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第二天，太陽已經躍出海面，徐燦叫醒了蘇念，告訴她小妹已經和媽媽去碼頭了。

瞬間清醒的蘇念來不及洗漱就追去碼頭，還好趕在開船前追上小妹母女。她像托付自己孩子似的向小妹的媽媽千叮嚀萬囑咐地讓她照顧好小妹，不管多苦多難一定要讓孩子學本領。

把該說的該囑咐的話都說完，蘇念目送著渡輪緩緩離岸，駛向小妹的希望之城。

了卻心事的蘇念輕松很多，她溜溜達達地原路返回，發現等在不遠處徐燦。

“你怎麽不去送小妹？”蘇念問。

“早上已經跟她告別了。”徐燦回答。

“噢。那你還跑來。”

“就是隨便走走。”

蘇念看穿不說穿地撇了一下嘴角，繼續走。

“對了，我好久沒看到珍珠了。”蘇念突然想起了珍珠，“她去哪兒了？你也沒看見嗎？”

徐燦不知道說出來蘇念會不會信，每天珍珠都陪在她的身邊，只不過她看不到而已，就連昨晚在小妹家吃飯，珍珠也一直在屋頂上看著熱鬧。

“估計修煉成仙了。”

“這麽快嗎？”蘇念突然頓悟說，“我靠！她是不是有仙女草的果子了，吃完就成仙了！不行，我得回家好好照顧我那棵仙草去，它早一天開花結果，我就早一天升仙去。”

話還沒說完，蘇念腳下起風般快走起來。

跟上去的徐燦問：“你想珍珠了？”

“那到沒有，只是小妹走了，我覺得會冷清。不管什麽鬼不鬼，好歹是個說話的伴。”

“現在和鬼是朋友了。”

“我發現，鬼比人安全。”

“你是精神分裂了。”

“哼，你還說我呢，這兩天又沒吃藥吧你。”

徐燦確實沒吃藥，但是他現在覺得吃不吃藥對自己沒什麽影響，好像蘇念在身邊他就能睡得著吃得下。

蘇念和徐燦回到小院，發現地上堆了一些菜。徐燦說是小妹天不亮就把自家小院裏種的菜送來了，希望蘇念每天能給爺爺做兩頓飯。以後小院裏的菜她都可以摘來吃，也可以自己去種。

這麽一提醒，蘇念心裏打起了鼓。小妹的爺爺眼睛看不清，唯一能照顧他的孫女走了，他以後的日子誰能來負責。雖然現在自己能為老人做飯，可是自己不太可能在這個島上住一輩子。

徐燦看出沈默的蘇念心裏在想什麽，他問：“是不是不應該讓小妹走？”

“當然不是。小妹不讀書不認字怎麽可以，她不能當睜眼瞎啊！”

“那現在爺爺怎麽辦？”

“能不能找村委會之類地方幫扶一下。”

“怎麽幫扶？”

“村委會派人來照顧呀。”

徐燦搖了搖頭。

蘇念也感覺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這麽偏僻的島，人口也不多年輕人都跑出去打工，誰能像家人一樣照顧。

正在蘇念苦惱之際，一陣風吹來，吹起她身上的味道。

蘇念抽著鼻子聞了聞：“什麽味兒啊，怎麽這麽難聞。”

徐燦不說話。

蘇念圍著徐燦轉了一圈，覺得不是他身上的味兒，又趴菜上聞了聞也不是爛菜味。最後她聞了聞自己，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忽然覺得什麽地方不正常。

蘇念疑惑地說，“我身上怎麽一股酸臭味呀。”

徐燦提醒她說：“你不記得昨天你喝了多少酒嗎？”

“我不就喝了兩杯嘛！”

“不止兩杯。”

“那我喝多少？”

“白的啤的數不過來了。”徐燦輕描淡寫地說。

蘇念不信，但聞著自己身上的味，又不像徐燦騙自己。“那我身上這衣服哪兒來的？”

徐燦不敢說，裝作沒聽見徑直走回正屋關上了門。他掀開窗簾的一角，偷偷地觀察著努力尋找記憶的蘇念。

其實徐燦還挺佩服她的，明明昨天喝得爛醉如泥，但早上一起床就像沒事人似的，不暈也不難受。

找不回記憶的蘇念從晾衣繩上拽下一件自己的衣服，走進衛生間準備好好的洗個澡。在她脫下上衣時順手把掛在脖子上的“無事牌”也一起帶了下來，然後裹成一團扔在了地上的臟衣盆裏。

洗完澡，蘇念端著臟衣盆到院子角落裏的水池洗衣服。不知道“無事牌”還裹在衣服裏的她，隨手一翻一抖盆裏的幾件衣服，那個小玉牌就飛了出去落到了土地上。

盆裏泡好了洗衣粉，蘇念把衣服塞進水裏。忽然她停下手裏的動作，緩緩地擡起頭看向屋頂。

屋頂上站著珍珠，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蘇念。蘇念向珍珠淺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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