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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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從那天不帶著一絲暧昧的吻過後，遲寧總是會難受，莫名其妙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來，再被他填埋進去。
他明明一直都不是悲春傷秋的人，也不是個內心細膩的人。他自己倒是更樂意做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因為什麽都不掛念的人最為自由。
但是他發現了自己遺忘的東西，並且為此感到恐懼。
就在他想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或者發呆的時候，林槐憶再次出現。他是喊他出去曬太陽的，理由是驅散遲寧身上厲鬼帶來的陰氣。
遲寧不知道那兩個厲鬼後來怎麽樣，但是它們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林槐憶還為此偷了鑰匙去過三樓，結果那裏是一片空蕩，只有某個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個落了厚厚的灰塵的關公像。
遲寧坐在床上，林槐憶就像是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坐在他的床邊。高大的alpha眉眼間並沒有刻板印象中的冷酷和堅硬，眉眼裏有一種孩子一樣的稚氣，但是卻不明顯。寬闊的肩膀下是有力的雙臂，他就這樣隨意的坐著，襯衫下擺有些皺，明明是成年人，但是恍惚間卻仿佛讓遲寧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但是他們早就不再意氣風發了，被這個社會遺棄，待在這個正在不斷衰老的精神病院裏，直到意志的腐朽與沈寂。
“十二點了，阿寧。你該吃藥了。”林槐憶突然低頭看了看表。
“不急，我先和你出去走走吧。”遲寧下床穿上鞋，他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他心裏總是一陣難受，也不知道為什麽，興許是又犯病了，但是他突然不想就這樣消極下去了。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麽，這個問題就像是強迫癥一樣折磨著他，好像他無法得出這個問題的結果，大腦就無法冷靜下來，直到把自己本來就不太美麗的精神狀態折磨到瘋癲。
他會突然想到小時候曾經聽過的童話故事，那個懷著孩子的女人發瘋一樣想吃女巫種下的萵苣，吃不了就難過得好像要死去。此時此刻，他就像是那個瘋狂想吃萵苣的女人，瘋狂地想要知道自己忘掉了什麽。
“哥哥，你說她為什麽那麽想吃萵苣呢？”他似乎記得自己曾經這樣問。
“我也不知道，這大概……”他記不清那個人說了什麽話，但是他好像抓住了解答一切的鑰匙——“哥哥”。
他的“哥哥”是誰？遲寧沒有哥哥，他認知到了這點，但是僅限於十四歲之後，因為十四歲那年，他掉進了水潭裏，發過一場高燒之後就再也記不清曾經的回憶，僅僅記得自己的家人。
他有過哥哥嗎？不可能，如果真得有這麽一個人他怎麽會記不得。
但是內心卻有個聲音在咆哮，聲音尖利地嘶嚎著告訴他這是有可能的，因為他的記憶並不清楚。
遲寧站在門口看著林槐憶幫他疊被子，這人就像是有一身的活力，從早到晚閑不下來一樣，每天非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幹。
他在自己模糊的記憶裏搜刮出來了一個不怎麽清晰的身影，那人還是個少年，他記不起來他的臉，只記得這人炫技一樣把他的被子疊成一個豆腐塊，然後興奮地展示給遲寧看。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叫林淮憶，江淮的淮。我比你大兩歲，你要叫我……”
哥哥。
稚嫩的童聲忽然在他耳邊縈繞，就像是夜夜折磨他的幻聽一樣，他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想些什麽，大腦一片混亂，一會兒是聲音稚嫩的幼童，一會兒是平靜的水潭，亦或者是書架深處一本被翻爛了的童話書……
他的手指又開始發冷，指尖開始輕輕的顫抖，忘了什麽……到底忘了什麽？！
“遲寧！”林槐憶突然喊了他一句。
“啊，幹什麽。”他像是被嚇到一樣，立刻擡起頭來，用那雙呆滯木然的眼看著林槐憶。
“豆腐塊，你看這個豆腐塊夠不夠標準。”林槐憶接著樂呵呵地對著他說，“你想不想知道豆腐幹是什麽樣子的？”
“什麽玩意？”遲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豆腐幹！”然後，林槐憶一屁股坐在了那個疊好的豆腐塊被子上，本來板正的被子立刻被壓垮了，但是依舊有著不是很明顯的棱角。
這就是……豆腐幹？
“林槐憶，你是個人才。”遲寧看著他，這一下子就讓他忘掉了自己剛才究竟在想些什麽。
“走吧，陪我出去曬曬太陽，我突然特別想去那裏看看有沒有魚。”就在幾個呼吸間，他又突然開始興奮，他主動上前抓住林槐憶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出走。
“哎哎哎你慢點。”林槐憶在他身後念叨著，他被遲寧拉著跑出房門，再跑出這棟樓，最後穿過老舊的走廊，踏著一地的落葉走在靜悄悄的石子路上。
“你知道嗎，林槐憶，你這樣對我真得很不像正常朋友。”遲寧突然轉過身，笑著對林槐憶說。
“那我們像什麽，雖然我們才剛認識快一個月了。”林槐憶的心臟一抽一抽的，他很清楚這是遲寧的又一次犯病，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你像……”遲寧突然像喝嗨了一樣的酒鬼那樣靠近他：“你像我媽！”
“……”
算了，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來幾句正常的話。
林槐憶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手把遲寧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這家夥腦子一熱的時候是想到什麽幹什麽，鬼知道他的下一個想法是不是跳進前面的水潭裏去摸魚。
遲寧看到他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他的面容從來都不是寡淡地宛若一潭死水，雖然時常眼神就是死板呆滯的，可是依舊壓不住這人有一張張揚的臉，瑞鳳眼，長而翹的睫毛，薄嘴唇……
這是一張精致的臉，它的主人應當活在溫暖與愛中，性格驕縱但從來不失分寸，而不是在這裏逐漸腐朽。
哪怕……
林槐憶回過神來，發現遲寧已經看著他不知道多久了，這人現在的眼神不是呆滯的，而是帶著一種古怪的熱切，就像是他突然又有了一些什麽奇怪的想法，迫切想要去行動。
“你在想什麽。”林槐憶坐在水潭邊的亭子裏，後背靠著座位後面的圍欄。
“你猜？”遲寧站在他身前慢慢把腰往下彎，和他的臉越貼越近。
迫不得已，林槐憶就把自己的身子往後探，他的手抓著護欄，感覺自己快要彎成蚊香了。
“我可能有點想吻你？”遲寧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情緒的催動下，他的手並不像平常那樣冰冷，反而有些發燙，就像他現在的臉一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是突然想這麽做。”他的語調甚至有些遲緩。
“……”林槐憶沈默了。
遲寧把頭搭在林槐憶的肩膀上，發熱的臉頰貼著林槐憶冰冷的臉，手指埋在他的發間。
“我們不是朋友嗎？雖然你剛剛說我像你媽。”林槐憶伸出一只手虛虛扶著遲寧的胳膊，比起這人腦子裏突然出現的想法，他現在更害怕遲寧一激動突然往他身上一撲，一個沒抓住掉進水裏去。
“兄弟之間親一個怎麽了，都是男的還在乎這個？”遲寧的沒頭沒腦的說，他現在看起來顯得有些傻，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你確定？”林槐憶看著他。
“有什麽不確定的？”遲寧好笑一樣地看著他，他的眉毛挑了挑，俯身把林槐憶壓得死死的。
遲寧的身材並不算尋常beta那樣的清瘦，他的骨架本來便長得大一些，雖然可能還不及一些雙開門冰箱一樣的alpha，但是肩膀寬闊，已經快要趕得上林槐憶了。
“希望你明天見到我……不，等一會腦子清醒了見到我不會社死。”林槐憶定氣神閑，抓著亭子圍欄的右手幾乎快要把木頭做的圍欄折斷。
簡直是喪心病狂。林槐憶在心裏這樣評價。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林槐憶問。
“你說。”遲寧用手捧著林槐憶的臉，他歪著頭，似乎在想該從什麽地方下嘴比較好，他看著林槐憶的眼神不像是看著一個人，而像是一塊精美的奶油蛋糕。
“為什麽一定要親我？”
“可能……”遲寧詭異的頓了頓，“因為你長得特別好看？或者……我喜歡你？大概是這樣子吧。”說完，他便低下了頭，輕輕吻在了林槐憶嘴角。
這是一個一觸即分的吻，輕的像一縷風吹過，在死水一樣的水潭上掀起一片細小的漣漪。
“……”沈默良久，林槐憶擡頭看著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的遲寧，終於還是開口問他：“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
大腦混沌的遲寧翻身坐在他身邊，裝模作樣的想了幾秒鐘，然後十分坦誠地告訴林槐憶：“我不知道。”
“……”
“我也不知道。”林槐憶說，他覺得刮過水潭的風有些大了，於是站起來問遲寧：“我們要回去嗎？這裏什麽都沒有。”
“哦……那走吧。”他再次牽起林槐憶的手，忽略掉心裏逐漸濃烈的焦慮與新的念頭，就這樣跟著林槐憶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老舊的房子，聽著纏綿在耳畔的風聲，他忽然感覺到林槐憶好像對他說了一句話，他也沒有回答，只是跟著比自己高了半頭的那個人一步步地走，直到走進那座老舊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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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不帶著一絲暧昧的吻過後，遲寧總是會難受，莫名其妙的情緒從心底湧出來，再被他填埋進去。
他明明一直都不是悲春傷秋的人，也不是個內心細膩的人。他自己倒是更樂意做個沒心沒肺的混蛋，因為什麽都不掛念的人最為自由。
但是他發現了自己遺忘的東西，並且為此感到恐懼。
就在他想一個人躺在床上靜靜或者發呆的時候，林槐憶再次出現。他是喊他出去曬太陽的，理由是驅散遲寧身上厲鬼帶來的陰氣。
遲寧不知道那兩個厲鬼後來怎麽樣，但是它們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林槐憶還為此偷了鑰匙去過三樓，結果那裏是一片空蕩，只有某個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個落了厚厚的灰塵的關公像。
遲寧坐在床上，林槐憶就像是和他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樣坐在他的床邊。高大的alpha眉眼間並沒有刻板印象中的冷酷和堅硬，眉眼裏有一種孩子一樣的稚氣，但是卻不明顯。寬闊的肩膀下是有力的雙臂，他就這樣隨意的坐著，襯衫下擺有些皺，明明是成年人，但是恍惚間卻仿佛讓遲寧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但是他們早就不再意氣風發了，被這個社會遺棄，待在這個正在不斷衰老的精神病院裏，直到意志的腐朽與沈寂。
“十二點了，阿寧。你該吃藥了。”林槐憶突然低頭看了看表。
“不急，我先和你出去走走吧。”遲寧下床穿上鞋，他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他心裏總是一陣難受，也不知道為什麽，興許是又犯病了，但是他突然不想就這樣消極下去了。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什麽，這個問題就像是強迫癥一樣折磨著他，好像他無法得出這個問題的結果，大腦就無法冷靜下來，直到把自己本來就不太美麗的精神狀態折磨到瘋癲。
他會突然想到小時候曾經聽過的童話故事，那個懷著孩子的女人發瘋一樣想吃女巫種下的萵苣，吃不了就難過得好像要死去。此時此刻，他就像是那個瘋狂想吃萵苣的女人，瘋狂地想要知道自己忘掉了什麽。
“哥哥，你說她為什麽那麽想吃萵苣呢？”他似乎記得自己曾經這樣問。
“我也不知道，這大概……”他記不清那個人說了什麽話，但是他好像抓住了解答一切的鑰匙——“哥哥”。
他的“哥哥”是誰？遲寧沒有哥哥，他認知到了這點，但是僅限於十四歲之後，因為十四歲那年，他掉進了水潭裏，發過一場高燒之後就再也記不清曾經的回憶，僅僅記得自己的家人。
他有過哥哥嗎？不可能，如果真得有這麽一個人他怎麽會記不得。
但是內心卻有個聲音在咆哮，聲音尖利地嘶嚎著告訴他這是有可能的，因為他的記憶並不清楚。
遲寧站在門口看著林槐憶幫他疊被子，這人就像是有一身的活力，從早到晚閑不下來一樣，每天非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幹。
他在自己模糊的記憶裏搜刮出來了一個不怎麽清晰的身影，那人還是個少年，他記不起來他的臉，只記得這人炫技一樣把他的被子疊成一個豆腐塊，然後興奮地展示給遲寧看。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來著？
“我叫林淮憶，江淮的淮。我比你大兩歲，你要叫我……”
哥哥。
稚嫩的童聲忽然在他耳邊縈繞，就像是夜夜折磨他的幻聽一樣，他揉著太陽穴不知道該想些什麽，大腦一片混亂，一會兒是聲音稚嫩的幼童，一會兒是平靜的水潭，亦或者是書架深處一本被翻爛了的童話書……
他的手指又開始發冷，指尖開始輕輕的顫抖，忘了什麽……到底忘了什麽？！
“遲寧！”林槐憶突然喊了他一句。
“啊，幹什麽。”他像是被嚇到一樣，立刻擡起頭來，用那雙呆滯木然的眼看著林槐憶。
“豆腐塊，你看這個豆腐塊夠不夠標準。”林槐憶接著樂呵呵地對著他說，“你想不想知道豆腐幹是什麽樣子的？”
“什麽玩意？”遲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豆腐幹！”然後，林槐憶一屁股坐在了那個疊好的豆腐塊被子上，本來板正的被子立刻被壓垮了，但是依舊有著不是很明顯的棱角。
這就是……豆腐幹？
“林槐憶，你是個人才。”遲寧看著他，這一下子就讓他忘掉了自己剛才究竟在想些什麽。
“走吧，陪我出去曬曬太陽，我突然特別想去那裏看看有沒有魚。”就在幾個呼吸間，他又突然開始興奮，他主動上前抓住林槐憶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出走。
“哎哎哎你慢點。”林槐憶在他身後念叨著，他被遲寧拉著跑出房門，再跑出這棟樓，最後穿過老舊的走廊，踏著一地的落葉走在靜悄悄的石子路上。
“你知道嗎，林槐憶，你這樣對我真得很不像正常朋友。”遲寧突然轉過身，笑著對林槐憶說。
“那我們像什麽，雖然我們才剛認識快一個月了。”林槐憶的心臟一抽一抽的，他很清楚這是遲寧的又一次犯病，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你像……”遲寧突然像喝嗨了一樣的酒鬼那樣靠近他：“你像我媽！”
“……”
算了，也不指望他能說出來幾句正常的話。
林槐憶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手把遲寧的手抓得更緊了一些。這家夥腦子一熱的時候是想到什麽幹什麽，鬼知道他的下一個想法是不是跳進前面的水潭裏去摸魚。
遲寧看到他的反應笑得更開心了，他的面容從來都不是寡淡地宛若一潭死水，雖然時常眼神就是死板呆滯的，可是依舊壓不住這人有一張張揚的臉，瑞鳳眼，長而翹的睫毛，薄嘴唇……
這是一張精致的臉，它的主人應當活在溫暖與愛中，性格驕縱但從來不失分寸，而不是在這裏逐漸腐朽。
哪怕……
林槐憶回過神來，發現遲寧已經看著他不知道多久了，這人現在的眼神不是呆滯的，而是帶著一種古怪的熱切，就像是他突然又有了一些什麽奇怪的想法，迫切想要去行動。
“你在想什麽。”林槐憶坐在水潭邊的亭子裏，後背靠著座位後面的圍欄。
“你猜？”遲寧站在他身前慢慢把腰往下彎，和他的臉越貼越近。
迫不得已，林槐憶就把自己的身子往後探，他的手抓著護欄，感覺自己快要彎成蚊香了。
“我可能有點想吻你？”遲寧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情緒的催動下，他的手並不像平常那樣冰冷，反而有些發燙，就像他現在的臉一樣，“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是突然想這麽做。”他的語調甚至有些遲緩。
“……”林槐憶沈默了。
遲寧把頭搭在林槐憶的肩膀上，發熱的臉頰貼著林槐憶冰冷的臉，手指埋在他的發間。
“我們不是朋友嗎？雖然你剛剛說我像你媽。”林槐憶伸出一只手虛虛扶著遲寧的胳膊，比起這人腦子裏突然出現的想法，他現在更害怕遲寧一激動突然往他身上一撲，一個沒抓住掉進水裏去。
“兄弟之間親一個怎麽了，都是男的還在乎這個？”遲寧的沒頭沒腦的說，他現在看起來顯得有些傻，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你確定？”林槐憶看著他。
“有什麽不確定的？”遲寧好笑一樣地看著他，他的眉毛挑了挑，俯身把林槐憶壓得死死的。
遲寧的身材並不算尋常beta那樣的清瘦，他的骨架本來便長得大一些，雖然可能還不及一些雙開門冰箱一樣的alpha，但是肩膀寬闊，已經快要趕得上林槐憶了。
“希望你明天見到我……不，等一會腦子清醒了見到我不會社死。”林槐憶定氣神閑，抓著亭子圍欄的右手幾乎快要把木頭做的圍欄折斷。
簡直是喪心病狂。林槐憶在心裏這樣評價。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林槐憶問。
“你說。”遲寧用手捧著林槐憶的臉，他歪著頭，似乎在想該從什麽地方下嘴比較好，他看著林槐憶的眼神不像是看著一個人，而像是一塊精美的奶油蛋糕。
“為什麽一定要親我？”
“可能……”遲寧詭異的頓了頓，“因為你長得特別好看？或者……我喜歡你？大概是這樣子吧。”說完，他便低下了頭，輕輕吻在了林槐憶嘴角。
這是一個一觸即分的吻，輕的像一縷風吹過，在死水一樣的水潭上掀起一片細小的漣漪。
“……”沈默良久，林槐憶擡頭看著半個身子壓在他身上的遲寧，終於還是開口問他：“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
大腦混沌的遲寧翻身坐在他身邊，裝模作樣的想了幾秒鐘，然後十分坦誠地告訴林槐憶：“我不知道。”
“……”
“我也不知道。”林槐憶說，他覺得刮過水潭的風有些大了，於是站起來問遲寧：“我們要回去嗎？這裏什麽都沒有。”
“哦……那走吧。”他再次牽起林槐憶的手，忽略掉心裏逐漸濃烈的焦慮與新的念頭，就這樣跟著林槐憶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老舊的房子，聽著纏綿在耳畔的風聲，他忽然感覺到林槐憶好像對他說了一句話，他也沒有回答，只是跟著比自己高了半頭的那個人一步步地走，直到走進那座老舊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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