩人便帶著關七向遠處掠去，原地只剩下了方應看和王小石。
方應看充滿期待的道，“好了，小石，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王小石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無論如何多謝你了。雖然這一次咱們算是各取所需，我需要有個不畏六分半堂的勢力照顧七爺，你需要一個高手。但是你比我的武功高太多了，你若是用強的，我也沒法抵抗。你沒有那麽做，王小石足感盛情，若日後有機會，定還你這個人情。”
方應看簡直如撒嬌一樣的說道：“小石，你這樣說可太見外了。我們不是朋友麽？你還是不相信我，剛剛還把手一直放在劍柄上，可太讓小看傷心了。你以為小看是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麽？”
王小石笑了一笑：“你倒不是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你是另一種，把其他人當成玩具耍/弄的紈絝子弟。不過，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砍掉下人一只手、玩掉伶人一條命的達官貴人，你還是強一些，因為你至少還會裝上一裝，哄上一哄，等你玩兒夠了，再把人扔掉。”
方應看委屈得眼睛也發紅了：“小石，你為什麽這麽想我呢？我雖然也是相爺的紅人，但其實也是站在金風細雨樓一邊的，不信你可以問問蘇樓主呀。”
王小石搖了搖頭，耐心的道：“蘇樓主總是喜歡先相信人，再施考驗，但我不是這樣的。你看，方公子，我雖然人是蠢了點，但並不是傻子。上次你在青樓，從一隊官兵手裏救了我，還請我吃飯，送了我名貴的衣服，我很感激你。但我回去之後多想了想，便明白了，其實官兵是你引來的吧？他們本也沒有那麽勤奮的。我想你倒沒有太多惡意，也不是想要我的命，只是想著又多了個新鮮玩具，僅此而已。”
方應看沈默了一下，冷淡的道：“原來你知道了。”他的手動彈了一下，似乎是想拔劍，但又止住。
王小石遺憾的道：“我知道了。”他又和氣的道：“不過，你雖然玩兒我，好歹對我不錯，又有禮貌。王小石幼時還算知書達理，可是自從到了江湖中混，遇到的十個人中倒是有九個是粗魯至極的江湖漢子，你是我這些年來遇到的，難得的一位討人喜歡、又和我年歲相近的朋友，無論如何，我也還是中意你的。何況你年紀那麽小，現在是涼薄了一些，但是你這麽討人喜歡，想來以後，會有很多姑娘喜歡你，願意用一片真情捂熱你，溫暖你的，到時你或許便會幡然醒悟，走向正途了。朋友之間應當坦誠相待，這都是我的心裏話。”
方應看忍不住冷笑道：“你想得倒是長遠。”
王小石笑道：“你生氣了麽？或許我不該說這些，咱們客客氣氣、體體面面的分別，豈不是更好？可是你好歹幫了我大忙，所以我總要回報你一點兒東西。我身無長物，沒有什麽可以報答你的，只好以朋友的身份給你一句忠告：你這樣子裝乖是不行的，騙騙蠢人還行。可是騙那些高位者，是不行的。你越是乖，他們越覺得你所圖甚大，你跟其他人一樣，多多的仗勢欺人，野心勃勃，大家對你反而會放心些。好了，就是這樣，臨別贈言說完了，你走吧。”
方應看並沒有走。他連一動也未動。
他滿是疑惑的道：“我走？那你呢？”
王小石理所當然的道：“我要在這裏等著狄大堂主來啊。我是他的伴侶，怎麽能丟下他，自己逃走？就算要死，我也要死在他手裏，就是這樣。”他擡頭看了一眼月亮，感慨的道：“今晚的月亮真美呀。”
方應看沈默了一下，簡直是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把我當朋友，卻要我眼睜睜見你去死嗎？”
王小石簡直莫名其妙：“是啊，在江湖上混，這種事情不是很常見的嗎？你難道沒做過？等等，你這麽養尊處優的，搞不好真的沒做過……沒事的，凡事總有第一次的，慢慢你就習慣了。”
方應看沈默而倔強的看著他。王小石只好再耐心解釋道：“你帶走了關七，以你的勢力，雷總堂主就算知道了，也拿你沒辦法，但你總該把我留給他，給他留點面子。你現在不會想和六分半堂撕破臉的，坐山觀虎鬥，看著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鬥個你死我活豈不是最妙？啊，你還不走，是不是想要殺我滅口？可是狄大堂主順藤摸瓜，從金石坊的主人查起來，自然會查到你的。你殺人滅口的意義也不太大。”
方應看笑了笑：“王小石，迄今為止，你想的都是對的，但在最後卻犯了一個大錯。”
王小石滿是疑惑的道：“啊？“
方應看簡直是一字一頓的說：“我平生最討厭說我年紀小的人，也最討厭指路給我走的人。而且，你提的那個建議很好，所以，我這就要開始仗勢欺人了，——就從欺負你開始！”
他一出手，就點了王小石的穴道，王小石只來得及驚呼了半聲，就軟軟跌倒。方應看把他背在身後，心滿意足的帶走了他。
其實他本來的打算不是這樣的。
他本來的打算，確實是帶走關七，不帶走王小石，給六分半堂留下點面子，再欣賞一番王小石被背叛了的、傷心流淚的臉。那一定有趣極了。
但是王小石這麽說了，他反而一定要與他唱唱反調。
只因他平生最痛恨走別人為他指的道路。尤其是他的義父方巨俠為他安排的光明正大的、正義的道路，他只要想一想，就想吐。
他前腳剛走，狄飛驚帶著六分半堂的供奉，一位叫做“後會有期”的老人已經飛掠而至。
狄飛驚頓足長嘆：“可惜了！都怪狄某人動作太慢，拖累前輩了。”
後會有期撫著長髯，笑著瞧了狄飛驚一眼：“是麽？可我看你本來也不算太慢，見著那人背上的小夥子，動作便慢了幾分，還有意無意的擋在老夫前面……唉，問世間情為何物。你不用怕，年輕人，誰沒年輕過呢？老夫在雷總堂面前還是有些薄面的，盡力為你求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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