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進屋裏的陽光溫和柔軟，映著老太太的臉都是粉紅色。看上去老太太是那麽的年輕，好像時光在倒流一般，緩慢地抹去歲月的印跡。

“謝謝太太。”蘇念的心像化了一樣綿綿的。

“你是家裏第一個女孩子，也是唯一的。是老天爺賞賜給我的禮物。”

從來沒有人對蘇念說過這麽深情的話，就像是情人的告白。她的心裏有些顫抖，一個被她忘記的人竟然將她視為禮物。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抱著你的樣子，軟軟的粉粉的。你看到我居然會笑呀！”老太太開心地敘述著當年的那一幕，“你才幾個月大，眼睛就像會說話。小嘴裏嗯嗯啊啊地跟我說呀說呀。你可喜歡我抱著你了，我知道咱倆有緣啊。”

蘇念靜靜地聽著，仿佛被帶回了當年那一刻。

老太太幸福地註視著蘇念，“我要送你一份禮物，也是讓你幫我完成一個心願。”

蘇念很意外還會收到禮物。

老太太要站起身，蘇念連忙扶住老太太，攙著她緩步走到床邊。床上的枕邊有一個細長方形木盒子，紅漆雕花，看上去年代久遠，像個古董。

老太太讓蘇念拿起來說：“現在它是你的了，你要怎麽處置都可以。”

蘇念說：“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都不是值錢的東西，只是覺得應該留給你。”

蘇念沒有打開看，她覺得不管是不是貴重物品，都是老人的心意，是真心待自己。

“放到包裏吧，它們是你的了。”老太太拍了拍蘇念的手。

“謝謝太太。”蘇念將木盒收到了包裏，然後扶著老太太坐回藤椅上。

老太太繼續看著蘇念，一寸目光也不挪移。

“太太您身體真好，精神頭也不錯。”蘇念不知道繼續聊什麽，只好誇誇老太太。

老太太微笑地點點頭。

氣氛又有些凝固，蘇念快速尋找著話題。正好，二大媽回來了，她叫蘇念去吃飯。

老太太拍了拍蘇念的手說：“去吧，快去吃飯吧，別餓著了。”

“太太您不去吃嗎？”

“你太太習慣一個人吃飯了，一會兒我單給拿過來。”二大媽解釋說。

“噢。太太那我先去吃飯了。”蘇念站起身和老太太告別。

老太太又點點頭，向她擺擺手。然後目送著蘇念走出房間。

因為老太太不方便到外面的飯店吃飯，所以就特意訂了廚師到家裏來做家宴。在院子裏擺了幾張十人的大桌，一大家子幾十口人就都熱熱鬧鬧的擠在小院裏吃喝起來。

等到吃喝結束後，老太太也午休結束了。全家人又都聚在院裏和老太太照一張全家福。

蘇念本來不想照相，她覺得自己站在哪裏都很尷尬。她正準備縮在最後排的角落裏時，二大媽又把她找了出來。

蘇念被拉到老太太的身邊，和一群玄孫圍膝而坐。只是她直接靠在老太太的腿邊，老太太還手拉著她。蘇念實在想不通老太太怎麽就這麽喜歡她。她找回的記憶只是在來看老太太時，都會得到一塊好吃的梅幹，然後就是老太太摸摸她的頭。

此時，老太太的手心裏傳遞出來的溫度像電流一樣串過蘇念的每一寸肌膚。

傍晚，蘇念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裏。關上門脫下鞋子，她長舒了一口氣後撲倒在沙發上，沈沈地睡過去。

太陽西落，星雲當空。

門再次被打開，客廳的燈被點亮，晃醒了蘇念。

進來的是蘇念的男友吳嚴，他說：“等我等到睡著了嗎？屋裏黑著燈我還以為你不在呢。”

“嗯，我太累了。”蘇念用力的伸著懶腰說，“我要抱抱！”

吳嚴放下手裏的行李，走到沙發邊給了蘇念緊緊地一抱，然後親上她的臉、脖子上和胸口。蘇念有些癢，笑著推開了他。

跑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生日蛋糕的蘇念笑瞇瞇地說：“看，我自己做的蛋糕，特意地等著你回來一起吃。”

“我還有禮物呢。”說著吳嚴起身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那個主題公園裏的黃金飾品，只能在園區裏買到。祝你生日快樂！”

放下蛋糕的蘇念欣喜若狂地接過盒子，裏面放著一個金燦燦的小掛墜，小巧玲瓏又細致可愛。蘇念一把摟住吳嚴的脖子說：“親愛的，你怎麽這麽好啊。我太喜歡了。”

吳嚴笑而不語，用小勺剜了一塊蛋糕塞進嘴裏嚼起來。

蘇念看著吃得香的吳嚴，覺得自己也挺幸福的。吳嚴對自己一直都是體貼入微，他幾乎不跟她計較對錯，所以能吵起來的架也是屈指可數的。不過蘇念的性格偏強勢一些，自小她就是很有主見的人，只要下定決心絕不悔改。這恐怕除天生性格的原因外，就是原生家庭的破碎才會讓她建立了自我保護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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