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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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傍晚，蘇清遠吃過晚飯便回到書房準備看看書寫寫字。還沒等他坐下就看到了擺在桌面上的信封。他還以為是父親寄來的信，等拿起來看到上面的收信人是“阿念”，才發現是錯收的信。
蘇清遠剛要收好信準備明日退回去，卻看到信封已經被拆開了。他頓時很生氣。私自拆閱他人信件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何況還是陌生人的信件。他不允許家裏有人這麽沒規矩，於是他大聲地叫來了新梅。
匆匆忙忙趕來的新梅剛一進屋就被蘇清遠一頓批評。
“新梅你也在我家伺候多年了，怎麽沒有一點規矩！我囑咐多次要尊重每一個人，包括別人的物品……”
一臉驚恐的新梅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會惹得平日極其溫和的少爺如此動怒。
“少爺，我做錯了什麽？”新梅試探地問。
“這信，這信是怎麽回事？”蘇清遠舉起信問。
新梅更是糊塗了，“信？什麽信？”
“這封信送錯了地址，你既然收了就好好放著，等我明天退回去就行了，那你拆了它幹什麽？”
新梅如同撥浪鼓般搖著頭說：“沒有，沒有，新梅哪敢拆少爺的信。自打跟了少爺少奶奶，我就牢記家裏的規矩，絲毫不敢違背。”
“那這封信怎麽是拆開的，家裏的信除了少奶奶收就是你收，我這書房也只是你進來打掃……”
“少爺，你真是冤枉我了。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少爺的東西啊。”
“這不是我的東西，是有人私自拆了別人的信，這是很不道德的。”
“少爺，全家就你最有文化，我們又不識字拆信做什麽！”新梅撇嘴說，“再說了，這封信是我在少爺臥室的櫃子底掃出來的，我以為是少爺的信就放回來了。”
蘇清遠一楞，原來這是一封早就掉在家中的信。他擔心信裏會有重要的事情給耽誤了，就連忙抽出信瓤，準備看一看裏面留沒留其它聯系的地址，如果有自己再去親自送還。
手中薄薄的一張信紙上工工整整地寫滿字，並且揭開了一件彌天大慌。
“阿念：
你所托之事已安妥。為兄在警、法兩界上下打點後已作過失結案，亦悉數賠款得以保全黃婆之子性命。你且無需惶惶不可終日，為兄已教訓黃婆，並廢掉其子兩指以示警告。你切記，此事能平皆因父母心疼你才如此費功夫。當初你自做主張偷龍轉鳳嫁了蘇家逃脫了家族，理應承擔一切後果。如今珍珠與其母人間消失多年無人追究，只求你多福，安心於蘇家全心待夫莫要再生事。好自為之！”
讀完一遍信，蘇清遠看到落款，寫信人為：章正謙，日期正是半月前。
恍惚的蘇清遠又反覆仔細地看了幾遍這封信，突然他的心口緊緊地一縮，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新梅見蘇清遠的臉色愈發難看，便悄聲地跑出書房去找章禾英。
正哄著兒子玩的章禾英見新梅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心裏也一陣慌。
“少奶奶，少爺好像情緒不太好，臉色都變了。”
“為什麽？”章禾英抱著兒子問。
“我也不知道，剛才少爺他很生氣叫我到書房，劈頭蓋臉地就罵了一頓，說我沒規矩拆了什麽信，可是我沒有啊……”新梅劈裏啪啦地說。
章禾英心急，可不想聽她說這些，“說正題！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你去看看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少爺發這麽大的火。”
章禾英無奈地將兒子交給新梅，自己一個人跑去書房。
等章禾英剛向屋裏邁進一只腳，就感到了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再看到臉色煞白的蘇清遠，她連多一口氣都不敢喘。
不大的屋裏死一般沈寂。好久，蘇清遠才緩上些精神問：“你父親何時去世的？”
被蘇清遠冷不丁的一問，章禾英懵住了，她哪裏知道珍珠的爸爸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因何故離世？”蘇清遠追問。
章禾英依然啞口。
不等她回應，蘇清遠繼續問：“我給你做的風箏是什麽顏色？”
章禾英又不能馬上答出來，她猜出蘇清遠東一句西一句地問這些是在試探自己。“問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好些事都記不清了。父親去世時我還未懂事，不記得這些。還有那風箏早就壞掉了。”章禾英強裝鎮定說。
“你的心愛之物壞了，你不覺得可惜嗎？這風箏本是一對，現在兒子玩的風箏就是當年我做的另一個。我當它是寶貝愛護至今，你卻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壞了。”蘇清遠心口絞痛。
章禾英無話可說，她確實對這麽個破風箏沒有感情。
蘇清遠繼續說：“那你一定也不記得，這對風箏上都寫著我們的名字吧。紅色是你，我寫下你的名字，藍色是我，你寫下我的名字。我帶走了紅色，你留下藍色，說好成親時它們便能成雙。這麽些年，我見你從未提起，猜你有苦衷，為了不勾起你的傷心我也不曾提起。現如今，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章禾英完全沒有註意到兒子拿在手裏玩的風箏原來還有這樣的暗記，她從來沒拿正眼瞧過這個紅色風箏，因為只要是珍珠喜歡的她都厭惡。所以她更不可能知道這個和珍珠家墻上掛著的竟然是一對。章禾英心煩意亂，她知道自己要被拆穿了。
見章禾英沈默不語，蘇清遠人生中第一次向她發了脾氣，“這信是你的嗎？”蘇清遠將手中的信用力的拍在桌子上。
章禾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書桌，一眼便認出了她臨時藏起來的信。頓時，她的腦後就像響起一聲炸雷，震得她眼前發花。此刻她萬分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馬上燒了它，藏著掖著就成了後患。
章禾英不想承認，但是她又不能拒絕承認。再遲鈍的人看到信中提起了珍珠也大概能猜出信中人藏著秘密，更何況如此執著的蘇清遠。
蘇清遠提高了聲音又問：“信是不是你的？”
章禾英猶豫中點點頭。她狠下心想：“事到如今他就算再氣憤再悲傷還能怎麽樣？珍珠早就變成一堆白骨，他還能翻出什麽天去。更何況，他現在有了一個兒子，再過幾月又會再添子女，難道他還能割舍了血脈斬斷我們的夫妻情嗎？不管怎麽說，我有兒子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蘇清遠見妻子承認了，身上抖得厲害，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章禾英從來沒見過蘇清遠這副樣子，好像隨時要撕裂一樣。
“信裏的阿念是你嗎？”蘇清遠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爆發出來。
“是。”章禾英回答的簡單。
“你……不是……珍珠，對嗎？”這些字幾乎是從蘇清遠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對。”
“那你是誰？珍珠在哪裏？”
“我叫章禾英，珍珠是我被囚禁在島上時的貼身丫頭。”章禾英微微昂起頭，話語中不屈不撓。
聽完這話，蘇清遠沒能忍住流淚，一顆一顆的淚珠連成線默默地順著臉頰落下來。
不再等蘇清遠一句句地審問，章禾英自己將整件事全盤說出。告訴他自己是怎麽與珍珠相識、相知、相交再到分離。
只是這段故事她將感情主次轉換了一下，她弱化了自己的強迫，將兩人的友情升華至比命重，強化了珍珠為了沖破枷鎖自我犧牲的意願。隨後又向他表白了自己如同烈火般的愛。當年的一見鐘情讓自己在愛情和友情中糾結痛苦，自己日夜受著謊言的煎熬。
蘇清遠紮心地聽完章禾英的自述，心裏不能相信單純如白紙的珍珠會有多少進步思想。一個與自己同床共枕還生了孩子的妻子竟然是個陌生人，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年齡、來自哪裏，還和她恩愛了這麽久。眼前這個女人疏遠得連面容都模糊起來，如同身前蒙了一層紗，越來越厚的紗。忽地，他身上一陣陣冷，不敢再看章禾英。
“清遠，我對你的感情不摻半點虛假。我也不是來路不明的人，我是個千金小姐。我會讀書我上過學……”
蘇清遠冷冰冰地打斷她說：“還會看英文書！”
“清遠……”章禾英忽然又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蘇清遠晃動著身子站起來，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說：“你對我的愛太沈重了，我承受不起……”
聽完這話，章禾英的眼淚也如決堤的洪水奔流下來。
蘇清遠邁步要走，章禾英突然跪了下去。蘇清遠微微蹙眉看著她。
章禾英抱住蘇清遠的腿泣不成聲地說：“清遠，我有千錯萬錯也請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
蘇清遠的心上猶如刺穿一支毒箭。他扒開章禾英的手，毅然決然地走向門口。當他的一只腳剛剛擡起邁過門檻時，眼前突然一黑，頭一暈身子就向前倒去。在門外偷聽的傭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額頭上磕出了血。
追上前的章禾英看到蘇清遠摔倒在地上卻又無力再去扶，腿一軟靠在門框上滑坐在地上。看著圍上來攙扶蘇清遠的傭人，她緊緊地捂著嘴痛心地哀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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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蘇清遠吃過晚飯便回到書房準備看看書寫寫字。還沒等他坐下就看到了擺在桌面上的信封。他還以為是父親寄來的信，等拿起來看到上面的收信人是“阿念”，才發現是錯收的信。
蘇清遠剛要收好信準備明日退回去，卻看到信封已經被拆開了。他頓時很生氣。私自拆閱他人信件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何況還是陌生人的信件。他不允許家裏有人這麽沒規矩，於是他大聲地叫來了新梅。
匆匆忙忙趕來的新梅剛一進屋就被蘇清遠一頓批評。
“新梅你也在我家伺候多年了，怎麽沒有一點規矩！我囑咐多次要尊重每一個人，包括別人的物品……”
一臉驚恐的新梅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會惹得平日極其溫和的少爺如此動怒。
“少爺，我做錯了什麽？”新梅試探地問。
“這信，這信是怎麽回事？”蘇清遠舉起信問。
新梅更是糊塗了，“信？什麽信？”
“這封信送錯了地址，你既然收了就好好放著，等我明天退回去就行了，那你拆了它幹什麽？”
新梅如同撥浪鼓般搖著頭說：“沒有，沒有，新梅哪敢拆少爺的信。自打跟了少爺少奶奶，我就牢記家裏的規矩，絲毫不敢違背。”
“那這封信怎麽是拆開的，家裏的信除了少奶奶收就是你收，我這書房也只是你進來打掃……”
“少爺，你真是冤枉我了。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少爺的東西啊。”
“這不是我的東西，是有人私自拆了別人的信，這是很不道德的。”
“少爺，全家就你最有文化，我們又不識字拆信做什麽！”新梅撇嘴說，“再說了，這封信是我在少爺臥室的櫃子底掃出來的，我以為是少爺的信就放回來了。”
蘇清遠一楞，原來這是一封早就掉在家中的信。他擔心信裏會有重要的事情給耽誤了，就連忙抽出信瓤，準備看一看裏面留沒留其它聯系的地址，如果有自己再去親自送還。
手中薄薄的一張信紙上工工整整地寫滿字，並且揭開了一件彌天大慌。
“阿念：
你所托之事已安妥。為兄在警、法兩界上下打點後已作過失結案，亦悉數賠款得以保全黃婆之子性命。你且無需惶惶不可終日，為兄已教訓黃婆，並廢掉其子兩指以示警告。你切記，此事能平皆因父母心疼你才如此費功夫。當初你自做主張偷龍轉鳳嫁了蘇家逃脫了家族，理應承擔一切後果。如今珍珠與其母人間消失多年無人追究，只求你多福，安心於蘇家全心待夫莫要再生事。好自為之！”
讀完一遍信，蘇清遠看到落款，寫信人為：章正謙，日期正是半月前。
恍惚的蘇清遠又反覆仔細地看了幾遍這封信，突然他的心口緊緊地一縮，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新梅見蘇清遠的臉色愈發難看，便悄聲地跑出書房去找章禾英。
正哄著兒子玩的章禾英見新梅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心裏也一陣慌。
“少奶奶，少爺好像情緒不太好，臉色都變了。”
“為什麽？”章禾英抱著兒子問。
“我也不知道，剛才少爺他很生氣叫我到書房，劈頭蓋臉地就罵了一頓，說我沒規矩拆了什麽信，可是我沒有啊……”新梅劈裏啪啦地說。
章禾英心急，可不想聽她說這些，“說正題！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你去看看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少爺發這麽大的火。”
章禾英無奈地將兒子交給新梅，自己一個人跑去書房。
等章禾英剛向屋裏邁進一只腳，就感到了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再看到臉色煞白的蘇清遠，她連多一口氣都不敢喘。
不大的屋裏死一般沈寂。好久，蘇清遠才緩上些精神問：“你父親何時去世的？”
被蘇清遠冷不丁的一問，章禾英懵住了，她哪裏知道珍珠的爸爸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因何故離世？”蘇清遠追問。
章禾英依然啞口。
不等她回應，蘇清遠繼續問：“我給你做的風箏是什麽顏色？”
章禾英又不能馬上答出來，她猜出蘇清遠東一句西一句地問這些是在試探自己。“問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好些事都記不清了。父親去世時我還未懂事，不記得這些。還有那風箏早就壞掉了。”章禾英強裝鎮定說。
“你的心愛之物壞了，你不覺得可惜嗎？這風箏本是一對，現在兒子玩的風箏就是當年我做的另一個。我當它是寶貝愛護至今，你卻輕描淡寫的說一句壞了。”蘇清遠心口絞痛。
章禾英無話可說，她確實對這麽個破風箏沒有感情。
蘇清遠繼續說：“那你一定也不記得，這對風箏上都寫著我們的名字吧。紅色是你，我寫下你的名字，藍色是我，你寫下我的名字。我帶走了紅色，你留下藍色，說好成親時它們便能成雙。這麽些年，我見你從未提起，猜你有苦衷，為了不勾起你的傷心我也不曾提起。現如今，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章禾英完全沒有註意到兒子拿在手裏玩的風箏原來還有這樣的暗記，她從來沒拿正眼瞧過這個紅色風箏，因為只要是珍珠喜歡的她都厭惡。所以她更不可能知道這個和珍珠家墻上掛著的竟然是一對。章禾英心煩意亂，她知道自己要被拆穿了。
見章禾英沈默不語，蘇清遠人生中第一次向她發了脾氣，“這信是你的嗎？”蘇清遠將手中的信用力的拍在桌子上。
章禾英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書桌，一眼便認出了她臨時藏起來的信。頓時，她的腦後就像響起一聲炸雷，震得她眼前發花。此刻她萬分懊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馬上燒了它，藏著掖著就成了後患。
章禾英不想承認，但是她又不能拒絕承認。再遲鈍的人看到信中提起了珍珠也大概能猜出信中人藏著秘密，更何況如此執著的蘇清遠。
蘇清遠提高了聲音又問：“信是不是你的？”
章禾英猶豫中點點頭。她狠下心想：“事到如今他就算再氣憤再悲傷還能怎麽樣？珍珠早就變成一堆白骨，他還能翻出什麽天去。更何況，他現在有了一個兒子，再過幾月又會再添子女，難道他還能割舍了血脈斬斷我們的夫妻情嗎？不管怎麽說，我有兒子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蘇清遠見妻子承認了，身上抖得厲害，眼球上爬滿了紅血絲。
章禾英從來沒見過蘇清遠這副樣子，好像隨時要撕裂一樣。
“信裏的阿念是你嗎？”蘇清遠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爆發出來。
“是。”章禾英回答的簡單。
“你……不是……珍珠，對嗎？”這些字幾乎是從蘇清遠的牙縫裏擠出來的。
“對。”
“那你是誰？珍珠在哪裏？”
“我叫章禾英，珍珠是我被囚禁在島上時的貼身丫頭。”章禾英微微昂起頭，話語中不屈不撓。
聽完這話，蘇清遠沒能忍住流淚，一顆一顆的淚珠連成線默默地順著臉頰落下來。
不再等蘇清遠一句句地審問，章禾英自己將整件事全盤說出。告訴他自己是怎麽與珍珠相識、相知、相交再到分離。
只是這段故事她將感情主次轉換了一下，她弱化了自己的強迫，將兩人的友情升華至比命重，強化了珍珠為了沖破枷鎖自我犧牲的意願。隨後又向他表白了自己如同烈火般的愛。當年的一見鐘情讓自己在愛情和友情中糾結痛苦，自己日夜受著謊言的煎熬。
蘇清遠紮心地聽完章禾英的自述，心裏不能相信單純如白紙的珍珠會有多少進步思想。一個與自己同床共枕還生了孩子的妻子竟然是個陌生人，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年齡、來自哪裏，還和她恩愛了這麽久。眼前這個女人疏遠得連面容都模糊起來，如同身前蒙了一層紗，越來越厚的紗。忽地，他身上一陣陣冷，不敢再看章禾英。
“清遠，我對你的感情不摻半點虛假。我也不是來路不明的人，我是個千金小姐。我會讀書我上過學……”
蘇清遠冷冰冰地打斷她說：“還會看英文書！”
“清遠……”章禾英忽然又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蘇清遠晃動著身子站起來，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說：“你對我的愛太沈重了，我承受不起……”
聽完這話，章禾英的眼淚也如決堤的洪水奔流下來。
蘇清遠邁步要走，章禾英突然跪了下去。蘇清遠微微蹙眉看著她。
章禾英抱住蘇清遠的腿泣不成聲地說：“清遠，我有千錯萬錯也請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
蘇清遠的心上猶如刺穿一支毒箭。他扒開章禾英的手，毅然決然地走向門口。當他的一只腳剛剛擡起邁過門檻時，眼前突然一黑，頭一暈身子就向前倒去。在門外偷聽的傭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一頭栽倒在地上，額頭上磕出了血。
追上前的章禾英看到蘇清遠摔倒在地上卻又無力再去扶，腿一軟靠在門框上滑坐在地上。看著圍上來攙扶蘇清遠的傭人，她緊緊地捂著嘴痛心地哀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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