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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到底是誰算計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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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往回走的沈瑤溪隔得遠都看到雲夢公主臉上笑的開懷,她已經好久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了,而且還有何婉姑姑也很是高興的樣子,一雙眼睛都瞇起來了。

她不知道雲夢公主說了些什麽,何婉姑姑應了一聲是,蘇輕安就又出去了。

這一剎那,她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沈瑤溪總覺得何婉瞧著蘇輕安的眼神很不對勁,很是怪異,尤其陰沈的眼睛不像是平常的那個溫婉的何婉姑姑。

“瑤溪。”

還沒等沈瑤溪想到什麽,雲夢公主就喚了她一聲,見她擡眼看過去,笑著沖她招了招手。甩掉心裏怪異的感覺,沈瑤溪揚著笑臉走了過去。

不多會兒就到了中午,眾人齊齊去了宴客廳吃了飯,雲夢公主又帶著眾人一起去庭院裏賞花看景。

而柳湘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蘇輕安往哪邊走,她就跟在身後,月荷頻頻往後看了好幾眼,心裏覺得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小姐,那個柳湘一直跟著咱們呢,也不知道她想做什麽。”月荷忍不住跟蘇輕安說了,說著又瞥了一眼柳湘。

聞言,蘇輕安勾起唇角,順手折了一朵花插到翠荷的頭上,“有句話不是這麽說的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她願意走這邊就讓她走唄,難不成,你還要把人攔著?”她還想不怕她跟著,就怕她不跟著,“你怕什麽,咱們有齊寧跟著呢,所以不怕。”

說起齊寧,月荷立刻又是一臉的亮光,說話眼睛都在發光,笑嘻嘻的說:“小姐說的對,咱們有齊寧在,肯定什麽事都不會有的。”

聞言,蘇輕安眉毛微微一挑,有些詫異的說:“我記得百裏涵煙的武功明明也很高,和齊寧可以說不分上下,怎麽卻沒瞧見你看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表情。”

“你可不能怪我,那個百裏涵煙整個人冷的跟個冰塊似得,我離的遠遠的都覺得冷。”說著月荷還縮了縮脖子。

三人邊說邊走走到了池子邊,蘇輕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明顯能感覺到江柳湘逐漸的靠近自己,看到這地方,蘇輕安不禁柳湘難道打的這個主意,把餓自己推到河裏淹死?想到這裏,蘇輕安的臉色就有些不好。

她把自己看的太簡單了還是對自己很有把握?

“月荷,你去把那邊黃色那朵花給我摘過來,我看著還挺漂亮的。”蘇輕安隨意指了遠處一朵花,想把她給支開,就怕這個傻丫頭到時候再擋在自己的跟前,一並也被推到池子裏去,到時候不就劃不來了。

月荷心裏很放心這裏有齊寧陪著自家小姐,所以蘇輕安說完後她想也沒想的就去了,見她走遠了,蘇輕安這才拉住齊寧壓低了聲音說道:“等會兒站好了什麽也不要做,我們靜觀其變,看她要做什麽。”

沒等齊寧明白蘇輕安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她就憑直覺感覺到有人快速的靠近過來,剛想轉頭去看蘇輕安卻掐住了她的胳膊,她只能呆呆立在那裏,像木頭一樣的一動不動。

“啊.....小姐.....小姐……”

月荷摘完了花回頭,正看到自家小姐被推到了池子裏,楞了一秒,那邊裙角翻飛的樣子很美,可她現在什麽欣賞的心情都沒有,只能奮力的尖叫出聲,而後把花一丟不要命的朝前跑去。

說來也巧,這會兒這裏竟只有蘇輕安站著,旁的什麽人都沒有,大家也都是在聽到月荷的尖叫聲後被吸引過來的,看到池子裏蘇輕安的衣服漂浮著也都嚇的花容失色。

月荷跑過去後就想跳進池子裏救人,可齊寧卻死死的拉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去,月荷急的眼圈都紅了,不多會兒眼淚就跟豆子似的大顆大顆直往下掉。

“我......你怎麽不看著小姐啊!你怎麽讓她掉到池子裏去了?!你不是……”說道這裏,她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什麽,眼光急切的往眾人臉上掃,看到柳湘之後整個人像是瘋狂了一般,掙開齊寧的手撲了上去,“是你,一定是你把我們家小姐推下去的,你怎麽那麽壞呢。”

柳湘的丫鬟忙把她撥開,“你這丫鬟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們家小姐一直在那邊賞花,哪有時間推你們家小姐?你當我們小姐有分身術不成?”

這時柳湘的另外一個丫鬟也從哼道:“就是,說不定是你們家小姐自己腳滑掉下去的,還想賴在我們小姐身上,你小姐掉下去只怪你自己護主不利,憑什麽把你的罪過推到我們家小姐身上?以為我們小姐好欺負是嗎?”

“快來人,來人,會水性的趕快下去快救人吶!”何婉嚇的臉都變了,根本無暇顧及這邊的吵架,只著急忙慌的讓救人。

雲夢公主扶著沈瑤溪的手氣的一張臉煞白,眼睛像利箭一樣掃到柳湘的臉上,因為她辦宴會的目的就是蘇輕安,所以蘇輕安來了之後她的目光一直註意著蘇輕安,所以她還真就看到柳湘身邊的丫鬟沖過來把蘇輕安推到了湖裏。

但是那個蘇輕安也是,難道就這麽遲鈍什麽都沒感覺出來?

柳湘這個蠢貨!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在她府上下手,這不是明擺擺的打她的臉嗎?蘇太師有多寵愛自己這個女兒這夜嵐國京城裏面誰不知道,到時候蘇輕安出了什麽事,怪罪下來還是找她?

雖說她不怕蘇太師,可鬧起來總是難看的。

“一個個的都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去請禦醫,需要本公主請你們去嗎?”她厲聲喝道,雲夢公主府的丫鬟仆婦們瞬間都忙亂了起來。

蘇輕安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好在今天來宴會的都是女生,蘇輕安救起來之後就被人擡到了客房裏去,大家都想進去看熱鬧,看蘇輕安什麽情況,但雲夢公主卻一改先前溫和的樣子,冷著臉的把眾人都趕了出去。

只把柳湘和藍沁雪兩個人留了下來,沈瑤溪本來也要被趕出去的,好說歹說又帶著撒嬌才算是留下來了。

“柳湘。”屋子裏人都走後,雲夢公主冷眼看過去,沈聲道:“你是不是應該給本公主一個合理的解釋。”

面對雲夢公主陰沈沈的臉色,柳湘反而一臉淡然,看起來竟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不知道雲夢公主讓柳湘解釋什麽?”

“解釋什麽?在這裏你還裝什麽呢?”雲夢公主直視她說道:“本公主可是親眼看到你身邊的丫鬟把蘇輕安推到了池子裏!”

雲夢公主話音落地,站在一邊的直接沈瑤溪倒抽了一口冷氣,瞬間脫口而出:“真的是你柳湘推的?!輕安招你惹你了,你為什麽把輕安推到那個池子裏!”

被雲夢公主質問著,柳湘仍然面不改色,反而還笑了笑,“雲夢公主,你說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說著又把視線轉到自己旁邊的兩個丫鬟身上,“蘇小姐真的是你們推的嗎?”

她語氣溫和,眼眸也淡然如秋波。

這時她身後的其中一個丫鬟就在她的眼神中站了出來,“小姐,剛才是奴婢推的。”說著跪了下去。

“你為什麽推輕安?”沈瑤溪瞬間就氣急敗壞,“輕安她招你還是惹你了,你們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麽要把她推到池子裏去?”

“我為什麽推她,還不是因為她欺負我們家小姐。”那丫鬟雖然跪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眼睛也絲毫不見害怕,條理分明的說道:“我們家小姐從小到大從未被什麽人欺負過,可這個蘇輕安一出現就搶走了小姐的心上人七王爺,還在宮中明目張膽的羞辱了我們小姐,所以奴婢本來就心裏怨恨她,今日見她和我家小姐說話的那一臉自恃清高樣子,心裏氣不過才把她推到池子裏去了,不過是想替我們小姐給她一個教訓。”

蘇輕安的丫鬟月荷聽了這還了得,撲上來就和她撕扯起來,“你這個殺千刀的小蹄子,怎麽這樣蛇蠍心腸,我們家小姐這樣好的人,什麽時候欺辱你們家小姐了,什麽時候跟你們小姐說話清高了,我告訴你,若是我家小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看我們家老爺知道了,看他不把你剁了餵狗。”

一時間屋子裏兩個丫鬟頓時扭打成一團,看的雲夢公主又是一陣頭疼,“去請禦醫的人呢?禦醫怎麽還沒來?!”

雲夢公主剛問完,外面就響起一道丫鬟的聲音:“公主,來了來了,禦醫來了!”

一個丫鬟拉著禦醫快步走了進來,可憐那禦醫一大把年紀了,被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見到雲夢公主氣還沒喘勻就忙要見禮。

墨心嵐不耐煩的揮揮手,瞪著他:“行了行了,別講究這些虛禮了,快看看蘇大小姐怎樣了,現在她要緊。”

“是,臣這就看。”

禦醫忙上前,伸手撥弄了一下蘇輕安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細把了脈,好一會兒才起身。

月荷這個時候也不和那丫鬟纏打了,上來拉住禦醫的衣袖哭的一臉的淚,“禦醫,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小姐啊!”

禦醫忙收回手看著月荷,“你放心,你們家小姐沒事,只是剛才喝了幾口水,嗆暈了,很快就會醒來了。”

別說月荷了,連墨心嵐都松了一口氣,“蘇小姐真的沒事?”

“是。”禦醫拱拱手,“只是她一直昏迷著可能是被嗆了水,還需要靜養幾日,臣這就開方子,照著這個方子喝幾日也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站在一旁的柳湘聽到禦醫說蘇輕安沒事,這才笑了,看著雲夢公主說,“禦醫說了蘇輕安沒事,那麽雲夢公主這下可放心了?”

墨心嵐還是氣惱,待禦醫走後才開始發難,看著柳湘就說:“本公主看該放心的是你,若是蘇大小姐今日有個三長兩短,別說蘇太師不會放過你了,便是本公主也不會放過你的,既然是你的丫鬟推的蘇大小姐,她自己剛才也開口承認了,那就杖斃算了,這種蛇蠍心腸的丫鬟,終究是個禍害,來人啊,帶下去。”

“等下。”柳湘低喝一聲,“雲夢公主殿下,這雖然是您的府邸,你是雲夢公主,但是這丫鬟卻是我的丫鬟,所以她是不是該交由我來處置?”

“哼,交由你來處置?”墨心嵐冷哼,看著她:“只怕交給你,到時候就不是處置了,而是安撫了。”

聞言,柳湘唇角一勾,“這您可以放心,我處置的結果必讓雲夢公主和蘇大小姐滿意才是。”

而現在躺在床上裝暈的蘇輕安不由有些頭疼,不知道她們要吵到什麽時候去,她躺著動也不能動,已經快要忍不住了,若不是想法子安插進來個人,她又何必吃這個苦頭。

心裏不由得有些埋怨墨子淵了,就不信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卻要她來這裏周旋,最好是這次她的安排能成,如若不然她可不想再想其他的辦法了。

“嗯……”蘇輕安只能發出一聲嚶嚀,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你醒了,小姐!”月荷大叫的喚了一聲,接著便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的小姐呀,您嚇死奴婢了,現在沒事了,醒了就好。”

蘇輕安這聲果然吸引了屋裏眾人的目光,在月荷撲過去之後,沈瑤溪第二個就快走幾步到了床邊,湊上前仔細的看著她的臉色,不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還是怎麽,只覺得蘇輕安臉色太過蒼白了。

現在的沈瑤溪已經把蘇輕安當成自己人這個陣營裏去了,看她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的樣子,心裏對柳湘更是添了幾分的厭惡。

“輕安你沒事了吧?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不舒服就跟我說啊。”

她當然不會不舒服,畢竟,前世她為了墨子燁去特地學習了水性,雖然學習的一般般,但是這麽一會兒憋氣,卻也還是造不成大問題的。

但是沈瑤溪可是不清楚這一點,蘇輕安從她的話裏也知道她對自己的關心是真心的,想到這裏,她覺得有些奇怪,畢竟前世的她們兩人的關系可有些不怎麽好,甚至見面不是掐架,就是對自己橫眉豎眼的,怎麽現在卻好像把自己當成她最好的朋友了?

見她臉上有些恍惚,沈瑤溪以為她還有哪裏不舒服,忙叫禦醫過來看:“禦醫你快過來在給輕安看看,她是不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還是說撞到腦子了,怎麽跟她說話都沒反應的啊!”

“我沒什麽事……”蘇輕安刻意放緩了語氣,“就是……喉嚨說話的時候有些疼,對了,我剛才怎麽了?”

“我的小姐呀......您知不知道你剛才可嚇死奴婢了……”沒等林木瑤說話,旁邊翠荷又嚎啕大哭起來,“您被柳湘那個黑心的丫鬟給推到湖裏去了,是雲夢公主殿下派人救的你,剛才還叫來了禦醫。”

聞言,蘇輕安緩緩把視線投到柳湘的身上,她想看她會做出什麽反應或什麽回答。

不過,柳湘的臉上帶著出乎意料的鎮靜,她見蘇輕安擡頭看自己,還勾起唇角沖她笑了笑,“你醒了就好。”

她居然說她醒了就好?

她這......到底打算做什麽,難道只是單純的把自己推到池子裏嗎?

這樣做對她有什麽好處?

躺在床上的蘇輕安沒說話,但是沈瑤溪卻怒氣沖沖的轉身就忍不住了,沖著柳湘就一頓質問:“你怎麽就好意思說的這麽輕松,難道一點歉意都沒有嗎?輕安被你的丫鬟推入池子裏,如果救的不及時就會死了,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

“沈小姐,你搞清楚。”柳湘也微微揚高了聲音,“現在她蘇輕安沒死,一點事都沒有,還還活的好好的。”

“你......”沈瑤溪氣的咬牙。

蘇輕安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捏了捏,而後沖她搖了搖頭,“我沒事,瑤溪,你別擔心。”

說完又看向柳湘:“柳大小姐也不用擔心,的確我很好。”

柳湘不置可否的笑笑,但是什麽也沒說,臉上的神色意味不明。

正說這話,那個一頭白發的禦醫就進來了,撥開月荷湊上去看了看,又撫了撫脈,而後點了點頭,“沒事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配著那幾副藥喝完了就什麽事也沒有了。”

蘇輕安皺了皺眉,看著禦醫問道:“禦醫,我這呼吸間,感覺我這咽喉這一片疼,這又是怎麽了,渾身又酸軟無力。”

“興許是小姐剛才嗆了水的緣故,可能是傷著心肺了,這個時候可千萬別再受了風寒,不然容易積攢成疾啊。”禦醫摸摸自己的胡子。

月荷在一邊小心翼翼記住了禦醫的每一句話,一直默不作聲的齊寧眼睛瞥了一眼蘇輕安,垂著腦袋說道:“小姐,奴婢去著人準備,免得您出門又吃了風。”

沈瑤溪聽了後想了想,轉眼一見她臉上笑開了花,順手揮停了齊寧,“你別急著去,既然禦醫都說了輕安不能受風寒,而現在這春日正臨近夏初,風正是多的時候,不論多防備也是會吹著的,禦醫既然已經發話了,不如輕安今日留在公主府裏,你也跟著留在這裏照顧她,若是讓你回去了,蘇太師知道了也會很著急。”

沈瑤溪這話說出來,可正中蘇輕安的心思,她這樣大費周章的就是想要留下來,可墨心嵐應該是個很敏感的人,她若立刻就答應了留下來,只怕反倒弄巧成拙了。

“瑤溪說的有道理。”出乎蘇輕安意料的是,墨心嵐居然有些迫不及待的開了口,那模樣好似巴不得她留下來,“既然是禦醫叮囑的,還是少出門的好,本宮這裏離太師府路程也不近,只怕回途中招了風寒也不好,禦醫,本宮說的對不對。”

禦醫被問的一楞,心想說蘇小姐這情況那麽誇張,只要註意些出門回家是沒什麽大問題的,可接觸到墨心嵐的目光,他覺得墨心嵐那眼神似毒蛇一般,冷的他背後冒冷汗,那句沒什麽大礙到嘴邊臨時就改了口,“是,雲夢公主和沈小姐擔心的很是,蘇小姐還是靜養在床上,過個幾日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這時站在一旁眼眸微微晃動,嘴角幾不可查的勾了勾。

聞言,蘇輕安看著雲夢公主一臉歉意,“只怕打擾了雲夢公主。”

墨心嵐倒是不說話只看了一眼沈瑤溪,沈瑤溪立刻坐到床邊攥住了蘇輕安的手,“瞧你這話說的,你這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你在我們府上出這種事,我們都還沒說不好意思呢,你就別再推脫了。”

“只是,我妹妹和表妹她們……”蘇輕安還是不安。

許是怕蘇輕安最後擔心她們,所以跟著她們走了,沈瑤溪幹脆大手一揮,說道:“你們都留下,也免得你不放心了。”這下,蘇輕安也實在找不到借口拒絕,只能狀似為難的點了點頭。

其實,藍沁雪在雲夢公主府裏也不是沒住過,沒說什麽就去了以前自己住的院子,反倒是一旁的邵童童興奮的跟什麽似得,感覺自己有多了個可以炫耀的機會,看著什麽眼睛都放光,興沖沖的跟著丫鬟去了給自己安排的屋子。

看著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蘇輕安這才想起讓月荷回家和秦金梅說一聲,只說住兩日再回去,府上就先讓她照看著了,翠荷受了驚嚇,千叮嚀萬囑咐的,來來回回交代了好多遍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你說今天怎麽就沒把她給淹死呢,真是,看到她醒來那一瞬間,我真想拿被子給她捂死。”回了自己常住的小院子,藍沁雪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為這件事可惜,越想心裏越覺得不舒服,“她的命怎麽那麽大,都已經暈死過去了,若是當時晚救她一會兒,說不定就已經死了吧。”

夢溪抖抖索索的沒敢說話,只站的遠遠的站著,翡翠倒湊的很近,悠閑的倒了茶,“二小姐別著急,奴婢聽老家裏的人說,這人若是心肺受損,是很遭罪的,話說這病,會留在身上一輩子的。“

“再遭罪又有什麽用,她不還是沒死,她不是一樣還好好的活著嗎。”說道這裏,藍沁雪饒有興致的眨眨眼,“你說,那柳湘的丫鬟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真是為柳湘不值而動手的嗎?可是,我倒是覺得是柳湘指使她的丫鬟動手的,畢竟是一個丫鬟,總不會有那麽大膽子,不要命的去得罪蘇輕安。”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翡翠看著她笑笑,“但奴婢知道,那柳家大小姐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您看,那丫鬟主動站出來承認是自己推的大小姐,但是那臉上卻一點不見害怕著急,反而還一副英雄就義的模樣,這表示啊,她知道自己背後有柳家大小姐給她撐腰呢。”

知道蘇輕安也怨恨蘇輕安,這讓藍沁雪心裏總算舒服了很多,坐在凳子上笑的不懷好意,“她現在在京城的仇人可是真不少啊,這柳家大小姐可不一般呢,她在跟沐貴妃的關系可好著呢,蘇輕安現在得罪了她,柳湘若是去沐貴妃耳邊說幾句,沐貴妃到時候必定也十分的厭惡她。”

聞言,翡翠也跟著笑,“小姐這話說的對呢,這大小姐還沒嫁過去七王府,現在就不得婆婆喜歡,她未來便是做了七王妃又有何用。”

聞言,藍沁雪卻很不高興的瞪了翡翠一眼,她一直不喜歡別人在她跟前強調蘇輕安是未來七王妃這件事,“你少說幾句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幹娘也真是的,就讓她回去又怎樣,巴巴的還把人留下來,讓一屋子的人陪著她,也不嫌累。”

藍沁雪以為沈瑤溪和雲夢公主都會在蘇輕安的屋子裏陪著她,但她們兩個在看到蘇輕安昏昏欲睡的情況下,又只留下蘇輕安自己的丫鬟,又囑咐外室的丫鬟好生伺候著之後,兩個人就靜悄悄的走了。

待她們走後,蘇輕安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一臉精神的樣子哪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齊寧看到蘇輕安睜眼,什麽也沒說就單膝跪地,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蘇輕安掀開被子起身,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起來,今天我交代給你的事,你做的很好。”

“屬下該死,今天是屬下護主不利。”齊寧的聲音和平時聽到的不大一樣,應該是以前刻意偽裝了的。

“我說了,你做的很好。”蘇輕安看著她一臉的認真,“我相信七王爺應該已經交代你了,你到了我這裏就要聽我的話,既然我說你做的很好,你就真的是做的很好,下次不要這樣,起來。”

齊寧只能依言起身,“我們來之前,七王爺就說了,讓我們一切行動都配合著您。”

蘇輕安點頭,“月荷回來之後,我跟她說了,到時候她會帶來一馬車的禮,其中有很多酒,禮是送給雲夢公主和沈瑤溪的,那酒還有點心卻是要賞給這個院子裏伺候我的人的,到時候涵煙會跟著來,她會挑個小廝送上一壇特殊的酒,你想辦法讓夢溪或者青月晚上送去藍沁雪那裏,到時候涵煙會接應你們,她知道事情該怎麽辦。”

“是。”齊寧頷首,好一會兒才遲疑道:“不需要屬下……”

“你現在是我的人,有時候應當懂得避嫌。”蘇輕安拿出扇子在臉旁扇著,“這件事是否會自然的不讓雲夢公主懷疑,就看今晚上的行動了,只望我的好妹妹可別讓我失望才是啊,我這計謀,可還需要她的配合呢。”

蘇輕安臉上帶著自信的笑,氣勢淡然卻又迫人,齊寧一時看的有些發楞。

其實,齊寧也是青衣衛裏面的人,只是她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為七王爺說過她們還有大用處,在來之前她以為自己是要辦大事的,在聽到七王爺說她們全部都聽蘇輕安指揮、聽她的話時候,當時,齊寧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所以聽錯了。

盡管心裏不認同甚至有些排斥,可青衣衛的存在就是聽命令,服從主子的一切安排,她相信她的同伴們也都是和她相同的心情。

她對蘇輕安這個人不熟悉甚至可以說是陌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只看到她坐在那裏喝茶,臉上帶著淡然的笑,瞧著很是賞心悅目,可是那一眼,她以為蘇輕安其實就是個繡花枕頭。

可今天蘇輕安的做法,她對這個她以為的繡花枕頭改觀了,並且還很敬佩。

在蘇輕安發覺有人要害她,她卻連躲都沒有躲,甚至讓她不要出手,齊寧依稀記得她師傅曾經告訴過她的話,一個人對別人再狠,那也不算厲害,但是一個人若對自己狠,那種人才是讓人敬佩,甚至忌憚的人。

再看看蘇輕安今天這一系列的安排,這樣淡定從容的籌謀了一切,竟是連太師府的人都算計上了,她心裏先前有的那些想法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外面夜色如墨。

雲夢公主府安靜了下來,院子裏都紮上了燈,明明晃晃的光照的整個小院攏在煙霧裏似得,藍沁雪想著自己和雲夢公主的關系,她現在是雲夢公主半個女兒,所以很是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當成了半個主子,想著和邵童童處理好關系,就去叫她一起到雲夢公主屋子裏吃飯。

邵童童見到藍沁雪少不得又是橫眉豎眼的,在知道她的來意之後,總算臉色緩和了一點,換了衣服和她去了前廳。

屋子裏已經擺好了一桌子的吃食,雲夢公主正坐著喝茶,何婉站在一邊低聲說著什麽,再看沈瑤溪,則是一臉不耐的坐在凳子上。

看到她倆進來,墨心嵐忙笑著招招手,“來,快過來,你們坐幹娘身邊來。”

藍沁雪笑著快走幾步過去,邵童童見狀也跟著上前,兩人竟像是雲夢公主親生的女兒似得,纏在她身邊撒嬌賣乖,惹得一旁的沈瑤溪白眼連連。

墨心嵐的笑不達眼底,趁著眾人都不註意的時候,快速沖著何婉使了個眼色,何婉會意,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出了上房就去了前院,拐了兩個彎直走一條路最後進了個屋子,裏邊赫然坐著景王。

何婉上前福禮,“王爺,公主讓我告訴您,她現在有些忙,待到晚上她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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