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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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獨家首發(47)

“灼華,放下刀。”魔音再次響起,從後上方。

賈瑞回身仰頭,水泱身著紺紋錦袍,端坐在龍椅之上,正低頭俯視他,他身邊還站著杜子,杜君,南宮兄弟,文放和王宣。

賈瑞握緊刀,咆哮這到底怎麽回事。彎腰撥開死在地上人的頭發,一張橫肉肆虐生長的慘白臉顯露出來。賈瑞嚇得發抖,繼而推開另一具臉朝下的屍體,那人睜著眼,半張臉站著粘稠的黑血,但他依舊認得出那是李智,穿龍袍的那具是李封。

突然覺得冷風颼颼,賈瑞下意識的抱住身子,方發現他除了一條褻褲什麽都沒穿。紅著臉嗷嗷大叫眾人不許看。水泱笑著扯下南宮宇身上掛著的黑鬥篷裹在賈瑞身上。

士兵拖走李氏父子的屍體,潑水清理大殿血跡。待賈瑞穿好衣裳,水泱帶著眾人進內殿,圍桌而坐。桌上早已半滿各色佳肴美酒。

水泱拉著賈瑞在身邊坐下,眾人默不作聲。

賈瑞怒,吼道: “願笑就笑,笑死你們!”

“哈哈……”殿內突然想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屬南宮宇笑得最甚,眾人笑夠了,他仍指著賈瑞的鼻子笑個不停。坐在他身邊的南宮華冷冷的咳嗽一聲,南宮宇立馬噤聲,低頭抖著身子癟笑。

“稟皇上,李將軍到!”葉之南進內殿稟報。

水泱眼前一亮,點頭。身穿駝色錦袍的李廣笑著進殿,跪地向水泱請安大呼萬歲。水泱親自扶他起身,請他入座他左側位置。右側坐的是賈瑞。

葉之南伺候斟酒,每人斟滿一杯後,水泱舉杯笑道: “今日得以拆除李氏奸佞一族,實乃仰仗在座各位。今日沒有君臣,只是兄弟!我是大哥,先幹為敬!”說罷,水泱一飲而盡。其餘人恭敬地舉杯,跟著飲盡杯中酒。

賈瑞莫名其奧妙,特別是坐在水泱左側的那個人,身材長得高大,臉蛋卻細皮嫩肉的,瞧著年紀二十四五,總沒事兒偷瞄水泱。

杜君見賈瑞滿臉疑問,特別是對李廣,笑著解釋道: “我們七個從小玩到大的,近侍皇上左右,熟稔了就愛稱兄道弟,皇上最大,我排行老三,文放老二,後面的依次是杜君,南宮宇,杜子,王宣,杜學,南宮華。”

“那他呢”賈瑞瞟眼李廣,發現李廣正瞧他,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

“文放,我和你換座。”南宮宇和坐在賈瑞身邊的文放換位置,小聲對其解釋道: “他不同,他是皇上的奴才。自小被皇上派到李封府裏,後來被李封看好收作義子。實際上他是皇上安插在李封身邊的眼線。我們七個也是才剛只曉得。想不到皇上竟然瞞了我們整整十年。”

“朕也是為李廣的安全考慮,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越大。”水泱親自為李廣斟酒,二人喝一杯後,聽聞南宮宇的抱怨,水泱解釋道。

“兄長喝多後喜好胡言亂語,請皇上恕罪。”南宮華向水泱告罪,冷眼警告南宮宇。

“無礙,今日你們隨意。即便罵朕,朕也不會記在心上。”

“真的”南宮宇倆眼冒光,又被南宮華瞪了兩眼,消停的坐著悶頭吃飯。

沒一會兒,南宮宇笑著沖賈瑞抱怨弟弟太嚴肅。王宣叫著大家行酒令,叫葉之南去準備簽子給大家抽。賈瑞心裏有很多疑惑,看大家吃得開心,不好意思多問。由著和眾人玩鬧起來,時至深夜眾人喝得酩酊大醉。各自被太監安置於南華殿側幾處廂房休息。

賈瑞趴在龍床上睡不著,故意翻來覆去,等著身邊的水泱出言制止。沒想到那廝躺下就睡熟了。賈瑞手托下顎,盯著睡在裏側的水泱,呼吸很淺,幾乎聽不見。睡相還是那麽優雅。賈瑞伸手撥弄撥弄鼻梁,戳戳臉蛋,再摩挲幾下嘴唇,手感相當好。賈瑞抖著身子偷樂,忽聽眼前人呼吸加重,嚇得立即躺下裝睡。等了半晌沒動靜,眼皮錯開一條縫隙偷瞧,睡得很熟。放心的舒口氣,水泱突然翻身動了一下……賈瑞嚇得忙紅著臉收手,羞澀的把頭埋進被裏。

“怎麽不繼續了”水泱突然睜開眼,攥住了賈瑞的手,他不是何時悄然靠近賈瑞,埋頭,薄唇湊近賈瑞的後耳呢喃道。

賈瑞掙脫開水泱,翻身和他面對面,怒目而視, “又騙人,加上李封那事,著是第二次。”

“收起你那副懷疑的姿態,朕真睡著了,被某只鬧騰的小狗吵醒,你說該不該教訓他一下呢”

水泱笑瞇瞇的鉗住賈瑞的下巴,話說完便吻了上去,吻甜甜的,綿延而悠長……

賈瑞雖然是現代人,但他和水泱幹的事兒他可從來都沒做過,也見過電影裏演的,也聽說過小說裏有,顯示生活也打過照面八卦過,當時只覺得想法挺大膽,不容易被世俗接受,笑笑罷了,絕對不可能發生在自己的身上。可而今真要切切實實的發生了,而且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他真有點不敢相信。

疼是疼了,但沒他想象中那樣疼,而且快樂更多,或許大概這就是因為愛賈瑞事後懶懶地想。

水泱見賈瑞發癡,溫柔地笑了笑,叫人備水,為賈瑞清洗。二人隨即回到榻上歇息。

賈瑞還是有點不甘心,為什麽他每次都被水泱控制!不服!

水泱笑著摟住鬧騰的賈瑞,湊其耳邊呢喃一句,賈瑞頓時老實了,紅著臉任由水泱抱在懷裏撫弄。沒一會兒,因為身體過度勞累,陷入熟睡。

清晨,賈瑞醒來,下意識的摸身邊人,溫暖的氣息傳到指尖。賈瑞驚喜的翻身,看見熟睡的水泱。難得這位帝王有睡懶覺的時候,伸手撥弄撥弄他的鼻子——

“小狗狗再鬧,朕讓你吃棒子!”

想起昨夜水泱那句話,賈瑞炸毛。很捏水泱鼻子一把,聽見他喊疼,立馬收手裝睡。

水泱揉著鼻子,瞪賈瑞。 “還裝!”

“嗯雅川,你醒啦”賈瑞揉著眼睛,笑瞇瞇的撲到水泱懷裏。 “我剛才做惡夢了,夢見有人暗殺你,我撲上去抓住此刻,狠勁兒捏他的鼻子,太爽啦,哈哈……”

“真的”水泱頂著紅鼻頭,半信半疑。

賈瑞仰首,虔誠的看著水泱,信誓旦旦道: “臣的忠心天地可鑒。”

聞言,水泱笑開了花,寵溺的親賈瑞一口,拉著他起床,心情大好的為他穿衣服。賈瑞則喜滋滋的欣賞水泱的紅鼻子。

洗漱後是早膳,賈瑞喝兩口粥,忍不住問水泱昨天懲治李封具體細節。這種反敗為勝的戰役最精彩,可惜他錯過了。

“古人講食不言,基本規矩,你不懂”水泱夾顆青菜放入賈瑞碗中。

賈瑞嫌惡的夾回去給水泱,抱怨道: “我不吃這個,我要吃肉!”

“豬都是吃這個長肉的,你吃豬肉和吃它沒什麽分別。”水泱說完,夾出大半盤的青菜放進賈瑞碗裏。

賈瑞楞半晌,合計著豬吃菜長肉他吃豬肉和吃菜是一樣的,很有道理。樂呵呵的把一碗青菜吃光。

“好了,我吃完了,可以講了。”

“朕還沒吃完,食不言。”水泱慢悠悠的夾另一盤裏的青菜送入口中。

“食不言寢不語,你昨晚——”

“好吧,朕給你講!”水泱感受到賈瑞的威脅氣息,點頭答應。

飯畢凈手,十幾個宮女伺候水泱穿戴龍袍。水泱承諾他下朝後一定給他細細的講述經過,現在他要去清華殿先行給文武百官講。

送走水泱,賈瑞喪氣坐下。殿內只剩他一人好沒意思。沒一會兒杜君進殿,拉著賈瑞去禦花園溜達,順便奉旨給他講故事。

傳說中的十五萬大軍變成三十萬,從蜀地一夜間駐紮在京都城外。這些全部是李封的詭計,他現行著急數萬計的百姓套上假盔甲裝成精兵前行。所謂的級盔甲是有薄薄的一層鐵制得類似盔甲模樣穿在身上,沒有實際的盔甲那樣沈重,打造起來也十分節省銀兩。但人穿上後,十米開外去看,真假難辨。行進在蜀地的數萬計精兵就這樣被偽造出來,是李封使得障眼法欺騙皇帝。當初臨安糧倉那場大火確實做了手腳,糧倉內積滿的灰土根本不是糧食,而是燃盡的草垛。稻草燃燒起來的火焰巨大,卻持續性極差很快就會燃盡,所以火勢只在糧倉內著得迅猛,卻沒有傷及糧倉外一草一木。原先的糧倉內的糧食被臨安知府白沙現行運走藏匿,糧倉監管一手執行此事最後被滅口。備好的糧草和武器盔甲先行儲備在臨安,白沙利用上繳稅銀為名,將糧食和盔甲裝船一遭運往京都。李廣的十五萬精兵和白沙奉命從各地府衙急的兵馬全部扮成趕路的農夫,各自選擇漢水路偷偷前往京都外港口,一個人輕裝趕路要比穿著盔甲行進的大部隊快上三倍。中士兵奉命按照約定的時間在港口匯合。配備盔甲武器,以及各地運送來的戰馬,加上備好的糧草,三十萬大軍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京都城外。

李封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的精妙,皇帝險些命喪於他的完美計劃之中。好在十年前尚為年幼的太子水泱留有先手,派忠仆李廣安插進相國府,幾經努力的李廣終得到相國的青眼,收其為義子。後來李廣受傷賦閑在家,也是皇帝的意思。經水泱和太傅南宮烈的調\教,李廣領兵的才華已經蓋過李封已引起李封的懷疑。李廣得令收斂鋒芒,這一收便是兩年。待李封日益張狂之時,皇帝決定有必要出手除掉這顆毒瘤。最先觸動的自然是李封勢力的核心,手握重兵的李誠。命死士除掉李誠後,李封必然亂了陣腳,繼續一名親信代替李誠控制軍權。才華橫溢卻知曉安分守己的李廣成為他的首選。然而天性多疑的李封對李廣仍持有保留,借勢稟告皇帝,等候皇帝處置。如果皇帝立即同意他的請求,那麽他必殺李廣。皇帝愈加強烈的反對,反而讓他相信李廣的忠誠,安心的將軍權交給李廣掌管,並將它謀反的核心計劃告知。

然而李封的死亡,並非緣由於李廣一人的背叛。墻倒眾人推,即便沒有李廣這顆致命的人物插入他的咽喉,也有別人推到他。比如他的管家,被殘暴的李封睡夢中殺死的周明的父親。他為李家人賣命一輩子,最後落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主子的眼裏卻沒有流露出半分愧疚。這讓周管家無法承受,自願選擇背叛,冒死將情報傳達至太傅手中。

“所以整件事知情者只有皇上和太傅你和南宮宇他們都不知道”

“嗯,我們參與的是另一個計劃。”杜君解釋道。如果李封三十萬大軍正常行進京都,或者再晚十天,等杜學召集的十萬護國軍進京,他的計劃也有必勝的把握。不過都是假設馬後炮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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