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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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陸一鳴深吸一口氣,從露臺走回到自己房間,先去浴室去洗澡,還刷了牙,洗完澡,出來把頭發擦幹,換了身休閑服,然後再回露臺,看程嬌家,還是沒有燈光。

陸一鳴又回房間,打開抽屜,把0.01的避孕套拿出來兩個,塞到褲兜裏,又拿好兩個酒杯,把新買的那瓶酒都放到托盤裏,一切都準備好了。陸一鳴回到露臺,半躺在露臺的躺椅上,身子側著,點著一根煙,自己前面就是浦江的無敵城市夜景,右邊就可以看到程嬌家的動靜。

程嬌給了自己一萬八做酬勞,自己加倍,買一瓶紅酒表示感謝。女孩很容易被自己隨便掏點錢大方一下,就感動了。不怕花錢就是真愛,女孩判斷男人地方法,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陸一鳴看了一眼表,已經9點半,陸一鳴又點著一根煙,把平板打開,看所有冷靜系的股票,今天一天還是沒有異動。之後陸一鳴把電話關上,躺倒身子,閉著眼睛抽了幾口煙,把煙掐滅,又往程嬌那邊看了一眼,還是沒有燈光。陸一鳴再把眼睛閉上。昨天半夜熬夜,自己三十多歲已經不像以前好像從來感覺不到累。

一會,陸一鳴就沈沈睡著了。

程嬌是淩晨快一點回來的。回來的心情差到極點。父親那邊仍然沒有任何動靜,父親好像憑空就消失了。

程嬌焦慮的主要原因,是自己被趕出家門後,事實上已經和父親鬧翻。

父親隨著年歲增加,似乎腦袋越來越不好使,愛忘事,脾氣開始暴躁。美國死亡事件發生後,父親對程嬌的態度極度惡化。更可怕的是,程嬌發現,自己的父親,似乎開始被自己的小媽,就是早上陸一鳴看到的那個因為整容臉整個都已經僵化,五十多歲的女人,父親似乎已經完全被小媽完全控制住了。

父親從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睡著,小媽全程一步不離開他。父親手開始發抖,公司文件簽署,全部都是小媽代簽。父親說什麽話,小媽經常也會同時發表意見。關鍵的是,父親幾乎不否定小媽任何觀點。

而自己則住在後面靠近東北角的小院子裏,有時候甚至幾天都見不到父親一面。

甚至有時候,父親窩在那棟二層小樓房間裏,整日都看不到人,只有小媽一個人出來,像傳遞聖旨一樣,向外界下達各種指示。

程嬌為此終於找到機會,單獨和父親有一段談話,程嬌為美國的事情,自己完全失控一樣向父親咆哮,說家中悲劇,全都是他造成的!父親也大發雷霆,罵她不是個男孩!罵她不孝。程嬌說你就是看小媽和小媽生的弟弟順眼是吧?她們現在要把你控制起來了!有一天她們殺了你,我這個做女兒的都不會知道!

父親聽到程嬌對小媽的指責,反應大的出奇,顫顫巍巍要用拐杖打程嬌,同時高喊自己身邊對自己最忠心的,就是他身邊這個女人!你們別人都是在算計從我身上撈好處!包括你,這個我後悔生了的女兒!一點用都沒有!除了氣他。

父親對小媽那種偏執一樣的信任,完全是一種病態。程嬌完全理解不了……最後小媽回來發現程嬌和父親吵架,立即站在父親一邊,把程嬌罵走。讓程嬌齒冷的是,小媽言語攻擊自己,甚至要對自己動手,後來還是家裏服務阿姨們把兩個人給拉開。但整個自己和小媽的沖突過程中,父親始終幫腔小媽,痛罵自己!

自己可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那場沖突後,程嬌徹底心冷。Finny是自己的助理,程嬌還是把Finny當成某種程度上的朋友,對Finny講了整個過程,然後傷心的大哭一場。

Finny卻告訴她,整個集團都在傳,隨著程嬌父親年歲增加,腦袋出問題,老太後正在用完全將程嬌父親隔離的辦法,來完全控制整個集團。這在家族甚至皇族爭奪繼承權的過程中,女人通過隔離奪權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

而現在父親對自己的憤怒,對小媽偏執病態的信任和維護,這都是老太後長期對已經有些癡呆的父親洗腦的結果。

Finny說老太後在做的事情,所有公司上下的員工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程嬌憤怒地質問這麽嚴重的事情,為什麽你們不早提醒自己?!

Finny說這種事情,沒有任何人敢隨便說一個字!大家只是打工的而已,誰會這麽實心眼,做這種蠢事?!

Finny還有一層意思沒敢表達出來,那就是所有人,都已經看輕程嬌在爭奪家族控制權的事情上,程嬌既無才能,又無經驗,更無老太爺支持,還是個女孩,怎麽和有兒子在手,又控制了老太爺的老太後鬥!

程嬌必敗!這種事情,公司上下人心裏沒有公正,只有利益。大家有機會巴結老太後才是正經事,至於程嬌,不過是看她怎麽從一個百億千金,淪落到被掃地出門,悲慘收場,然後成為大家日後喝多了後的談資罷了。那麽漂亮的女孩,你看最後的結局?可惜可惜……豪門難住啊!

程嬌在Finny說完這些話後,第一次有一種可怕的孤獨感……自己自小眾星捧月,但在這一瞬間,她突然體會到了什麽叫恐懼……

自己好像在一直下落,卻完全沒有辦法制止整個過程,只能眼看著地面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自己要摔成一團肉醬!再無活路!

而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在旁邊,笑瞇瞇的看著自己摔死的整個過程,所有人,是所有人!都笑瞇瞇地,興奮的看著自己!等待著砰的一聲自己摔扁的可怕結局發生!卻沒有哪怕一個人,願意幫助自己!

程嬌被Finny的話嚇到了,之後程嬌做了好多次噩夢,夢見自己要和父親說話,卻被小媽強行拉開,自己大聲呼喊父親,父親卻和小媽親親密密地離開,完全不看自己一眼。

每次自己做完這個噩夢醒來,都會一身冷汗……

然後就是三天前,再發生一件事情,讓整個事情的危急程度,急轉直上。

事情就是……早上突然有一個阿姨急急忙忙來找程嬌。程嬌跟著阿姨到了父親住的院子。

父親坐在天臺裏。程嬌事實上,很怕小媽,怕看到她那張永遠兇神惡煞,讓四周空氣都好像會凝結降溫,讓周圍人都感到呼吸似乎壓力都在增大的那種壓抑的氣場。

阿姨打開門的時候,程嬌就問:“是小媽找我過來的?”

阿姨說:“太太出去了,太太剛走,是老爺讓你過來的。”

“什麽?!”程嬌十分吃驚,看著阿姨。家裏服務的阿姨們,對主人們的家事都了解的狠,她們怕老太後的厲害,也同情程嬌這個小姑娘的處境。

“快進來,不抓緊,太太回來你就沒法說話了。”

“哦。”程嬌進門後,阿姨帶著她,在程嬌自己家裏,在父親住的院子裏,像做賊一樣急急忙忙跑進正房,跑上二樓。

一到二樓,程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自己的父親,頭發散亂,穿的衣服前面圍著一個塑料布做的圍布,臉孔上的皮膚幾乎都謝的要和臉孔分開,自己和父親吵架後,好像也就半個月沒見,父親竟然蒼老到這個樣子?

圍布上掛滿了父親吃飯掛上的菜湯和食物殘渣,褲子上,輪椅上都是!

父親以前還能拄拐杖,現在卻好像一灘完全沒有支撐的肉一樣,堆在輪椅上……

程嬌看到父親,呆在原地,楞了幾秒鐘,才突然伴隨著淚水,淒慘的叫聲喊出來:“爸!爸!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程嬌父親一看到程嬌,渾身激動顫抖起來,手帕金森氏病人一樣完全不受控制的來回擺動著,艱難的把胳膊擡起來,伸向程嬌方向:“快,快,她不在,你不要激動,把我說的話都給聽清楚,然後趕快走……走!”

“她不在”……家裏什麽時候開始,成為這樣恐怖壓抑的地方……

記得以前自己媽媽還在的時候,那時候父親的事業隨著國內房地產地價飛漲,飛速起飛,自己上學開始坐勞斯萊斯,貴族學校裏,自己也已經成為最高的存在。但那時候小媽還帶著弟弟在外面住,哪有現在這麽跋扈……

自己那時候要多喜歡自己的爸爸,多以自己的爸爸為驕傲?自己經常會當著同學的面,有任何事情,都撥那個只有一個一兩個六,剩下八個八兩組大炸,打鬥地主必勝的電話號碼,和爸爸說自己的要求,那時候的父親,有求必應。

當然,那時候自己的姐姐,就已經是陰森的存在。所以父親最喜歡的人,就是自己。

但現在,父親的電話,自己已經有多長時間沒有撥打過了?整日住在一個院子裏,兩個人,卻連最簡單的說上一句問候都異常艱難。

“你方叔叔還記得嗎?”

“記得。”

“你和方叔叔的兒子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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