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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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間特供早餐:冰冷的牛奶和吐司面包。

陳喬絡眼含熱淚的吃起來。館長甚至不願意熱一下,他想。

而作為不需要吃飯的神,喬冷屏正在櫃臺後,一個格子一個格子地檢查裏面的信件。

陳喬絡往那邊看了幾眼,在發現自己看不懂喬冷屏在幹什麽後就一邊吃早餐一邊餵貓。

首先,把吐司邊撕下來,然後,把邊邊迅速遞給桌子旁的橘貓,收回手後就可以開始美滋滋地吃自己的面包啦~

疏雲:“……”

布雨發出一聲嗤笑。

喬冷屏的餘光一直在註意陳喬絡這邊,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對於陳喬絡總是在疏雲面前犯賤之後又被制裁,可偏偏還不知悔改的行為簡直是無奈又好笑。

在檢查完所有格子裏的信件後,他的手抵在下巴處思考了一番,提起衣服走進信屋,在裏面待了大概五分鐘後才出來,而此時,陳喬絡和疏雲間的親密接觸也正好結束。

看著衣衫淩亂的陳喬絡,喬冷屏眼睛一轉,掛上一了副親切的笑容。

陳喬絡忽然背後一涼,回頭時就看到了他親愛的館長正在以一副不妙的笑容註視著自己。

陳喬絡克制住自己沒有去摸滿身的雞皮疙瘩,戰戰兢兢開口:“館,館長?”您別這麽笑我害怕。

喬冷屏不顧陳喬絡滿身心的拒絕,靠近他的小員工,溫柔慈善地拍了拍他的肩,開始惡魔低語:“小絡啊,我這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陳喬絡內心怒吼:館長我昨天才看完了將近十本書晚上又不知道為什麽emo了半天,你還要讓我幹事這是不是不太人道?資本家都不會這麽過分啊!表面卻順從的低頭:“館長您說。”

事實證明,喬冷屏他不是資本家,卻勝過了資本家。

“我覺得你太閑了,你們不是放假了嗎,正好帶著疏雲布雨出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撞上什麽任務目標。”

如果是以前放假,陳喬絡會很樂意出去玩,可喬冷屏說的讓他出去玩,他還真不敢去。他敢肯定,等他回來,喬冷屏肯定又會讓他補上當天沒看的書,而且,誰家出去玩是去找任務目標啊?!那是出去玩嗎?那是出去釣魚去了啊。

陳喬絡試圖掙紮,努力維護自己的利益:“我也沒那麽喜歡出去玩……”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下,他已經被打包扔出無間了,屁股落地上的那一刻,陳喬絡整個人都是懵的。

往左看,左邊是在舔爪子的疏雲。

往右看,右邊是半夢半醒的布雨。

再看看,是馬路上行駛的汽車和行人,還有人奇怪地看著自己。

這一刻,自己的臉面和行人的目光都被拋到了身後,陳喬絡身後冒出了熊熊火焰,他咬牙切齒:“沃日!”

幾分鐘後,罵完才意識到丟人所以掩面逃走的陳喬絡終於遠離了那條街,肩上站著橘貓懷裏抱著薩摩耶,疲憊地行走在大街上。

沒錯,在跑的時候他也沒有忘記把疏雲布雨帶上,實在是個有良心的小同學,鼓掌鼓掌。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貓狗雙全的陳喬絡欲哭無淚。

布雨的鼻子忽然動了動,隨即,它那雙總是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雖然只睜開了一條縫。

懷裏薩摩耶的動作也引起了陳喬絡的註意,他有些驚奇:“哎,你醒了啊。”

他一直以為喬冷屏的這只凈化獸是個睡神,沒想到出來一趟居然還願意睜眼了,難不成以前老找地睡覺只是因為無間太無聊了?

他那只活潑得有些過分的橘貓則喵喵地拍自己的臉,意圖指揮陳喬絡帶它去玩。

陳喬絡:“……”館長把橘貓給我難不成是因為嫌它煩嗎?

反正都已經被趕出來了,陳喬絡索性就不浪費時間去傷春悲秋了,幹脆地找地玩去了,再怎麽說他現在也是個放了假的大學生,沒作業沒工作的,肯定要去玩玩啊,要不然都對不起自己。至於找人和看書什麽的,都先往後放放,之後再說吧。

手機因為沒怎麽用,所以電量還很多,打開後陳喬絡本想去找攻略,想了想,還是打開了宿舍四人群。

群名是鹿溪起的。

男寢脫單計劃0/4

陳喬絡每次看的時候都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陳喬絡】:在嗎在嗎?有沒有人在?急救求援!

【鹿溪】:?

【桑栝】:?

果然,不管什麽時候,這倆人都會一直在線,陳喬絡一邊想一邊打字。

【陳喬絡】: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給點推薦。

【鹿溪】:你要說到這個那可是我熟悉的領域!

然後鹿溪就沒聲了,陳喬絡估計他是在給自己截圖或者打字,大事解決了,他便和桑栝一人一句地聊起來了。

【陳喬絡】:怎麽沒看到明燭哥冒泡啊?

【桑栝】:陸哥啊,他不是參加了學院的一個比賽嗎,聽我那親愛的院長父親說,這會估計在教授那和他修改文章呢。

【桑栝】:話說喬絡你昨天幹嘛去了?發消息你也沒回。

陳喬絡打字的手頓了一瞬。陸明燭不是也是大一生嗎?怎麽這麽早就開始代表學院參加比賽了,而且自己這個他最好的朋友居然都不知道。

再看到桑栝的疑問,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因為書信館的這份工作,不管是激動還是責任,都開始對現實世界的一切漸漸不再上心,若不是被館長扔出來,他恐怕整個假期都不會和自己這些朋友有什麽過多的交流。

他明明不是會脫離世間的人啊。

陳喬絡定了定心神,苦笑著自言自語:“難怪館長說我除了吃飯簡直要和他一模一樣了。”

【陳喬絡】:這不昨天去兼職的店鋪了嗎,今天有空,打算出來玩玩。

【桑栝】:那不錯哈,兼職店還給你假期,等過幾天不用走親戚了咱們正好能一塊出去玩玩。

陳喬絡剛應了句,鹿溪就帶著一堆圖片重新回來。

【鹿溪】:這些都是咱們附近不錯的游玩勝地,前十張圖我去過好幾次,絕讚!中間五張我雖然只去過一兩次但也不錯,後面十張也是網評不錯的。絡,你看看怎麽樣。

陳喬絡哭笑不得地翻看這二十多張圖片,最後選了三處距離不遠的地方。

【陳喬絡】:選好了,謝了兄弟,回頭出來玩請你喝奶茶啊。

【鹿溪】:不應該請吃飯嗎???

陳喬絡毫不羞愧地在手機上敲了“沒錢啊”幾個字,直接下線,絲毫不顧自己幾秒鐘前的好兄弟在群裏噴火。

陳喬絡一轉頭,就看到一貓一狗直直地盯著自己,心頭狠狠一跳。

抄起疏雲布雨,陳喬絡笑得比布雨還像個狗子:“走走走,帶你們玩去。”

陳喬絡抱著橘貓,嘴裏還啃著一根熱狗腸。

讓他沒想到的是,對這次游玩最有熱情的不是活潑小橘貓疏雲,而是沈靜大狗狗布雨。

白胖的薩摩耶在前面一顛一顛地遛著,眼睛發亮地盯著每一處,時不時還伸出爪子虛抓一下。

由於帶著貓狗,陳喬絡進不去太多室內的地方,想著現在的溫度正好,他幹脆就帶著疏雲布雨在公園裏轉轉。

疏雲對於這種遛狗活動不感興趣,一直賴在陳喬絡肩膀上不下去,陳喬絡也只能頂著左肩上的沈重負擔走下去。

好在他買了不少吃的,還能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靈。

在一個拐角處,一直走在前面的布雨忽然停下腳步,疏雲也跳下落地,一貓一狗跑到陳喬絡身後猛地一撞。

陳喬絡在拐角處又和一個人撞上了。

草,又來???

被撞倒後,陳喬絡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鏈,果不其然,珠子亮了。

陳喬絡:……

這算什麽,命運的拐角嗎?

“餵你——。”被撞到的女孩捂著發紅的額頭憤憤地擡眼,然後,停住了。

陳喬絡先是被疏雲布雨這兩位重量級人物毫不客氣地撞了一下,又和眼前這位女孩相撞,直接屁股著地,疼得都快當場落淚了。不過,雖然沒流淚,但表情也是泫然欲泣。

一個長相青春陽光的小帥哥要哭不哭地看著你,試問誰還能說得出重話,簡直是恨不得心都給他好嗎?顏控的女孩如是說。

於是,陳喬絡不僅沒被受害者狠狠譴責索要賠償,反而還暈乎乎地被女孩帶回家說是補償自己撞掉的食物。

陳喬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面前女孩不客氣地擼那只平日對自己不可一世的橘貓,同時也不忘寵幸一下旁邊的薩摩耶,陳喬絡默默疑惑,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女孩熱情地讓陳喬絡有些招架不住,明明看穿著和這房子都是個大小姐,偏偏接地氣地讓陳喬絡都有些比不上。

還是多虧了保姆阿姨的到來,才打斷了這位大小姐的滔滔不絕。

“小姐,您父母說明天晚上有個宴會需要您出面,記得好好準備。”

女孩剛剛還洋溢著熱情笑容的臉瞬間耷拉下去,開口時滿是壓抑的不耐煩和憤怒:“跟他們說不去,我才多大啊就整天想著讓我去這種相親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恨嫁呢!”

保姆明顯也習慣了女孩的反應,她無奈地對女孩說:“這您得親自和您父母說啊。”

女孩有些煩躁地揮手讓保姆先離開,保姆卻好像想到了什麽,從圍裙前的兜裏掏出一封信:“還有這個,夫人她們說既然是您的那就讓您自己處理。”

女孩敷衍地接過信,隨手放在桌子上,等保姆走後才不好意思地看向陳喬絡:“抱歉啊小帥g——不是,讓你見笑了哈哈。”

陳喬絡:剛剛那個沒說出來的稱呼是怎麽回事?

陳喬絡打著哈哈:“沒事沒事,家家有本難念的嘛,理解理解。那個,我叫陳喬絡。”

女孩看自己沒給小帥哥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瞬間眼睛一亮:“我叫鄭梓卿!小——陳同學叫我梓卿姐就行了嘿嘿。”

小奶狗叫自己姐姐耶,誰能理解。

陳喬絡雖然不明白鄭梓卿奇怪的笑容,但還是盡量保持自己的優雅。

“那個,梓卿姐,那封信。”

鄭梓卿瞟了一眼桌上的信,不以為然:“前幾頁莫名其妙寄來的,上面居然還有我的名字,誰知道誰寫的。”

陳喬絡坐得更直了,謹慎開口:“鄭小姐,雖然這麽說可能有點奇怪,但是,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可以幫你搞清楚這封信的來歷。”

鄭梓卿擼貓的手一頓,橘貓若有所覺的睜開原本舒服得瞇成一條縫眼。

鄭梓卿:“叫什麽鄭小姐啊,不都說了叫梓卿姐嗎。你要是對這個感興趣那就送你好了。”

陳喬絡能聽出鄭梓卿言語裏的敷衍了事,有些急切地起身:“梓卿姐,我真的沒開玩笑,你相信我!”

鄭梓卿卻沒再接話,只是偏頭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再開口時滿是送客的意味:“抱歉啊陳同學,我這邊待會還有點事,可能沒法留你吃飯了。”

橘貓跳出鄭梓卿的懷抱,重新回到自己的窩——陳喬絡的肩膀,薩摩耶也抖抖身子站起來走到陳喬絡身邊。

陳喬絡能看出鄭梓卿的抗拒,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他還是努力爭取了最後一把。

“梓卿姐,這是我的電話,你要是改變主意了就再來找我吧。”陳喬絡抽出桌子一旁的紙筆寫下一行數字,然後禮貌地離開。

鄭梓卿沒有送他,只是看著桌上的信和紙條,等到保姆過來詢問時,她才淡淡道:“一起收拾掉吧。”

這麽一趟下來,陳喬絡也沒有繼續逛的心思了,給自己養父發了條消息回了班群的信息後就徑直回了無間。

喬冷屏正一個人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看書,看見陳喬絡回來還有些吃驚。

陳喬絡首戰告捷時的志氣滿滿被這一次徹底擊垮,他活像個霜打了的茄子,耷拉嘴角和喬冷屏講起關於鄭梓卿的事。

喬冷屏一聽到鄭梓卿的名字,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之後聽到陳喬絡說鄭梓卿不信任自己時也是早有預料。

喬冷屏從躺椅上下來,難得地給陳喬絡了一瓶可樂安慰孩子弱小的受到打擊的心靈。

等陳喬絡情緒不那麽低落後,他才高深莫測地拍拍陳喬絡的狗頭。

“等等吧,說不定她馬上就會聯系你呢。”

陳喬絡不太明白,但等到晚上時,他才明白。

電話那頭傳來的正是白天時的女聲,她似乎還有些疑慮,但還是打來了電話。

“你白天說,有辦法了解那封信的來歷,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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