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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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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少言

假山處,黑衣男子狠狠地扇了身後人一巴掌。

“jian人!”

“我早就警告過你,別生不該有的心思。”

黑衣男子似是不解氣,索性把人按在假山上,雙手死死地掐著對方的脖子。

宋長風一睜眼就看到對方因缺氧而泛紅的臉,他趕緊松開手。

男子因體力不支摔倒在假山上,他不停的咳嗽,似乎將肺腑咳出來才好受,他跪在地上。

“謝主人手下留情。”

宋長風毫無負擔的受了這一禮,“起來吧。”

眼前的男子,容貌只能說一般,但那雙眼睛生的漂亮極了,隨意一瞥都顯得非常勾人。

宋長風接收完記憶,這是個狗血的故事 特別的艹蛋毀三觀。

原主是個商人,他喜歡上一個男子,對方身份很貴,他得不到手就找了替身。

就是眼前這個人,他叫魏少言。

原主對他非打即罵、肆意玩弄,發洩。

按照劇情發展,魏少言破壞了原主和心上人的見面,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更過分的是,原主找了一群大漢把魏少言輪了,然後無情拋棄。

故事到這還沒結束,魏少言之後到了戰場上建功立業。

魏少言開始受到上面的關註,這一關註不得了,發現他的身份有問題。

上面的人開始調查,魏少言是原主心上人的嫡親哥哥,這就是最狗血的地方。

後面魏少言恢覆了身份,不僅沒有報覆原主,依舊任打任罵。

原主玩膩了,魏少言湊上來他也不想碰。

魏少言就黑化了,他把原主關在地下室,除了不放對方離開,依舊宋打宋罵,甚至原主的一切要求都滿足。

原主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疼嗎?”宋長風看著那張臉上的紅手印有些心疼,但面上絲毫不顯。

真要命!

魏少言搖了搖頭,“不疼的,您想要了嗎?”

他遲疑了下:“在這裏會被看到……如果您真的想要……我也可以的。”

宋長風驚呆了,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簡直有辱斯文!

原主沒碰過魏少言,現階段只是把對方養在身邊,並沒有進一步的打算。

在魏少言破壞了與心上人見面的機會後,原主也是找人幹,然後在只是在旁邊看著。

可以說很變-態了。

宋長風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魏少言剛走到宋長風身邊,就被對方捏住了下巴。

“我做什麽還需要你同意嗎?”宋長風冷冷的看著魏少言,語氣冰冷:“回去跪著。”

“是主人。”

宋長風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魏少言跪在他腳邊。

魏少言近似貪婪的看著宋長風,就像惡狼盯著肉一樣,怪慎人的。

“去,把自己洗幹凈,然後滾過來。”宋長風睜開眼看著魏少言,眼神冷漠。

“是。”

宋長風看著魏少言問道:“伺候過人嗎?”

“沒有。”

“記住你是我花錢買回來的,你的存在的作用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我高興。”

這樣的話,原主每天都會說。

宋長風輕佻的捏著魏少言的下巴,他臉上的紅潮還未褪去,宋長風壞心的將手指抵到嘴邊,他乖巧的張開嘴,任由手指伸進去,在嘴裏攪拌玩弄。

“舒服嗎?”

話是這樣問,但宋長風知道肯定是不舒服的。

“……舒服。”

魏少言遲疑著回答,他的目光怯怯的有些怕宋長風,又忍不住心生喜歡想要靠近。

宋長風扯了扯嘴角,低聲笑了起來,“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喜歡。”

聽到回答,宋長風松開魏少言的下巴,手在擦著似乎極為嫌棄。

“可我不喜歡,來人將他丟出去。”

魏少言立即跪在地上,神色慌亂宛若一只受驚的小鹿,眼裏含著淚花。

“不要,求主人留下我,不要丟掉我,我會很聽話的,主人喜歡的我都會去學。”

魏少言抱著他的腳,看起來可憐又無措,想讓人抱進懷裏安慰。

“滾遠點。”

——系統,我演技怎麽樣?哈tui,冷酷無情,翻臉不認人的死渣男!】

【宿主,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宋府裏的下人很快就把魏少言拖走,遠遠的還能聽到對方哀求的聲音。

魏少言堵在門口不願離去,被小廝一腳踹翻在地。

“你好自為之吧,再敢胡鬧,可不是攆出去這麽簡單了,惹急了主子把你賣到南風館都算運氣好。”

話音剛落,朱紅色大門‘嘭’一聲合上了。

魏少言呆呆地看著,許久之後他才離開。

宋長風站在樓臺上看著魏少言的背影,似有所感,魏少言突然回頭朝他的方向看去。

魏少言卻發現,他的主人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正和懷裏的新寵嬉鬧。

魏少言覺得刺眼極了,想讓主人眼裏只有自已一個人,這個念頭在心裏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再也看不到魏少言的人影,宋長風這才收回了視線,對著身旁的下人吩咐道:“找人暗中跟著他,別讓他死了。”

“是。”

一個月後,原主的心上人突然來訪。

彼時,宋長風正在看線人傳來的信件,信上說魏少言已經上了戰場。

大廳內,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儒雅男子坐在那裏喝茶,他嘴角掛著微笑,“果然還是宋兄府裏的茶水好喝。”

男子是將軍府的獨子,名叫穆子睿,和原主同歲。

宋長風低頭喝了一口,霧水騰騰,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好喝你就多喝點。”

要是按照原主的尿性,此時定然會讓下人給對方送上一斤。

宋長風可舍不得,好多的銀子啊,不能餵狗。

穆子睿似是隨口一問,“怎麽不見你那個貼身小廝?”

宋長風這才擡頭看了穆子睿一眼,他完全看不出倆人長得像。

這算哪門子的的替身?

穆子睿的五官很精致,容貌極好看起來文質彬彬,儒雅隨和,像個翩翩貴公子。

而魏少言長相甚至可以說是一般,但看著很舒服,明明生了一雙極為勾人的狐貍眼,卻時常冷著一張臉。

宋長風沒錯過穆子睿眼裏的算計,他收回視線,語氣漫不經心。

“玩膩送人了。”宋長風依舊是那漫不經心的模樣,“倒是你怎麽提起他了?”

“以前見你時,他總在你身邊伺候,最近沒見著,我這不是奇怪嗎?”

“有什麽可奇怪的,喜新厭舊乃人之常情。”

宋長風的語氣過於平靜,好像在敘述一個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穆子睿笑道:“宋兄說的是。”

幾日不見,宋長風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往雖說也是如此,卻不眼下這般直白,直白的讓人心生厭惡。

“所以,你以後也不必來了。”

宋長風勾唇一笑,畢竟他喜新厭舊呢。

穆子睿卻是臉色變了,“宋兄說笑了。”

宋長風低垂著眉目,語氣平緩:“地凍天寒的要是把小將軍凍壞了,穆老將軍會找我算賬的。”

穆子睿怒極反笑:“不來往就是了,何必拿我爹說事。我原以為宋兄與旁人是不同的,現在看來和旁人沒什麽不同,是我自己看錯了人。”

到底是少年心性,一句話就紅了臉。

宋長風仍是不急不緩的語氣,“小將軍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與旁人沒什麽不同。”

原主對你好是因為喜歡你,他不喜歡,憑什麽還順著你?

“那自然是沒什麽不同,畢竟我宋某人生來就喜新厭舊。”

穆子睿似是被這話刺激到了,狠狠地盯著宋長風,“穆、某、告、辭。”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宋長風目光平靜,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路上積雪甚多,走快些,可別在我府門前摔了。”

原主對穆子睿一直都很好,但凡長了心長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可穆子睿一直裝作不知道,毫無負擔的享受原主對他的好。

宋長風站在門口,外面飄起了雪花,飛飛揚揚,看起來好看極了,像是一副精美的圖畫。

管家從門外走到宋長風身邊,手裏捧著一沓沓賬本。

“爺,這是各地鋪子交上來的賬本請您過目。”

“放著吧。”

宋長風看著管家站在那裏,似乎有什麽話要說,“說吧,還有什麽事情?”

管家如實稟報,“我們派往邊境觀察魏少言的人被發現了。”

宋長風拿起賬本,漫不經心的看著,“將人召回,以後關於他的消息不必再告訴我。”

“是。”

邊境,常年積雪,將士們早已習慣。

營帳內,魏少言正在研讀兵書。

“將軍,我們在帳外抓住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一塊令牌。”

小兵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拽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魏少言擡眼看向說話的小兵,餘光看到熟悉的東西,他眼神一亮從對方手裏接過令牌,果然上面有個宋字。

看著令牌魏少言陷入了沈思,他深知自己對於宋長風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對方不可能花心思做出這種事情。

小兵問道:“將軍,怎麽處置這個人?”心裏卻在想,難道將軍認識這個奸細背後的人?

魏少言看著五花大綁的人,眼中殺氣畢現,聲音冷得猶如從地獄爬出的煞神。

“殺了。”

被魏少言看著的人感覺自己已經從地獄走過一遭了,冷汗岑岑。

一句話打消士兵所有的疑惑。

大賬內只剩魏少言一個人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天氣回暖,春暖花開,距離宋長風把魏少言‘丟’了已經過去倆年。

這倆年裏,宋長風時不時的能聽到關於魏少言的傳聞。

有人說魏少言殺人如麻,是煞神轉世,有人說他奇醜無比,活生生的將敵軍嚇死了,所以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眾人紛紛猜測,各有各的見解。

據說,魏少言下月初就要回朝了。

宋長風坐在茶館裏,樓下說書先生說到激動時吐沫橫飛,手舞足蹈。

吃完最後一塊點心,宋長風離開,臨到門口對掌櫃道:“讓說書先生註意點形象,他這個樣子對我們茶樓不好。”

掌櫃連連點頭說是。

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魏少言,連在墻角乞討者也在討論他。

最近幾日宋長風走在外頭,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魏少言,可以說魏少言無處不在。

宋長風這樣想著,看見身旁走過的糖葫蘆嘴巴動了動。

突然有點想吃了。

付了錢,宋長風拿著糖葫蘆正準備往嘴裏送,身後的人一個手刀將他劈暈了。

宋長風睜眼醒來,魏少言就站在他面前。

他有些發懵。

“宋長風。”

嗓音不同倆年前那般軟糯,低沈磁性,像是一壇老酒醉人的很。

“魏將軍,不會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宋長風目光平靜嘴角含笑,一改倆年前兇殘冷漠的樣子,現在的他像個溫潤君子。

魏少言就這麽看著他,眼裏是露骨的眷念。

“我想您了。”

一個您字把宋長風放在了高於自己的位置上,顯得他低賤卑微,仿佛一如當年。

“被將軍惦記著,草民惶恐不安啊。”宋長風嘴裏說著惶恐,卻看不出絲毫不安的樣子。

魏少言忠於本心,他看著宋長風,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我想待在您身邊和從前一樣,只要您高興做什麽都可以。”

“我還沒碰過將軍呢,不知道嘗起來是什麽滋味。”宋長風肆無忌憚的眼神在魏少言身上掃蕩,像是在看一件新玩具。

將這樣的煞神壓在下面,怕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強,你在嗎?他為什麽不跑啊?我真的要上嗎?

【上吧,大不了以後被他用劍捅成刺猬。】

——我謝謝你的安慰哦。

魏少言回京的事情除了宋長風誰也不知道,他瞞著所有人提前就是為了見宋長風。

京城老茶館,已經開了很多年,從宋長風記事以來便一直在了,茶味道還是一如當年。

宋長風忍無可忍,他很害怕的好嗎?

“你別跟我好嗎?”

“我是您的仆人,自然要與您一同回去。”

沈默半天,宋長風憋出這麽一句話,“將軍提前回京,不面見陛下反倒在我這耗著,被外人瞧見我怕會對將軍有不好的影響。”

“您不用擔心,我有法子避人耳目。”

魏少言滿心滿眼都是宋長風,看見這人他就像著魔一樣,不想離開對方半步。

他也知道這樣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玩-弄他,欺-辱-打罵怎樣都好。

只要能留在宋長風身邊,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宋長風心中冒出一股無名火:“合著你早就想好了,不管我同不同意你都會這樣做?”

魏少言默認了宋長風的話,“您要是生氣的話,打我罵我都行隨您處置。”

這段話徹底點爆了宋長風,他捏著魏少言的下巴,逼迫對方看著自己,“你就這麽賤?”

宋長風委屈上了。

他活了這麽些年頭一次如此憋屈,就好比魏少言身體裏住著倆個小人。

在一處時,宋長風不喜歡的那個小人就冒出來了,不在一處時宋長風喜歡的那個小人出來了。

如此反覆,周而覆始。

魏少言見宋長風眉宇間帶了幾分疲倦,唯恐對方厭倦了他,開口道:“我知道幾個折磨人的法子,主人可有興致一試?”

他的表情平靜,好似只是在說晚上吃粥還是面試那般雲淡風輕。

宋長風被魏少言弄得沒了脾氣,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在魏少言準備開口回答時,他又慢悠悠的開口:“我這人不愛聽假話,你想清楚再回答。”

“不喜歡。”魏少言的聲音悶悶的,他低著頭不敢看宋長風。

宋長風嗤笑:“既然不喜歡,為何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他捏著魏少言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

“看著我說。”

“您喜歡。”

宋長風放開了他,轉而坐在凳子上撿起桌上的糕點吃。

宋長風反駁:“我不喜歡。”

魏少言‘嗯’了一聲,“你不喜歡我改就是,你喜歡什麽樣的跟我說我去學。”

記得原先,宋長風十分熱衷折磨他,如今自己不反抗變得乖順對方沒了興趣嗎?

這倒也沒什麽,他只怕自己傷了宋長風。

宋長風昏了頭,開始口不擇言:“我好人.妻。”

“這個好辦,我向聖上求一道旨意,嫁您為男妻。”

渣宋長風男一口拒絕:“嫁給我不行,我還要娶妻生子呢?”

他低垂著眉目,“您有人選嗎,我都可以的。”

只要能留在宋長風身邊,無論什麽身份他都能不在乎,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賤,也不怪宋長風作賤他。

宋長風扶額,看過劇本,上面的玩法多,五花八門,有時候甚至讓魏少言在家躺上十天半個月,更有時候命差點都搭上。

魏少言就像個聽話乖巧的玩具,甚至主動出主意,生怕自己死不了一樣。

劇情最後魏少言被玩死了,原主脫離苦海瀟灑去了。

魏少言這樣的人,好像只有他死了才會放手。

宋長風作苦惱狀,“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委屈我自己了。”

魏少言總是喜歡跪伏他腳邊,一副乖順無害的模樣,仿佛隨時可以玩弄,戲耍。

宋長風躺在軟榻上傾斜真身子,自高而上的掐住魏少言的脖子,而後將人往榻上引,魏少言隨他的動作,躬身跪著往榻上爬。

宋長風心裏憋著氣,在那事上就把人往死裏搞,折騰完之後非得拉著魏少言陪他看桃花。

魏少言慘白著一張臉跟在宋長風身邊,情況顯然不太好。

此時,微風咋起,桃花灼灼,站在花海裏的俊美男子突然轉過身,對著後面的人微微一笑。

“魏少言,你說你要是被我搞死了會怨我嗎?”

說出口的話卻十分煞風景。

魏少言看呆了,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

許久之後,魏少言搖了搖頭,一切都是他自找的,“生死由命。”

死了倒也算解脫。

就如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沒什麽可怨的。

宋長風聽他這麽說也沒有生氣,大概是認命了,媳婦有些不正常他忽略就是。

又不是什麽大問題。

“回家。”

魏少言看見宋長風城朝他笑,如畫的眉下,眼裏盛滿溫情,是他難得一見的歡喜,以至於讓他生出了自己被對方放在心坎上的錯覺。

回去的路上,宋長風不由分說將他抱起,他掙紮著。

“別動,你說了都聽我的,我做什麽都不反抗。”

頭上響起對方警告的聲音。

魏少言僵硬的點了點頭,有些不習慣被人抱在懷裏,讓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廢人連路都不能走。

“你不疼嗎?”宋長風嘆了口氣,“你也要懂得反抗反抗,一動不動像個木頭,我玩起來也沒什麽樂趣。”

青天白日的說這些葷話,魏少言臉上脖子長紅了一片。

低垂著眉目,他也不敢去看宋長風,諾諾的說好。

“害羞了?”

宋長風捏了捏魏少言的臉,手碰到了對方唇角。

魏少言的嘴唇形狀,顏色都很漂亮。

宋長風感嘆道:“少言啊,前些天你這張小嘴可挺會說的,一句接著一句讓我刮目相看。怎麽現在不肯說了?這是生我氣了?”

魏少言:“……我沒有生氣。”

不是他不肯說,是他嘴笨。

見魏少言沈默著,宋長風捏了捏他的小臉,“馬車顛簸,魏將軍趴在我腿上委屈一下吧,要吃什麽我拿給你。”

他向來是個樂於享受的,馬車上茶水點心下到坐著的墊子無一不精致著。

為了減少顛簸,馬車是由制作的材質所打造。

車外,一白衣男子騎烈馬奔騰虎嘯而來。

噠噠噠——

男子滿頭大汗,烈馬失控眼看就要前面的馬車相撞,他棄馬飛身落在一旁。

“主子前方不知是何人的馬受驚踩了人。”

車外響起馬夫的聲音。

一只修長的手指掀起車簾,宋長風往外看了一眼便放下簾子。

“繞路回去。”

道路狹窄,那受了驚的烈馬橫沖直撞,馬蹄之下踩死了一人。

“撞死了!”

“快過去看看!”

“誰這麽喪心病狂,竟然在鬧市縱馬行兇!”

……

回到府中,宋長風將魏少言抱到了塌上,他坐在一旁翻了翻堆積如山的賬本。

他將木桌搬到魏少言面前,“交給你了。”

這些天看賬本看得宋長風心煩意亂,交給魏少言解決了他一件煩心事。

魏少言趴在塌上,宋長風怕他不舒服拿了個軟墊軟在前面。

“主子,小小姐哭著喊著要您過去。”

管家神色焦急,他推開門急急的走到宋長風跟前。

“讓他等著。”

多大的人了還沒斷奶嗎?

宋長風老神在在的坐在魏少言邊上,手放在對方腰上揉著。

魏少言緊抿薄唇,賬本上的字他半點未看進去。

“你有孩子了?”

宋長風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死皮賴臉的人是你可不是我,怎麽你還想管上我了?”

魏少言一聲不吭,像是沒聽到宋長風的嘲諷一樣。

“阿姐的孩子,讓我替她養幾日。”

宋長風慢悠悠的又添上一句,算是給魏長青的解釋。

“我年紀也不小了,尋常人像我這個年紀早就成親生子了,魏將軍,你年長我幾歲也該成家了。”

宋長風收回了手,理了理衣服往外走。

“我不會娶妻生子。”

魏少言神情認真,語氣堅定。

“我也就是順嘴一說,你別當回事。”宋長風唇角一彎,面上的笑容透著寒意,“先糾纏的人是你,你就不能背我而去,就算是死你也得死在我後頭。”

魏少言笑著應道:“好。”

他似乎很開心,笑得眉眼彎彎,由內而外散發著歡喜。

“你先看著賬本,我去見見那孩子。”

怎麽說都是他阿姐的親閨女,他這個做人舅舅的,總不能真的任她哭鬧也不管吧?

宋長風不喜歡小孩,他覺得又吵又鬧,擾的人不得安寧。

女娃子一直哭個不停。

奶娘耐心的哄了半天不見小姐小停下,心裏急得很,卻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宋長風剛踏過門檻,女娃子就停下了哭聲,蹦蹦跳跳的跑到他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抱!”

脆生生的童聲,有點軟的小奶音,總之是很可愛。

宋長風將小女娃抱了起來,“為什麽非要見舅舅?”

女娃子每次見了他都纏得緊,她爹媽都沒有這樣親近過。

宋長風百思不得其解。

“喜歡!”

“舅!”

小女娃說話總是一個一個字詞蹦出來。

“過倆天你阿娘就要來接你回家了 ,回去以後你可不能再這樣胡鬧了。”

不然,阿姐還以為她閨女被他帶壞了。

“不!”

“要舅!”

宋長風笑著點頭,一副很認同的樣子,“好,不要舅舅。”

小女娃見宋長風這樣曲解自己的意思,她眉頭一皺,急得蹬小腿。

“舅舅!”

“壞!”

“嗯,不要壞舅舅。”

小女娃撅著嘴,急得眼裏順著臉頰往下流。

“嗚嗚嗚……”

宋長風把小女娃丟給奶娘,自己將人逗哭了就跑。

宋長風往自己的院子裏走,他房裏魏少言趴在塌上,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門口。

“怎麽變成望夫石了?”

宋長風忍不住打趣一句。

魏少言幽幽的看著他,“去年的賬本下還壓著前年的賬本。”

宋長風摸了摸鼻子,訕笑道:“這不是你走了,沒人幫我處理嗎?”

不多不少,魏少言走了幾年,就有幾年的賬本。

“這樣吧我幫你分擔一些。”

宋長風說著搬走了少部分的賬本。

魏少言沈默著,或許是被他的厚顏無恥程度驚到了。

什麽叫我幫你?

這賬本倒是誰的?

宋長風忽然俯下身,倆人靠的很近,近到聞到彼此的氣息。

魏少言繃緊了身體,呼吸加粗。

“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宋長風看他緊張的樣子,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擡手將魏少言鬢角的發絲挑到耳後。

“嗯?”

沙啞低沈中帶著一絲慵懶,撩人心弦。

“白日宣淫可不好,更何況你身上帶著傷,我可沒有浴血奮戰的癖好。”

宋長風不緊不慢的說著,他的語氣總帶著幾分嘲諷。

若是他好聲好氣的待魏少言,對方反倒會不安,如今這樣時不時刺對方幾句,偶爾的溫柔相待。

魏少言倒是受得心安。

“我會盡快養好傷,不會再壞了您的興致。”

宋長風頗為無奈的笑了笑沒在說什麽。

有些東西是根深蒂固的,本質上無法改變。

寒風淩冽,雪花悠悠揚揚的灑滿京城。

一輛馬車在宋府門口停住,車簾被人掀開了,從馬車裏走出一位姑娘。

她身披紅色狐皮對襟旋襖,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披在肩上,白皙粉嫩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紅鐲子,玉質通透,一看便知是上品。

“小姐好。”

女子懶洋洋地擡了擡眸子,將秀發撥到耳後,“長風起了麽?”

“……還沒。”

下人領著女子往裏走,過了大半天,宋長風才過去見她。

“阿姐,這次打算住幾日?怎麽不見姐夫一塊跟著過來?”

宋長風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姐夫他先我一步,怎麽到現在還未見他人?”

女子忙著逗弄閨女,聽到宋長風的話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差人去找找,是死是活都知會一聲,好讓我心底有個數。”

宋長風‘嗯’了一聲,閑聊了幾句便離開。

他這個姐夫好色,現在指不定在哪個花樓喝酒呢。

下人的消息還沒傳回來,官差擡著一具屍體進了客廳。

管家蹲下身子,伸出手掀開了屍體上的白布,立即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這是姑爺!”

“沒什麽好東西,大冷天喝些酒暖和暖和。”管家笑瞇瞇地遞上一個錢袋子。

官差拿在手裏掂了掂重,立馬就給了個笑臉。

“官差大哥,我們家姑爺這是遭何人所害?”

管家湊近弓著身子,小心地陪著笑。

“前些天,東市街發生了一件瘋馬踩死人的事情。”

彼時,宋長風正窩在榻上,管家說了事情經過,他神色未變。

“去我阿姐那走一遭。”

魏少言這陣忙著認祖歸宗,忙著站隊,很少有空閑在宋長風面前晃悠。

當天夜裏,他踏過滿地風雪而歸

宋長風睡得昏昏沈沈間,他醒了過來,擡眼便見魏少言輕手輕腳的他這邊走過來。

倆人的目光就這麽撞上了,魏少言頓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宋長風會在此時醒過來。

“忙完了?”

魏少言點點頭,欲言又止,“怎麽半夜就醒了?”

“沒你在身邊暖被窩,我凍醒了。”

宋長風笑瞇瞇地接了話。

魏少言皺眉,突然想起了什麽來了,“縱馬踩死你那個……”

宋長風問道:“你知道了?”

魏少言點了點頭,他脫了外衣躺進了宋長風懷裏。

宋長風嘖了一聲,滿臉嫌棄卻將人抱緊了。

察覺宋長風的動作,魏少言軟了身子以便對方脫他的衣衫。

脫完後,宋長風將冰涼的人抱緊,嘴裏說著嫌棄的話,“在雪裏打滾了?”

魏少言楞了一下,似是不敢置信對方就這麽簡單的抱著他,什麽都不做只想暖他身子。

“我明日不當差。”

言下之意是……可以做,不用顧及他。

“你想了?”

宋長風低頭含住了他的耳垂,“你求我,我便給你。”

手也不閑著捏捏揉揉……

話音未落,魏少言便配合的開口:“主人求您。”

乖得不行,讓宋長風好一陣心疼,吻上了那張嫣紅的薄唇。

他拉起棉被,擋住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夜很深,月亮悄悄地藏了起來。

“少言,那件事你別管了。”宋長風問著枕在他肩膀上,已經快睡過去的魏少言。

他怕現在不說明日就晚了。

魏少言迷迷糊糊中聽到主人的聲音,他睜開了眼,睡眼惺忪,唇瓣輕輕開啟,依舊是乖順的應著。

“好。”

可睡意全無。

主人這是嫌棄他多管閑事,再警告他。

宋長風見他臉色沈了下來,知他誤會,解釋了一句。

“我姐夫再不濟父輩也是響當當的人物,老家夥還沒咽氣,這事輪不到我管。”

魏少言沈默了片刻,閉上眼睛,道:“這事與穆子睿有關。”

他怕主人對穆子睿念念不忘。

“少言有法子將人給我弄來嗎?”

果然主人還是喜歡穆子睿,魏少言自嘲的笑了笑。

“有。”

他不該妄想的。

“少言還真是……”宋長風說到這裏頓了頓,“能幹。”

他抱著魏少言猛地收緊,嗓音清潤溫柔,“少言將我推給旁人是想離開了嗎?”

魏少言差點被抓的喘不過氣來。

“我永遠不會離開主人。”

他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少言,你也可以試著無理取鬧。”宋長風嘆了口氣,“你是我的人,我會寵你的。”

魏少言猛地擡起頭,似是不敢置信,這番話是從主人口裏說出來的。

主人是在心疼他嗎?

還是他想岔了……

“睡吧。”

宋長風輕輕地拍了一下魏少言的背。

次日,他阿姐帶著女娃子離開。

宋長風站在屋裏,魏少言站在他邊上。

“主人,您能陪我去慕府嗎?”

聲音很輕的顫著,有緊張有害怕。

宋長風擡頭看他一眼,“你和家裏怎麽介紹我的?”

“我愛慕您。”

魏少言低垂著眉目,藏下了百種情緒。

“那我需要備什麽禮品?見岳父岳母空手上門,總是失了禮數不妥當的。”

宋長風神色認真,面上不見一分戲弄,冷笑。

“管家,你看著準備,挑那些貴重,稀奇的物件,我岳父岳母要是不滿意,你自己脫了外衣,到雪地裏滾上幾圈。”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管家誠惶誠恐的應下。

生怕哪兒不妥當,特地派人去打聽穆將軍夫婦的喜好,這份禮品他是用了十二分心。

魏少言滿心歡喜,他也不在意是嫁是娶,主人願意和他成親,簡直就像做夢。

生怕一不留神夢醒了,他還是那個被主人厭棄的玩意。

宋長風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信與不信,不重要。

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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