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聚會

關燈
聚會

一陣風吹過,四個男生不約而同地拉上了外套拉鏈。

“咱們,為什麽要站在馬路上吹冷風?”桑栝終於忍不住開口。

在幾天前,他們宿舍四個人約了出去玩,結果誰都沒做計劃,導致他們像個傻子一樣,見面後就往馬路上一站,你看我我看你,一起享受淩冽的寒風。

鹿溪哆哆嗦嗦:“我以為你們有想去的地方。”

陳喬絡:“我以為你們這些假期已經玩了好幾天的人都已經想好了去哪玩。”

陸明燭:“……”

好極了,每個人都對自己的朋友有著盲目的絕對信任。

“總之,咱們別在馬路上站著了,先找個地回個暖吧……”鹿溪搖擺得仿佛馬上要被風吹斷腰肢的小樹苗。

溫暖的咖啡館裏,四個人捧著熱巧克力,愜意的舒出一口氣。

鹿溪滿血覆活,主動包攬了游玩計劃,一手端著熱巧一手在手機上劃來劃去。

桑栝在旁邊嘖來嘖去,兩人不相上下,提出各種意見。

陸明燭和陳喬絡則在一旁繼續回暖,把旁邊兩人的吵鬧當成相聲來聽。

專註看戲的陳喬絡再端起熱巧喝的時候,嘴邊忽然綻開了一股不同於熱巧的甜意,低頭看時,才發現,自己的熱巧裏,被加了幾顆棉花糖。

是他喜歡的味道。

“伸手。”

陳喬絡下意識伸手,一只比他的手要略大一些的手握成拳伸向他,在他的手心上方又輕輕松開。幾顆棉花糖落入掌心,溫軟的觸感讓他的心臟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陸明燭嘴角有了絲笑意:“留著吃。”

陳喬絡抿唇笑笑,把一顆棉花糖塞進嘴裏。

是草莓夾心的。

好甜。

“你個兔崽子!什麽都沒說就走了?你腦子是漿糊的嗎!”

四人不約而同地磚頭,看向了咖啡館外面。

一個健碩的老人正舉著拐杖追著一個小少年跑。

哇哦,現在的老人真是老當益壯啊。陳喬絡默默感慨。

只不過……被追的那人……

“爺爺爺爺我錯了啊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啊!”小少年抱頭鼠竄。

陳喬絡終於認出來那是誰了。

那不是前幾天找上門的吳逸嗎?

桑栝看得幸災樂禍,嘴裏還嘖嘖稱奇:“現在老人跑起來那麽猛啊,還好我家老頭比較佛,不然我高低也得每天跑個馬拉松。”

鹿溪瞇眼仔細看那你追我跑的爺孫倆,半晌才猶豫著開口:“那不是……陳老先生嗎?”

“嗯?陳老先生?”

眼見爺孫倆已經跑得沒影了,鹿溪才遺憾地收回視線。

“陳老先生在中醫學界很有名的,據說好多重病患者都是他治好的,不過我沒怎麽接觸過中醫這方面的事,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哎不說這個了,我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地,咱們去玩劇本殺怎麽樣?”

桑栝附和:“這不錯,玩純解密的還是帶點恐怖的?”

陳喬絡猛然想起喬冷屏前幾天帶自己去各種世界的鬼宅墳地鍛煉的事,打了個冷顫,弱弱開口:“要不還是純解密吧……”

他真的不想再嗷嗷亂叫了,嗓子才剛好啊。

陸明燭倒是無所謂這些,讓他們定。鹿溪和桑栝見陳喬絡聽到恐怖游戲後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手指很不道德地想預約超級恐怖的那一個,但最後,僅存的室友愛還是阻止了他們蠢蠢欲動的手指。

“那就這個純解謎的?還是個古風背景,估計不錯。”

陳喬絡哪還管什麽古風現代風,只要不是恐怖的,那他就謝天謝地了。

他以後真的再也不在館長面前說什麽自己怕鬼的事了,一次說漏嘴換來的是整整三天的恐怖歷練。

他當時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快魂飛魄散,飄來飄去的了。自己向來天崩地裂都面不改色的養父陳凝輝在看見後,表情都有點崩。

後來睡了整整一天才調整回來,結果說話時才發現嗓子又罷工不幹了,他頂著一副破銅鑼嗓整整一天,最後還是陳凝輝看不下去,給他吃了個藥丸才慢慢好轉。

他當時發了個百字小作文譴責喬冷屏,結果又被喬冷屏四倆撥千斤地給遣回來了。

陳喬絡:就離譜!

“哎你們看我這身怎麽樣?我覺得自己簡直帥氣鄙人。”桑栝換上了一身暗紫色古袍,有些自戀地在鏡子前搖來搖去。

鹿溪一身黃袍,從上到下欣賞了一邊桑栝的打扮,毫不留情地犀利點評:“要點臉,而且,你整個紫色幹嘛,前幾天還和我說基佬紫,你今天就要彎了是嗎?”

“去你的!”

兩人又開始了相聲頻道。

陳喬絡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身後的古袍,他穿的這身有點像喬冷屏之前給他準備的那身衣服,當然材質和樣式肯定差得遠,也就是顏色和款式有點像。

站到鏡子前的陳喬絡,已然是一位金紋白衣,披著淺藍色外袍的小公子。

“很好看。”淡淡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陸明燭也已經換好了衣服,陳喬絡擡眼看去時竟一時間被驚艷到。

性情冷淡的人竟一反常態地穿了身熱烈的紅衣,黑色的腰封上一枚白玉輕輕垂下,飄蕩的袖擺上繡著如同火焰般的紋路。

公子世無雙。

陳喬絡呆呆地想起了這句話。

陸明燭的樣貌一直是極好的,他早就知道,但看著一身古裝的陸明燭,陳喬絡才恍然想起,這人周身的冷淡,沖散了許多樣貌的優勢,如今這一身與冰相反的火,反倒讓人能看清整個人。

陳喬絡呆滯在鏡子前,陸明燭也沒有叫醒他,反而踏步走到他身後,兩人距離貼近,陸明燭微微低頭,問:“怎麽樣?”

說話時帶起的氣流吹過陳喬絡的發絲,來到了他的耳朵。兩只耳朵頓時燒起來,陳喬絡竟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股燥熱。

慌亂地拉開距離,陳喬絡連看都不敢再看陸明燭一眼,紅著耳朵支支吾吾誇了句好看,就匆匆往還沈浸在雙人相聲中的兩人那邊跑去,跑的時候還因為太急踩到衣擺被絆了個踉蹌。

陸明燭也沒有再去看鏡子裏的自己,視線反而一直停留在陳喬絡那裏,良久,才垂眸一笑,走向那三人。

––––––

“嘖嘖嘖。”喬冷屏連連稱讚。

這小子還挺會利用已有資源的嘛。

漂浮在半空的影像中顯示的,正是陳喬絡那邊發生的事。

喬冷屏也沒有偷窺別人生活的興趣,也就是忽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法力波動,才看了眼陳喬絡那邊的情況。

虧他還以為是出什麽事了,結果就是有人為了勾引自家白菜現出本體罷了。

這要是以前,喬冷屏早就背地裏暗戳戳幹些什麽了,可現在——

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那倆以前該幹的不該幹的都幹了,放孩子浪去吧。

喬冷屏舒舒服服地喝了口熱茶,又悠閑地躺回了躺椅上。

話說自家孩子當初是不是就是被顏值哄騙的啊?

嘖,那豈不是遺傳了點皇室基因?

自己當年是怎麽看上的陳凝輝來著?好像也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想起陳凝輝那張臉,喬冷屏面無表情地猛灌了一壺熱茶,澆滅了自己腦中的有顏色畫面。

與此同時,在山間別墅辦公的陳凝輝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陳凝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