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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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嫣一摸到手中的男人身姿秀拔, 毫無贅肉,就知道肯定不是楊召。

口鼻中被熟悉的呼吸罩滿,頓時人就軟了。

對於翟容認出自己, 她也是隱約有點感覺的, 如今已經貼在一處了,自然不用再忌諱什麽了。她的手反抱過去, 摸索他的脊背和後腰。

忽然後腦一緊,翟容握緊她的發根, 強迫她停下來, 在黑暗中, 他說:“跟我來!”

秦嫣不知道跟他去何處,被他半拖半抱著,向地道更黑暗處一把推進去。她覺得身子一輕, 整個人就落入一團溫暖的水中。

卻是一個挖出來的小池,裏面盛滿了溫熱的水。

翟容帶她過來這個棄堡,是此處安置了這樣的東西。他讓陳鎣事先準備好了。他輕聲而威嚴道:“脫了。”

……

……

從水池中上來,秦嫣身上都乏力了。

在這個小石池邊, 翟容還安排了簡單的褥榻。粗糲的稻草鋪墊著,上面蓋著幾層厚實綿軟的羊毛皮。鉆入其中一層,蓬松的羊毛將秦嫣的臉頰都蓋住了, 她的頭抵在他的肩頭上,腳趾尖卻如同舞蹈一般,在輕點他的足背。

“玩夠了嗎?”翟容的腳趾縫都快被她掰大了。他用光滑的手臂將她的手圈住,腳也反過來壓踩她的腳腕。秦嫣癢得笑了起來, 軟軟的胸前抵在他結實的胸肌上。羊毛褥被一陣翻動,兩個人又重新躲入了被中。互相緊緊擁抱了一會兒。

經過了水中的那一頓彼此深入,他們又重新適應了對方的身子。秦嫣覺得抱著就挺好,翟容卻覺得,身子被摩擦著,又想來一回。

“若若……”他在被褥中小聲咬她耳朵:“分開……”

“不要。”秦嫣緊緊闔攏,久旱濡潤,還是挺疼的。方才水中浮力眩暈中不覺得什麽,如今火辣辣的,很是不舒服。

翟容憋了一會兒,還是憋不住。老規矩,繼續用強的。他將秦嫣的下巴捏住:“你這個死丫頭,還記不記得我們的家規?”

“家規?”這個所謂的家規在當時,也是當做一個笑話兒那般聽過就算了,秦嫣哪裏記得那麽清楚。

翟容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脖子昂起,順勢上前,將她四肢、身體都壓得死死的。

他太喜歡壓她的身體了,起起伏伏,香香嫩嫩的。壓重了,那哼唧的聲音酥麻死人……壓輕了,那小爪子能撓到人心窩裏……他的身子在她身上用力碾了碾:“快說,我們的家規是什麽?”

秦嫣都被他壓哭了:“不記得了……嗳喲……郎君饒命啊。”那輕曼柔細的求饒聲,把翟容聽得粗氣直喘。

“哼!家規第一條,不得和離!”翟容佯怒道,“就知道你這個丫頭不是個認真的人。”

“哪有和離?”秦嫣委屈極了。

“你嫁人了!!”翟容壓著她的胸前,任她一雙小手在自己肩膀上掰來掰去。低聲忍笑,假意怒斥著。

秦嫣被壓急了:“鹿荻是女人!”

“女人也不行!”翟容道,“就是得懲罰你。”懲罰的方法當然是簡單又粗暴,他用力將她攤平……又要做不軌的事情了……

粗糙的稻草劃過秦嫣的小腿,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留下紅痕。翟容翻身壓住她的時候,他的脊背上也都是她撓出來的痕跡。眼見行將“得逞”,他終於不再需要假裝生氣了,心情大悅道:“若若,來,‘家法’伺候。”

“啊——”秦嫣嚇得爪子亂揮,翟容看著她又要撓自己,他低頭盯著她的藍眼睛:“這麽疼?要掙紮成這樣?”

“還是有點……”秦嫣不好意思地說,“有點大……”

“‘家法’有點大?”

秦嫣羞澀:“大……啊!”“家法”已經輕輕刺碰在某處側邊。

“只有這一個尺寸……沒得選……”翟容低下頭吻吻她的眉心,“多疏通幾回,說不定就沒事了?”

“唔……親幾下……”秦嫣喜歡他嘴唇印在自己皮膚上的感覺。

“這樣夠不夠?”用力頂入……

“啊……啊!啊……”

泛著綠色幽光的照夜珠,散落在池水中,也跌落在地面上。將這間小土屋照得像個小小的地下洞窟,兩個人就這樣藏在暗洞之中,如兩尾難分難舍的蛇,交纏碾弄著彼此,沒完沒了。旁邊,翟容方才點的好幾支蠟燭燈火,已經逐一搖滅了,只在一側滴答著最後幾顆淺色的濁液。

……

……

可能是晚上太過盡興了,秦嫣再度回到富爾圖堡的地面時,覺得特別害臊。她檢查自己身上的衣衫和腰帶了無數次,仍然覺得別人會一眼就看穿,她幹過什麽事情。

“搖光姐,今日什麽時候開始練陣?”用完早膳的時候,她盡量說一些聽起來特別嚴肅、認真的事情。

“你受得住?”施搖光淡淡道,雖然施姑娘因天字圈刀奴武功的關系,幾乎過的是一種石女一般的生活,但是並不意味著她什麽人事都不通。身為陣師,她對於地形的改變也是十分銘感的。她已經發現了一些改動,稍微問了陳鎣幾句,就清楚,翟容在這裏做了什麽好事情。

秦嫣粉著一雙帶滿春/華的臉頰:“其實也沒什麽。”

施搖光冷著雙眸,她倒不是生娜慕斯的氣,而是昨日問了陳少俠這裏的事情,對方乘機向她求了一次婚。陳鎣是青雁派大弟子,江湖人對出身不甚看重。陳少俠說,施姑娘這樣的,去江湖門派是再合適不過的。

施搖光對於自己接下來的安排,本來是和小黑兩個同命相憐之人,枯居在西域某個無人山坳中。如今,小黑身亡,陳少俠則有空便向她灌輸:嶺南雲霭如何風景優美,天姥山連天傾斜如仙境,紅色荔枝果如何鮮甜,他還能帶她下海,去南洋……

施姑娘磐石般的心思,被大甜甜陳少俠一點點撩動著。其實因她長得貌美,崔家二十七郎和楊召他們也動過心思,只是,他們沒有陳鎣說話時的那份真誠。

如今看見娜慕斯跟男人睡完,一臉壓抑不止的舒爽。施搖光詫異了,跟男人在一起會如此快活嗎?她沒法想象,也不好意思去想象……只能冷著臉,拒絕如此話題。

秦嫣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只覺得後腰一緊,肩膀上微微一重,側過頭看到翟容趴在自己的背上,臉歪貼在她的耳側,問道:“你與搖光姐說什麽,嗯?”

“……”昨日還冷冰冰地兩個人像仇人,轉瞬郎君就當著眾人直接摸上了她的身子,還將頭架在她的脖頸之中,秦嫣又氣又羞:“這裏都是你兄弟。”

“又不是不認識你。”翟容輕聲道,坐了下來,手中一帶,讓若若完全靠在自己的身前。

施搖光識趣地轉身假意忙碌去了。翟家郎君她也沒少接觸,“歸海一濤”陣,是他和小紀共同傳授她的。至於對方為何一遇上娜慕斯,就徹底從比她還冷的高嶺之花,變成如今粘著姑娘不松手的發情犬……她問誰去?!

施搖光不愛管閑事,幾步走開了。

翟容見施搖光走開,將頭抵在她的發梢:“若若,我有不少事情要問你。”

昨晚兩個人只顧盡力纏綿,幾乎沒有說過其他話。若若身體的變化,給他帶來的新鮮與刺激,讓他興奮地完全忘乎所以了。如今想到,有一個五年的隔閡需要好好詢問一下。

他真是愛極了她從胸到腰的曼妙起伏,難怪當年楊召表哥要對女子的豐胸細腰,耿耿於懷。果然握在手中柔滑美妙。昨夜已經用力嘗了一番,依然不能饜足。此刻一雙手臂又緊緊貼著她的胸腹,渾然不覺旁邊的“兄弟們”都在側目。他問:“若若,你五年去哪裏了?”

秦嫣掙紮了一下,他堅決地依然控制著她的身子,再勉力紮掙只怕反而會難看了。

她只得乖乖臥在他的膝頭,將五年發生的那些記憶,都一點點說給他聽。

盡管她說得很輕松,在他耳裏依然是生死玄關。他心疼地用力包裹住她,仿佛想將那些曾經傷害過他們的惡物,都統統擋在他的手臂之外。

秦嫣以為她是若若的事情,眾人都知道了。所以也就不太介意旁人的想法了,安心地鉆在郎君的懷抱中。讓他安慰彼此五年的分離。

誰知道,眾人只知道翟容看中了這個女人,至於她是誰,翟容還未曾來得及解釋。畢竟他是個自尊心特別強的男人,如果若若真的拋棄他跟了步陸孤鹿荻去做處月王妃了,那麽,他就不會聲張此事了,只當若若真的不會回來了。

崔瑾之送回來的消息,也是關客鷺用蠟油封好的,二十七郎只不過是騎術好,讓他跑個腿而已。

崔二十七郎一邊扒著一碗面餅湯,一邊對楊召道:“召哥,怎麽回事情?什麽時候二郎跟處月王妃搞得火熱了?”

“好像看中許久了。”楊召捋著自己的小胡髭,掏出一把象牙小篦子,一點點整理著,“昨日讓我將王妃騙進去睡了一晚上,估計將處月王妃給睡舒服了,如今如膠似漆不肯撒手。”

“可是那不是別人的王妃嗎?這也染手?”崔瑾之還殘存著一點人性。

楊召將象牙小篦子放到一個鹿皮小袋中,塞入衣襟中,蹲下來半個身子壓在二十七郎身上,耳語道,“小二十七,你這個就不懂了,人/妻才好玩啊。”

崔瑾之滿嘴都是食物,詫異轉頭:“去年你不是說妻不如妾,昨日還說送我小妾?怎的又是人/妻才好玩?”

“是,妻不如妾,還有一句叫妾不如偷?偷的是什麽?就是人/妻啊哈哈哈哈。”楊召揉亂崔瑾之的小狗頭。

崔瑾之淩亂了:“難道你要讓我偷嫂子!”

楊召順手給他一巴掌,將他的湯碗都幾乎抽翻:“胡說什麽呢?宰了你!”

“那那那……”崔瑾之完全就不明白了,召哥說話到底靠不靠譜?說偷□□最有味道,偷他老婆他又要宰人——什麽人哪!他埋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面餅湯:幸虧最近握箭的手練得越來越穩了,這碗早膳才沒有被抽翻。

“楊召,你都是幾個娃的父親了,這又胡說八道些什麽?”聶司河幾步走過來,將楊召趕走。

聶司河坐到崔瑾之身邊,道:“你看看,召哥自己都是個渾渾噩噩的人,你還盡聽他的,能靠譜嗎?”自從崔瀾生受傷之後,這弟弟就托付給了聶司河。聶大哥覺得,要讓這孩子走上正道才行。崔瑾之武功天賦是他們幾個中最好的,以後前途無量,楊召那廝……

“聶大哥吃過沒有?”崔瑾之幾口喝完手中木碗的湯,這湯碗是陳鎣用小刀挖出來的,吃完了就扔在聶大哥燒起來的火塘中,毀屍滅跡幹幹凈凈。

“吃過了。”

崔瑾之抹了抹嘴,讓聶司河放心:“召哥他就是個嘴上的混賬,其實膽子比誰都小。”聶司河笑著揉了揉他蓬松的頭發:“等任務完成了,聶大哥跟你一起回河東,幫你定個好親事,別跟著召哥亂來了。”

“嗯。”崔瑾之點頭。

秦嫣耳朵靈,問翟容:“他們,還不知道我是若若?”

“嗯,有空我會跟他們說的。”翟容松開手,覺得不能再讓若若在自己身邊了,否則,他忍不住就想做昨晚的事情,到時候將若若弄得有了身孕,巨尊尼的事情難免又要添加波折。

經過了昨日若若與白鶻衛們的練習,翟容對於巨尊尼又是很了解的,他幾乎可以斷定,只要有若若的參與,殺那個殘活著的巨尊尼,恐怕並不會費多少氣力。

翟容說:“小紀他們還要去尋找巨尊尼的蹤跡,我也有事要離開。你按照先前的計劃,跟施搖光一起回處月部落幾日如何?”

秦嫣也不太放心處月部落的事情。畢竟也就打了一個冬天的仗而已,不可能將葛薩部和處羅部輕易打到心服口服的。秦嫣記得齊三娘子的手下,對自己的窮追猛打,她問道:“郎君,你在西域做什麽?”

“我這些年在此處,繼續追殺巨尊尼。小紀他們每一次的布陣行動,都是我幫他們規劃的。”翟容道。

“不是,除此之外呢?”

“……”翟容急速思考了一下,自己身為高昌駙馬的身份能否告訴她?想起方才兩人臥在稻草羊毛褥子裏的那一段,他微微發怔。

他以若若“嫁人”為理由,硬說她“違反家規”,狠狠“懲罰”了她一場。那滋味……他微笑,他還想拿著這點把柄,時不時“懲罰”得她哭出聲來!

若是告訴她,他自己做了名義上的高昌駙馬,他也“娶妻”了,那這個小游戲還怎麽玩?

他可不能讓這個小情趣就這麽白白流走!

還有,在木那塔鎮,若若剛從蒲昌海出來的時候,看著他的手,哭了一袖子的淚水……然後,他示意落柯……不行!若若本來就一直在抱怨他會揍她。沒想到,陰差陽錯他還真差點揍了她……不行!不行!

翟容心潮翻動,外表則十分淡定地捏了捏她圓潤的面頰:“殺個巨尊尼要各處搜集情報,尋找有利地形。這就夠我忙碌的了,還能有什麽其他事情?”

秦嫣也就不在意了,點頭道:“那我就先回處月部落去了。”

“我會抽空來看你的。”翟容又忍不住親親她的頭發。

她從小發質就很好,如今成了卷發,光澤愈發華麗,包裹著她的軀體。

想起她的身體,他口中陣陣發幹,身體又開始抽緊。

高昌肯定是不行了,等回了唐國吧。對,回了唐國一樣可以做如此無法無天之事!

不想則以,一想身子又燙了起來。

翟容自己都詫異,五年來若若不在,他怎麽會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興致?如今恨不能時時刻刻便能按倒若若,盡情一番。

嗯,回去把高昌的事情做個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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