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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綿羊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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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綿羊醉酒

相親通常是男方去女方家裏,換好衣服的張自強騎著李嬸兒借來的摩托車,到前面借口帶著那位中間人老趙就打算往女方家去,只是考慮到初次見面,怎麽著也要留個好印象,張自強跑到前面的小超市,買了兩盒好煙揣在兜裏帶著老趙去了。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老趙指著不遠的二層小樓說到了。張自強緩下速度慢慢把車開到門口停了下來。此時院中已經站了不少四五十歲的大媽,看著張自強跟著老趙進門,紛紛聚在一起指著張自強指指點點小聲的討論著,不是還爆出一聲輕笑。

低頭跟著老趙走進堂屋,張自強這才發現原來堂屋裏竟然也坐了幾個人,不過屋裏的這些是男人罷了。瞬間,張自強感覺自己好像是馬戲團裏跟在馴獸員身後的大猩猩一樣……

拿出口袋裏早已經準備好的煙,張自強面帶微笑的一一散過後,這才在左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因為自己的身世老趙找已經告訴了女方,所以他們也沒有再問,只是隨意的問了些小問題就讓屋外的一個女的帶著張自強去了樓上。

到了樓上的張自強心裏有些微微的緊張,腦子裏想到秦羽楊那張萬年不變的臉,瞬間,張自強鎮定了下來,跟在那女的身後進入了房間。

不出張自強的意外,樓上的房間也坐了不少人。張自強看到坐在中間那個微微低頭臉色微紅的女孩子,立刻就確定了他相親的對象就是這個女孩兒。

陪著女孩的人見張自強進來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都紛紛走了出去。見狀,女孩擡起頭,招呼張自強坐下。這時張自強才看清楚這個女孩的長相。

就跟李嬸兒說的,這個女孩長的很好看,特別是那雙大眼睛,一眨一眨就像是會說話一樣,笑起來也很好看,不過跟秦羽楊還是差了點兒。

察覺到自己竟然拿秦羽楊跟眼前的這位女孩兒作比較,張自強把自己囧了一把。伸手揉了揉側臉,努力把精神拉過回到眼前。可是越是如此他就越忍不住想到秦羽楊。想起來之前秦羽楊最後的那幾句話,張自強一時也沒什麽心情了。只是點頭敷衍著回答女孩的話題。

或許是看出來張自強的心思,女孩也不再說什麽,隨即扶著椅子想要站起身,只是坐時間久了右腿又使不上勁兒,猛的站起來就往地上摔去。見狀,坐在她不遠的張自強忙伸手攙住了那女孩兒的手臂,看著她站穩了這才慢慢松開自己的手掌。

“小心一點兒,你還是先別出去了,我下樓去叫人來攙著你。”

說著,張自強轉身往樓下走,而他身後的那位女孩兒看著張自強離開的背影笑了笑,同時心裏也對張自強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又跟樓下的人客套幾句,張自強隨即就跟老趙一起回去了。看著天色漸黑,人家有為自己跑前跑後忙了那麽久,張自強也不好意思讓人家回去吃飯,而後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飯館兒點了幾個菜。

吃飯間,喝的有些高的老趙拉著張自強的手,一直是說剛剛那家人對自己印象不錯,說不定這件事兒就那麽成了。旁邊的張自強看著臉色緋紅的老趙一個勁兒的點頭,只是心裏卻沈甸甸的。

那個女孩是不錯,只是那女孩的殘疾的右腿讓張自強心生退意、這並不是他看不起人家,只是人活一世,誰能不為自己打算幾分。再說他還做著運輸生意,以後如果自己要出門,家裏內外都需要一個人把持,如果娶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人,裏裏外外自己能夠放心嗎?

把喝的爛醉如泥的老趙,還有李嬸兒借來的摩托車送回去後,已經是差不多晚上九點半了。想到家裏的秦羽楊,張自強又去拐角的小飯店弄了兩個小菜拎了回去。站在院子裏,看著自己的房間沒有亮燈,張自強把打包的飯菜放在門口就去了隔壁李叔和李嬸兒那裏。跟他們倆人把情況說了說,這才回去。

推開門,張自強伸手摁了下門口的開關,隨即轉頭看向床鋪的位置,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原本跟自己說累了的秦羽楊並沒有躺在床上。丟下手裏的東西來到隔壁,正在看電視的李叔和李嬸兒看到去而覆返的張自強都不由嚇了一跳。

“強子,你不是去睡覺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張自強站在門口不等李嬸兒和李叔說完急忙問道:“李嬸兒,吃晚飯的時候小楊跟你們在一起吃飯沒?”

“沒有啊,你跟老趙離開沒多大一會兒,小楊就出去了。完了他還告訴我不要做他的晚飯,說是不回來吃了。”

聽到李嬸兒的話,張自強的心噗通一下沈到了湖底。驟然間,臉色也變得煞白一片。見狀,李叔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失神中的張自強面前,問道:“怎麽了,小楊不見了?你快看看你的存折,還有銀行卡什麽的還在不在?我就說,我就說不能輕易相信人,肯定得出事兒。”

“沒有,他什麽也沒帶走,銀行卡在我身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說他能上哪兒去?”

見張自強站在門口喃喃自語,李嬸兒猛的想起白天秦羽楊的臉色似乎不大好。於是,走到門口看著張自強說道:“強子,你先別著急,白天你們出車回來,我看小楊臉色不大好,你說他是不是去診所掛吊水了?你先去診所看看,我們倆先在附近找找。”

張自強應了一聲,轉身往街口的診所跑去。等他跑到診所的時候,裏面除了大夫在打掃衛生之外空無一人。不死心的張自強又找了找附近的幾家飯館兒,可是依舊不見秦羽楊的蹤影。

李叔和李嬸兒也從另一邊找到這裏,見張自強站在街口,喘著粗氣,問道:“你和小楊是不是鬧什麽別扭了,為什麽好端端的就不見人影兒了呢?”

張自強轉頭看著同樣是一臉焦急的李叔和李嬸兒,輕輕搖了搖頭,想到上午在車裏跟秦羽楊說的話,張自強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也沒有說什麽,就是他聽說您二老幫我說了一個媒,他擔心我結了婚以後,自己會沒地兒去,害怕我扔下他不管。”

話音落下,李叔和李嬸兒的臉色驟然一變,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看了眼張自強跟他打聲招呼轉身回去了。失神中的張自強並沒有註意到李叔和李嬸兒的異狀,應了一聲就往外面找去。

看了看時間,張自強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也不打算再繼續找了,一個人蹲在街口的電線桿邊一口一口的抽著煙。直到腳下積了一堆煙屁股,張自強掐滅手裏的煙準備起身回家。然而就在這時,一輛銀白色的尼桑停在街口不遠處。

張自強看了眼轉身離去,而車裏突然傳出一聲慘叫。下一刻,車門從裏面被推開,只見張自強找了許久的人,竟然搖搖晃晃的從車裏鉆了出來。擡頭看到即將消失在路燈光亮中的張自強,秦羽楊動了動嘴唇喊了一聲哥。見前面的人沒有回頭,忙擡起不大聽使喚的雙腿追了過去。

聽到背後淩亂沒有節奏的腳步聲,張自強猛的回過頭來。看到跟在自己背後腳步虛浮的秦羽楊,心裏不由一陣詫異。還沒等他開口問秦羽楊去哪兒了,那人眉頭一皺,立刻轉身抱著旁邊的電線桿吐了起來。見狀,張自強忙走過去用手拍打著秦羽楊的後背。

“你這是去哪兒了,跟誰喝那麽多?”

濃濃的酒味兒沖的旁邊的張自強一陣皺眉,回答他的也只有秦羽楊嘔嘔嘔的嘔吐聲。

見秦羽楊不再吐了,張自強將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攙扶著腳下不停的畫著太極的秦羽楊往回走。等兩人回到屋裏的時候,張自強已經累得出了一身汗。看著躺在床上不動的秦羽楊,張自強掐腰站在床邊長長舒了口氣。

來到隔壁告訴李叔和李嬸兒一聲,張自強拎著盆子接了盆水回來給床上的醉鬼擦臉。見秦羽楊衣服上也沾了穢物,張自強本來想幫他脫掉擦一下,而秦羽楊卻抓住衣襟死活不肯松手。看著床上一臉執拗不肯配合的醉鬼,無奈,張自強只得制服小孩子的那一招——恐嚇……

“把衣服脫了,不然就把你扔出去,讓你今天晚上睡大街。”

“不脫,我不要脫衣服。”

說著,秦羽楊翻身朝裏,看也不看床邊眉頭已經快豎起來的張自強。

耐心用盡,張自強一把拉住秦羽楊的手臂,然後狠聲說道:“秦羽楊,你他媽的給老子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不然不要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或許真的是這招比較有用,床上的秦羽楊慢悠悠的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站著的是張自強,哼唧幾聲這才開始動手去脫自己身上的衣服。因為喝的比較多,秦羽楊脫了幾次都沒能把衣服脫掉,只見他擡頭看著床邊的張自強,一臉委屈的說道:“哥,你怎麽不幫我?你還說不會丟下我,你騙人!”

聽到秦羽楊的‘控訴’,張自強只覺自己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懶得服侍這位大爺,張自強轉身就走,只是他才剛剛轉身,突然,一具溫熱的身體從背後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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