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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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珍珠回到小洋樓,看到將軍和章禾英已經從樓上打到樓下。雖然章禾英已經被將軍抓破了手腳咬出了血,但將軍卻沒能占到便宜,他身上同樣有洞流著血。

珍珠註意到章禾英手裏的東西,十分懼怕它的威力。

木簪黑亮尖銳,不斷的散著濃黑的魔氣,難怪它的出現會驚得鬼魂四散逃生,它的法力就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被黑暗法器逼得落了下風的將軍被章禾英壓在身下,他一只手死死抵擋著章禾英手裏的桃木簪,一只手掐著章禾英流著血的肩膀。只不過章禾英毫無痛覺,根本就不在乎身上的傷口。

見珍珠回來了,將軍大聲提醒說:“珍珠快走,讓黑白無常帶你回地府,那裏比這裏安全。”

珍珠沒有理會將軍,身上燃起耀眼的紅色火焰暴怒地掀起一股灼熱的氣浪,將壓制在將軍身上的章禾英推了出去。

章禾英很意外珍珠會如此厲害,她撐起半個身子說:“你的怨念還真是深啊!”

“這不是怨念,是你欠我的生死債!”珍珠厲聲說。

章禾英對自己的行為絲毫沒有罪惡感,“既然你們擋了我的路,我就不能手軟。”

“當年你說出來,我會成全你。”

“會嗎?”章禾英冷笑一聲,“就算你會,你的清遠少爺也會嗎?在揭穿我的慌言前,他相信自己娶來的是你。”

“現在,我和你的仇該做個了結了。”珍珠紅著眼睛板著臉說。

“是該結束了。”章禾英似笑非笑的說完,便從地上一躍而起。

將軍大聲提醒說:“珍珠,你小心她手裏的東西。”

珍珠看到章禾英手裏攥著桃木簪撲向自己,急忙閃躲開。將軍也迎上前抱住珍珠護在她身前。

“正好把你們一起送走!”章禾英被一團黑煙籠罩起來,她的身影在黑煙中時隱時現逼近珍珠和將軍。

將軍和珍珠一步一步向後退,將軍低聲說:“一會她再刺過來時,我會轉移她的註意力拖延她,你找準機會用鎖仙繩將她綁住。要不然……”

將軍的話還沒說完,珍珠就突然閃出他的保護圈,擋在了將軍的身前。將軍一楞神,章禾英已經刺了過來,珍珠也沒躲閃,直接用胸口迎上前,桃木簪瞬時紮透胸口。

珍珠的身體剎那間發出藍色的熒光,映亮了將軍那張驚恐萬狀的臉。同時,珍珠的身體裏延展出一層層的冰藍色的花瓣,片片花瓣重重疊疊怒放開,露出火紅色的花心,陣陣柔香撲面而來,充滿整個空間。

短暫的綻放後,花瓣又猶如冰淩破碎般飛射向四周。冰片有大有小,有厚有簿,威力如同飛鏢直戳進各種物體中,也包括章禾英的身上。

不知所措的將軍摟住虛弱不堪的珍珠,張著嘴悲慟欲絕說不出話。

那支原本黑亮的桃木簪沾染上藍色瑩光,漸漸恢覆了本色,“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如願以償的章禾英臉上爬滿得意的冷笑。

珍珠帶著遺憾對將軍說:“如果還來的及,你幫我完成一個心願吧。”

將軍強忍著淚水點點頭。

“我想讓你化仙成人。”

將軍淚流滿面,他搖著頭哽咽地說:“我不想做神仙了,只想和你在這裏逍遙自在。”

珍珠笑中含淚,瑩瑩藍光閃閃如星。

章禾英嘲諷說:“做鬼也不忘風流情。”

將軍兩眼投射出憤怒的金光,他恨不得沖上去將章禾英撕碎。

珍珠拉著將軍的衣袖勸說:“阿念無辜,你要送她回去過正常的生活。”

“好……”將軍強忍悲傷順從地答應了珍珠。

珍珠放心地向將軍淺淺一笑,身上的藍光越來越亮,顏色卻越來越淡。忽然,好似有陣風吹來,珍珠就像一朵蒲公英,散成一片片一顆顆一粒粒飄浮起來,在空中旋轉幾圈後散去。

將軍再也抓不住珍珠,心碎的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珍珠消失的無影無蹤。

勝利的章禾英仰著高傲的頭走出了小洋樓。小樣樓早已經安靜下來,那些藏身在島上的鬼魂們和蘇念的魂魄都被抓走了,只有她靠著蘇念的身體肆無忌憚的在人間。

原本去追蘇念魂魄的徐燦因為是肉眼凡胎所以根本就追不到,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的小院。正當他不知所措時,院門被推開,一個滿身傷痕的人出現在門口。

心裏緊張起來的徐燦不敢輕舉妄動,他判斷不出這個身影是蘇念魂魄還是借身還魂的章禾英。隨著這個人走近,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回來了。”章禾英溫柔地貼近徐燦說。

徐燦不由的一冷,他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人。她身上原本美麗紅艷的嫁衣已經破爛,臉上也有劃破皮的傷口,成片的血漬混著泥看上去十分狼狽,可她仍是保持著高傲的姿態。

判斷出站在面前的是章禾英不是自己期盼的蘇念,徐燦緊張的無所適從。

“怎麽,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章禾英的聲音又帶著魅惑。

“開……心……”徐燦強裝鎮定的回答。

章禾英開心的笑起來,她擡起手撫摸著徐燦的臉頰,兩只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雙眼說:“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回家嗎,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徐燦見她又用迷亂人心的聲音和眼神來惑亂自己,連忙偏轉頭避開她的眼。

“你怎麽了?”章禾英敏感地著用手托起徐燦的下巴問。

為了不讓章禾英看出自己不再受她擺布,消除她的疑心,徐燦順從的與她對視說:“好,但是你受傷了,我給你抹點藥。你還要換件衣服。”

章禾英繼續帶著她令人恐懼的溫柔笑容,拉著徐燦的手進到屋子裏。

一進屋,徐燦便借著找藥掙脫了章禾英的手。

章禾英盯著背向自己的徐燦,腳步無聲地靠近他,然後伸出雙臂摟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

嚇得一激靈的徐燦一動不敢動。

“你的身體真的好暖和啊。”章禾英閉著眼睛很享受地說。

“是你太冷了。”徐燦回應。

章禾英眉眼一彎,笑說:“是呀,自從沒有了心,我就一直這麽冰冷。但是現在有你了。”

徐燦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小心地松開章禾英的手,轉過身面向著她拉開了一段距離。章禾英似乎不想放過他,依舊緊緊粘著他。

章禾英仰著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徐燦的眼睛,媚惑的語調裏透著一絲遺憾地說:“如果你就是清遠該多好呀。我即是章禾英又是蘇念,你是清遠又是徐燦,多麽兩全齊美的事。”說完她的手撫摸在徐燦的胸口。

徐燦的大腦裏飛快地思考著,想著珍珠交待自己的事情該如何去完成。他不能太莽撞,不能激怒這個厲鬼。一旦這個厲鬼翻了臉,他連個能幫忙的神仙怪物都叫不出來。那結果恐怕不只毀了蘇念,自己也會搭上性命。

“也許……我就是清遠呢?”徐燦試探地問。

章禾英噗嗤笑出了聲,“是呀,你要是清遠我就要省了很多時間呀。”

“如果我就是清遠,你會怎麽做?”

章禾英嫵媚地說:“嫁給你呀。”

徐燦語氣中帶些緊張,問:“你就這麽想嫁人?”

“錯,不是想嫁人,是只想嫁給清遠。”

“他有多好能讓你這麽惦記?”

章禾英冷冷的哼了一聲,“他的妻子只能是我!”

“你附身在蘇念的身體裏,不也還不是你自己嗎!”

章禾英板著冷臉,“那又怎麽樣?反正珍珠已經死了,徹底的死了。我就是章禾英,無所謂在誰的身體裏。清遠這一世只會遇到我,只會愛我。”

徐燦怔怔的聽完章禾英的話,雖然他猜測出珍珠兇多吉少了,但是當親耳聽到珍珠的死迅,心裏還是像紮了根刺一樣的疼痛難忍。現在他大概理解了珍珠對自己的囑托,那句前功盡棄就是指她魂飛魄散。

徐燦謹慎地問:“那好,現在你要怎麽辦,去找清遠嗎?去哪裏找?”

“蘇念應該已經替我找到了,我只要重新回到她的生活裏就會與他再次重逢。”章禾英篤定說。

“找到了?”徐燦覺得不可思議。

章禾英神秘的一笑,“對呀。不過……我需要一顆心。”

徐燦忽然覺得脊背上拂過一道寒風。

章禾英拉起徐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說:“我沒有心跳,所以我很冷。那麽我就需要一顆接一顆的心臟來維持它的跳動。你的心正是我想要的,又溫暖又有愛,把它放到我的身體裏再合適不過了。”

嚇出一身冷汗的徐燦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向後退了一步。

章禾英向前一步,步步緊逼徐燦。她的眼珠上好像蒙了一層灰霧,那霧還在緩慢增加增厚。她的嗓子裏發出嚶嚶之聲,像是咒念。

有了藍仙草保護,徐燦沒有被章禾英迷惑住,盡可能保持著鎮定。他退一步,章禾英就跟上一步,直到他退到無路可退,靠在墻壁上。

章禾英一只手抓住徐燦的胳膊,另一只手的手指壓在徐燦的胸口上。她的嘴角依然掛著陰森森的笑,說:“你會有些遺憾,不過誰能沒有一兩件遺憾的事呢。”

話音剛落,章禾英的手指甲瞬間變得又長又鋒利,並且指甲尖已經被她刺進了徐燦胸口的肉裏。

徐燦一陣鉆心疼,他低頭看向胸口,一灘鮮紅的血洇濕了衣服。

“不要害怕,很快你就沒有感覺了。”章禾英一身黑煙繚繞。

徐燦死死地盯著章禾英烏黑的眼珠。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只能咬緊牙關忍著極度的疼痛,猛地擡起一只手抓緊了章禾英刺進自己胸口的手腕。

徐燦毫不示弱地說:“你控制不了我,也別想拿走我的心。”

章禾英的魔鬼氣焰突然消失一半,她非常意外徐燦會開始反抗。

徐燦的另一只手拿出珍珠,舉在章禾英的眼前。

眼前一亮的章禾英厲聲說:“把它還給我!”

徐燦還以一個輕蔑的笑,“不是你的東西憑什麽給你!”

章禾英被惹惱了,她低吼地說:“就是我的。”

“好,那我給你。”話音未落,徐燦猝不及防地將珍珠塞進了章禾英的口中。

先是楞住的章禾英很快意識到不好,忙用手去捂嘴準備吐出珍珠。

徐燦沒有給章禾英機會,先一步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嘴。章禾英怒火中燒,用盡全力的掰扯著徐燦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徐燦擔心自己扭不過一身怪力的章禾英,於是憋住氣,拼出最後一股蠻勁,兩只手如同枷鎖一般將章禾英的雙手擰在她的背後,緊緊鉗住。

被鎖住雙臂不能反擊的章禾英準備將嘴裏的珍珠再次吐出時,徐燦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雙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用力的堵住她的嘴,讓她沒有吐出珍珠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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