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玉香院

“那我們今晚便行動。你通知紅芙做好接應準備，今晚之後，你們便不需要再做臥底，拿著朕給你們倆的令牌，回到乾清宮。”

“陛下，你可曾喜歡過我和姐姐？”

“綠俏，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求陛下如實告知。”

“朕……”

綠俏和紅芙是軒轅離在從北疆回京都的途中救的一對姐妹，在扶桑到金鑾殿當禦前侍女之前，她們兩個就被軒轅離派至乾清宮。

乾清宮並無其她人居住，而且軒轅離下了令，閑雜人等更是不敢靠近。

那裏是軒轅離派暗衛訓練她們的地方，從剛進乾清宮開始，她們就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的使命。她們是知恩圖報的人，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姐姐說，完成這次任務後，她不想再回皇宮。”綠俏看軒轅離不回答，便知道他在考慮什麽。

也對，像他這樣睥睨天下的人，她這樣的貧民又怎麽高攀地上，她不該逼問他，如此不給自己留餘地那麽最後受傷的人也只會是自己。

“那你會隨你姐姐一起離開嗎？”

“陛下不希望奴婢離開嗎？”

綠俏說著就動情了，她想起了之前訓練的那些日子，無論多麽苦，只要軒轅離來看她們一次，她就會開心地像一個傻子一樣，半夜也忍不住在被窩裏笑，連做夢都是甜的。

“綠俏，你有你的自由。”

“陛下可知有一些女子心甘情願被愛束縛？”

“綠俏，你不必……”

“好了，陛下，奴婢懂了，奴婢今晚必將助陛下一臂之力。”綠俏說完，又有些遲疑地補充了一句：“至於去留，奴婢自有自己的抉擇。”

綠俏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又一改之前嚴肅的表情，以一副媚俗調笑的表情從屋裏走了出去，一直等候在門口的於正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道……

“主子你沒事吧!”於正歡慌張地推門進去，卻遠遠就看見自家主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喝著茶。

“你覺得朕能出什麽事”軒轅離擡眼看著於正歡，笑著詢問他。

“臣……臣還以為……”於正歡可不敢說出自己剛剛心裏那一剎那的真實想法，要是他說他以為主子已經被那個女人就地正法了，主子一定會讓他笑著進去哭著出來……

“走吧，我們先回客棧，今晚再出來。”軒轅離給了於正歡一個白眼，於正歡自知理虧，只得低頭默默跟在他後面。

夜涼如水，軒轅離看著窗外寂靜的風景，又望了一眼扶桑的房間，這幾日她的心情雖然有些好轉，但無論別人怎麽勸，她就是呆在屋子裏不願意出來。

今晚的行動他是不可能告訴她的，更不可能帶她去，因為他不敢冒一絲風險，他尚且不敢確認，今晚要出臺的那個女人是誰。

可軒轅離卻能確認一件事，就是無論今晚出臺的人是誰，都會讓扶桑自責和難過。如煙陪伴了她那麽多年，安語嫣又是她的朋友，無論是她們誰在受苦，她都會難過。

所以，軒轅離不會讓她今晚出門，除非那兩個人都已經找到了。

“主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如今玉香院裏都是我們的人，那些經常去玉香院的官員也都被我們的暗衛監控了。”

“恩，帶上一些白銀。”

“白銀？”

“等一下自有用處。”

夜晚的玉香院又是另一番景象，比白天多了一些繁華多了一些隆重，人也多了幾倍，但又不同於白天。

白天那些姑娘多是接客，晚上卻一個個悠閑地四處游逛。賞賞花望望月，像極了一群尋常人家中的女子，而是是白天搔首弄姿的風塵女子。

這時的主場已經變成了那些富貴人家的子弟，每次玉香院出臺什麽女子的時候，他們都會來湊個熱鬧或者如果有比較幸運的姑娘被他們相中，那她們就有機會成為富家子弟家的小妾。

可別小看了這小妾的名分，她們多是走投無路才賣身於玉香院的，依照老鴇當初勸她們入院的話：“人在快餓死病死的時候還在乎什麽尊嚴？”

這自然是老鴇用來洗腦的，她們之中大多是一些十八九歲的年輕女子，加上多年漂泊孤苦無依，對她們而言，玉香院管吃管喝，而且給了她們一個避難的住所。

她們心裏會不會有什麽奢望呢？有啊！她們把希望都寄托於出臺那一天，也就是那些經常來找她們歡愛或者噓寒問暖的男人們。她們渴望他們能贖她們回家或者只是帶她們去另一個地方安安穩穩地生活也好。

她們一次又一次投入各種各樣的男人的懷抱，和他們濃情蜜意，和他們春宵一度，和他們溫存往昔……

而她們求東西是什麽呢？都很簡單，甚至不是什麽錢權勢，她們只是希望能在這人世裏找到一個真正了解自己能和自己共度餘生的男人。

可是，幾經沈浮，她們驀然回首，卻發現，連這樣簡單的願望她們也難以望其項背。

有時候，她們會心有不甘，她們反反覆覆問自己，她們的一生，註定是一個俗人嗎？

然而現實多回答她們一個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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