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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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東升, 星河璀璨,伊吾的冬季夜晚,風景清澈, 萬物沈澱如水底琉璃。

秦嫣靠在翟容的懷裏, 聆聽著軍帳外的寒風蕭蕭,衰草瑟瑟, 還有軍人們走動的聲音。

“郎君,你說他們吃了那麽多虧, 還敢來找我們的麻煩嗎?”秦嫣在他胳膊上畫著圈圈, 問道。

“肯定會來, 而且很快就會出現更多的對手。”秦嫣問這話,還是尋求安慰為主,出乎意料, 翟容十分肯定地給予了如此的答覆。

她急了:“為什麽?他們殺不怕嗎?如此陰魂不散的。以前我在草字圈裏,殺不了的只要將情況說明,一般也不會做過多追究的。”

“草字圈不太追究,那是因為他們的目的, 是要養出摩尼奴來,並非以殺人為主要事務。”翟容道,“你看看, 那些綠液怪人,他們的武功如此特異,但凡他們曾經出現過,怎麽可能沒有他們的傳說?”

“你覺得, 他們只是在尋找摩尼奴的時候才出動?”

“大約如此吧。還有若若,你想想看,在你們的說法中,似乎從來沒有提及過星芒教主之事?”

“星芒教主不就是巨尊尼嗎?”

翟容搖頭道:“未必,巨尊尼乃是醉心武道之人。他們多半與我們中原武林中的那些武道修行類似,不問世事,不關心俗務,只精研武學。但是,從目前的接觸來說,我覺得整個魔教組織,是非常嚴謹的。你看他們攻擊秦都督的軍隊,很有層次進退。”翟容說,“我認為,對方是一個頗有政場頭腦之人,這樣的人不可能成為武學宗師。甚至可以說,巨尊尼都是被他所利用的。”

“星芒教主……”秦嫣喃喃嘟囔著。“還真是沒人提起過。”

“你呢,他們自然是不會放過的。”翟容摟著她秀氣的脊背道:“他們好不容易才能修煉出一個摩尼奴。”

秦嫣想,還真是如此,別說摩尼奴少有,隨著唐國如今的漸漸穩定,河西不再有戰患,西域各國也經過很多次的遠近外交,日趨安定。莫血還抱怨過刀奴不好找。

翟容道:“我最好他們來找,那些草字圈也不能留著。”

“那……是不是你會殺很多人?”秦嫣受長清的影響,還是希望,郎君不要沾太多血孽為好。

翟容笑:“那可避免不了。”他點著她軟軟的面頰,“若若,你知道嗎?你也惹了不少麻煩啊。”

“怎麽會?”秦嫣在他懷裏,調整出一個乖巧的姿態。

“你可沒少給西域添亂。”翟容抱著她的小身子,“比如,九年前那個赫連越,你殺了他引起了赫施巴和黑狐部落的火並,擇藍山至今還是處在彼此傾軋的仇殺之中,無法撫平。”

“那,南雲山也是一樣?”

“對。你殺了幽九州,讓圖霍爾拿下了煙雲十三鷹,如今高昌西北難以安定,幾次堵了去往於闐的道路。”翟容道,“這些人有的在大漠上,並不算大奸大惡之徒,甚至還有著平定一方的作用。將他們剪除,可使得某些地區重歸混亂,使得星芒教有馴養摩尼奴的空間。”

寒夜之風,撕扯著牛皮軍帳的窗邊,嗚嗚發出悲號。秦嫣聽著外面的聲音,朝他靠了靠,胸口貼著他的胸前,腿也緊緊抵住他。

一種被利用的感覺,不舒服地出現在秦嫣的心裏——好在,已經出來了……

秦嫣想起跟自己同樣命運的平安,問翟容:“你說,平安會不會醒了?我要不要去見見他?”

翟容說:“他用了藥,今夜是肯定不會醒來了。而且,”他聽著外面的風聲,說:“我們需要離開軍營了。”

秦嫣輕聲道:“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不能去見平安了?”

“嗯。”

秦嫣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很低很低地嘆了口氣。

翟容安慰她:“他們會照顧好平安的。我已經摸過他的經脈,只要不使用內力,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中原可以封住人血脈的醫者很多,他的問題不難解決。”

秦嫣點點頭,認真地道:“郎君,我感覺那個黑衣女人好似不會善罷甘休的。她那個綠液刀奴陣,雖然如今被軍隊阻攔著,沒有發揮出來,但還是要當心。”她問道,“你是不是確定將她處死了?”秦嫣見過黑衣女子以綠液人為自己擋刀的殘酷,這樣連自己手下都能隨意摧殘的人,最好是要斬草除根。

“沒有,她只是被埋在了一個地坑裏。”翟容摸著自己的下巴,“嗯……我估計她這會兒該醒了吧?”

“啊?!”秦嫣翻身爬起來,看著他的臉,“你……你不怕她將我們的情況,去說給星芒教的人聽?”

“我當然怕啊。”翟容笑著看她一臉驚慌,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覺得若若驚慌的時候,挺好玩的。故意逗她,“所以我給她施了個美男計。”

“美……美男計?”秦嫣簡直被他弄瘋了,“什麽美男計啊?郎君你在搞什麽?你不許去美男計啊,你跟旁的女人搞來搞去,我肯定要離開你的!”

翟容覺得她這麽緊張的樣子,比驚慌的樣子更可愛了。笑著看她發瘋。

秦嫣生氣道:“不行不行,必須給你定家規!家規第幾條了?”

翟容伸出四個手指,提醒她:“第四條了。”

“哦,第四條了。你不許跟別的女人說話,不許跟別的女人來往,不許……”秦嫣自己都覺得不靠譜,氣道:“算了,你簡直太討厭了。”

翟容笑道:“不是我啊,某人不是長著一張讓女人一見鐘情的臉嗎?”

“誰啊?”秦嫣氣鼓鼓道。

翟容聽著她都不記得小紀了,滿意地抓住她的手:“我兄弟小紀,你不記得了?”

“我都沒留意過他!”

“那你在夕照城上怎麽說,他長了一張讓女人一見鐘情的臉?”

“樂班的姐妹們說的,我只是鸚鵡學舌而已!”秦嫣想起當初還被他抽了個大頭皮,“哼!因為我學了人家說這句話,你還揍了我!如今你自己要去用美男計!美不死你!”

秦嫣氣壞了。

“若若,你沒聽我說話嗎?是小紀去與那個黑衣女人接觸了,不是我。”

秦嫣這才明白過來,用美男計的是二哥紀傾玦,不是他自己。心裏一口氣這才平了下去。但是自己這樣胡亂發脾氣好似,又有點不好意思:“那個女人長得挺好看的,你就沒動心嗎?”

“那麽惡毒的星芒教徒,我躲還來不及。”翟容將她扳過來。

“那個黑衣女人可能就是長清先生說的天字圈刀奴。”翟容道,“她不能輕易死去,我們得在她身上,找到通往星光聖地的線索。”

“她會說嗎?寧高山鎮上你不是審訊過莫血,毫無收獲嗎?她這種,肯定更難妥協。”

“審問莫血沒有結果,那是因為我們雙方已經殺紅眼了。”翟容說,“即使是莫血,那也是有私心的。否則怎麽會有長清和你?莫血讓我知道,再虔誠的信仰,也會有松動之處。”

“會不會有危險啊?那個女人那麽厲害,好像除了你,一般江湖高手都不是他的對手。萬一她逃走了呢?”

“我已經把她打成重傷了。那個地坑有條石縫,通向一處野羊群避風處。小紀會以冬狩獵戶的身份,將她救出來的。”他負責出謀布局,紀傾玦負責具體實施,他們兩個人從很小起,就這樣一起合作了。

秦嫣想了想前因後果:“郎君,是不是做你的敵人,是一件特別煩惱的事情。”

“做我的敵人,當然應該煩惱。否則,豈不是變成我很煩惱?”

“我覺得你對付人起來,手段很惡劣啊!”美男計?太惡心了吧?

如果不是立場跟他在一起,秦嫣怎麽看,他做的事情都是反派才會幹出來的事情。利用唐兵做掩護……把星芒教徒吸引過來……把人家一點點打殘……還……還美男計……做起事情就沒有多少光明正大的地方。

他做人做事黑成這樣,有沒有底線?

“如此難聽的詞句,能用在自己夫君身上嗎?”

“我以後一定不能與你為敵!”秦嫣肯定道。

翟容被她逗得嘴角彎起:“你怎麽會跟我為敵?我會寵著你,寵完這輩子,寵下輩子。”

“我又不是寵物!”秦嫣反對。

“真的不是?那就試試看,到底是不是?”

“你不要……”

“你不是一直希望胸前變大一些,好穿唐國的齊胸襦裙?夫君來幫你。”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事情還是在蔡玉班呢,她總是撐不起那些表演服,很是煩惱。

“你不是說我惡劣嗎?難道不要惡劣一個給你看看,免得枉擔虛名。”翟容已經開始動作了。

“……”

“好像已經大了不少?”

“是我長大了,好不好?”秦嫣說:“你……你哪裏學來的?”她發現,他即使不進入,也有很多花樣會玩出來。

“雲水居,張娘子……”翟容笑。

“你跟張娘子學這種東西?”

“不好嗎?這兩年跟張娘子學了不少紙上談兵的本事,什麽時候我們來個全套?”

“……”

……

……

兩個人平靜下來,他說:“若若,你知道嗎……我現在很焦慮,或者說焦慮了兩年了……”

“我得盡快知道,星芒教的天字圈在哪裏?地字圈到底還有多少刀奴?我得知道他們蟄伏在天山深處,究竟有什麽舉動?我得知道,巨尊尼和星芒教主究竟有什麽關系?”他將她的臉拿到自己面前,額頭抵著她,“這些,都是你眼前的陰霾,我得全部幫你都扯掉!”

秦嫣覺得臉上發燙,無論多少次跟他如此貼近的時候,她都覺得很羞澀。

他惡劣就惡劣罷,長得那麽好看……嗯,她可以忍。

……

……

搖晃著無數星點……

深藍、淺藍、光點交錯……冰冷的湖水……

施搖光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滿身都有無數箭矢和碎石在落下來……她在狹窄的坑洞中拼命翻來滾去……她渾身都是傷口……她在心裏不斷默念《光明垂地經》……她希望星芒大神能夠帶著他的無限神力,來給她一點喘息的餘地……

星光聖地。

浩瀚銀河,從天空向湖底傾瀉下來……茫茫灑灑……萬點繁星……

星光漸漸黯淡,她開始沈入深黑的湖底……

一抹濃艷的血光,如蓮花一般盛放……

褐色的蓮花在七彩重水中,密密麻麻……

眼前重新變得明亮……

華光萬丈的龐大冰室……她看到教主向她伸出手……搖光,以後你叫施搖光吧……教主……

施搖光抱著自己的頭部,裏面似乎有尖刀在鉆,有烈火在燒燎……

地字圈的深黑泥土,仿佛又將她掩埋了……什麽東西在鉆入身體……褐色蓮花……似幹涸的血液……必須出去!必須出去!施搖光痛苦地尖叫著……

一只男子的手,撫上她的額頭,一塊浸透清涼雪水的麻布被放在她的發際上。

施搖光如同即將溺死的人,一把握住河邊的長草一般,一把握住了那只手:“疼……”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你在發燒,再睡一覺,燒退了就會好了。”

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似乎有一股穩定的力量,讓施搖光的躁動慢慢平緩了下去:“你是誰?”

打扮成獵戶的紀傾玦,笑容很溫暖:“我叫小紀,是赭洛山的獵戶。放心,你會好起來的。”紀傾玦有一張輪廓溫柔的臉。一雙圓而柔亮的眼眸,並不是純正的黑色,而是深褐的琥珀色,仿佛清泉邊飲水的鹿眸,令人忍不住親近。

施搖光用力睜開眼睛,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

“睡吧。”小紀輕聲安慰著她。

施搖光重新閉上眼睛,睡著了。

……

……

唐國的軍營中,翟容聽著遙遠處的動靜:“若若,我們可以開始準備起來了。”

秦嫣坐起來,再沒說什麽。

翟容重新將自己臉面以黑色油膏遮住容貌,以布巾掩面。

秦嫣也一聲不吭地將自己上下都穿戴齊整,大小武器都佩戴好。她伸手問翟容要了那遮面的油膏,她來秦都督的軍營沒有遮蓋容貌,那是因為她要在此認回自己的父親。如今她要離開此處了,自然也該隱藏一下自己。

翟容知道她善於偽裝,遂看著她如何做。

只見她與他的做法不同,他只是隨意畫幾條黑色橫線便算了。

她以指尖蘸了一點油膏,在臉上塗抹著,不需要銅鏡,數息之間,便將自己的臉上,塗得仿佛是長期滾爬在西域道上的小乞丐,滿臉蒼灰塵土色。多餘的抹在牙齒上,一排雪白珍珠便缺了牙。

翟容稱讚她:“還是你偽裝得更自然一些,我倒是顯得刻意了。”

“我來幫你畫幾下。”秦嫣扳過他的臉,添補著。

“接下來,若若,再遇到那些對手,你還是跟昨日一樣主動出擊。你我之間的配合需要多磨合。”翟容說,“不用多久,你便能戰勝那黑衣女子……嗯……”

秦嫣也同樣將多餘的油膏,塗在他的牙齒上,對他道:“郎君如今跟我一樣,也是缺了牙齒的老公公!”

翟容撚著她的面頰,笑道:“你對長清先生也這般頑皮?”

秦嫣皮厚道:“哪能呢?哥哥可不是一個可以隨意開玩笑之人。”她看著他道,“郎君才是這個世間與我最親密的人。”

翟容笑著捏捏她的鼻子:“昨晚跟你說的話,你要好生記著。”

秦嫣立即反應過來:“牢牢記在心中呢。今生今世,只對你一個人說那種親密的話。”

“錯!”翟容嚴肅地板著臉。

秦嫣奇道:“哪裏錯了?”

“你自己答應我的,生生世世都這樣。”

“啊,你不嫌太長久了,彼此生厭?”

“橫豎你自己說的話,就得作數。”

“好嘛,作數就作數。”秦嫣哄著他,將最後幾筆偽裝畫完。她退開去,將自己的衣襟紮好。

軍帳之中光線越來越暗,翟容的面部輪廓在微弱的燭光中顯得明暗交輝。她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對翟容道:“郎君,有句話我一直挺想模仿你們的?”

“哪一句?”翟容擡起臉。

秦嫣弱聲弱氣,很沒底氣地道:“與子偕行,同行不退。”

她還舉起自己的細胳膊,仿照夕照城下,翟容和聶司河他們的軍禮,右手握拳,捶於左胸三下。只是她平日裏就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柔軟小女子形象,做出來半分氣勢全無,只讓人覺得可笑。

翟容被她那不協調的動作,給逗笑了。他伸開五指,用力揉揉她的頭:“聽那盧五郎所言,你好歹也算是個將門虎女。怎得被你家長清哥哥教出這般的小家碧玉模樣?”

秦嫣無奈揉頭:“我時常要作奴役裝束,哪能有你們的軍人氣概?”

翟容扶著她的肩頭,眼神微偏,顯然已經被軍帳外的動靜吸引走了註意力。俄頃,他陡然弓背站起來,說:“若若,他們來了。”

秦嫣也再次聽到了軍帳外傳來一陣陣武器相撞的聲音。她問道:“我們出去迎戰嗎?”

翟容搖頭:“我們準備離開軍隊了。”

秦嫣遙遙朝秦都督所在的中軍大帳,位置看了一眼,翟容知道她擔心自己的父親,道:“我們走了,他們就安全了。秦都督會將平安帶出去,讓長清先生照顧於他的。”

“好,那我們就盡快走吧。”秦嫣眼神暗了暗,她確定無法再見平安了。她說:“那就招呼也不用打了。”

“他們會跟我們打招呼的,以我們約好的方式。”翟容握一握她的手指。

秦嫣凝神聽著小軍帳外的動靜,她能夠聽出,這一回,是一批非常正規的部落軍隊在聯合圍攻軍隊。

秦都督的這支軍隊,被數次用來抵擋星芒教強敵,死傷過半,只有幾百軍卒了。

這樣的兵力在西北戰線上已經沒有了立足之地。秦嫣聽到了軍中響起了突圍的號角。

翟容道:“我們先跟著一起撤退。你要跟緊我,萬萬不能在此時與我失散。”

秦嫣依言跟著他來到了軍帳外的馬圈旁,翟容幫她選擇了戰馬,騎了上去。

放眼軍營之中,一片人喧馬嘯,喊殺之聲四起。只是與昨夜的軍備充足、兵強馬壯不同,秦都督的兵馬一個個,都顯出了強弩之末的虛弱疲憊來。

翟容道:“他們好像引動了西圖桑帝國的兵馬。”

西圖桑帝國,才是目前盤踞西域最強大的軍事政權。唐國這一次之所以,只以追繳薛槲部落的名義進入西域,打擊星芒教。就是不願意與圖桑帝國發生正面的沖突。此處是伊吾地界,屬於兩國都可來去之處。唐國方面,事先也跟西圖桑帝國的大王庭做過聯系。照理說,不該出現圖桑人來與唐國軍隊作戰。

秦嫣問道:“星芒教主,會不會跟圖桑帝國有關聯?”

翟容搖頭道:“就算有,也緊密不到哪裏去。圖桑帝國在此處勢力強大,不需要用如此陰損的手段。我猜測是個小的國家或者部族,天時地利人和皆不足的情況下,妄圖翻天覆地,才會做出如許逆轉天道之事。”

秦嫣發現,翟容這兩年真是變化很大。兩年前他還是一個對於西域所知甚少的小郎君,很多時候,還需要她的提點。如今,他不但對此處了解足夠多,而且對於星芒教似乎已經越來越接近其核心。

說話間,在圖桑軍隊的攻擊下,秦都督將軍的軍隊正在迅速撤離。這支疲憊之師,依然展示出令人敬畏的戰鬥力。秦嫣聽到圖桑將領在黑夜中大呼:“莫要讓他們過伊吾邊境,莫要讓他們入時羅漫山!處月部落的勇士們,給我上!”

翟容道:“這是星芒教挑撥了處月部落的汗王,來進攻唐軍。”

“處月部落?”秦嫣想起來了,“郎君,你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在敦煌城外,遇到過他們的小王。”

“那個在石/國使者的馬隊裏,發死人財的圖桑小王?”

“是啊,她還告訴我們,□□使者因為調戲一個姑娘,被那姑娘的兄弟將整個馬隊都滅了。也不知道說的真話還是假話。”她想起那個長得很像男孩子的圖桑姑娘,一看見翟容,就要掏出珠寶將他“娶”回去做“小王妃”的。

翟容兩廂一對比,搖頭道:“這處月汗王做事沒有頭腦,生了那個小王,也這般不著邊際。他那個部落只怕遲早會有滅族之噩。若若,不去管他們的閑事了。看,秦將軍要突圍了!”

“嗯!”秦嫣本來想告訴他,那“處月小王”是個女孩子。不過,她聽說過那是部落獨子,那就是旁人的秘密了,便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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