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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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蘇念悲傷的情緒消磨不掉，以為逃到這山高水遠的地方她能好起來，但是她卻總能想起以前更多的事情，關於親情關於愛情關於初戀，她比任何時候都記憶清晰。
無聊的時候她就到無人的石頭灘走走，聽聽海浪聲聽聽風聲。但是這裏出奇的安靜，海浪就像湖中泛起的漣漪，海水清澈透底如同透明的玻璃。
看著這樣的海水，她好似著了魔，大腦空蕩心無波瀾，雙腳踏入水中走向深處。冰涼的海水浸透了她的衣物，雖然她打著冷顫卻更讓她有種解脫般的快感。慢慢地，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胸口，她忽然一閉眼，腳下一蹬，頭向後一仰，雙臂張開，身體躺了下去。她全身放松下來，海水的浮力將她托起，整個身體平平整整地漂在海面上。像一塊木板，像一片葉子，像一絲水草。
睜開眼的她平緩地呼吸著，幹凈的天空裏滾動著一團團乳白色的雲朵。海水灌進她的耳朵裏聽不見周邊的聲音，一波波浪花搖晃著她讓她失去方向感。如果能學一樣法術，她願意學靜止時間的法術，然後自己就可以慢慢地把大腦裏的東西都洗幹凈了。
突然，這樣的放松被一陣急來的浪花打碎，亂蹦亂跳的水花砸在她的臉上，還有更大的波浪一股一股地湧到她身邊。她的平衡被打破，身體歪斜地要沈到海底，鹹鹹的海水也從鼻孔和嘴裏灌入嗓子。
被嗆到的蘇念掙紮著要站起來，但一瞬間就被一只大手強有力地抓住了手腕，接著順勢向上一拉，整個身體就立了起來。慌亂中站穩了腳，蘇念用另一手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水，然後開始猛烈地咳嗽著。迷糊中，她看到拉著自己的是徐燦。
喘勻了氣，蘇念氣急敗壞地吼：“你幹什麽呢！你要殺了我啊！你有病嗎？”
徐燦一臉嚴肅地反問：“你為什麽要死？”
被這個問題問得一臉懵的蘇念吐了一口鹹水反問：“誰告訴你我要死了？我怎麽就要死了？”
“你漂在水面上，我以為你死了。”
“你行不行啊，人要是淹死了是臉朝下好嘛！”
徐燦無言以對。
這時海面又起了波瀾，一陣陣浪花翻得急。
水鬼慢慢地鉆出海面，一臉煩感地問：“你們當我是吃素的嗎？來挑釁我！”
“你又鉆出來幹嘛！”蘇念暴躁地吼。
“嘿，奇了怪了，你們兩個人在我這兒一頓折騰，還不許我出來問問。”
“問問問，問什麽問！要來問的也是龍王，你算哪路的！”
“哎呀！你……”
徐燦生氣地說：“一個女人一個女鬼也能吵架？是女人的天性嗎？幹脆動手打一架，看看誰能把誰幹趴下！”
水鬼哼了一聲，“遇見你們這兩個真是晦氣！”
“哎，是你能力不夠泡得都浮囊了也找不到替身轉世投胎。”蘇念惡狠狠地說。
“你積點口德吧，找替身要看緣份的！你說找就找啊，這破島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
“你一個鬼還挑三揀四的……”
“懶得跟你廢話！”說完水鬼一閃身沈入海。
全身濕漉漉地蘇念甩開徐燦的手，然後兩只手把貼在臉上的頭發都捋到頭後，接著大步地邁向石頭灘。
“你不是抑郁癥嗎，還能救人呢？這個病不都是一心求死嘛，要不就整天半死不活的才懶得管別人的事。你倒好，喜歡當救世主。要不你快回去當你的明星吧，大把大把的賺錢不就快樂了嘛。沒事玩什麽抑郁呀！難道這也算是富貴病？有錢人都愛沒事來個抑郁……”
“你積點口德吧！”徐燦又覆述了一遍水鬼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念不眨眼地盯著徐燦的背影，眼淚又充滿了眼眶，但是她閉緊嘴唇沒有讓一滴眼淚流下來。
此後幾天，蘇念都像變了一個人，沈默不語也沒有表情，每天天亮就來這片石頭灘望著海面。不管刮風下雨太陽曬，她就像個雕塑一樣坐著。天黑透了她才回家。
一開始不想管她的徐燦等到第三天也坐不住了，他在村子裏左轉右轉找了一塊臟臟舊舊的大塑料布，又找來四根粗細長短不同的樹枝，做了一個簡易遮陽棚。他把棚子支在了蘇念的頭頂。既然不能勸慰她，只好給她遮風避雨。
後面的幾天，徐燦都會來陪著蘇念坐一會兒，有時還會不經意地瞄到她手機上收到來自媽媽的微信內容。媽媽每次發來的字數並不多，都是小心翼翼的關心，只不過蘇念根本就不理會。
這天，徐燦來得晚了些，就陪著坐到了天黑。想著蘇念到時間該走了，他主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這一拍，他發現她在發抖。細心的他馬上摸了一下她的手心，感到很燙，他判定她發燒了。
蘇念幹燥的嘴唇也在顫抖，她吐出的氣也是燙的。兩只無神的眼睛呆望著腳，一個頭像兩個大，昏昏沈沈得快要擡不起來。
徐燦沒有說話，一把將腿軟的蘇念拉了起來。蘇念晃晃悠悠地站不穩，弓著腰半靠在徐燦的胳膊上。徐燦試著要背起蘇念，結果因為自己太瘦弱沒力氣，又因為蘇念太沈重，兩個人都摔在地上。被磕疼得蘇念悶聲哼了一下，然後又痛苦地□□了幾聲。
徐燦很內疚，因為自己的無能讓生病的蘇念又受了傷。他將蘇念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子架在肩膀上，然後他一只手攬住她的腰，連架帶扶地把她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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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悲傷的情緒消磨不掉，以為逃到這山高水遠的地方她能好起來，但是她卻總能想起以前更多的事情，關於親情關於愛情關於初戀，她比任何時候都記憶清晰。
無聊的時候她就到無人的石頭灘走走，聽聽海浪聲聽聽風聲。但是這裏出奇的安靜，海浪就像湖中泛起的漣漪，海水清澈透底如同透明的玻璃。
看著這樣的海水，她好似著了魔，大腦空蕩心無波瀾，雙腳踏入水中走向深處。冰涼的海水浸透了她的衣物，雖然她打著冷顫卻更讓她有種解脫般的快感。慢慢地，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胸口，她忽然一閉眼，腳下一蹬，頭向後一仰，雙臂張開，身體躺了下去。她全身放松下來，海水的浮力將她托起，整個身體平平整整地漂在海面上。像一塊木板，像一片葉子，像一絲水草。
睜開眼的她平緩地呼吸著，幹凈的天空裏滾動著一團團乳白色的雲朵。海水灌進她的耳朵裏聽不見周邊的聲音，一波波浪花搖晃著她讓她失去方向感。如果能學一樣法術，她願意學靜止時間的法術，然後自己就可以慢慢地把大腦裏的東西都洗幹凈了。
突然，這樣的放松被一陣急來的浪花打碎，亂蹦亂跳的水花砸在她的臉上，還有更大的波浪一股一股地湧到她身邊。她的平衡被打破，身體歪斜地要沈到海底，鹹鹹的海水也從鼻孔和嘴裏灌入嗓子。
被嗆到的蘇念掙紮著要站起來，但一瞬間就被一只大手強有力地抓住了手腕，接著順勢向上一拉，整個身體就立了起來。慌亂中站穩了腳，蘇念用另一手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水，然後開始猛烈地咳嗽著。迷糊中，她看到拉著自己的是徐燦。
喘勻了氣，蘇念氣急敗壞地吼：“你幹什麽呢！你要殺了我啊！你有病嗎？”
徐燦一臉嚴肅地反問：“你為什麽要死？”
被這個問題問得一臉懵的蘇念吐了一口鹹水反問：“誰告訴你我要死了？我怎麽就要死了？”
“你漂在水面上，我以為你死了。”
“你行不行啊，人要是淹死了是臉朝下好嘛！”
徐燦無言以對。
這時海面又起了波瀾，一陣陣浪花翻得急。
水鬼慢慢地鉆出海面，一臉煩感地問：“你們當我是吃素的嗎？來挑釁我！”
“你又鉆出來幹嘛！”蘇念暴躁地吼。
“嘿，奇了怪了，你們兩個人在我這兒一頓折騰，還不許我出來問問。”
“問問問，問什麽問！要來問的也是龍王，你算哪路的！”
“哎呀！你……”
徐燦生氣地說：“一個女人一個女鬼也能吵架？是女人的天性嗎？幹脆動手打一架，看看誰能把誰幹趴下！”
水鬼哼了一聲，“遇見你們這兩個真是晦氣！”
“哎，是你能力不夠泡得都浮囊了也找不到替身轉世投胎。”蘇念惡狠狠地說。
“你積點口德吧，找替身要看緣份的！你說找就找啊，這破島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
“你一個鬼還挑三揀四的……”
“懶得跟你廢話！”說完水鬼一閃身沈入海。
全身濕漉漉地蘇念甩開徐燦的手，然後兩只手把貼在臉上的頭發都捋到頭後，接著大步地邁向石頭灘。
“你不是抑郁癥嗎，還能救人呢？這個病不都是一心求死嘛，要不就整天半死不活的才懶得管別人的事。你倒好，喜歡當救世主。要不你快回去當你的明星吧，大把大把的賺錢不就快樂了嘛。沒事玩什麽抑郁呀！難道這也算是富貴病？有錢人都愛沒事來個抑郁……”
“你積點口德吧！”徐燦又覆述了一遍水鬼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念不眨眼地盯著徐燦的背影，眼淚又充滿了眼眶，但是她閉緊嘴唇沒有讓一滴眼淚流下來。
此後幾天，蘇念都像變了一個人，沈默不語也沒有表情，每天天亮就來這片石頭灘望著海面。不管刮風下雨太陽曬，她就像個雕塑一樣坐著。天黑透了她才回家。
一開始不想管她的徐燦等到第三天也坐不住了，他在村子裏左轉右轉找了一塊臟臟舊舊的大塑料布，又找來四根粗細長短不同的樹枝，做了一個簡易遮陽棚。他把棚子支在了蘇念的頭頂。既然不能勸慰她，只好給她遮風避雨。
後面的幾天，徐燦都會來陪著蘇念坐一會兒，有時還會不經意地瞄到她手機上收到來自媽媽的微信內容。媽媽每次發來的字數並不多，都是小心翼翼的關心，只不過蘇念根本就不理會。
這天，徐燦來得晚了些，就陪著坐到了天黑。想著蘇念到時間該走了，他主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這一拍，他發現她在發抖。細心的他馬上摸了一下她的手心，感到很燙，他判定她發燒了。
蘇念幹燥的嘴唇也在顫抖，她吐出的氣也是燙的。兩只無神的眼睛呆望著腳，一個頭像兩個大，昏昏沈沈得快要擡不起來。
徐燦沒有說話，一把將腿軟的蘇念拉了起來。蘇念晃晃悠悠地站不穩，弓著腰半靠在徐燦的胳膊上。徐燦試著要背起蘇念，結果因為自己太瘦弱沒力氣，又因為蘇念太沈重，兩個人都摔在地上。被磕疼得蘇念悶聲哼了一下，然後又痛苦地□□了幾聲。
徐燦很內疚，因為自己的無能讓生病的蘇念又受了傷。他將蘇念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子架在肩膀上，然後他一只手攬住她的腰，連架帶扶地把她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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