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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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江念坐在沙發上，好一會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沈妄心下奇怪，走過來挨著他坐下，抓過他的手捏了捏: “念念，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江念這才從剛剛那種空白中回過神來，搖頭道: “沒什麽。”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要做的就是堅定地把自己的計劃執行下去，至於其他的，多想也無益。
沈妄見他神色沒有異常，於是再次問起了剛剛那個問題: “你查分了沒”
江念搖頭: “還沒有。”
沈妄拿出了手機，提議道: “那咱們都查一下吧。”
放在以前，他沒有這麽積極，反正江念一定會是年級第一，而他的分數也像那麽回事。
但是這次涉及到分班的問題，他就有了那麽點急切。
江念也拿過了自己的手機: “行，那問問班主任吧。”
反正他考差的事遲早也會暴露出來，不過是早幾天晚幾天的區別罷了。
沒過多久，沈妄就查到了自己的。
總分668.
這是他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取得這麽好的成績。
他自己都有幾分震撼: “我這次可以啊，進步還挺大。”
隨即笑著看向江念: “果然有江老師的補習就是不一樣。”
江念聽到他考得這麽好，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你本身就很聰明，只是之前不夠用功罷了，稍微努點力，就會有不錯的收獲。”
沈妄也就興奮了那麽幾秒，隨即問江念: “你的呢班主任告訴你沒”
非要說的話，他對自己的分數沒有那麽在意，反而是更關心江念的。
江念已經查到了自己的。
他先是看了沈妄一眼，試探著說道: “我這次考得不太好。”
果然，沈妄有些怔住了: “啊比以往考得差了些”
江念點頭: “嗯。”
沈妄沒太在意: “沒事，頂多是沒上七百，六百九十幾也夠了，照樣是年級第一。”
在他眼裏，就算江念丟了分，也就那麽十幾二十分，不能再多了。
結果江念公布了具體的分數: “我這次考了637.”
本來還神色輕松的沈妄瞬間頓住了: “多少”
江念抿了一下唇，重覆道: “637.”
沈妄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怎麽可能”
江念神色平靜道: “班主任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說著，他為了讓沈妄徹底相信這一點，就把自己和班主任的聊天界面展示給他看。
沈妄急忙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班主任說江念只考了637的事，後面緊接著就是詢問他最近是否遇到了什麽挫折……
沈妄即便看到了這個，依然堅定道: “肯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江念怎麽可能才考這點分數比他都還考得低
要知道江念平時都是七百多分的，遠遠超年級第二名一大截。
江念試圖給沈妄解釋: “每個人都會有失誤的時候，我也不例外。當時考試的時候我就發現有好多處模棱兩可的地方，我只是寫上了自己認為對的答案，然而事實上並不一定是對的。”
沈妄根本接受不了他考差了這一點，聽了他的話，也只是說道: “不可能，肯定是哪裏出了差錯。等會年級排名就統計出來了，我們再重新看看，你肯定還是排在年級第一的。”
江念不再說話。
他知道沈妄一時肯定不願意相信，那就再等等吧，等排名表出來。
兩人就這麽等待著。
江念已經提前知曉了這一切，所以還算淡定。
反觀沈妄，眉頭緊緊地皺著，微微弓著身，不停地刷新著班級群的消息，生怕不能第一時間看到排名表。
期間，他還不止一次安慰江念: “念念，放心吧，你肯定還是年級第一。”
他擔心江念會因此受了打擊，所以不停地安撫他。
江念輕輕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麽。
終於，沈妄再一次刷新的時候，就發現班主任已經把年級排名表發到群裏了。
他精神一震，像是找到了可以證明江念沒有考差的依據，急匆匆地打開了文件。
文件打開。
沈妄第一時間去看年級第一的位置。
隨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年級第一的位置並不是江念，而是年級裏的那個萬年老二。
沈妄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緊緊盯著手機，神情疑惑: “怎麽回事排名表也出錯了”
江念見狀，試圖讓他認清現實: “哪有這麽巧，班主任告訴我的是錯的，然後年級排名表也是錯的”
沈妄沒說話，沈默著，開始往下翻排名表。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根本看都沒看前面的名次一眼，繼續往下翻，只想找到江念的名字。
不知道翻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江念”兩個字。
他頓時呼吸一緊，開始查看江念的年級排名和總分。
江念，年級排名65，總分637.
沈妄盯著這一排再簡單不過的文字和數字，卻像是不識字一般，根本理解不過來。
江念全程看著沈妄，看他急匆匆地翻找，隨即停在那一動不動。
說實話，此時此刻，江念心裏也不好受。
但是他又無比清楚，這就是他應該做的事。
比起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在他的計劃裏，他和沈妄分了班，接觸時間就會大大減少，然後，他會努力讓自己的感情降溫，從而不被任何人發覺。這樣一來，他們就還是朋友，還是保留著最純潔的友誼，只是大概不會像以往那麽親密了。
江念穩了穩心神，伸手拍了一下沈妄的胳膊，安撫道: “好了，別再糾結這件事了。這也就是一次尋常的期末考試而已，又不是高考。”
畢竟他可不會拿自己的高考開玩笑。
沈妄皺著眉: “可是這次考試會分班，到時候我們就不能在一個班了。”
一班一共只有45個名額，江念排名65，肯定不能在一班。
最關鍵的是，他不認為江念的分數會這麽低。
江念平時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班上其他人在玩的時候，江念都坐在位置上學習，一刻也沒有偷懶過。再說了，江念的學習天賦本來就高。努力加上天賦，怎麽可能毫無理由的，一下子從七百多分掉到六百三十幾分
他清楚地記得，考試期間，江念並沒有生病，也沒有什麽負面的情緒，因此，根本沒有分數大幅度下滑的理由。
想到這裏，沈妄果斷開口: “等開學了，試卷就會發下來。我們到時候檢查一下，絕對是哪個老師改卷該錯了。”
江念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
這時，沈妄側過身，一把將他抱進懷裏，安撫道: “念念，你也不要難受，放心吧，你肯定不止這點分數的。”
這個說著讓他不要難受的人，聲音都難受得有點發抖。
也不知道誰是那個更難受的人。
江念收回剛剛準備說的話，垂下眼瞼，遮住眼中的情緒，低聲回答道: “好。”
反正到時候就算檢查試卷，也只是更加確定他這次考得差而已，分班的事實根本不會變。
自從期末成績出來後，一連好幾天，沈妄都是悶悶不樂的。
一方面，他憤慨於居然有老師改錯了江念的卷子。那可是他家江念一筆一劃認真答完的卷子，怎麽能不好好批改呢
另一方面，只要一想到下學期他和江念有可能不在同一個班上……
不對，怎麽會不在同一個班
一定是江念的卷子被批改錯了，到時候改回來就行了，依舊是年級第一。
江念見沈妄的情緒不高，就拉著他一起給自家陽臺上的花花草草澆水。
陽臺上，大大小小的花盆有很多，這些都是江父自己培育出來的，只不過他和江母一年到頭基本不在家，所以照顧這些花草的重任就落到了江念頭上。
眼下，江念帶著沈妄來到了陽臺，遞給他一個水壺: “把這些花都澆一遍吧。”
像澆花這種慢活可以很好地調節一個人的情緒。
江念自己就是這樣，偶爾心情煩悶，又到了正好該澆花的時候，就會來陽臺澆花。慢慢地，整個人就會平靜下來。
沈妄雖然心情不好，但是依舊很聽江念的話，伸手接過了水壺，開始澆花。
然而，花都澆到一大半了，他眉宇間的低氣壓還是顯而易見，整個人半蹲在那裏，像一只沮喪的大狗狗。
江念斜靠在一旁的欄桿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問道: “沈妄，你是不是還是很在意我考差的事”
沈妄皺眉，下意識反駁: “不是考差，肯定是卷子批改錯了。”
他家念念那麽努力的付出，如果沒有得到好的回報的話，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不已。
江念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道: “要不你這樣想吧，就算我這次期末考差了，到時候去了其他班，也就只是一個學期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至於一個學期過去後，他們兩個何去何從，就只能交給時間來解答了。
沈妄悶悶道: “一個學期還不久嗎接近五個月的時間，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天。”
只要一想到有那麽多天，他和江念都在各自的班級上課，一天連面都見不了幾次，他就會瞬間感到難受。
那些沒有江念的時間，他要怎麽熬過去
江念勸道: “沒有那麽誇張，我們周末兩天不是都能待在一起嗎”
沈妄依舊不開心: “那點時間怎麽夠我要的是時時刻刻和你待在一起。”
江念見始終說不動沈妄，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反正開學就分班了，沈妄也無法改變這件事。
很快，新年到了。
江父江母總算從外地趕了回來。
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頓年夜飯。
飯桌上，江念把自己這次期末考差了的事情說了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顯然江父江母對於他考差這件事有點反應不過來，畢竟從小到大，江念總是年級第一，這一點很少變過。
很快，江父這個一家之主率先開了口，依舊是平時那股子儒雅的風格: “這次成績的確下滑得有點厲害。然而，無論考好還是考差，相信你自己心裏都有數，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多說什麽。”
江母往江念碗裏夾了一塊雞腿，補充道: “就是，你現在也已經長大了，凡事只要不後悔就行，畢竟你自己的人生還是你自己做主的。”
大概江父江母都是科研工作者的原因，他們理智且隨和，懂得給孩子留出足夠的空間。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江念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做父母的自然也相信他。
江念本以為這次或多或少會被詢問兩句，沒想到他的父母這麽寬容，他的眼前起了一點霧氣，平覆了一下情緒才說道: “爸，媽，謝謝你們。”
江母盤著頭發，整個人顯得幹脆利落，但同時也不失溫柔的母愛，她摸了一下江念的頭: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非要說的話，我和你爸更愧疚一些，我們每次一出門就是大半年，留你一個人在家。”
江念搖了搖頭: “沒事的，沈叔叔他們一家平時都很關照我。”
江母點頭道: “也是，多虧他們一家了。對了，你和小妄最近還好吧從小到大你們兩個就跟親兄弟一樣，一刻也分不開。”
聽到這話，江念頓了一下，然後才回答: “我們挺好的。”
只不過由於他單方面動了心，導致不得不拉開一點距離，未來的發展就很難說了。
江母沒有註意到江念臉上一閃而過的黯然，轉頭對江父說道: “咱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定要買點禮物送到對門去。”
江父頷首: “那是當然。”
江父江母並沒有在家待多久，拜訪了親朋好友後，初七就又動身前往科研基地了。
而江念他們也迎來了開學。
沈妄等這一天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
這些日子，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拿到江念的試卷，好好檢查一下是哪裏批改錯了。
剛開學這天，還沒分班，大家依舊坐在自己之前的教室裏。
各科的卷子也發了下來。
江念拿到了自己的。
這時，早已經等待焦急的沈妄急忙湊了過來: “我來看看。”
江念見狀，把卷子遞給了他。
沈妄拿過卷子，立刻認真地檢查起來。
本來一開始他還抱著絕對是老師批改錯了的念頭，結果檢查著檢查著，他的臉色僵住了幾分。
閱卷老師並沒有批改錯。
江念本身就做錯了很多地方。
他拿著試卷，喃喃道: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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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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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心下奇怪，走過來挨著他坐下，抓過他的手捏了捏: “念念，怎麽了感覺你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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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要做的就是堅定地把自己的計劃執行下去，至於其他的，多想也無益。
沈妄見他神色沒有異常，於是再次問起了剛剛那個問題: “你查分了沒”
江念搖頭: “還沒有。”
沈妄拿出了手機，提議道: “那咱們都查一下吧。”
放在以前，他沒有這麽積極，反正江念一定會是年級第一，而他的分數也像那麽回事。
但是這次涉及到分班的問題，他就有了那麽點急切。
江念也拿過了自己的手機: “行，那問問班主任吧。”
反正他考差的事遲早也會暴露出來，不過是早幾天晚幾天的區別罷了。
沒過多久，沈妄就查到了自己的。
總分668.
這是他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取得這麽好的成績。
他自己都有幾分震撼: “我這次可以啊，進步還挺大。”
隨即笑著看向江念: “果然有江老師的補習就是不一樣。”
江念聽到他考得這麽好，也由衷地感到高興: “你本身就很聰明，只是之前不夠用功罷了，稍微努點力，就會有不錯的收獲。”
沈妄也就興奮了那麽幾秒，隨即問江念: “你的呢班主任告訴你沒”
非要說的話，他對自己的分數沒有那麽在意，反而是更關心江念的。
江念已經查到了自己的。
他先是看了沈妄一眼，試探著說道: “我這次考得不太好。”
果然，沈妄有些怔住了: “啊比以往考得差了些”
江念點頭: “嗯。”
沈妄沒太在意: “沒事，頂多是沒上七百，六百九十幾也夠了，照樣是年級第一。”
在他眼裏，就算江念丟了分，也就那麽十幾二十分，不能再多了。
結果江念公布了具體的分數: “我這次考了637.”
本來還神色輕松的沈妄瞬間頓住了: “多少”
江念抿了一下唇，重覆道: “637.”
沈妄下意識地皺起了眉: “怎麽可能”
江念神色平靜道: “班主任就是這麽告訴我的。”
說著，他為了讓沈妄徹底相信這一點，就把自己和班主任的聊天界面展示給他看。
沈妄急忙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班主任說江念只考了637的事，後面緊接著就是詢問他最近是否遇到了什麽挫折……
沈妄即便看到了這個，依然堅定道: “肯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江念怎麽可能才考這點分數比他都還考得低
要知道江念平時都是七百多分的，遠遠超年級第二名一大截。
江念試圖給沈妄解釋: “每個人都會有失誤的時候，我也不例外。當時考試的時候我就發現有好多處模棱兩可的地方，我只是寫上了自己認為對的答案，然而事實上並不一定是對的。”
沈妄根本接受不了他考差了這一點，聽了他的話，也只是說道: “不可能，肯定是哪裏出了差錯。等會年級排名就統計出來了，我們再重新看看，你肯定還是排在年級第一的。”
江念不再說話。
他知道沈妄一時肯定不願意相信，那就再等等吧，等排名表出來。
兩人就這麽等待著。
江念已經提前知曉了這一切，所以還算淡定。
反觀沈妄，眉頭緊緊地皺著，微微弓著身，不停地刷新著班級群的消息，生怕不能第一時間看到排名表。
期間，他還不止一次安慰江念: “念念，放心吧，你肯定還是年級第一。”
他擔心江念會因此受了打擊，所以不停地安撫他。
江念輕輕嘆了一口氣，沒說什麽。
終於，沈妄再一次刷新的時候，就發現班主任已經把年級排名表發到群裏了。
他精神一震，像是找到了可以證明江念沒有考差的依據，急匆匆地打開了文件。
文件打開。
沈妄第一時間去看年級第一的位置。
隨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年級第一的位置並不是江念，而是年級裏的那個萬年老二。
沈妄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緊緊盯著手機，神情疑惑: “怎麽回事排名表也出錯了”
江念見狀，試圖讓他認清現實: “哪有這麽巧，班主任告訴我的是錯的，然後年級排名表也是錯的”
沈妄沒說話，沈默著，開始往下翻排名表。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他根本看都沒看前面的名次一眼，繼續往下翻，只想找到江念的名字。
不知道翻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江念”兩個字。
他頓時呼吸一緊，開始查看江念的年級排名和總分。
江念，年級排名65，總分637.
沈妄盯著這一排再簡單不過的文字和數字，卻像是不識字一般，根本理解不過來。
江念全程看著沈妄，看他急匆匆地翻找，隨即停在那一動不動。
說實話，此時此刻，江念心裏也不好受。
但是他又無比清楚，這就是他應該做的事。
比起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優解了。
在他的計劃裏，他和沈妄分了班，接觸時間就會大大減少，然後，他會努力讓自己的感情降溫，從而不被任何人發覺。這樣一來，他們就還是朋友，還是保留著最純潔的友誼，只是大概不會像以往那麽親密了。
江念穩了穩心神，伸手拍了一下沈妄的胳膊，安撫道: “好了，別再糾結這件事了。這也就是一次尋常的期末考試而已，又不是高考。”
畢竟他可不會拿自己的高考開玩笑。
沈妄皺著眉: “可是這次考試會分班，到時候我們就不能在一個班了。”
一班一共只有45個名額，江念排名65，肯定不能在一班。
最關鍵的是，他不認為江念的分數會這麽低。
江念平時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班上其他人在玩的時候，江念都坐在位置上學習，一刻也沒有偷懶過。再說了，江念的學習天賦本來就高。努力加上天賦，怎麽可能毫無理由的，一下子從七百多分掉到六百三十幾分
他清楚地記得，考試期間，江念並沒有生病，也沒有什麽負面的情緒，因此，根本沒有分數大幅度下滑的理由。
想到這裏，沈妄果斷開口: “等開學了，試卷就會發下來。我們到時候檢查一下，絕對是哪個老師改卷該錯了。”
江念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
這時，沈妄側過身，一把將他抱進懷裏，安撫道: “念念，你也不要難受，放心吧，你肯定不止這點分數的。”
這個說著讓他不要難受的人，聲音都難受得有點發抖。
也不知道誰是那個更難受的人。
江念收回剛剛準備說的話，垂下眼瞼，遮住眼中的情緒，低聲回答道: “好。”
反正到時候就算檢查試卷，也只是更加確定他這次考得差而已，分班的事實根本不會變。
自從期末成績出來後，一連好幾天，沈妄都是悶悶不樂的。
一方面，他憤慨於居然有老師改錯了江念的卷子。那可是他家江念一筆一劃認真答完的卷子，怎麽能不好好批改呢
另一方面，只要一想到下學期他和江念有可能不在同一個班上……
不對，怎麽會不在同一個班
一定是江念的卷子被批改錯了，到時候改回來就行了，依舊是年級第一。
江念見沈妄的情緒不高，就拉著他一起給自家陽臺上的花花草草澆水。
陽臺上，大大小小的花盆有很多，這些都是江父自己培育出來的，只不過他和江母一年到頭基本不在家，所以照顧這些花草的重任就落到了江念頭上。
眼下，江念帶著沈妄來到了陽臺，遞給他一個水壺: “把這些花都澆一遍吧。”
像澆花這種慢活可以很好地調節一個人的情緒。
江念自己就是這樣，偶爾心情煩悶，又到了正好該澆花的時候，就會來陽臺澆花。慢慢地，整個人就會平靜下來。
沈妄雖然心情不好，但是依舊很聽江念的話，伸手接過了水壺，開始澆花。
然而，花都澆到一大半了，他眉宇間的低氣壓還是顯而易見，整個人半蹲在那裏，像一只沮喪的大狗狗。
江念斜靠在一旁的欄桿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問道: “沈妄，你是不是還是很在意我考差的事”
沈妄皺眉，下意識反駁: “不是考差，肯定是卷子批改錯了。”
他家念念那麽努力的付出，如果沒有得到好的回報的話，他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不已。
江念換了一種方式，繼續道: “要不你這樣想吧，就算我這次期末考差了，到時候去了其他班，也就只是一個學期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至於一個學期過去後，他們兩個何去何從，就只能交給時間來解答了。
沈妄悶悶道: “一個學期還不久嗎接近五個月的時間，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天。”
只要一想到有那麽多天，他和江念都在各自的班級上課，一天連面都見不了幾次，他就會瞬間感到難受。
那些沒有江念的時間，他要怎麽熬過去
江念勸道: “沒有那麽誇張，我們周末兩天不是都能待在一起嗎”
沈妄依舊不開心: “那點時間怎麽夠我要的是時時刻刻和你待在一起。”
江念見始終說不動沈妄，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反正開學就分班了，沈妄也無法改變這件事。
很快，新年到了。
江父江母總算從外地趕了回來。
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頓年夜飯。
飯桌上，江念把自己這次期末考差了的事情說了出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顯然江父江母對於他考差這件事有點反應不過來，畢竟從小到大，江念總是年級第一，這一點很少變過。
很快，江父這個一家之主率先開了口，依舊是平時那股子儒雅的風格: “這次成績的確下滑得有點厲害。然而，無論考好還是考差，相信你自己心裏都有數，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多說什麽。”
江母往江念碗裏夾了一塊雞腿，補充道: “就是，你現在也已經長大了，凡事只要不後悔就行，畢竟你自己的人生還是你自己做主的。”
大概江父江母都是科研工作者的原因，他們理智且隨和，懂得給孩子留出足夠的空間。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江念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做父母的自然也相信他。
江念本以為這次或多或少會被詢問兩句，沒想到他的父母這麽寬容，他的眼前起了一點霧氣，平覆了一下情緒才說道: “爸，媽，謝謝你們。”
江母盤著頭發，整個人顯得幹脆利落，但同時也不失溫柔的母愛，她摸了一下江念的頭: “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非要說的話，我和你爸更愧疚一些，我們每次一出門就是大半年，留你一個人在家。”
江念搖了搖頭: “沒事的，沈叔叔他們一家平時都很關照我。”
江母點頭道: “也是，多虧他們一家了。對了，你和小妄最近還好吧從小到大你們兩個就跟親兄弟一樣，一刻也分不開。”
聽到這話，江念頓了一下，然後才回答: “我們挺好的。”
只不過由於他單方面動了心，導致不得不拉開一點距離，未來的發展就很難說了。
江母沒有註意到江念臉上一閃而過的黯然，轉頭對江父說道: “咱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定要買點禮物送到對門去。”
江父頷首: “那是當然。”
江父江母並沒有在家待多久，拜訪了親朋好友後，初七就又動身前往科研基地了。
而江念他們也迎來了開學。
沈妄等這一天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
這些日子，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拿到江念的試卷，好好檢查一下是哪裏批改錯了。
剛開學這天，還沒分班，大家依舊坐在自己之前的教室裏。
各科的卷子也發了下來。
江念拿到了自己的。
這時，早已經等待焦急的沈妄急忙湊了過來: “我來看看。”
江念見狀，把卷子遞給了他。
沈妄拿過卷子，立刻認真地檢查起來。
本來一開始他還抱著絕對是老師批改錯了的念頭，結果檢查著檢查著，他的臉色僵住了幾分。
閱卷老師並沒有批改錯。
江念本身就做錯了很多地方。
他拿著試卷，喃喃道: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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